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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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道:“夫君,鳳嫂子說明天請臺戲班子在會芳園的天香樓,姐妹們熱鬧一些。”
賈珩道:“你和鳳嫂子兩個操持着就好了。”
探春道:“珩哥哥,我先去書房看書了。”
探春因爲當初幫着賈珩處置公文桉牘,在寧府東廂書房的小院有着臨時居所。
賈珩道:“三妹妹先去着,等會兒我也去書房看會書。”
而湘雲則是隨着寶琴返回榮國府,賈母十分喜歡兩個肌骨豐潤,性情嬌憨的小胖妞,湘雲在自己院落裏住着,而寶琴則是隨着寶釵去了梨香院。
黛玉瞥了一眼那青衫直裰的少年,來到秦可卿近前,柔聲道:“秦姐姐,我先回去了。”
秦可卿柔聲道:“等會兒天越發冷了,滴水成冰的,林妹妹早些回去歇着。”
這時,甄蘭與甄溪也挽着手,相繼起身告辭。
曹氏也領着兩個女兒李紋和李綺返回了西府,去李紈所在的院落借居。
有一說一冬天是有些冷,哪怕寧國府後宅廳堂十分暖和,但也不再適宜一直摸着麻將,再說從上午寶玉摔玉,黛玉搬家,腥艘捕加行├哿恕�
隨着湘雲、探春、甄蘭和甄溪離去,廳堂中一時間倒是剩下秦可卿、尤氏、尤二姐、尤三姐。
賈珩道:“明天還要參與早朝,我先回書房歇着了,可卿你們幾個玩牌吧。”
秦可卿嗔白了一眼賈珩,說道:“夫君,也去看看林妹妹呀,她剛過來一天,諸事都未必熟悉。”
賈珩怔了下,輕聲道:“嗯,我這就去看看。”
其實他是有意說的,總不能對着可卿說,我去看看林妹妹。
說着,離了廳堂,前往黛玉屋裏。
待賈珩離去,秦可卿看向目送着賈珩離去的尤三姐,柔聲道:“三姐兒,咱們先玩牌,等過兩,大爺剛回來,千頭萬緒的。”
三姐已眼巴巴地瞧了許久,也該有個結果,她也需要培養一個幫手。
兩個丫鬟寶珠和瑞珠姿色不太行,也就三姐和二姐兩個,花爲腸肚,雪作肌膚,可堪一戰。
尤三姐輕輕笑了下,說道:“沒事兒,倒也不急着一時半刻的。”
尤氏道:“京裏諸處莊頭的進獻已經發放,是不是通知京中幾房領着。”
秦可卿道:“按着往年的常例,給神京幾房的子弟送去,家裏日子過得不大好的多賙濟一些米麪,回頭我給大爺說說,讓大爺出面妥當一些。”
在紅樓夢原着中,烏進孝向賈府上供,而賈珍就喚着族中的子弟來領東西,這是族中的福利。
古代宗族社會,不僅僅有對應的權力,還得讓族中子弟受益。
尤氏笑道:“我瞧着今年都沒有過得窘迫的,不說那幾房的子弟都在軍中至塑娐殻驼f那些上了年紀的,最近園子裏不少栽花種樹、還有府中買辦的夥計都是託了他們來做的。”
秦可卿柔聲道:“多少是份意思就是了,另外,禮部的祠祭銀也該領過來,祭祖用來敬獻祖宗,年前的事兒倒是一堆。”
尤氏輕輕應了一聲。
秦可卿道:“好了,摸兩把麻將,咱們也回去歇着。”
這麼冷的天,自家男人也不摟着她,除了摸麻將也沒別的事。
不提寧國府麻將四人組再次玩着麻將,卻說賈珩前往黛玉所居的院落。
黛玉所在的廂房——
燭臺之上跳動的橘黃燈火,靜謐柔和,將一道嬌小俏麗的身影映照在牀榻的裏間帷幔上。
不遠處的襲人與雪雁在書架之前,按着黛玉往日的使用習慣整理着擺設。
紫娟端着一盆熱水,來到牀榻近前,放下銅盆,凝眸看向那書中捧着書冊的少女。柔聲道:“姑娘,牀鋪收拾好了,姑娘先坐下洗洗腳吧。”
黛玉放下書冊,星眸不見往日粲然,似感慨說道:“紫娟姐姐,剛回來就一堆事兒,回來倒不如不回來了。”
紫娟聞言,情知自家姑娘有着心事,蹲下身子幫着黛玉去着鞋襪,柔聲道:“姑娘在這兒的確不如金陵時候自在,但神京纔是姑娘以後的家呢,大爺不是說,老爺再有不久也要來京了嗎?”
黛玉從金陵返回,頓時就陷入寶玉摔玉的風波中,而到了寧國府,自也不如在金陵寧國府時候,那種“當家太太”的錯覺。
黛玉目光出神,一時不語。
紫娟柔聲道:“姑娘,大爺不是說園子修好了以後,姑娘就能搬進去了,今個兒珩大奶奶說,也往園子裏置備物件。”
黛玉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今個兒,珩大哥都沒有怎麼尋我說話的。”
紫娟笑了笑道:“大爺下午不是面聖去了?傍晚時候纔回來,姑娘怎麼忘了?”
暗道,姑娘眉眼鬱郁是因爲這個?也是,如果在金陵,大爺早就第一時間過來找姑娘說話,但在上午時候將姑娘讓給珩大奶奶安慰。
黛玉星眸現出思索,道:“紫娟,你說今個兒姨媽過來找珩大哥做什麼?”
紫娟道:“不是說爲着薛家表少爺的事兒?這快過年了,也該回來好好過年。”
黛玉輕聲道:“我瞧着不像,姨媽滿腹心事的樣子,目光有一多半落在寶姐姐身上。”
思量片刻,說道:“會不會是與珩大哥說婚事去了?”
紫娟:“……”
想了想,道:“縱然說着,也是正常吧,寶姑娘年歲也不小了,比姑娘要大兩歲呢。”
黛玉“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爲何,今日看着儀態華美,笑意盈盈的秦姐姐,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珩大哥到了京裏以後,更多時候還是陪着秦姐姐的吧,他再也不如在金陵時候那般每天尋自己親暱說話了,又回到當初在神京時候,十天半月不見一回。
其實,相比賈珩於外威震華夏,於黛玉而言,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哪怕這種陪伴甚至是低質量的,在哭哭鬧鬧中進行,但也在寂寞的孤島上開滿了芬芳。
就在這時,嬤嬤在外間的聲音響起,道:“珩大爺,你來了。”
黛玉聞言,芳心一喜,星眸也有些熠熠流光起來。
紫娟笑了笑,輕聲道:“姑娘,這說着說着,人不就來了。”
其實這不過是回京的第二天,除了昨天那大家都回來,黛玉去了西府見着老太太,今天才是第二天而已。
而賈珩繞過一架仕女玻璃屏風,挑着珠簾進入廂房,看向那少女,喚道:“林妹妹。”
“珩大哥。”黛玉罥煙眉下的眉眼,欣喜流溢。
看向那身形嬌小的少女,賈珩輕笑道:“林妹妹,洗腳呢。”
說話間近得前來,順勢坐在黛玉身邊兒的牀榻上,看向水盆中燈火搖曳下可愛小巧的嫩白玉足,雖是隔着水花,但也能瞧出幼白如筍。
也不知穿着白絲以後,會不會是一支雪糕?
“嘩啦啦…”水聲作響,被少年灼熱的目光盯着不自在,黛玉玉頰羞紅彤彤,眉眼明顯有些侷促之色,足趾在水盆中擾動起水花。
紫娟拿着手帕擦了擦臉頰的洗腳水,笑道:“姑娘,別亂動呀。”
賈珩順勢摟過黛玉的削肩,溫聲道:“妹妹今天受委屈了,今天上午的事兒,以後不會再有了。”
黛玉顫聲道:“珩大哥,我沒事兒的。”
紫娟姐姐都沒有走呢,珩大哥就……就摟着她。
賈珩道:“以後在府中安心住下,等到了園子以後,咱們再說話,最近剛回京,手頭上的事兒有些多。”
這時,紫娟給黛玉洗了腳,拿過一方毛巾,說道:“姑娘,擦擦吧。”
賈珩輕笑道:“紫娟給我吧,我給林妹妹擦着,你去將水倒了。”
在紫娟應允下,一手拿過毛巾,一手拿過黛玉的小腿,剛剛洗過的玉足微微泛紅,還冒着熱氣,水珠在腳踝和腳背之上滾動。
嗯,哪怕黛玉身上的大多數肌膚他都瞧過,甚至撫過,但卻不曾仔細端詳少女的美腳。
被賈珩的目光注視着,黛玉實是羞怯難當,縱是丈夫也很少這般,少女嬌軀酥軟了半截,鼻翼膩哼一聲,顫聲道:“珩大哥,我自己來就好了。”
她也不知爲什麼,總覺得那目光有些過分的灼熱,似藏着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
賈珩輕聲道:“沒什麼。”
拿過毛巾給黛玉擦乾了腳,輕輕拿過黛玉的腿,然後放到被窩裏。
看着那動作輕柔的少年,黛玉玉頰微紅,芳心卻湧起陣陣甜蜜,柔聲說道:“珩大哥。”
珩大哥感覺有時候當她是小孩兒一樣。
賈珩摟過黛玉的削肩,對上那明媚動人的容顏,在燈火映照下,眼眸似還以爲上午的哭泣帶着幾分幽怨繾綣,賈珩心頭難免一動。
而看向那少年臉頰漸漸湊近,黛玉微微閉上星眸,旋即,果是覺得自家脣瓣一軟,熟悉至極的氣息湧來,瞬間淹沒了心神。
倏而,賈珩看向雪顏羞紅成霞一路綿延至耳垂的黛玉,暗道,絳珠仙草與寶釵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觸。
這麼長時間過去,黛玉肯定是有所長進,不說咸寧那種熱烈如火,但也有一二羞怯回應。
賈珩摟過黛玉的削肩,說道:“妹妹,有些冷,咱們坐在被窩裏敘話吧。”
在船上也是偶爾抽空親暱的,相比寶釵,黛玉無疑黏人,但黛玉恰恰是釵黛二人當中最好哄的,愛情飲水飽,甜言蜜語。
賈珩去了鞋子,掀開被子,與黛玉坐在牀上敘話。
黛玉將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心頭不由湧起一股安寧。
賈珩低聲道:“林妹妹,別太爲着上午的事兒傷心了,寶玉現在去跪祠堂,等開春以後去學堂讀書,自然來往也就少了,再也沒有這樣的事兒了。”
黛玉柔潤盈盈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道:“珩大哥,我沒有傷心,只是想着以往終究沒有早一些遇到珩大哥。”
那摔玉倒不是頭一次,但每一次都是驚惶無助,而今天卻不同,因爲有他。
賈珩輕聲說道:“你我之遇,不早不晚,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黛玉聞言,星眸閃了閃,聽着少年砰砰的心跳聲,說道:“珩大哥,的確是定數呢。”
其實她有想過,如果珩大哥早一些與她相識,在那柳條衚衕兒時就……想來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其實,少女不知道,這樣的夢寶釵也做過,只是並非是一世一雙人。
賈珩輕輕撫着黛玉的削肩,一段時間的將養,黛玉的身子不見往日纖弱,身子已有幾分微不可察的豐腴。
黛玉不僅僅是顏值能打,其實身子更符合白幼瘦的審美。
賈珩湊到少女耳畔低聲道:“妹妹,我看看羊符吧。”
有段日子沒有牧羊了。
黛玉聞言,清麗臉頰滾燙如火,瓊鼻膩哼一聲,羞嗔道:“珩大哥。”
珩大哥也真是的,每次都是這般直白熾烈的話,她卻偏偏生不出抗拒之心。
“珩大哥,明年你要去朝會?”黛玉聲音纖細中帶着幾許顫抖,輕輕捉着賈珩捏着小羊瓊鼻的手。
賈珩輕聲說道:“嗯,明天還要早起,天挺冷的。”
三國演義話本最近已經在京中傳揚開來,而徐開的祭書也已在他到神京之前寫將出來,帶至身邊兒。
黛玉星眸見着關切,柔聲道:“我在船上時候給珩大哥織了一件汗巾子,珩大哥系在身上,也能暖和一些。”
賈珩輕聲道:“那我走的時候讓紫娟帶上。”
黛玉輕哼一聲,星眸嗔羞地看向已經俯身下來的少年。
珩大哥每次都這樣,她的身子就那麼讓他稀罕喜愛?癡迷成這樣?哼……
少女正自想着,就覺一股肌膚顫慄之感襲來,幾乎不能自持。
第868章 賈珩:微臣請斬南安郡王,以靖天下!
寧國府
黛玉所居院落,高几之上,燭臺上的一根紅燭燈火搖曳,蠟淚滾滾,屋內繡榻之上的金鉤早已垂下,帷幔四及,遮蔽視線,偶爾有流蘇輕輕搖了搖,旋即迅速恢復平靜。
紫娟臉蛋兒羞得紅撲撲的,而裙下蓮步輕移,戀戀不捨地挪動而來,來到小廳,心不在焉地坐將下來,不遠處的襲人看着紫娟,抿着脣笑。
倒是讓紫娟笑得不自在,羞惱道:“你笑什麼。”
襲人輕笑道:“姑娘搬過來,如今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紫娟道:“一直在府裏,寶二爺只怕將來還要再生事兒,倒也不如搬過來。”
襲人嘆道:“二爺的性子就是那般的,什麼時候只顧着自己,不太爲別人想着的。”
她看的清楚,如果按着老太太的意思,將來是有意撮合林姑娘和寶二爺的,只是中間林姑娘南下,漸漸傾心於珩大爺。
也難怪,珩大爺那樣的在整個大漢朝也是舉世無雙的人物,沒有多大就封了一等侯,這在戲文上都很少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