作者:风熄花
刺多到什麼程度呢?
老人言,喫刀魚時候少說話。
因爲稍微分神,可能就要被裏面多且細小的魚刺卡到喉嚨了。
再加上白葉今天將魚合成了,爲了遮掩這些魚的數量,他必須要不能讓人見到魚骨頭。
古籍上曾經介紹過刀魚的幾種喫法。
首先自然就是清蒸了。
這清蒸也不簡單。
蔥姜,豬油,各佔一半,覆蓋魚身之上,用來增加風味。
也有的說將魚肉細細刮下,剔除魚刺,用來做餛飩。
還可以將魚切成三段以碗加雞汁蒸制,一來更能聚攏刀魚的香氣,二來讓刀魚充分地浸在湯汁裏,蒸起來也更加入味。
不過白葉今天準備做的是第四種的刀魚飯。
這菜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是要將刀魚處理好之後,釘在鍋蓋之上,等到飯熟了,魚也爛了,魚肉就全都掉在飯裏了,魚刺就被留在了鍋蓋上,大家也可以放心食用刀魚飯了。
刀魚飯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對於從來沒做過這道菜的人,還是很難掌握分寸的。
否則結局無非兩個。
要麼連魚帶肉一起掉入鍋裏。
要麼,不管是魚還是魚肉,都還在鍋蓋上釘着,誰也沒下來。
這兩種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一樣的失敗。
刀魚刺多又細小,若是掉在鍋裏,那就證明魚都蒸散了。
這時候別說喫魚了,就是這一鍋飯喫的時候都要小心,不然卡到的幾率簡直太高了。
而若是沒掉下來,那更不用了,鮮味不夠。
第1902章 刀魚飯
做刀魚飯,其實白葉也沒有把握。
他主要是他昨天也不知道今天要做刀魚,所以壓根就沒想到過提前去虛擬教室裏面練習練習。
如今他也只能憑藉他在系統虛擬教室裏練出來的無上刀工了。
刀工,可不只是簡單的切切切。
這當然是最基礎的東西。
但作爲一個要衝擊大師級刀工的廚師,白葉走過的路遠比很多老廚師一輩子的參與的都要更多。
殺雞,殺魚,殺豬等等,目的並不是殺,而是幾位虛擬老師再讓白葉熟悉位置。
庖丁解牛,就是這個意思。
一旦對一種食材熟悉到一定程度,就能達到庖丁解牛的級別。
無他,唯手熟爾。
這世上最最簡單,最最便捷的路,就是一直不斷前進的路。
唯有這一條路是筆直的,是沒有彎道的。
對於雞肉,白葉熟悉。對於豬肉,白葉熟悉,對於魚肉,白葉自然也熟悉。
他殺過大大小小的魚,數量更是不知凡幾。
大的有,小的也有。
刀魚他倒是沒特別注意過,但類似的魚也殺過不少。
所以白葉在研究了一番之後,心中的把握就提到了八成。
米飯好說,白葉的系統空間裏就有自家的大米,他們家農場的大米喫飯喫粥都是頂呱呱的,蒸出來一層油光,聞着香,喫着糯中有嚼勁,更不要說那自帶的甘甜味。
知道有湖刀之後,白葉就悄悄到廚房這邊泡上了一點大米。
提前泡一下,大米纔會更鬆軟好喫。
倒是木頭的鍋蓋,讓白葉在後廚一通好找,總算是找到一個合適的。
陳望他們一直都在外面等待,一開始還能淡定,隨着時間越來越長,就連周圍圍觀的人們都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楊老闆一開始看到有人過來送魚,還心裏忐忑了一下,可這麼半天了都沒看到陳望端着菜出來,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
這一次的比鬥,原本就是不太公平的,按照他們之前比鬥,可從來沒到拿店面,還是拿這麼好的店面當彩頭的。
他不是真的鬥氣,而是這幾年他的生意也不好做。
他雖然有最好的路子拿到武昌魚,可買賣這一條路,他早就走過,沒有自己拿出來做好賺的多。
所以楊老闆才設下了全套,就是爲了能順順利利的將陳望的店面買下來。
這事情準備是做好了,但能不能成,還是要邭狻�
如今看來,大事將成。
陳望的注意力始終在楊老闆那邊,看到楊老闆臉上逐漸爬上了笑容,陳望的心卻是一直往下沉。
一直沉到了谷底,陳望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靜茹,你說小白可以麼?”
“小白?”溫靜茹正在想自己的事情,聽到這話頓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
她給了陳望一個笑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放心。小白最擅長創造奇蹟了,每當你覺得他可能達不到了,他可能就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真,真的麼?”
“嗯,真的。小白是我認識的人裏,最具有不可判定性的了。”
這一點,從他們一起參加全國廚藝大賽的時候,就已經可見端倪了。
一開始,誰能看好一個鄉村走出來的小子。
年紀不大,門外出身,沒有傳承,還沒見過世面。
可就是這樣一個拿到了滿手爛牌,跟這一羣門裏出身的廚師中任何一個相比,他都沒有什麼勝算的人,他最後拿到了第二名。
溫靜茹說完,看向了關閉的後廚大門。
他們已經聽到了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大門打開,白葉手裏端着一個小小的鍋,一開門看到了自己的師姐,白葉頓時呲牙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師姐,陳哥,幸不辱命!”
簡簡單單不到十個字,讓陳望的心一下子就躥到了喉嚨,抵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心頭的火熱卻順着喉嚨爬上臉龐,興奮的他臉都紅了起來。
“太好了,小白,我就說你一定行的!”
陳望也緩過來一口,“交給我吧!”
隨後吆喝了一嗓子,“我們的菜好了——刀魚飯!”
第1903章 有這一步?
長江流域的人,尤其是武漢這邊,大家自然是聽過刀魚飯的。
刀魚飯的做法,不是普通人就能做的。
那需要一定的手法。
這種手法能練出來,但……現在這個年代,誰捨得去練呢。
何況就算是能用相對便宜的湖刀、海刀來練習,那味道也是不一樣的。
在場知道刀魚的人,大多也是知道刀魚飯的。
聽到陳望這話,就算是幾位評委都忍不住臉上動容。
他們剛纔是看到有人給陳望那邊送來了刀魚,但是刀魚是什麼樣子他們沒看到。
這也是楊老闆心裏不安的原因。
他雖然坑了陳望一把,但在武漢這個城市,他還沒那個本事將所有高端魚的路子都封了。
要真有這個本事,他也不必貪圖陳望的店面了。
所以刀魚飯名字一出,幾位評委先是看向了陳望,隨後齊刷刷地看向了楊老闆。
看到大家這個反應,陳望的心越發的下沉,沉到了谷底。
如果現在他還看不出這整個事件,這幾個所謂的朋友其實早就偏向了楊老闆那邊,那他就是個純粹的傻子了。
手中的小鍋放在桌子上,陳望掀開了鍋蓋。
當然了,現在的鍋蓋,已經不是剛纔白葉用的鍋蓋了。
笑話!
十條刀魚讓他弄的就剩下五條了,那骨頭數量根本就對不上,打死都不能讓人知道!
白葉臉上帶着笑意,看着陳望將鍋蓋打開,那鮮香迷人的味道瞬間就讓附近的人忍不住閉上眼睛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要說,這可真是邭狻�
如果說刀魚現在已經過了品嚐的最美味時間段,因爲清明前的刀魚,魚骨很軟。而清明之後,那刀魚的骨頭是一天比一天的堅硬。
這時的刀魚卻恰到好處做這一道刀魚飯。
較硬的骨頭更好固定,也更容易完整保留。
而這些湖刀的合成,變成野生湖刀的時候,不但個頭大,就連骨頭都更硬一些。
兴苤吧~比養殖魚的顏色更深,體型更修長,骨頭也更硬。
就是這種優質的野生刀魚,才讓白葉成就一鍋完美的刀魚飯。
當然了,刀魚飯的飯,也並不簡單,不是簡簡單單的直接一鍋白飯。
裏面是也是有調味的。
陳望餐廳的後廚好東西不少,尤其是因爲今天他要做高湯河豚,還額外準備了不少食材,還有已經熬好的雞湯。
於是成就了這一鍋一掀鍋蓋就讓腥讼忝院说牡遏~飯。
“嘶,好香啊!”
“刀魚飯我也不是第一次喫,但是這一次的,好像有點不大一樣。”
“什麼不大一樣,是大不一樣吧?”
“快別說了,我已經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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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仔細看,這鍋裏的飯讓他們詫異。
“這魚肉,怎麼是碎的啊?”
“好像是攪拌過了。”
“這刀魚飯,有攪拌這個步驟麼?”
“嗐,這還不是看廚師麼?”
這人一句話,打消了其他幾位評委的疑慮,也都接過了陳望遞過來的小碗。
那碗小的,只能用精緻來形容。
即便是這麼小的飯碗,也只被陳望盛了一勺的飯。
喝湯的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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