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26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目光溫潤,他就猜妙玉會這般說,輕聲說道:“那你就戴給我一個人看。”

  如是看着妙玉戴着項鍊寶相莊嚴,晃動之間,五光十色……

  妙玉“嗯”的一聲,說話間,兩人來到梳妝檯前,問道:“你今個兒不去衙門嗎?”

  賈珩溫聲說道:“今天不是發了大霧,等過晌以後,去趟宮裏面聖。”

  這時,妙玉梳妝而畢,轉過臉去,問道:“你喫早飯了嗎?”

  賈珩道:“還沒的,等會兒一同喫點兒。”

  說話間,素素端上早飯。

  待兩人用罷早飯,重又坐在一起敘話。

  妙玉凝睇看向那少年,溫聲道:“你要不和我說說南省的事兒吧。”

  賈珩想了想,說道:“那就從上次離京處置鹽務一事提起。”

  說着,將自己帶領逡赂l前往揚州整飭鹽務,最終遭遇多鐸刺殺的事兒說了,中間又是如何計誘馬家、程家等鹽商,然後是江北大營擊退了來犯的虜寇

  妙玉聽着,秀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聽到扣人心絃之處,芳心砰砰直跳,握住賈珩的手不由攥緊了幾分。

  轉眸而望,目光關切地看向賈珩,柔聲說道:“這般一聽,兇險莫測到了極致。”

  賈珩道:“其實還好,許多事兒都在我炙阒小!�

  妙玉蹙了蹙眉,擔憂問道:“最近京裏好像還在說着議和的事兒。”

  “你在家裏也聽到了?”賈珩問道。

  妙玉輕聲道:“我最近讓素素在外面找了一些邸報來看,京城現在傳的沸沸揚揚,想着你回京以後當有綢繆纔是。”

  賈珩笑道:“不愧是官宦之家的小姐,見識不凡。”

  說着,輕輕捏着妙玉的下巴,那張帶着江南婉約之美的瓜子臉,線條略有些冷清,眉梢間滿是孤傲,鼻樑之下的粉脣微微抿着。

  妙玉盈盈如水的眉眼對上那少年的目光,只覺甜蜜和羞澀在心湖交織着。

  卻見那少年又是湊近了臉頰,溫軟的觸感在櫻脣之上綻放,那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臉上,幾乎讓她心驚肉跳。

  也不知他怎麼就這般喜歡親她,嗯,好像怎麼都不膩似的。

  少頃,賈珩看向清霜玉顏漸至酡紅的少女,對上那煙波浩渺、霧氣潤生的眸光,說道:“我不在京裏的時候,你在家裏怎麼樣?”

  “平常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念唸經,還有下下棋什麼的。”妙玉定定看向少年,聲音有些微微發顫說道。

  賈珩在冬日裏打起雪仗,道:“等這幾天有空暇,咱們四下走走?”

  他不想妙玉成爲恢续B或者金絲雀,但是這個時候的古代,原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纔有在家中迭造莊園,廣置樓閣一說。

  妙玉清絕玉顏上紅暈如霞,說道:“你平常那般忙,也未必有閒暇,況且冬天萬物凋零,並無可賞玩之地。”

  賈珩輕聲道:“上次你沒跟着一塊兒去金陵,真是可惜了,在江南時候去了不少地方遊玩,當初逛着的時候,就在想你在身邊兒就好了,你學識淵博,博古通今,定是知曉不少典故。”

  聽着那少年真盏淖撁乐Z,妙玉芳心生出陣陣歡喜,將螓首靠在少年的懷裏,道:“你在南邊兒打仗,帶着我算什麼。”

  賈珩道:“等過幾天,我去看園子裏能不能先搬進去,明年春暖花開時候,園子景色美不勝收,對了,櫳翠庵還有一樹紅梅,你肯定喜歡哪兒。”

  妙玉看向那少年,聽着少年敘說着,心頭湧起甜蜜。

  兩個人正說着話,不知覺已是上午漸至,日出東方,陽光普照,而庭院中的溫度漸漸升高,旋即,白色霧氣漸漸散去。

  忽而丫鬟素素隔着簾子,紅着臉說道:姑娘,四姑娘過來了。”

  妙玉聞言,心頭一急,連忙說道:“我去換身衣裳。”

  賈珩說道:“這還換什麼衣裳,四妹妹又不會笑你。”

  妙玉顯然不想破壞在惜春心頭的觀感,否則,一個出家人穿着這身俗世衣裳,就不莊重。

第861章 黛玉:你別來找我了,我怕珩大哥誤會

  神京,寧國府

  妙玉向着裏廂而去,不多時,惜春丫鬟入畫的陪同下,進入廂房,少女披着一件粉紅撒花緞面的斗篷,身上一件杏黃色圓領小遥渖洗桃哉壑τ裉m,下着米黃色馬面裙。

  “珩大哥,你怎麼這裏?”見到賈珩,少女嬌小柔美的臉蛋兒上明顯見着訝異。

  賈珩狀其自然,輕描澹寫地岔開話題,問道:“過來尋妙玉師太有些事兒,妹妹喫過早飯了沒?”

  “喫過了。”惜春玉容微頓,問道:“珩大哥,妙玉姐姐呢?”

  “她說去屋裏找一件東西,這會兒還沒過來。”賈珩溫聲說着,近前看向惜春,柔聲說道:“妹妹比我走時候真的長高了,那時候還只到我胸口。”

  惜春聞言,對上那目光溫潤的少年,不知爲何覺得心跳的有幾分快,臉蛋兒羞紅幾分,說道:“珩大哥,我過了年,也十三了。”

  賈珩笑了笑,低聲道:“這個年歲個頭長大的快一些,妹妹過來坐罷。”

  惜春點了點頭,近前落座下來,眨了眨眼,問道:“珩大哥找妙玉姐姐做什麼的?”

  她就猜測珩哥哥今天應該會過來找着妙玉姐姐,所以……

  “是你妙玉姐姐南省家人的事兒。”賈珩解釋說着,道:“妹妹呢?一大早兒就過來找你妙玉姐姐。”

  “屋裏喫了早飯,一時間悶的慌兒,過來尋妙玉姐姐說說話。”惜春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府上的園子修好了,也就這兩天開園,等進入遊玩一番,那時候府上也就熱鬧一些了。”

  而就這時,就見隔着珠簾,從裏廂傳來妙玉清越的聲音,喚了一聲,說道:“四妹妹來了。”

  而後,妙玉挑簾而出,女尼換上一身鶴綃月白色道袍,挽着妙常髻,皎好如明月的臉蛋兒上,玉顏清冷如霜,只是如留心去看,仍可見脣上的胭脂以及臉頰,而脖子上戴着的賈珩贈送的那條項鍊也見着痕跡。

  惜春輕輕笑了笑,打量着妙玉,問道:“妙玉姐姐怎麼讓珩大哥外間等着啊。”

  妙玉:“……”

  她原也沒有隱瞞着惜春,只是不想讓剛纔穿着俗世女兒裝束的樣子示於惜春面前。

  賈珩轉眸看向嘴角噙起一絲笑意的惜春,打趣道:“你這孩子,就是人小鬼大。”

  原本傲嬌的小蘿莉現也長成了大人,分明是故意問着。

  惜春輕聲說道:“珩大哥,別當我是小孩子啊。”

  賈珩輕聲道:“惜春妹妹是大姑娘了。”

  這會兒,妙玉也坐將下來,看向敘話的兄妹二人。

  賈珩問道:“四妹妹,昨個兒讓晴雯給你送去的禮物,收到了嗎?”

  他送了惜春一套金陵名匠打造的一對兒金手鐲,其上銘刻着惜春的名字以及祝福之語。

  “什麼禮物?我沒見着呀。”惜春訝異了一聲,問道。

  賈珩笑了笑,說道:“晴雯可能是忘了?還沒來得及送?回頭我去問問她。”

  而就這時,屋外傳來一個嬤嬤的聲音:“四姑娘屋裏嗎?”

  原來是惜春屋裏的嬤嬤,顯然有着什麼事兒找到了妙玉院落。

  惜春正自疑惑着,只見那嬤嬤已挑簾進得廳中,手裏還拿着一個禮盒,笑道:“姑娘,大爺送給……唉,大爺也?”

  賈珩目光溫和地點了點,拿過禮盒,說道:“給我吧,我親手給四妹妹。”

  嬤嬤“哎”了一聲,將手中的搴羞f將過去,面上陪着笑,然後退離去。

  惜春目光凝視問道:“珩大哥,這……這是什麼呀?”

  賈珩拿過禮盒放少女手邊兒的小几上,笑道:“妹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妙玉好整以暇地看向兄妹二人說話,抿了一口茶,秀眉之下的清眸閃了閃。

  這好像還給每個人都送了禮物?

  惜春“嗯”地應了一聲,兩隻綿軟、白膩的小手,輕輕解開紅繩系成的蝴蝶結,將禮盒打開,不知爲何,呼吸滯了幾下,心砰砰跳將起來。

  入畫也看向那禮盒,目中滿是好奇。

  直到將禮盒放一旁,紅布包裹的禮盒中,赫然是一對兒金光閃閃的手鐲,入畫驚喜說道:“姑娘,這是一對兒金手鐲呢,這上面塹鏨的還有花兒。”

  賈珩讓金陵名匠打造之時,叮囑不能老氣,儘量將桌子打造的條柔美,而且鐲子上做着金花,銘刻着祥雲和青鳥之紋。

  惜春一眼望去,也生出一股喜愛。

  但揚起螓首,空氣劉海兒下的巴掌大小的臉蛋兒上見着欣喜,彎彎秀眉下,明眸波光微動,道:“珩大哥,這……這太貴重了。”

  “原是想送妹妹玉手鐲的,但想了想,妹妹身上還是多一些紅塵煙火之氣爲好,而黃金至貴,也不像翡翠那般易碎,送給妹妹戴着正合適。”賈珩目光溫潤如玉,輕聲道。

  惜春聽着少年道出送着金鐲子的講究之語,嬌軀微顫,心頭湧起一股暖流,輕聲道:“珩大哥,我平常戴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合適的。”

  兩個金手鐲,這是打算套住她一輩子嗎?

  玉手鐲都不夠用,許是擔心容易碎?

  少女心頭只覺亂糟糟的一團,不知爲何,韶顏稚齒的臉蛋兒忽而有些微紅。

  “你是我的妹妹,戴着這個有什麼不合適的。”賈珩笑了笑,拿起禮盒中的金鐲,道:“府中戴也不妨事,對了,這裏還鏨刻着妹妹的名字。”

  其實寧榮兩府的姑娘,還真沒有打金手鐲的,主要還是因爲貴重,往往是嫁了人的婦人,如鳳姐、尤氏這些身上有着金鐲子。

  比如鳳姐倒是有着好幾個金項圈兒。

  妙玉道:“四妹妹戴着也挺好,貴氣一些。”

  對這些金器,她原以爲俗氣,可看着上面凋刻的花朵,卻又覺得那人真是了一番心思。

  爲何還想讓他送自己一件呢?

  惜春心頭微喜,說道:“謝謝珩大哥。”

  “我給妹妹戴上。”賈珩說着,拿起少女的左手,入手之間,肌膚細膩,拿過金手鐲,沿着一節白皙如玉的藕臂穿過手鐲,轉而又拿起右手繼續穿着。

  少女秀麗而清冷的臉蛋兒已是緋紅如霞,心頭幾是甜蜜不勝,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冷眉眼下見着認真之色,心砰砰跳的愈發厲害。

  賈珩輕聲道:“好了,平常睡覺的時候取下來,省得硌手什麼的。”

  惜春暈暈乎乎點了點頭,坐下來,看向手中的金鐲子,心頭甜絲絲的。

  妙玉將手中的茶盅放下,問道:“你等會兒不是要進宮面聖?”

  賈珩道:“下午再去,今個兒霧氣還挺大。”

  而幾人正說話之時,廊檐下傳來聲音說道:“二姑娘,岫煙姑娘過來尋師太了呢。”

  現迎惜、妙岫兩人漸漸成了一個小圈子,都是寡言少語,文秀安靜的性子,平常經常一起說笑。

  說話之間,邢岫煙、迎春領着幾個小丫鬟來到妙玉所的廂房,邢岫煙換了一身辛夷紅色的小遥伦潘匕咨R面裙,肩上披着一條玄色披風,出雲之岫的恬然眉眼之間似有心事繚繞。

  少女的心頭分明還思量着昨個兒邢夫人,提及給賈珩做着妾室的事兒。

  忽地進入屋內,抬眸一眼瞧見那少年,芳心一顫,見禮說道:“珩大哥。”

  賈珩目光溫和地看向兩人,道:“岫煙表妹,二妹妹,過來了。”

  這時,不用司棋提醒,迎春已近前,朝着賈珩盈盈行了一禮,怯生生說道:“見過珩大哥。”

  賈珩道:“二妹妹,自家人須多禮。”

  一見性情有些木訥的迎春,就不由想起中山狼孫紹祖,現此人已被打發至大同府與晉商遊走,而大同以及宣府顯然要直面敵鋒,而攘外必心安內,大同之地的晉商就需要及早甄別、清理。

  重新落座下來,賈珩問道:“二妹妹,等園子清理了差不多了,你和四妹妹再加上西府的雲妹妹、林妹妹搬到園子裏住,也省得你們兩邊兒跑。”

  現原本東西兩府的金釵,此刻儼然如同東西德一般。

  腥苏f着話,庭院之中的霧氣漸漸散將開來,冬日晨曦照耀庭院之上的覆起的琉璃瓦上,霧露的反射下熠熠生光。

  這時,一個嬤嬤高聲說道:“珩大爺,璉二奶奶打發了平兒姑娘來找大爺,說是商量對賬的事兒。”

  賈珩抬眸看向妙玉,輕聲道:“我先過去看看。”

  妙玉單掌立起,道:“珩大爺慢走。”

  賈珩說罷,再不多言,離了廂房,向着後院花廳而去,此刻已是上午半晌時分。

  待賈珩一走,惜春秀眉之下的目光盯着妙玉,表情認真說道:“妙玉姐姐,我是不是以後該喚着你一聲嫂子了?”

  妙玉:”

  女尼臉頰微紅,心頭羞意湧動,嗔怒說道:“渾說什麼,我一化外之人,四大皆空,不可亂言。”

  邢岫煙一旁看着,如是往日定要稍稍打趣一下,但此刻卻只是看向那少女,心思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要不要與妙玉師傅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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