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熄花
溫靜茹也點頭,“這是一道比較傳統的菜餚,是過去打了魚,將魚獲和豬肉混在一起的。所以喫起來除了豬肉的香,還有魚肉的鮮。”
正好此時陳望推開包廂門進來,聽到他們的話感嘆了一句,“哎,現在的魚都是養殖的,說實話和我們小時候喫過的根本沒法比了。這個沒辦法,都是一樣的手法,可食材的味道就是跟不上。”
在座的廚師都是同樣的感嘆,就連黃岸都深有感受,“別說河鮮了,就是現在喫的很多食物,其實都和我小時候喫到的不一樣。小時候家裏喫雞,那味道香的很,現在……也可能是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過年才能喫上一頓肉了。”
“都有,都有。小時候喫的肉肯定不如現在喫到的。”
陳望和黃岸都是三十出頭,他們出生的時代都是九十年代,那時候整個 國家正處於一個剛剛起頭準備騰飛的時代,有的地方人民生活已經改善,物質條件日益豐富,有的地方還依然窮困。
像黃岸老家贛省小城市的鄉村就是如此。
陳望生活在省會城市,日子相對更好一些,但陳望表示他生晚了。
“若是能再早生幾年,我肯定能喫到更多長江裏的美味。”
陳望是出生在九十年代末,而這些現在已經杳無蹤跡的長江三鮮,在九十年代初還是能有口福喫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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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說了,先喫菜喫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雖然現在天氣熱,但是餐廳裏,包廂裏都是打着空調的,確實是需要趁熱喫。
端上來的兩道菜都是炒菜,一道是紅菱肉片,一道是紅菜薹炒臘肉。
“這臘肉,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嚐嚐。”
武漢人對於自己做臘肉的手藝有自己的驕傲,陳望尤其是個中翹楚。
白葉他們幾個人都趕緊伸筷子品嚐,果然是味道極好。
“這臘肉好吧?回頭我給你們裝一些,怎麼做都好喫。”看到大家品嚐到臘肉的表情,陳望又驕傲又高興。
接下來的兩道菜則是重頭戲。
一道就是清蒸武昌魚。
這可是店裏必點的招牌,另一道則是蓮藕排骨湯。
這一道菜可是陳望專門給白葉他們準備的,是從溫靜茹那邊得到消息後,就讓人準備上的,他早就盤算了晚上要將他們拉到自己的餐廳來的。
蓮藕排骨湯是這邊的家常菜,應該是沒有人家不愛喫。
鄂省這邊愛喝湯,也會做湯,大家各自都盛了一碗。
不過,喫蓮藕湯之前,他們要先嚐嘗清蒸魚的。
魚肉很嫩,很鮮。
王導,黃岸,已經腥硕甲摬唤^口,能做到這邊人人都咱湯的,自然是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好喫吧,這每一條可都是從鄂州那邊邅淼摹!�
“鄂州?”辰辰眨眨眼,“不是武昌魚麼?武昌魚不是應該在武昌麼?”
“哈哈哈哈。”在場的大人都樂了起來。
第1884章 十年禁漁
這武昌魚自古有名,不過古代的武昌和現在的武昌可不是一個地方,而是如今的鄂州,同時也是武昌魚的養殖基地。
辰辰懵懵懂懂,但總算明白過來這鄂州纔是武昌魚的產地。
一條武昌魚,頃刻之間就被喫光了一面。
別看有刺,但一點也不影響這些喫貨。
丫丫喫的格外仔細,並不用趙阿姨幫忙。
白葉偶爾看一眼,也放心的很。
他家的小徒弟,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心思很細的,完全不用他操心。
反而是有時候小徒弟還給他這個當師父的操心。
“原本是想要給大家做河豚的,但想想明天,我就強行忍住了。哎,想早點喫到白葉做的。”
“好好,明天你們都做,我要喫個痛快。”王導也跟着興奮。
“那是一定的。”
這一桌子的菜餚,除了那提前就開始燉的湯,其他現做的菜餚都是出自於陳望親手製作的。
不過那湯這邊人人都會做,家家都有自己的味道,之所以上這一道湯,也是因爲陳望沒有將白葉他們當做客人,而是當成了親朋好友。
一個都是朋友的飯局上,必須得有這一道湯。
至少那一大鍋湯,白安安和丫丫沒少喫,喫蓮藕喫排骨喝湯,兩人就喫得肚子鼓鼓的,連主食都沒喫。
“哎呀,你們這沒喫主食,晚上餓了怎麼辦?”
“放心吧,我們住的酒店旁邊有一家湯包店,她們要是餓了,我就帶她們去喫湯包。餓不到的。”白葉笑着解釋。
陳望回憶了一下,“哦哦哦對對對,那家湯包很有名氣的。我有時候有朋友來這裏,也是克那家店的。”
“克?是喫的意思麼?”白安安問道。
“不是的,是去的意思。哈哈不小心帶上了我們的方言。”
喫到了七點多,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多,時常有服務生過來喊陳望,白葉他們也就起身告辭。
今天店裏還是要做生意的,他們就不在這裏耽誤了。
反正明天還是要過來的。
這一路出去,能夠看到長江,時間也還早,大家索性溜達回去。
慢慢走,反正也不趕時間。
路上的時候,白葉和溫靜茹倒是聊起了糊湯粉。
“師姐,這糊湯粉是這邊獨有的麼?”
“嗯,不過現在做的好的店很少了。”溫靜茹嘆口氣,“我少年時代的時候曾經來過這裏,也是那時候第一次喫糊湯粉,說實話,味道不太相同。”
“怎麼說?”
“小時候喫的那一碗,味道鮮美獨特,和現在的不大一樣。可惜,我上次來,小時候喫過的那家店就已經找不到了,聽說十年前就關了。”
“確實是很清淡,這是魚湯煮的麼?不對,魚湯煮的不該這樣濃稠。”
“是鯽魚熬的,但做法上要更復雜一些。我小時候喫過的那家店,我曾經看過製作方法,先是用鯽魚,在武漢這邊叫做喜頭魚。要用這麼長的……”溫靜茹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這樣的小魚才鮮。”
白葉點點頭,白安安也好奇的湊了過來,還有丫丫,辰辰,都過來聽溫靜茹說話。
“我小時候喫到的,是長江裏的小鯽魚,現在的應該都是養殖的。”
白葉表示理解。
或許長江三鮮在他們小時候就已經銷聲匿跡了。
但是像鯽魚、草魚這種常見的魚,長江裏還是有的。
所以在溫靜茹來武漢的時候,小鯽魚還是能喫到的。
而如今不行了,十年的禁漁期。
白葉他們想要喫到,至少還要再等好幾年。
“不過禁漁期挺好的,我看到長江裏,已經有不少魚了。”
溫靜茹笑着點頭。
前幾年她來的時候,也是認識陳望的時候,長江裏的魚已經少的快要看不到了。
可他們這這一次來,已經能偶爾看到江水裏有魚羣偶爾遊過。
“都是之前被打的太狠了,我聽說啊有人用絕戶網大魚。”黃岸說道。
作爲一個編劇,他需要了解的東西很多,所以也結交了五湖四海的朋友,時常會一起聊天。
尤其是他還是一個釣魚佬,對於這些事情更是知道的清楚。
“什麼是絕戶網啊?”白安安忽然問道。
第1885章 魚糊粉
“絕戶網是指那些網眼極小、往往都在一兩釐米左右的漁網,而且入水後還會越沉越深。漁業部門對於漁網是有硬性的規定的,而這種網是決不允許的,這種漁網會將大魚小魚一網打盡,嚴重破壞生態平衡。”黃岸痛心疾首地說道,“有些人,爲了錢,什麼臉都不要了。聽說當年這邊爲了拆這種漁網,鬧的還挺厲害的。”
其他人也唏噓不已,都在譴責這些人。
一兩釐米,那真的太小了,簡直是不給所有魚類留活路,連人家幼崽魚苗都撈上來了。
可不就是絕戶計。
“那禁漁期禁的好啊。”
“是啊,如今看看這邊又有成羣的魚了,心情都好不少。”
“哎,喫不到那野生小鯽魚做的糊湯粉,心裏還是有點遺憾的。”
“所以,是原材料造成的味道不一樣?”
“也有一些手法上的不同吧。現在很多店,用的是鯽魚比較大條,過程中也未必那麼精細。這糊湯粉是要用這麼大的小鯽魚,煎到兩面金黃,煎到肉都脫骨碎掉後,加水開始慢慢熬。熬到骨肉全部分離,魚肉都成泥後,再將魚骨魚刺濾出。這時候加上米粉,一點點的往裏加,直到湯熬到濃稠。”
“大米粉麼?”白葉問道。
“都有,多大是糙米粉的,也有小米粉的,還有其他的。我小時候喫的那家是混合的,具體的比例不太清楚,我那時候也還很小。現在想起來,那真是美味。魚味很鮮很香,而且米粉也不像現在的店裏,是全部煮好,放在清水裏。而是一碗一碗的現煮,煮好後直接倒在盛好的魚糊裏。”
溫靜茹回想起記憶中味道的表情,讓其他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哎,看她表情就知道一定很好喫。
溫靜茹是溫州人,溫州口味本身就是清淡,喜好海鮮河鮮的鮮美。
能讓一個溫州人覺得很好喫,那一碗糊湯粉一定是非常美味的。
想想他們之前喫的,多少有些覺得寡淡了。
“現在的手法不同,有些點甚至直接就煮魚湯,不經過油煎那一步,鮮香味自然不太一樣。再加上粉也不是現煮的。”溫靜茹搖頭,“畢竟時代不同了,過去的人能耐得下心來做一碗粉,喫的人也能慢慢品味。現在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別說了,我都有點餓了。管他現在還是以前,我們現在再去喫一碗吧。”白安安星星眼拉着溫靜茹。
“好。我們換一家喫。”溫靜茹笑道,“總不會都不好喫的。”
“好!”
白葉摸出手機查了一下,“哎,找到了一家評價不錯的。我們走過去!”
“哥,哥,我來。”白安安接過白葉的手機,原地轉了一圈,“走!”
白葉失笑,“走。”
腥烁虐装舶玻蟾抛吡硕喾昼姡诖蠹乙捕加X得有些餓的時候,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邊不是一家店,而是好幾家店鋪連着,此時也不過八點,喫飯的人還是挺多的。
買魚糊粉那家店裏人相對少一些,白安安小心翼翼地過去詢問老闆,能不能帶別家的喫食過來喫。
因爲她看到了隔壁招牌重油燒麥,下意識的想喫一個。
燒麥啊,她喫過幾次的,很好喫。但是武漢這邊的她沒喫過,也不知道這重油是什麼意思。
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女子,笑起來很是和氣,“那自然可以,快來。”
一行人都進了店,讓他們高興的是,這家店居然是現煮米粉的。
這一點倒是和溫靜茹說的以前喫過的做法差不多。
至少,聽了溫靜茹的話,他們都覺得這樣能現煮米粉的店會更好喫一些。
老闆煮粉,白葉過去看熱鬧。白安安則是和江小年跑到隔壁店。
那邊賣很多食物,都是現做的,油條,油餅,重油燒麥等。另一邊還有一家店,是做熱乾麪的。
都是小小的店面,但是都有不少人,三家連在一起明明亮亮的,算是這條街上最熱鬧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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