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兩頭屍梟每日往返穿行雲城,巫行秋沒有出手將它們斬殺,原因是意識到背後可能有人操控,他不想打草驚蛇,也因爲屍梟對雲城構不成威脅,所以巫行秋沒有動手。
現在這出現在雲城裏的人不過白尊境,半點威脅也無,巫行秋就想看看對方要玩什麼幺蛾子。
說不定此人是幕後誰派來的探子呢?
巫行秋打算在控制住局面的同時,引出幕後不懷好意的傢伙。
他看到柳尋在民居附近走動,間隔一段時間對幾個城民抬手,隨後出現了雲法的波動。
“呵。”巫行秋沉下了臉,心中記下了那幾個城民是誰。
隨後巫行秋意識到,那些城民好像當面都沒發現那人,恐怕那白尊境有什麼隱匿手段。
其中還有一個凝煞武者,說明對方手段連凝煞境都看不透。
整座雲城中,估計就只有他自己能發現此人行蹤了。
巫行秋當即心道,這之後定要每日探查一番,免得被人溜進雲城都不知道。
不過貪圖享樂的心思還存在,巫行秋能不能做到時時探查雲城還是個未知數,畢竟他下意識中覺得沒什麼危機。
柳尋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巫行秋用魔寶與一目五石像結合探查時,他也沒什麼被盯上的感覺。
柳尋站在民居中,選擇了來往幾個城民,用壓金線殺招從他們體內凝聚了幾根姻緣金線。
殺招與雲法的波動類似,巫行秋在探查中沒有分辨太清,還以爲柳尋施展了什麼雲法。
柳尋從這幾個城民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憤懣,似乎有些不滿的情緒,看樣子是巫行秋平日不太得人心。
仙主與城民乃君臣,城民由野民教化而來,哪怕仙主再刻薄寡恩、暴虐無度,城民都不會輕易反叛,但心中有不滿還是難免的。
這對天上仙來說無傷大雅,只要不反叛就行了。
野民如此忠盏谋裕匀痪统闪穗叧浅敲竦臒衢T選擇。
柳尋動用壓金線殺招並非無的放矢。
他從一個城民口中聽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信息。
巫行秋又要挑選侍女了!
說是侍女,其實他要做什麼,腥硕夹闹敲鳌�
不論是待嫁的,還是已經成過婚的,巫行秋都來者不拒。
那幾個城民心有不滿,就是因爲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兒被選上了。
其中還有一個是年輕城民的老孃。
那位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據說容貌不錯。
一邊是忠眨贿吺侨藗悾@些城民沒有直接爆發就算好了。
或許還沒到那個臨界點,一旦爆發猶如泄洪,哪怕達不到反叛的地步,形勢也會十分洶湧。
針對這個情況,柳尋施展壓金線的對象,都是被巫行秋挑中女野民的那些男親。
壓金線殺招恢復得很快,柳尋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就完成了初步的篩選。
收穫來的姻緣金線有一部分出於同因,進而凝成了一根姻緣繩。
柳尋看了一眼一目五石像,隨後乘駕鳥退出了雲城。
巫行秋注視着柳尋離開,當即招來那些被柳尋施展過手段的城民。
細細盤查片刻,巫行秋並沒有從他們身上發現什麼異樣。
但巫行秋骨子裏的不自信時時刻刻提醒他要謹慎,他還是將這幾個城民派到了菜畦那裏,免得他們身上被暗施了什麼自己發現不了的手段。
如此小心施爲,巫行秋才放下心來。
不管“幕後之人”有什麼陰职凳郑约喝P踢出去就行了。
這些城民被約束在雲城之外,看柳尋背後的人還能弄出什麼幺蛾子!
柳尋回到竊脂雲城後,念頭觸及這根新誕生的姻緣繩,其上氤氳出片段似的畫面,畫面中的人唉聲嘆氣,多有不滿,嘆息與憤懣融匯交雜,纏繞在姻緣繩周圍,竟稍稍凝聚出了一層綠光。
柳尋心中驚訝,新得的部分姻緣金線纏結成繩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誕生綠光的情況。
之前凝結的姻緣繩已經被柳尋嘗試用法時消耗掉了,現在也無法再細看那根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根隱隱透着綠光的姻緣繩引起了柳尋的興趣。
或許姻緣繩的真正哂梅椒ǎ妥怕湓谶@根姻緣繩上了。
烏巢將散發綠光的姻緣繩收入其中,借魂元不斷沖刷洗練。
爲了保證這根姻緣繩的純粹,柳尋沒有往裏加其它種類的姻緣金線。
柳尋有一個猜測,這綠光可能會與巫行秋那些城民的遭遇有關。
柳尋細細分辨,凝結成這根姻緣繩的金線,都出自那些妻子被挑中成爲侍女的男性城民。
而女兒、母親被挑中的,柳尋從他們身上得到的姻緣金線沒有自發融入這根奇特的姻緣繩中。
柳尋看着這根具備“排異性”的姻緣繩,似有所悟。
他將之前針對巫行秋的計劃全盤推翻,又再次根據這根姻緣繩設立了新的計劃。
這根姻緣繩的作用是否真如自己所想,就要看接下來的進展了。
柳尋在活版地圖旁觀詳半天,半晌終於在密集的兇物泥偶中找到了一對。
那是一對狗身蛇尾的獨目兇物,一雌一雄,雌獸毛髮雪白,雄獸毛髮碧綠,這兩頭兇物的尾巴纏在一起,成了一條雙頭蛇,模樣極爲怪異。
這是一對赤尊境的兇獸,但其兇險程度不亞於一些青尊境兇獸。
前世荒經中曾收錄過,柳尋自然認得。
柳尋選中它們,是爲了接下來展開針對巫行秋的局。
第312章 互相算計
活版地圖中確認了那對兇獸的位置,距離此地不是很遠。
柳尋便架着雲城飛往那裏。
避開了諸多惹不起的兇物後,傷勢已經略有恢復的竊脂託載雲城成功飛到了那對兇物近處。
黑煙繚繞中,那對兇物也看到了雲城。
不過柳尋早就做好了逃離的準備,還未等兩頭兇物飛動,柳尋隻手揮動,將那根泛着綠光的姻緣繩一頭系在了雄獸身上。
另一端的姻緣繩,柳尋沒有用掉,而是暫時放在了魂庭內。
竊脂雲城隱入黑煙當中,與兩頭狗身蛇尾的兇物拉開了距離。
那根半用在其中一頭兇物身上的姻緣繩無視了距離,一端沒入雌獸體內後就隱而不見,柳尋只能在魂庭中看到半截未用的姻緣繩。
有活版地圖指引那兩頭兇物的動向,柳尋很容易就將其擺脫了。
安然退回核心地帶後,柳尋再次乘駕鳥,準備二度潛入巫行秋的雲城。
但在靠近對面雲城時,薄散的黑煙中,柳尋看到了下方菜畦負責守衛的武者,竟然都是自己攝取了姻緣金線的人!
一瞬間,柳尋止住駕鳥,腦中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自己施了手段的剛好全都派出來了?
柳尋猶如抽絲剝繭,理清了這背後代表的含義。
“我施展壓金線殺招時,被巫行秋看見了?”
“爲何他當時不出手?”
柳尋心中出現了疑惑,雖不知巫行秋的想法,但至少明確了一點,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柳尋再抬頭看向對面的雲城,眯起眼,隨後放棄了再入的打算。
不管巫行秋通過什麼方式看見了自己,柳尋都不能再冒險了。
可這樣一來,魂庭中剩下的半截姻緣繩就沒有施展目標了。
原先的計劃受阻,柳尋的思緒卻沒有亂。
他懸停駕鳥,轉而看向菜畦,心中在原先的計劃上又添了幾筆。
菜畦中,幾個武者正看護着蔬果,神情間的憤懣還沒有消散。
因爲心中有着牽掛,加上這裏處於核心地帶,沒什麼危險,這些武者比之前一批警惕心要稍遜很多。
其中一個剛想要說什麼,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嘈雜的動靜,扭過頭時,卻看見一羣人從黑煙中鑽了出來。
來不及說敵襲,對面已經出手了!
賁、湯、鹿等凝煞境城民聲勢迅疾,從兩個方向上將敵民包圍在內,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敵民就敗了。
這些敵民中凝煞境武者就兩個。
柳尋派出的都是凝煞境,而且這些武者時常互相喂招,又有打不死的羊患陪練,磨礪的都是殺伐武技,遠不是空有境界的敵民可比的。
菜畦中的敵民盡數被捉,有兩個負隅頑抗的死在了賁的錘下。
湯看着遍地飄綠的蔬果,狠狠捏了捏拳:“終於能換換口味了!”
這些時日沒有蔬果喫,連屙物都少了,恭那裏可是清閒了不少。
菜畦被掃蕩一空,只剩蔬果的苗架,成熟的瓜果蔬菜都被摘回了竊脂雲城。
幾畝地的成熟蔬果只夠一兩天的消耗,對柳尋來說只是添頭。
柳尋站在城頭,凝望對面雲城的方向,雖有黑煙阻隔視線,但柳尋知道,接下來對方該有動靜了。
“瓜果沒了?”巫行秋眼睛怒瞪,翻天鼻氣得聳動,一巴掌將旁邊的女野民甩開,騰地站了起來。
不用想,肯定是那“幕後之人”做的!
巫行秋已經打算等柳尋再入雲城,先將這個“打前鋒”的白尊境天上仙抓住,之後再對付“幕後之人”。
可左等右等,柳尋沒有出現,反倒是菜畦那被襲擊了。
巫行秋以前是農戶,深知長時間沒有蔬果的危害,因此特地開墾了幾畝菜地。
盛怒之下,巫行秋強壓下怒火,他看着這個前去收取蔬果的城民,眼中兇光閃動:“你先去獸苑吧。”
那城民一愣,獸苑本就有人負責,裏面養了些野獸提供肉食,現在仙主讓自己過去,倒沒有發派一說,只是那裏處於雲城邊緣,來往城內不便,估計要長久在那住下了。
這個城民離開後,巫行秋目視他的背影,縱起二尊跟了出去。
半晌後,一具屍體從雲城中落下,赫然就是剛剛回去報信的城民。
巫行秋猜疑此人會被暗施手段,乾脆殺了扔出雲城,和前次一樣,不留半點隱患。
其餘城民盡皆被派出,在百目拘邪陣的範圍內巡視,防備有人暗襲雲城。
駕鳥背上的柳尋看到摔落的那具武者屍體,搖了搖頭。
看樣子這巫行秋的疑心很重。
柳尋本來想將剩下的半截姻緣繩連在這個武者身上的,此人前去菜畦收取蔬果,實屬大好機會。
但柳尋將自己代入巫行秋身份,思考了其中隱患,最後沒有動手。
之前攝取姻緣金線已經驚動了巫行秋,那些城民相當於被隔在了雲城外,順着這個思路,不難想到巫行秋必定會對這負責收取蔬果的武者產生防範。
果不出所料,巫行秋竟直接動手將他殺了。
若是柳尋之前堅持,估計就要浪費那根姻緣繩了。
巫行秋的雲城中毫無動靜,柳尋也不急,趁此時間再度攝取被抓敵民的姻緣金線。
尤其是那些妻子被招爲侍女的,提供的金線都繼續纏進了姻緣繩內。
姻緣繩上的綠光更盛了!
柳尋視線從上面挪開,繼續盯着對面雲城的動靜。
等看到對面雲城中有城民露面時,柳尋嘴角翹起,也不在意對方是誰,直接將半截姻緣繩用在了那人身上。
柳尋此時與駕鳥處於相見難的狀態,又半隱在黑煙中,對面的城民根本發現不了。
等姻緣繩臨身,那個武者絲毫沒有察覺。
巫行秋派出城民巡視,自己因爲要用魔寶與石像的聯繫一覽雲城,便沒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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