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2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她原是過來陪着珩大哥,想着如三姑娘一般能夠時常陪着珩大哥身邊兒,那樣也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甄蘭在外廳落座,賈珩吩咐着晴雯給少女倒了一杯茶,看向少女說道:“東邊兒書架上有着書,你可以拿着看看。”

  甄蘭如果培養一下,可以成爲一個好幫手,但是這像極了磨盤的性情,尚需慢慢調教。

  甄蘭應了一聲,然後規規矩矩坐着,偷偷打量着書房內的佈置。

  這就是珩大哥平常處置公務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賈珩放下毛筆,看向在小几上正在看着書的少女,少女一身粉紅色衣裙,秀髮梳編着螺髻,額頭上梳着空氣劉海兒,秀眉之下的明眸瑩瑩如水,說道:“蘭妹妹尋我有事兒?”

  看向那張幼小清麗的臉蛋兒,他總覺得這有一種武則天、甄嬛等大女主還在弱小的時候,目光所至,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躍躍欲試。

  經過幾次背叛的痛苦之後,開始獨步天下?

  但遺憾的是,這些所謂的大女主,仍然沒有脫離依附強大的男人從而撈取資本的途徑,這和騙婚分男人一半家產的獨立女性,本質上並無區別,都是寄生蟲,或者說是生異形。

  而真正的大女主是那些手持星火不使饑民凍斃於野的女性革命者,如迅哥兒所言,她們纔是中華民族的嵴梁。

  甄蘭目光熠熠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珩大哥,我想問問家裏的事兒。”

  賈珩道:“嗯,先前和你也說了,將來等到國有大喜,天子大赦天下之時,你家中的親人可能都會放出來。”

  甄蘭聲音轉而悲慼和低沉:“得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

  說到最後,少女妍麗玉顏之上就有些迷茫和失神。

  賈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蘭妹妹,這個誰也說不了,急也沒有用,還是一切往前看。”

  甄蘭聽着少年的寬慰之言,凝眸看向少年,說道:“珩大哥,妹妹在這兒,你會好好照顧她的罷?”

  賈珩點了點頭道:“溪兒妹妹,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甄蘭抿了抿粉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問道:“珩大哥,我以後能在這兒讀書嗎?”

  雖然她讀書也不能以科舉爲官,但她在珩大哥身邊兒應該能學着不少東西,這一路已經是學了不少東西。

  賈珩道:“你和三妹妹可以過來,不過我平常也不在府中,你多陪陪溪兒妹妹。”

  甄蘭現在的心事,他一清二楚,想要借他之力重振甄家,只要他招招手,少女大概都能投懷送抱,但是這樣只是成爲甄蘭利用的工具,是得不到少女的真心的,而且也沒有什麼意思。

  他最喜歡的就是從石頭裏面榨出油,如果讓這個磨盤的青春版,從身心到靈魂都歸屬他,就需要費一番心思。

  甄蘭點了點頭,道:“珩大哥,京裏最近還在爭論議和一事嗎?”

  賈珩道:“嗯,這段時間應該都是這個事兒,天色不早了,妹妹先回去歇息吧,等回頭再和你說,溪兒妹妹這會兒估計也該睡了。”

  他今天晚上還要陪着可卿,太公在此,諸神退位。

  甄蘭點了點頭,嘴脣翕動了下,然後起得身來,盈盈福了一禮,向着外間而去。

  目送甄蘭起身離去,賈珩面色平靜如玄水,目光現出一抹思索。

  晴雯走到賈珩近前,眼眸閃了閃,低聲提醒說道:“公子,我瞧着這甄家三小姐看着不是個省油的燈。”

  賈珩道:“她其實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

  只是…太想進步了。

  賈珩壓下心頭的一絲古怪,目光閃了閃,心頭思忖着甄蘭這番心思的緣由。

  在他看來,甄家的倒臺讓甄蘭的權力意識覺醒,有着磨盤要強影子的甄蘭,肯定會渴求強大的權勢,而他是甄蘭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這種心思是有些功利的,需要他去糾正。

  賈珩看向少女,輕笑道:“晴雯現在都這麼聰明瞭。”

  晴雯羞惱道:“在公子眼裏,我很笨嗎?”

  怎麼她也得了公子口口相傳,傾囊相授,再說那位蘭姑娘,她一看就知道就想勾引公子。

  賈珩點了點頭,撫過晴雯的削肩,輕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先回去屋裏。”

  此刻,及至戌正時分,後宅廳堂中的熱鬧陸陸續續散去,秦可卿送着釵黛幾個姑娘向着榮國府而去,這才返回,來到廂房之中,卻見裏間燈火亮着,一道人影投映在窗臺上。

  “可卿,人都送回去了?”賈珩看向那珠容靚飾、端美豔麗的少女,起得身來,雙手拉過那一雙纖纖柔荑,道:“可卿。”

  秦可卿笑了笑道:“送過去了,我倒是想留下薛妹妹和林妹妹來着。”

  賈珩:“???”

  這是已經知道了?

  看來寶釵給可卿通報報信過關於黛玉的事兒,其實黛玉的事兒他也沒打算瞞着可卿。

  賈珩拉過秦可卿的素手,進入裏廂,坐將下來,看向那國色天香的臉蛋兒,輕聲說道:“薛妹妹和你說了?”

  秦可卿點了點頭,輕笑說道:“牌局散場的時候,我送薛妹妹回去時候,她給我提及的,林妹妹的確是個好姑娘,夫君向來是有好眼光的。”

  她方纔第一次聽到都覺得難以置信,不是喜歡豐腴的嗎?怎麼還和林妹妹……

  但聽着寶釵所言,珩大哥和顰兒這次南下也……

  賈珩道:“此事正打算晚上和你說呢。”

  寶釵現在很明顯是與可卿達成了一致。

  秦可卿看向那少年,豐潤玉容上見着羞惱,聲音帶着幾許嗔怪道:“林妹妹她不是……西府老太太不是打算讓她……你怎麼就?”

  她現在都懷疑自家夫君是不是與西府的寶玉有仇。

  “這次南下和林妹妹經歷了不少事兒。”賈珩低聲說道。

  秦可卿輕輕嘆了一口氣,美眸凝視着賈珩,問道:“林妹妹她家裏的出身,她不像薛妹妹,夫君將來都有盤算了?”

  賈珩道:“是有着一些盤算。”

  說着,見秦可卿還要問,賈珩截住話頭說道:“好了,別再說這個了,今個兒咱們夫妻好不容易團聚,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說着,抱着可卿,坐在自己腿上,開始鬧着,打起雪仗。

  可卿嬌軀發軟,一張愈見雍美、妍麗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目光柔潤如水,似嗔似羞地說道:“夫君,你還沒給我說清楚呢。”

  又想着打馬虎眼過去,她現在都快迷惑了,究竟是喜歡豐腴如薛妹妹那種,還是喜歡瘦弱如林妹妹那樣的?

  還有府裏的尤二姐、尤三姐不見他碰着,非要去捨近求遠去西府?

  西府的姑娘是顏色好還是怎麼着?

  不過,薛林兩位妹妹的確是西府裏最爲出挑兒的。

  賈珩道:“這有什麼可說的?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

  說着,湊到那宛如玫瑰花瓣的櫻脣之上,將麗人的好奇一下子堵了回去。

  此刻,端過了一盆熱水,準備伺候着秦可卿洗腳的寶珠、瑞珠兩個丫鬟,見得裏廂裏徑直抱着親熱的兩口子,都是羞紅了臉,連忙放下簾幔。

  賈珩與可卿親暱了一陣,撫着麗人的雪肩,秀鬱青絲在掌間流溢,輕聲說道:“可卿,比着離開前豐腴了一些。”

  可卿原本就身材稍瘦一些,但許是在府中養尊處優久了,或者經常坐着玩麻將,身上漸漸有了一些肉感,胖倒是不胖,而是有些Q彈。

  秦可卿那張豔若桃李的臉蛋兒早已滾燙如火,飽滿如玫瑰花瓣的櫻脣之上瑩潤微微,低聲道:“夫君。”

  還不是夫君喜歡豐腴的?她……結果,林妹妹究竟怎麼回事兒。

  賈珩喚着寶珠和瑞珠準備着熱水,夫妻兩人一邊兒洗着腳,一邊兒拉着手敘話。

  秦可卿自家的手被一旁的少年握着,轉眸看向賈珩,柔聲道:“夫君是怎麼和林妹妹在一塊兒的?”

  顯然仍沒有忘記詢問黛玉。

  賈珩面色默然片刻,聲音儘量平靜而無波瀾,說道:“許是在南面朝夕相處的久了,漸漸生了情愫。”

  看向那少年,秦可卿輕聲道:“林妹妹可不是薛妹妹那個性子的,我聽說在西府可是個厲害的。”

  西府那邊兒的事兒,她也聽說一些,原本以爲是老太太將來要將黛玉許給寶玉,不想竟落在夫君身上。

  黛玉的性情,以及在西府的種種事蹟,可卿肯定也有所瞭解。

  賈珩道:“好了可卿,夜深了,咱們歇息吧,這都什麼時候了。”

  這時候他覺得不聊黛玉最爲明智,不然不定哪一句話就讓可卿醋意大發。

  秦可卿嫵媚流波的美眸,嗔了賈珩一眼,輕哼道:“那我明天就喚林妹妹過來。”

  賈珩面色頓了頓,低聲道:“林妹妹年歲還小,也別太興師動械摹!�

  “哎,這還沒過門兒就護上了啊?”秦可卿笑了笑,美眸打量着那少年。

  賈珩:“……”

  這是故意的?

  秦可卿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夫君要找林妹妹,我也沒什麼意見,想我過門這麼久,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夫君如今封了侯,當廣納妾室,綿延子嗣纔是正理。”

  她過門一年有餘,肚子也不爭氣,如是再把持着,只怕要落個善妒之名了,無子已是觸犯七出之條,何況是善妒。

  賈珩拉過可卿的手,清聲道:“不是和你說了,這些原是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原就是我的錯。”秦可卿玉容怔怔,貝齒咬着下脣,聲音悽然。

  在秦可卿的視角中,賈珩從頭到尾只和自己一個人有着夫妻之實,寶釵、晴雯都未曾有着,結果自己過門一年有餘,肚子沒有動靜,那就是自己的問題。

  看向情緒低落的麗人,賈珩扳過削肩,正對上那彎彎秀眉之下的憂鬱目光,語氣篤定道:“那等會兒咱們就生孩子,包你懷上。”

  秦可卿聞言,芳心輕顫,那張明麗玉顏紅霞密佈,顫聲道:“能懷上嗎?”

  “肯定能。”賈珩輕聲說道:“但你等會兒得聽我的。”

  秦可卿豔麗的芙蓉玉面紅暈染霞,柳眉之下的美眸見着欣喜,期待問道:“真的?”

  這次真的能有着孩子?

  “你看,我騙你做什麼。”賈珩笑着捏了捏麗人的臉蛋兒,觸感柔膩、光滑幾如凝脂。

  秦可卿輕輕柔柔應了一聲。

  夫妻兩人洗罷腳,拿過毛巾擦乾腳上的水痕,放下帷幔,上牀歇息。

  外間不知何時外間發起了大霧,乳白色的霧氣如輕紗一般徽肿磐ピ褐校固炜丈蠎覓斓南以孪Р灰姡鴦C冽的寒風呼嘯而響,吹動着廊檐上的燈唬w揚起舞。

  而刺繡着鴛鴦戲水的帷幔中響起陣陣如怨如慕的聲音,那懸掛得金鉤上下晃動,如同要躍龍門的金鯉,一下下,一次次嘗試。

  寶珠和瑞珠聽着帷幔窸窸窣窣之間聽不大清,只覺渾身發軟,臉上滾燙如火,步子都挪動不得。

  而高几之上的蠟燭暈出一圈圈橘黃的燭火光暈,燈花噼裏啪啦響着,蠟淚正是流淌的歡快。

  ……

  ……

  榮國府,梨香院

  廂房之中的燭火明亮煌煌,薛姨媽此刻坐在靠着窗下的炕几上,手裏正噼裏啪啦地撥弄着算盤,一頁頁掀開賬簿簿冊,計算着賬目。

  “太太,姑娘回來了。”丫鬟豐兒驚喜喚道。

  薛姨媽聞言,連忙將手中的賬本放下,欣喜地迎上前去,只見一個身上披着紅色大氅,內着蜜合色易拥纳倥跔T火柔和光芒的映照下,那張肌膚白膩的臉蛋兒明媚嫣然。

  “乖囡兒,怎麼這麼晚纔回來?”薛姨媽欣喜地看向自家女兒,語氣略有幾分嗔怪道。

  寶釵將解下的披風遞給一旁的鶯兒,柔聲說道:“在秦姐姐那邊兒玩鬧的久了一些,今個兒是東府大喜的日子,姐妹們重逢。”

  薛姨媽點了點頭,笑着感慨說道:“乖囡。還真讓你哥哥說中了,珩哥兒他年紀輕輕就封一等侯,將來是不是封公、封王?”

  此刻的薛姨媽,心頭可謂複雜到了極致,尤其是見着下午時候興高采烈的賈府腥恕�

  母女二人說話,來到炕上坐下,幾個丫鬟去準備熱水。

  看向目中見着豔羨之色的自家母親,寶釵輕聲道:“將來或許有着可能。”

  珩大哥肯定是有那一天的。

  薛姨媽得了寶釵確認,面色複雜,喟嘆道:“珩哥兒他纔多大一點兒,你說怎麼就成親那麼早,如是去年哪怕晚一點兒,咱們入京以後,丫頭你……”

  下午時候看着那個秦氏,也沒有多大,現在都是侯爵夫人,也就是去年冬天時候,但凡她早來一步,讓寶釵及早嫁給珩哥兒,那現在寶丫頭就是侯夫人,她就是岳母。

  “媽。”寶釵聞言,玉容微頓,心頭一跳,嗔怪道:“人家是訂好的婚約,您胡想着什麼呢。”

  實在沒有想到薛姨媽竟會說出這等赤裸裸的話來,得虧是屋裏只有娘倆兒,否則,不知要釀出多少風波。

  薛姨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這麼一說,實在是可惜了。”

  心頭不由想起當初自家兒子的“混賬”提議。

  雖然不能成爲正妻,但如果是平妻,也自有一份體面和尊榮。

  薛姨媽猶豫了下,目光復雜地看向寶釵,問道:“你到了江南,和你珩大哥平時說話和相處多嗎?”

  寶釵聞言,豐膩臉頰微微一羞,輕聲說道:“珩大哥這次封侯是相當不容易,我到江南時候,攏共也沒有見着珩大哥幾天,他就前往戰場去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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