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45章

作者:杜养吾

  劉繼業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朽將死的赤尊境虎威猶存,仍然冒犯不得!

  劉清看傻了眼,他嚇得篩糠般顫抖,愣在當場。

  劉繼業暫且沒去管他,而是繼續飛空。

  他定下繼承者,並一再拖延,不是爲了清除族中不安分的因素。

  因爲在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談。

  他劉繼業坐鎮豕寨這麼多年,還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豕寨老祖真正的意圖,是用此事勾引來一些心懷不軌的天上仙。

  殺死他們,然後奪得他們的雲土和雲城資源!

  這纔是藏在深處的算計!

  魔道天上仙覬覦劉繼業將死之人的一生積累,劉繼業也在算計他們!

  外人只當劉繼業是頭將要老死的鹿,卻不知他實是爪牙未鈍的狐狽。

  劉繼業回往雲城,四個城民留在此地,走到劉悼身前,緩和表情道:“悼少爺。”

  劉悼會意,朝三個哥哥神祕一笑,揮手示意四位巔峯變化境武者分往寨中,去統收全部的族寨武者。

  尹盛身爲魔道天上仙,既然來了豕寨,想必覆禽和雲城就在不遠處。

  尹盛身死,必定會殘存一片雲土,只是不知雲土的大小。

  劉悼要做的,是收攏寨子所有的武力,然後去找到尹盛死後留下的雲土。

  這場棋局纔剛剛開始,想來老祖迴天上,亦能拿下另外一個敵人。

  劉悼愜意地晃盪袖口,老祖這般一算計,自己這將來的日子可就好過嘍!

第68章 玉瓶收雲土

  一系列的突發之事讓腥四康煽诖簦瑥囊⒊鰜黹_始,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爲何劉悼能指揮老祖的城民?

  三個族兄態度神情各不相同,劉清惶恐,劉亭嫉恨,劉耀則眼露明悟,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來悼弟和老祖有什麼謩潱�

  外來的商客看個熱鬧,見尹盛被殺也只是一驚,隨後驚歎起豕寨老祖的強勢。

  柳尋站在其中,目睹方纔那一切,不禁雙目炯神:“有意思!”

  他見過許多爾虞我詐,像劉繼業這樣反過來算計魔道的不在少數。

  看樣子,這豕寨老祖是想在老死前,再爲豕寨添一些雲土了!

  什麼昏庸,什麼暴戾,不過都是幌子罷了。

  柳尋拂了拂袖角,眼神中也漸漸多了一絲慎重。

  遇到這樣的對手,在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要想從對方身上獲得好處,可是十分兇險的。

  柳尋擅長借勢,可這勢無從借來,恐怕還得自己想個辦法。

  就在腥烁`竊私語時,天上禽鳥悽鳴,大蓬血雨和羽毛散落,一具老嫗屍體從空中墜落到了豕寨地面的廣場上。

  劉亭看到老嫗的面孔,眼睛瞪大,兩眼中滿是驚懼、不安和困惑。

  這個老嫗是魔道天上仙,一煉赤尊的修爲,因爲覬覦劉繼業的積累,便從豕寨中人下手,暗施手段威逼劉亭聽從自己的命令。

  劉亭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順服,加上想要借老嫗之手對付老祖宗,就甘願當了家佟�

  然而讓劉亭沒想到的是,老嫗最終竟被劉繼業殺了!

  一位壽元枯竭的赤尊境竟然如此恐怖!

  老嫗趁劉繼業身落豕寨時,暗中偷襲他的雲城,本想一舉攻破,然後盡擄其藏。

  沒想到劉繼業回來得那麼快,一番苦鬥之下不是對手,最終死在了劉繼業手裏。

  劉繼業能憑一人之力讓豕寨屹立在此,許多年下來,再沒有什麼人輕易來打他的主意,可見其不簡單。

  豕寨老祖這方圓一里的雲城,可不單單是耕耘來的,這其中有多少魔道的貢獻,沒人知道。

  老嫗死時,她的覆禽死亡,雲城也跟着崩毀。

  劉繼業出手兜住老嫗那四散墜落的野民,然後將雲城碎片也盡收囊中。

  這些野民將會充當奴隸,關押在自家雲城中,以做苦力。

  論起最大的收穫,應當是天上仙死時殘存的雲土。

  天上仙獲得雲土,在完成定風這個步驟之後,雲土會漸漸與覆禽綁定,若是雲土足夠多,覆禽會藏於其中,遠看便是一片雲朵飄飛。

  如果天上仙死亡,這些和覆禽綁定在一起的雲土會隨之崩毀消失,但仍會殘留一部分。

  殘留雲土大概僅有不到十之一的量,並且還會回到未定風的狀態。

  十不存一,這就是殺敵奪雲土的規律。

  因此規律,不知有多少天上仙甘願行魔道之事,肆無忌憚,氣焰高漲。

  柳尋遙望劉繼業在收取算計來的戰利品,暗自搖了搖頭,看樣子,這豕寨老祖還有餘力一戰。

  憑自己目前的手段,恐怕沒法對付劉繼業。

  劉繼業解決了來襲的兩個魔道天上仙后,回返雲城開始消化所得。

  他名正言順宣佈,將由劉悼繼承自己的衣恪�

  至於劉清、劉亭則被關入族祠中,接受懲處,聽聞這個消息,兩人面如死灰,他們背後的一些支持者趕忙撇清關係,紛紛投入劉悼和劉耀兩位嫡孫的麾下。

  劉悼志得意滿,帶人前去尋找尹盛死後殘留的雲土。

  隨行的兩個族寨變化境武者恭賀劉悼,俯首帖耳跟在他身後,不再將劉悼當成一個後輩子弟看待。

  沒看到劉悼現在備受老祖青睞麼,甚至還派來四個變化境城民隨行左右。

  這等恩寵,旁人可享受不到。

  劉悼老神在在,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態度,他正思考着,是不是以後多培養幾個天上仙,好將家族拉起來。

  就他所知的強大勢力,可不是靠一個天上仙撐起來的。

  劉悼雖然行事類似豕寨老祖,但在一些想法上,比劉繼業要更有遠見。

  散開的武者回返,稟報道:“少主,找到了!”

  “哦?”劉悼站直身體,眼中滿是驚喜。

  老祖將雲土限得死死的,現在終於能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雲土了!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擁有覆禽,老祖坐化後也會傳給自己雲土,但自己獲得的,意義可不一樣。

  劉悼揮手,腥烁希瑏淼搅艘㈦叧潜罋嬄涞牡胤健�

  一具龐大的松鶯屍體橫陳地面,四下散落着卸嘟êB廢墟,一看就是雲城崩毀後的殘留。

  松鶯背部依稀能看見一小片雲土,大概五丈大小。

  劉悼眼睛一亮,面前這着實是個驚喜!

  不過鬆鶯屍體旁,還站着一羣表情悲慼的城民。

  這些是尹盛馴服的野民,自家仙主死亡,賴以生存的雲城崩毀,好多親朋在墜落中死亡,他們邭夂茫兴生L覆禽屍體緩衝,沒有摔死。

  劉悼絲毫沒有憐憫姿態,手一揮,命豕寨武者將他們捉拿回去。

  其中一個存活的變化境武者實力強橫,將豕寨兩位變化境擋在了身前。

  劉悼冷哼一聲,對他們的效率感到不滿。

  身後老祖派來的四位城民出手了兩位,包夾而上,都沒有顯化獸身,就將那變化境武者順利斃殺。

  剩下的不敢負隅頑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劉悼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玉瓶,對準雲土,向玉瓶中注入自己稀薄的魂元。

  雲土迅速流動,被玉瓶吸了進去。

  劉悼在玉瓶口塞上塞子,把玩兩下,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玉瓶是老祖煉製的雲寶,專門用來收取無主雲土,以便於隨身攜帶。

  大荒的天上仙收取或交易雲土時,也多用這種辦法。

  像之前柳尋直接用覆禽接引,是一開始最快的做法,搶敵先機。

  等雲土經過耕耘後,新獲雲土和舊雲土濃度不同,凝實程度也不同,所以短時間不會吸收融入其內,這時候就要用到雲寶存儲偶得的雲土,方便攜帶,等空閒時慢慢融入原本的雲土內。

  正在追捕有些逃散的城民時,豕寨武者看到山林中有個身影出現。

  豕寨武者當即追了上去,他們以爲那人是逃走的雲城城民。

  幾個豕寨武者奔向對方,那身影卻沒有逃走,而是站在原地,彷彿嚇傻了一般。

  不過這人有點不太一樣,看不出野民那種氣質。

  那人面孔稚嫩,還是個孩子,手中捧着一隻怪異小龜。

  小龜縮頭沉睡,背部馱着一方雲紋銅鑑!

第69章 鄧長生到來

  鄧長生那日從青燈寨逃離,因爲不熟悉周圍的城寨位置,只能盲目在大荒中轉悠。

  幸好有鑑淵在手,那些遊蕩在山林中的兇獸都威脅不到鄧長生的性命。

  即便有鑑淵應付不了的存在,鄧長生也能於夢中醒來,規避開不可力敵的危險。

  常人眼裏兇險萬分的大荒,對鄧長生來說就像自己的後花園一樣。

  他順着劉天和回豕寨的車馬轍痕,往豕寨的方向尋了過來。

  再怎麼不畏懼荒野,鄧長生終究只是個孩子,他想要去人類城池中尋獲機會,看能否得到修煉之法。

  一路到來,鄧長生剛穿過這片山林,就看見幾個面目不善的人奔向自己。

  下意識的,鄧長生舉起鑑淵,迎面而來的豕寨武者目光落在雲紋銅鑑上,頓時散倒一片。

  鄧長生皺眉,這些人不分青紅皁白就對自己動手,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幾個豕寨武者的死亡,引來了附近圍攏尹盛城民的武者,他們見自己人無故死亡,當即大驚。

  原以爲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人物,沒想到是個孩子。

  不過相繼又死了幾個武者後,豕寨的人終於畏懼不前。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煞神!

  劉悼被嘈雜動靜吸引了注意,他不滿道:“發生何事了?”

  有人惶恐萬分:“少主,那有個少年,殺了好些族寨武者,就連變化境的族叔也死了!”

  劉悼聞言覺得荒謬,一個孩子能強到哪裏。

  他喝令停止騷動,身後老祖派來的四個變化境城民通通出手,前去捉拿族人口中凶煞般的孩子。

  然而,四位巔峯變化境武者有去無回!

  鄧長生抱着鑑淵信步而來,抬頭看向劉悼:“你是他們的少主?”

  剛纔有人口呼少主,鄧長生聽到了。

  劉悼一改散漫的神情,眼神凝重:“你是何人?”

  他麪皮緊繃,心中警惕着鄧長生。

  此人連殺幾個變化境武者,不費吹灰之力,難道是某個老傢伙僞裝的?

  鄧長生很不喜歡劉悼的語氣,他將雲紋銅鑑正面朝着地面,沒有回答劉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