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7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多言。

  尤三姐眉眼湧起一股羞意,只覺嬌軀顫慄,低聲道:“大爺,燈,燈還沒熄呢。”

  賈珩聲音似有些含湖不清,說道:“亮着也沒什麼,有燈照明,省得認錯人,走錯路。”

  尤三姐:“……”

  認錯人?這是防備着她將二姐也拉進來?嗯,走錯路什麼意思?

  賈珩伸手將金鉤上的帷幔緩緩放下,不大一會兒,流蘇輕揚,燭影搖紅。

  而一牆之隔的廂房中,尤二姐去了衣裳,心思複雜地躺牀上,被窩裏翻來覆去,原本薰香恢心侨甲诺谋嬏聪悖膊凰仆諏幧穸ㄒ狻�

  忽而心神微動,卻是一牆之隔的廂房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尤二姐臉頰漸漸滾燙如火,面色猶豫了下,掀開被子,披了一件衣裳,躡手躡腳來到牆上貼耳,屏住了呼吸,凝神靜聽。

  妹妹這是……

  忽而,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似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大爺,我實不中用,要不我和二姐一同伺候着你?”

  尤二姐拿着手帕放到嘴邊兒,一顆芳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靜靜聽着,但半晌都未聽到那人說話。

  這?這算是默認?

第893章 鳳姐:珩兄弟,當…當我是什麼人了?(求月票!)

  翌日

  清晨時分,天色有些陰沉,細弱光透過窗扉落竹榻上的一對鞋子上。

  帷幔四及的牀榻中傳來一聲“嚶嚀”,尤三姐幽幽轉來,豔冶臉蛋兒上尚帶着昨夜未曾褪去的春韻,酡顏染緋,白裏透紅,美眸中滿是幸福和甜蜜。

  賈珩伸手捏了捏尤三姐粉膩的臉蛋兒,肌膚香嫩滑膩,輕聲道:“今天天有些冷,你多睡一會兒,也好補補覺。”

  三姐雖然平常性情潑辣,一開口動輒虎狼之詞,牀幃之間卻頗爲羞答答,不過比較聽着他的話,幾是任憑擺佈,什麼都由着他。

  尤三姐感受到那少年的關切,帶着幾分沙啞的聲音嬌俏、婉轉,如鶯啼燕語,嬌笑道:“我躺牀上也睡不着,大爺今個兒去哪兒?”

  “今個兒得去西寧郡王府上拜祭一下。”賈珩道。

  西寧郡王與賈家同爲四王八公,的確是幾代人的交情,而且西寧郡王青海戍邊,他這邊也是比較崇敬的。

  雖然因爲柳芳之事與金孝昱有着一番過節,還將其人逐出軍機處,但遷延不到已經逝去的西寧郡王頭上,那樣就太沒有器量。

  姿容豔冶的少女,掀開被子,目之所及,正是冬日,鵝毛大雪燈火映照下晃得人眼暈,雪中一樹紅梅嫣紅惹目。

  賈珩輕輕堆了下雪人,豐膩於掌指之間寸寸流溢,溫聲說道:“這沉甸甸的…良心,都怎麼長的?”

  尤三姐摟着賈珩的脖頸,低聲道:“我這才哪兒到哪,二姐比我還好一些呢。”

  賈珩:“……”

  三姐自從昨晚過後,就開始他面前推銷着尤二姐。

  賈珩道:“來人,將我那套蟒服送過來。”

  侍奉尤三姐的一個丫鬟去了。

  不大一會兒,丫鬟抱着嶄新的蟒服以及靴子過來。

  尤三姐已簡單穿好了裙裳,目光帶着癡迷之光地看向那少年,道:“我伺候大爺更衣罷。”

  賈珩“嗯”了一聲,任由着尤三姐忙碌着。

  尤三姐低頭繫着一條鑲嵌着玉石的犀角腰帶,抬起眼角媚意聲流轉的玉顏,美眸中滿是癡迷,道:“大爺真是貌比潘安,丰神如玉。”

  而這樣的人,一想到自己是他的妾室,昨晚的甜蜜都自腿…心底流溢出來了一些。

  賈珩伸手揉了揉尤三姐的空氣劉海兒,溫聲道:“準備點早飯,咱們一起喫點兒。”

  三姐還是聽着他的話的,果然沒有綰着髮髻,看着更皎如春華了一些,其實露出明額真的不適合這些少女,因爲氣質和韻味撐不起來。

  “那我喚上二姐,我們平常都一起喫飯的。”尤三姐面上笑意嫣然,睫毛彎彎的美眸眨了眨,柔聲道。

  賈珩沒有應着,只是洗漱而畢,看向被尤三姐拉過來一同用着早飯的尤二姐,說道:“二姐,早。”

  尤二姐眉眼低垂,羞羞怯怯說道:“大爺,早。”

  少女眉眼間密佈着倦色,分明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好。

  賈珩溫聲道:“一同喫些早飯吧,府上也不是外人。”

  他還真沒有怎麼和尤二姐敘話。

  “多謝珩大爺。”尤二姐應了一聲,安靜地落座而下,如一株水仙花般,螓首低垂,正要拿起快子,卻見對面的少年遞將過去。

  尤三姐連忙伸手接過,抬其美眸,芳心已經湧起一股欣喜和甜蜜,道:“謝謝大爺。”

  就像一些戀愛腦少女總是爲渣男的“開瓶蓋、繫鞋帶、上紙巾,遞勺快”之類的“細節”感動到。

  “不用謝來謝去的。”尤三姐穿着溂t色易樱嫔系男σ饨k爛如牡丹花,欣然笑道。

  賈珩看向尤二姐,溫聲道:“三姐家中待得聊,你們姐妹一塊兒說話也不悶着。”

  賈珩離了尤氏姐妹所的小院,正要向前院走着,忽而看向從月亮門洞而來的麗人。

  “尤嫂子,這是要到哪兒去?”賈珩問道。

  尤氏秀雅玉容上慌亂之色湧起,輕聲說道:“過去找可卿敘話。”

  看她的樣子,應是剛從三妹那過來?

  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麗人,說道:“今天有些冷,尤嫂子也多穿幾件衣裳。”

  尤氏輕輕柔柔地“嗯”了一聲,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問道:“珩大爺這是要去哪兒?”

  “去西寧郡王府上。”賈珩道。

  尤氏輕聲說道:“是該去祭拜一下。”

  賈珩看向麗人,默然了下,終究什麼沒有說,來到前院花廳,只見那身穿飛魚服的少女已是顧盼神飛,按着腰間寶劍,等候着。

  賈珩衝陳瀟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

  陳瀟道:“我也進去瞧瞧吧。”

  當年隨着父王見過西寧郡王,如今也算是憑弔一番了。

  西寧郡王府

  此刻,隨着西寧郡王薨逝消息漸漸傳至整個神京,西寧郡王府門前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四王八公十二侯等諸武勳之家都設了祭棚,以憑弔着西寧郡王。

  “永寧侯到!”隨着管家通報,正靈堂前跪着守靈的金孝昱面色一頓,轉頭望去。

  周圍如東平郡王之子穆勝,治國公之孫馬尚等人都是訝異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這永寧侯先前不是與金家有着過節?

  不過人死爲大,過來弔祭一番也屬平常。

  金孝昱冷冷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澹漠。

  當初宮門之前被此人以軍機大臣之名杖責,可謂丟盡了顏面。

  賈珩近前上了兩炷香,對金孝昱的冷眼視而不見。

  然後,也不多言,重新返回逡赂幹霉珓铡�

  而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凝眸看向內閣次輔韓癀,也是如今的禮部尚書,經過幾天時間,吏部與禮部的“換家”,經過一系列的操作以後,已經全部落實。

  韓癀道:“聖上未知召臣何事教誨?”

  崇平帝忽而聞言,道:“韓卿對永寧侯怎麼看?”

  韓癀聞言,面色一愣,思忖着天子此言的用意,說道:“聖上,微臣以爲永寧侯爲當世名將,天下有數的俊彥,假以時日,當爲我大漢擎天之臣。”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朕要用永寧侯收復遼東,伐滅女真,先前朝中不少官員不知女真豺狼習性,妄提和議,與虎制ぃ鼘﹄扌胖赜缹幒钜皇聶M加指責,實不可理喻!”

  這是他給韓癀劃定的底,對虜是攸關大漢社稷存亡的大事,誰都不能阻擋,別的事可以容忍,但對女真的戰事,決不能因私而廢公。

  韓癀心頭劇震,說道:“聖上之言甚是。”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韓卿內閣也有十二載了,兢兢業業,朕看眼裏,記心裏。”

  “聖上。”韓癀身形一震,拱手道:“臣受聖上信重,委以閣臣之任,處置社稷,微臣敢不庶竭駑鈍,粉身碎骨以報聖上。”

  崇平帝道:“如今朝中稚氣,上次永寧侯從江南迴來,治水築堤,發現淮揚之地與江寧府,救災賑濟上多有協調不齊之處,朕思量再三,有了一些想法。”

  韓癀心頭微動,拱手相請,說道:“聖上,微臣愚鈍,還請聖上明示。”

  “江南疆域袤,人口卸啵侍妗⑻谝阅暇⿷舨俊山偠健⒔蟛颊救霉仓危粫r過經年,三衙疊牀架屋,令出多門,以致權責混亂。”崇平帝說着,冷硬的目光投向韓癀,故意安靜了片刻,聲如金石道:“今夏淮河大水,淮安等地糧價飛漲,百姓生計困頓,南京戶部不僅沒有主動向永寧侯提出以糧食穩定物價,反而以潘汝錫、錢樹文等人的南京戶部、倉場官員,趁機倒賣官糧,牟取暴利,雖爲永寧侯嚴厲處置,但也足見南京戶部以及兩江總督衙門多方掣肘,亟需釐清權責。”

  韓癀聞言,儒雅面容上面表情,心底霍然開朗。

  這是天子提出的條件?

  崇平帝道:“朕意欲分江南一省爲安徽、江蘇兩省,以安慶、徽州、寧國、太平等府建安徽一省,另置巡撫,以江寧、蘇州、松江,徐州等府爲一省,以江南巡撫延續江蘇巡撫,韓卿以爲如何?”

  韓癀聞言,心底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崇平帝目光注視下,定了定神,拱手道:“聖上,臣以爲此法可行。”

  崇平帝道:“那韓卿就回去擬旨,理清緣由,布諸省。”

  先放出消息,然後觀察朝臣反應,最終再讓子玉赴江南考察安徽巡撫人選,這樣江南士人也就矚目以視,這樣制衡之局也就自然而成了。

  韓癀聞言,心頭微震,拱手稱是。

  ……

  ……

  及至下午時分,天色昏沉,不知何時似又又紛紛揚揚飄着小雪,這纔去了陶然居。

  說來此地,還是賈珍當初宴請於他的地方。

  賈珩從馬上下來,看向酒樓的“陶然居”匾額,目光定了定,舉步進入。

  此刻,鳳姐已經與平兒早已嬤嬤和丫鬟的陪同下,備了一間廂房。

  裝飾雅緻的廂房之中,幾桉擺放着珍饈美味,鳳姐的兄長王仁正與鳳姐說話。

  王仁笑道:“妹子,這珩哥兒喜歡什麼?我等會兒可不能衝撞了。”

  鳳姐今天着一襲秋板貂鼠昭君套,圍着攢珠勒子,內着桃紅撒花遥攀嗫探z灰鼠披風,下着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看着粉光脂豔,玉顏笑意嫣然,輕聲說道:“沒事兒,珩兄弟沒有那般大的架子,平時很好說話的。”

  王仁陪着笑道:“我自是知道,只是擔心我性情粗鄙,讓珩兄弟生了厭,也讓妹子再招了埋怨。”

  一等武侯,軍機大臣,縱然是從指頭縫裏漏出一些,足夠他受用不盡了。

  鳳姐笑了笑道:“你就放心好了,珩兄弟那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大人有大量的。”

  而這時,平兒近前,臉上見着盈盈笑意,說道:“奶奶,珩大爺過來了。”

  鳳姐臉上滿是喜色,起身迎去,只見少年一身青色斕衫長袍,面色沉靜,看向自己之時,目光溫潤地點了點頭。

  鳳姐芳心一跳,不知爲何,覺得嬌軀恍若過電了一般。

  心道,也怪她這些時日不知節制,許是書本上文言所言,神交已久?

  念及此處,花信少婦心頭一跳,連忙將心底的紛亂思緒驅散一空。

  其實,鳳姐能海棠詩社腥寺撛娭畷r,說出被黛玉和寶釵等人讚譽的“一夜北風緊”,其實還是有着一點兒歪才的。

  “珩兄弟。”鳳姐丹鳳眼亮晶晶的,語氣欣然喚着。

  賈珩朝鳳姐點了點頭,問道:“這就是王仁世兄罷?”

  說着,打量着王仁,其人面皮白淨,身量中等,眉眼細長,面相有着王家人的刻薄和凌厲之勢,此刻臉上掛着略顯討好的笑意。

  鳳姐笑意盈盈地介紹道:“珩兄弟,這是我那兄長。”

  王仁笑着說道:“今個兒可算是見着真佛了,侯爺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愧是賈族年輕一代的俊彥。”

  上來就吹噓着,但奈何沒文化,一時間就有些詞窮。

  賈珩雖然是親戚,但身穿行蟒袍服,那股威嚴肅重的氣氛卻不讓王仁不敢輕忽。

  賈珩點了點頭,道:“世兄坐。”

  對着王仁,他實說不出什麼恭維的話,原着中將自己的外甥女賣入青樓,這能是人乾的事兒?

  雙方寒暄已畢,落座下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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