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過程中,他還不忘用出風道雲符緩輕自己的重量,慢慢從高空往下飄落。
青域蔚藍的高空中,柳尋眸子發亮。
多久沒這般愜意的感覺了?
柳尋俯瞰青域遼闊草原和螞蟻大的牛羊,肺腑中頗生一句感慨。
“自今日,當游龍歸海!”
娜仁正在府中修煉,忽然有城民來報,說是雲城中有一塊雲土變稀薄了。
娜仁頓時大驚,當即趕過去,結果看到了那塊退化到未定風狀態的雲土,大概方圓一丈,頓時讓這個草原女子心痛起來。
她每年投入在定風上的資源花了不知多少,爲的就是能適應更高處的罡風,免得哪天山門飛遊,把自家雲土給吹毀了。
結果方圓一丈的雲土退化到未定風時,多少資源打了水漂,娜仁怎麼能夠不心痛呢!
娜仁一咬牙,準備去找山門長輩詢問,雲土變成這樣總歸有緣故的。
若實在不行,只能央求師尊去請一位卜道長老出手查探緣由了。
第321章 拓跋尋
可惜那位長老於卜道上不夠精深,只能大致知曉有人暗中侵入了她的雲城,然後施了什麼手段將雲土變了樣。
娜仁聽後咬牙切齒,她師尊耗費了不少人情請動那位長老出手,結果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該死的僮樱f別讓她知道是誰!
蔚藍的天上白雲聚散,風中飄散着青草、泥土的味道。
青域的土地比其餘四域多了一絲自由的味道,可能因爲視野比較開闊吧。
柳尋借風道雲符減緩了墜落的速度,甚至還因空中風吹偏到了別處。
相見難的效果還沒消失,即便下方有些人跡,也沒有看到空中還有個人。
青域與白域不同,白域山門還會在地面留有駐地,青域這裏的天上仙卻很少在地上活動,除了一些特殊情況。
柳尋低頭看到的人,其實是周邊的牧民。
青域地面上的人類多以遊牧聚落爲主,哪裏水草肥美,他們就會驅趕牛羊去哪裏。
通常有些聚落的牧民會追逐天上雲城,雲城裏的天上仙偶爾會下來採買牛羊,這些牧民通常能賺不少,有時候還能得到賞賜,比如武道功法、武技等等。
天上仙隨便漏一點,牧民們就能賺個盆滿銤M。
同時,因爲遊牧的原因,牧民會經常遇到野民部落。
牧民通常的做法是將野民拘束起來,帶在牧民營帳範圍內,等遇到某個天上仙採買牛羊的時候,再將野民賣給對方。
五域當中,青域關於野民的買賣是最先興起的,只是規模不大而已。
至於雲植,天上仙一般不收現成的雲植,而是收雲植的位置消息,是擔心地上民移挖的時候破壞了雲植。
柳尋看了那些牧民一眼,暫時沒有接觸的意思。
這些牧民追逐娜仁的山門雲城,他這個天上仙在附近出現,鐵定會引起注意,還是避開的好。
沒多久,柳尋終於落到了草原上。
身上風道雲符的效果散去,柳尋垂袖,腦中回想前世曾看過牧羊少年的記憶,依稀有個方向,就是不知距離此地多遠。
命遊每次都會消耗一年的壽元,但實際能待的時間卻不足一年,完全是虧本的買賣。
能夠停留的時間會根據柳尋的狀態與實力產生變化,多則接近一年,少則數月。
柳尋稍稍靜心感悟,他這次似乎能在青域待上半年的時間。
當然,這只是最長時間,柳尋可以隨時返回。
換作以前,柳尋最多命遊至外域兩三天就要返回,畢竟要防備雲城遇到危險。
現在雲城停在隕落之地核心地帶,幾乎不會遇到危險,雲城也沒有什麼事務需要柳尋操心。
柳尋這次命遊的時間會比前幾次要長很多。
多出來的這些時間,需要好好利用起來,免得浪費了壽元。
柳尋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青域之人的服飾有所出入,不過這不是什麼問題。
總有些天上仙身游到外域後,會喜歡上外域的衣服風格,自己也更易服飾,穿成外域人的模樣。
柳尋這樣,頂多會被看到的人認爲是一個改服的天上仙。
但是語言口音需要注意。
柳尋稍稍改變了白域人的口音,放開儀態,多了一絲粗獷和豪邁,目光如雄鷹,儼然一個草原少年的樣子。
柳尋正要捉來幾隻兔子種下異獸精血,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小心!”
身後響起蹄聲,柳尋回身,一手按在了慌不擇路撞上來的盤羊頭上。
一頭普通的野獸,羊角盤成錐狀,比之成年人的力氣都不誑多讓,卻被柳尋單手擋了下來。
“好厲害!”一個半肩搭着羊皮的少年,臉上被草原日光曬得黝黑,雙目中有種無憂無慮的炙烈,是個典型的草原人模樣。
少年瞪着雙眼睛,嘴中嘖嘖稱讚:“天狼在上,你的力量都快比得上我父親了!”
柳尋一手將盤羊按得跪下,臉上露出笑容:“下次追逐獵物,要先放黃犬,這樣不會傷到別人。”
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父親帶着黃犬跟隨族人去狩獵了。”
“還不知道勇士的名字?”少年眼中充滿敬佩。
柳尋收回手,盤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相見難到了時間,難怪會被這少年看到。
柳尋笑容溫和:“拓跋尋。”
“拓跋?”少年一怔,眼神雖還有些敬佩,但比起剛纔要冷淡了一點。
少年的反應沒有出乎柳尋的意料。
拓跋這類姓氏,在青域有別於固兀日等等名字。
自天狼道尊後,黑暗年代結束,天狼血脈分爲兩支,其中一支想要改姓易支,融入到其餘四域中去。
他們改換了姓氏,誕生了許多諸如公羊、獨孤、拓跋、慕容等等姓氏。
原先姓氏的那一支,認爲他們忘記了天狼血脈的榮耀,因此十分瞧不起,後來還引發過無數場青域內耗,這種矛盾一直延續到今日。
柳尋猜測,這個少年應當是舊姓氏。
果然,少年不情不願地自我介紹:“我叫阿爾斯楞。”
“草原雄獅,好名字!”柳尋眨了眨眼睛,絲毫看不出其它情緒,臉上只有溫和的笑容。
阿爾斯楞有些羞赧,摸了摸頭,爲自己剛纔的失禮感到羞愧。
他們的部落對複姓並不排斥,只是阿爾斯楞從小聽了部落老人的嘮叨,下意識對複姓那一支有些不滿。
阿爾斯楞斜過肩,施了個道歉的禮節:“我不該輕視你的名字。”
柳尋還以草原人的禮節:“願天狼佑你。”
柳尋的禮表示原諒,阿爾斯楞再次高興起來。
“你是出來試煉的嗎?”阿爾斯楞似乎想起什麼,興奮地看着柳尋:“我還有一年,就可以參加獵鷹試煉了!”
青域之人無論是地上民還是天上仙,都要在十六歲完成獵鷹試煉。
之後衍生出兩條路。
地上民靠抓來的鷹隼捕捉獵物養活自己和族人,而天上仙則將鷹隼化作覆禽。
當然,覆禽不限於鷹隼,很多青域天上仙還會選其餘品種的禽鳥。
不管如何,獵鷹試煉都是青域人必須經歷的。
柳尋這個年紀,差不多就處於獵鷹試煉的時候,他便點頭,算是回答了阿爾斯楞的問題。
沒想到阿爾斯楞更加興奮:“不知道你會捕捉哪種猛禽?”
柳尋笑了笑:“現在還沒有確定。”
“不過我覺得你更該關心這頭盤羊!”
柳尋指着那頭盤羊,這畜生見沒人理它,起身正要逃走,卻被反應過來的阿爾斯楞綁住了腿。
阿爾斯楞掀翻盤羊,綁住四蹄掛在了肩上,臉上笑容綻開。
“拓跋,你不如去我族裏休息吧,等我父親回來,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阿爾斯楞側頭避開盤羊還在踢伸的腿,豪爽地邀請柳尋去族裏作客。
第322章 妝盒
青域人稱呼複姓都是隻喊姓氏,阿爾斯楞言語間頗爲熱情。
柳尋看了看天時,便答應了阿爾斯楞的邀請。
生養阿爾斯楞的部落名叫烏木圖,柳尋也不知寓意是什麼,一片白色的帳包簇擁在一起,外圍不時有幾隊武者來回巡視,是在提防兇猛野獸或者兇獸靠近。
青域雖多爲草原,但其中的兇獸、災獸一點也不少。
沒有白域那樣多山的環境,青域的地上民防範兇獸要困難許多。
巡視的武者看到阿爾斯楞,笑着點點頭,再看到柳尋時,只是打量了兩眼就讓他進來了。
在這些武者眼中,柳尋只是個普通人,讓他進入族裏也無妨。
阿爾斯楞熱切地爲柳尋介紹來往的熟人,包括那些玩耍的孩子,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直拉着柳尋滔滔不絕。
柳尋沒有打斷阿爾斯楞的話,靜靜聽着,目光時不時掠過部族的每個角落。
阿爾斯楞抹了抹嘴邊的唾沫,正要繼續介紹前面一個曬太陽的老人,卻聽見後面騷動了起來。
他臉上一喜:“是父親他們回來了。”
柳尋跟着阿爾斯楞,見到了阿爾斯楞的父親,一個雄壯的草原男人。
吉日木圖給兒子來了個熊抱,然後打量柳尋:“這位尊貴的客人是?”
柳尋施了禮節:“拓跋尋,正在參加獵鷹試煉。”
“天狼在上,原來是即將獵鷹的勇士!”吉日木圖右手搭肩,聲音粗獷。
比起阿爾斯楞,吉日木圖的涵養要好很多,他沒有因拓跋這個姓氏而表現出異樣。
“不知你獵鷹是用來?”吉日木圖皮膚和阿爾斯楞一般黝黑,目光卻十分有神。
他這話的意思,是問柳尋要修天上仙還是地上民。
柳尋眉頭跳了跳,撫着手腕道:“去到天上。”
吉日木圖眼睛一瞪,看向柳尋的目光瞬間不同了:“怠慢了上仙。”
他們整個部族裏都是地上民,沒有一個天上仙。
柳尋沒有回答,也沒有更多表情。
這個吉日木圖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麼豪獷啊!
他連柳尋是不是天上仙都沒有確定,就先用言語試探。
不過吉日木圖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柳尋的來歷。
貿然招惹一個天上仙可是非常危險的。
柳尋見吉日木圖看着自己,揉了揉指節:“我連覆禽都沒有,談不上上仙。”
吉日木圖眼睛一亮,他從柳尋的話中得知了不少內容。
這麼說,面前這個少年還未修煉天上仙,只是有可能有修煉之法?
這僅僅是吉日木圖下意識的猜測,他內心是希望柳尋擁有天上仙修煉法的。
這個粗獷的漢子搓了搓手,臉竟然紅了:“不知可否從你這交易一份天上仙修煉之法?”
阿爾斯楞連忙拉住漢子的衣袖:“父親,你瘋了,一份天上仙修煉法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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