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她還不清楚大無相法的使用條件,只當魔宗弟子用什麼手段假扮成了柳尋的模樣。
見蘇環一臉關切的神色,一些感性的雲仙搖了搖頭。
可憐的女娃娃,她那心上人恐怕就剩個軀殼了。
魔宗弟子小心翼翼看了山門那位雲仙一眼,隨後道:“我不知道。”
他記憶中只有最後被柳尋禁錮的場景,其餘盡皆不知。
大無相法感應下,魔宗弟子發現自己頂着的這個軀殼並不是柳尋。
他也很想知道真正的柳尋在哪。
忽然間,魔宗弟子發現這幅軀殼並非天上仙之身,頓時大喜。
自己有救了!
在旁人審視的目光中,魔宗弟子脫離了這軀殼,然後恭敬地站在了原地。
他的真面目暴露在了人前。
而那軀殼則褪去了柳尋的模樣,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魔宗弟子不等別人開口,迅速道:“這是一個野民,並非天上仙!”
聽聞此言,換日魔宗雲仙臉色緩和了少許。
總算有點急智,奪野民軀殼與奪天上仙軀殼不同,至少明面上沒有那麼嚴重。
但其根本都是大無相法,難免會引起其餘勢力的敵視。
這雲仙想着,陰厲地看向魔宗弟子,心中想着過後帶他回山門受罰。
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先是白域、黑域柳尋的辯解,其次是魔宗弟子假扮柳尋,真真假假,已經繞成了一團亂麻。
到底只有一個柳尋,還是有柳尋、柳照二人?
“你爲何要冒充柳尋?”龐元洲發現了問題的根本,沉聲道。
他在諸多脈絡中發現了一點,那就是此事大有柳尋的手筆。
一如白域時那般狡詐善逃,龐元洲更加懷疑這不過是柳尋提前佈置好的。
不過讓一個魔宗弟子配合他做到這種程度,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故而龐元洲有此一問。
魔宗弟子搖頭,他意識中還充斥着姻緣道理,腦子昏昏沉沉,哪裏知道自己爲何要冒充那個柳閣主。
自己本是受山門之命潛入柳尋雲城,然後暗中打探柳尋底細的。
誰知道會發生今天這種意外。
魔宗弟子不能什麼都不說,他乾脆挑揀記憶中有的一些內容說了出來。
可惜他不知道,這都是柳尋刻意留在他記憶中的。
“你是說,柳尋思念過自己的胞弟柳照,還曾唸叨了許久?”龐元洲皺眉。
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難道說真有柳照、柳尋兩人?
雖不願相信,但魔宗弟子不會在這上面說謊,因爲他沒有爲柳尋遮掩的必要。
是柳尋假意暴露於魔宗弟子耳中,還是真有此事?
不只是龐元洲,同樣冒出這些想法的還有不少人。
蘇環咬着脣,她心中亂如麻。
柳郎到底是誰?
柳閣主又是誰?
忽地,心思跳脫的鄭婉兒疑惑道:“你假扮那姓柳的,定然有暴露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什麼掩飾身份的法子麼?”
她問到了關鍵。
魔宗弟子眼睛一亮,雖心中對此女有厭惡情緒,但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
“我帶來的雲城是柳尋的!”
第573章 化民
本來面孔就與柳尋一般無二,加上雲城也是柳尋的,這樣定然不會引人懷疑。
誰知遇到的偏偏是這些心思玲瓏的人,一個個盯着不放,結果魔宗弟子在姻緣雲法上暴露了。
有人嘖聲道:“撞仙大會是不許動手的。”
被此話一點,還沒想通的人頓時吸了口涼氣。
如果不是龐元洲提出施展姻緣雲法,在撞仙大會不許動手的規則下,這魔宗弟子是不是就不會暴露了?
好深的心計!
這評價不是對魔宗弟子的,而是那位柳閣主。
竟然將自己的雲城放到一個冒充他的人手中,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算計了,這是斷自己一臂。
莫非那柳閣主在掩藏什麼祕密?
一瞬,腥讼氲搅俗铋_始鄭婉兒的話,眼神多了些莫名。
魔宗弟子急於將自己摘出去,便乾脆將腥藥е岭叧恰�
然而看到雲城的第一眼,魔宗弟子就愣住了。
“怎麼?”龐元洲看向魔宗弟子。
魔宗弟子垮了臉:“這是我自己的雲城。”
腥寺劼曋溔唬S後有人笑了起來。
合着半天是魔宗弟子在自導自演,將什麼都推到那姻緣閣主頭上。
先前對柳尋的無端猜測打消了不少。
魔宗之人果然不可信,滿嘴謊言之輩。
但在場有一人沒有這麼想。
龐元洲緊緊盯着魔宗弟子,他只有一個想法。
這魔宗弟子爲何要多此一舉,偏偏要說自己將柳尋的雲城帶來了,而且還迅速打了自己的臉。
如果他刻意隱瞞,旁人也難在短時間內發現這不是柳尋的雲城吧?
龐元洲眉頭緊皺,他愈發琢磨出這是柳尋的手筆了。
若不是柳尋,沒必要製造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掩藏行徑。
柳閣主在哪,柳照是否存在?
這已經快要成爲龐元洲的心結了。
龐元洲還不放棄,他朝魔宗弟子道:“你身上可還有柳尋留下的東西?”
他要以那些東西爲源頭卜算柳尋蹤跡,雖然之前推算出柳尋不在此界,但可以趁着壁障未恢復時,去其餘幾域推算一番。
龐元洲不相信柳尋能有辦法避開推算。
即便對方有天下第一食胎,也只不過是延遲了卜道的效果罷了。
然而龐元洲的話被人打斷了。
“此子不尊門規,我要將其帶回宗門受罰,各位請了。”換日魔宗雲仙冷視着龐元洲,再讓此人問下去,那柳尋會不會被找到不說,倒是魔宗弟子會將換日魔宗往裏牽扯更深。
現在最要做的,是將此事壓下來。
因此龐元洲窮追不捨的態度惹惱了換日魔宗雲仙。
他怕的是刑仙宗,區區白域來的綵樓雲仙算是什麼東西!
龐元洲從換日魔宗雲仙眼中看到了敵意,嘆了一聲,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是達不成了。
不過令龐元洲沒想到的是,換日魔宗雲仙更爲狡詐。
魔宗雲仙竟當着諸多人的面說出了誅心之言:“綵樓之人何時這般熱心了?”
“若說你是爲了公正站出來,指摘一個沒有登仙的凡修,也沒什麼。”
“但看你對那柳尋十分了解,又是白域,又是黑域,還有什麼無根,怎的,你親眼見過?”
“還是說,你這些舉動是因爲柳尋身上藏着什麼祕密,能令你這般覬覦?”
魔宗雲仙說的是葷話,但其中頗有道理,令腥藢⒛抗馔断蛄她嬙蕖�
龐元洲沒想到這位會突然發難,他臉色陰沉,一時沒有開口。
但他身居白域綵樓高位,自然心思敏捷:“綵樓善集風聞,這些不過是關於柳尋的訊息罷了,我身爲青都使,對其瞭解有何問題麼?”
“柳尋在白域時鬧得人盡皆知,令不知多少男人產胎,此人行徑惡劣,可惜遁跡無蹤,我不過是聽聞黑域有一位叫柳尋的姻緣閣主,才如此作爲。”
“閣下如此插科打諢,莫不是要將自家山門弟子的行徑遮掩過去?”
龐元洲的話一出,魔宗雲仙的臉色驟變。
他未嘗沒有這個想法。
這綵樓雲仙竟當悬c破了。
兩人互相譏諷,令看熱鬧的人直搖頭。
堂堂雲仙如凡人一般,可沒有半點雲仙風範了。
龐元洲卻不知自己的一番話令蘇環警惕起來。
“他是覬覦柳郎身上的天下第一食胎嗎?”蘇環將魔宗雲仙的話聯繫起來,旋即發現這綵樓雲仙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尤其是綵樓之人,這點蘇環在族中長輩口中不知聽過多少次了。
柳郎身上值得龐元洲惦記的,恐怕就只有那枚洞天中得來的天下第一道胎了吧。
聽泉山洞天一事後,柳尋得到天下第一食胎的事也漸漸傳開了。
不是綵樓不願遮掩,而是那日看到的人有許多。
柳尋已然進入了許多有心人眼中,直到今天,在白域尋找柳尋的人還有許多。
若是得到天下第一食胎,登仙前可就一片坦途了。
蘇環心中記下龐元洲的模樣,咬脣暗思。
若是見到柳郎,一定要勸他小心此人。
不過她旋即意識到柳郎不知在何處,又無奈苦笑起來。
假柳尋被魔宗雲仙帶走後,這場鬧劇便結束了。
龐元洲臉色陰沉,哼聲離去,恐怕是去卜算柳尋蹤跡了。
而將鬧劇看在眼裏的槐道人若有所思,對之前假柳尋想用七轉仙丹交易的事愈發心驚。
若是自己沒有懷疑,收下了七轉仙丹,是否就落入了什麼圈套?
不過槐道人又轉念一想,到最後也沒見假柳尋將仙丹取出來,難不成只是幌子?
槐道人心中甚至認爲這個假柳尋就是真柳尋,故佈疑陣在隱藏自己。
他便暗中跟了上去。
張月嬋身後的老嫗又恢復了先前老眼昏花的模樣,對於柳尋好似不再關注了。
“青姨,你說柳閣主是那個白域柳尋嗎?”張月嬋見蘇環神情懨懨,便問老嫗。
老嫗聲音渾濁:“卜道做不得假,想來柳閣主不在黑域了。”
“他與白域柳尋有何關係,我也不知。”
“不過若是同一人,那就有意思了。”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