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876章

作者:林悦南兮

  至於甄晴,這時候需要安撫好毒婦的孕期情緒,但也不能太慣着,容易驕縱。

  “是剛剛你非要胡鬧着。”甄晴湊在賈珩耳畔嬌嗔說着,感受到少年的寵溺,只覺心頭甜蜜不勝。

  從方纔來看,這個混蛋還是有一些良心的,願意留下這個孩子,也不枉她一片癡情。

  念及此處,甄晴看向那少年,緩緩低下身去。

  賈珩面色微凝,垂眸看向麗人的峨髻,連忙飛快看了一眼楚王,見其睡的鼾聲如雷,暫且放下心來,但旋即心思有些古怪。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麗人,目中疑惑了下,旋即恍然。

  看來這就是甄晴所想的遮掩之法,的確是個好法子。

  甄晴一張妖媚如春花的臉頰紅撲撲的,鳳眸媚眼如絲,羞嗔道:“好了,你快走吧,別耽誤我的事兒。”

  這會兒的麗人得了賈珩的“態度”,正處於一種近似熱戀期甜蜜的狀態,已經幻想着將來如何母憑子貴,如何登上皇后之位。

  賈珩看向鼾聲如雷的楚王,面色頓了頓,道:“那你一切小心。”

第825章 賈珩:權勢,還是權勢……

  夜黑雨緊,涼風吹來,酒樓之上的燈浑S風搖晃不停。

  賈珩面色沉靜,心思複雜地離了甘棠酒樓。

  “珩大哥。”甄溪提着燈唬戳艘谎蹞巫艂愕纳倌辏p輕喚道。

  “嗯,上車走吧。”賈珩輕聲說着,拉着甄溪的小手,一同上了馬車,伴隨着駿馬的一聲響鼻,馬車轔轔轉動,在逡赂l的扈從下,駛向寧國府。

  車廂之內,少女如蘭如麝的清香微微散逸開來,混合着從竹簾而來的雨水氣息,讓賈珩頭腦愈發清醒。

  賈珩看向一旁緊緊抿着粉脣的少女,伸手摟過削肩,低聲道:“溪兒。”

  “呀,怎麼了,珩大哥?”甄溪小臉之上滿是好奇之色,低聲問着。

  賈珩道:“溪兒,剛剛的事兒。”

  “珩大哥,我什麼都沒看見的。”甄溪連忙小聲說着,心如鹿撞,柔軟酥糯的聲線已開始打着顫兒。

  旋即,將螓首緊緊靠在賈珩的肩上,芳心之中羞不自抑,剛纔珩大哥和大姐姐真是太荒唐了,當着……就親熱起來,怎麼能那樣呀?

  賈珩握着甄溪的手,捏着少女的下巴,看向臉上似有幾分羞懼的少女,起了幾分捉弄之意,問道:“溪兒不會將先前看到的告訴其他人的吧。”

  甄溪那雙靈氣如溪的眸子撲閃撲閃着,羞怯道:“珩大哥,你和大姐姐……這樣也不太好的。”

  似乎這一句話已用盡了少女渾身的力氣,說完就癱軟在賈珩懷裏。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知道不太好,你也看到了,你姐姐性情向來強勢,剛纔都不問我的意見都……我也沒什麼法子,當初也是她……罷了,不說了。”

  甄晴現在懷孕了,也不好說她。

  甄溪眨了眨眼,心湖中被賈珩帶回方纔的一幕幕場景。

  方纔大姐姐的確沒有問着珩大哥的意見。

  可那也是珩大哥先摟着大姐的吧?

  賈珩目光凝了凝,思忖着甄晴懷孕的事兒帶來的影響。

  其實,經此一事,兩人私情暴露的機會反而降低了一些,因爲甄晴懷有身孕,回到京城以後出行不便,除了特定時候的幾個月,可能癮頭比較大,也就不太可能過來攀纏於他。

  而他在這幾個月的時間,也能將心思投入到對虜之事上,從容解決這次可能因爲生孩子之事帶來的危機。

  這般一看,封侯都兜不住讓楚王妃懷孕的錯漏了。

  在此期間,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撫好甄晴的情緒,別讓她搞什麼幺蛾子。

  至於將來,以甄晴的性子,會不會將孩子作爲拿捏他的籌碼?挾子自重?

  那時候就是兩人之間的博弈了,而他在這一點兒上,他就沒有怯過誰。

  將這些雜亂思緒驅散,竹簾的秋風吹在臉上,心底覺得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前世今生,這是頭一次將爲人父,方纔那種血脈牽連的感覺,有些陌生而親切。

  這般一想,甄晴如果真懷了孩子也好,也不是什麼壞事。

  起碼甄晴心思定了下來,天平應該徹底傾向於他。

  楚王除了能夠提供給她一個王妃的身份,基本就是過去式了。

  不過,既然甄晴懷上了孩子,說明如他所料,長力氣已經告一段落,那麼晉陽這段時間應該也該有動靜纔是,回頭當問問纔是。

  賈珩面色幽幽,重又恢復鎮定,轉眸看向甄溪,輕聲道:“妹妹,先前的事兒爛在肚子裏吧,回去不要和誰透露隻言片語。”

  倒不是甄晴有孕一事,此事甄溪根本不知道,而是先前甄晴對他的絕地求生。

  甄溪那張巴掌大小的臉蛋兒,玉頰滾燙如火,羞紅成霞,粲虹眸子宛有霧氣朦朧,連忙道:“珩大哥,我不會的,先前那些我都沒有說,唔……”

  眼眸眨了眨,迅速掩將而下,開門揖盜。

  不多時,賈珩迅速離了少女瑩潤糯軟的脣瓣,輕笑道:“溪兒妹妹以後會守口如瓶的吧?”

  “嗯。”甄溪垂下螓首,玉顏彤彤如霞,糯軟聲音中帶着幾分羞喜。

  賈珩伸手將甄溪摟在懷裏,溫聲道:“溪兒妹妹,咱們以後是一家人,你以後到我屋裏伺候我吧。”

  從現在開始,他也需要謹慎一段時間。

  甄晴給他埋了個大坑,他需要將一些危險因素都給去除掉,而甄溪正是他最好的幫手。

  真是當時甄家雙妃有多舒爽,現在就有多棘手。

  甄溪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少年,顫聲說道:“珩大哥,你和……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如是被發現了就是一場大禍。”

  少女只是心思單純,有些害羞,但並不是傻,甚至溫寧性情原就是甄雪的青春版。

  “之前我也想着斷了來往,這不是你大姐她……”賈珩輕聲說着,面色頓了頓,低聲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如果有了孩子,他和甄晴的糾葛愈發難以斬斷,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也不能全怪甄晴。

  甄溪秀眉之下的明眸閃了閃,抿了抿脣,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珩大哥以後得萬事當心纔是。”

  她也不知爲何,按說她在閨閣中受到的禮教對這等事應該是唾棄的,可一個是姐姐,一個是自己將來要伺候的夫君。

  賈珩目光略有幾分深意,輕輕堆着少女的雪人,說道:“所以,溪兒妹妹剛剛幫着我望着風。”

  自覺和熟練的讓人心疼,或者說,年齡最小的甄溪,其實也十分內秀,或者清醒。

  不知爲何,忽而想起東府的惜春,或者說湘雲。

  如原着中那般,惜春對許多事兒其實也門清,湘雲別看嘻嘻哈哈,向寶玉勸學之時也是似模似樣,話說的給大人一樣。

  只能說,生活催着人成長、早熟。

  甄溪俏臉羞紅如霞,想了想,低聲道:“珩大哥和大姐姐都是甄家以後的頂樑柱,不能因爲這種事兒被人議論,落得身敗名裂的結局,尤其是珩大哥,更是朝廷的頂樑柱,如今生擒了東虜親王,身子其實已不是自個兒的了。”

  那時候不僅是她們甄家完了,珩大哥也要受影響。

  賈珩聞言,捏着甄溪的下巴,說道:“溪兒妹妹真是一語中的。”

  甄溪的話的確說到了關鍵,從他生擒女真親王以後,政治重要性直線飆升。

  因爲,他是首位能在對虜戰事上取勝的武勳。

  說句不好聽話,哪怕崇平帝知道他牛了楚王,也會捏着鼻子認下,不會聲張,而是派人處死甄晴以及腹中的孩子。

  而這就是對他最爲嚴厲的警告。

  至於將來,崇平帝再尋他秋後算賬,那是以後。

  那時,報個王妃發了一場惡疾,真心不難,尤其是甄家已經倒臺的前提下,如果真的屬意楚王立爲東宮,甄晴遲早也會被逼休,或者……去母留子。

  起碼易地而處,他如果是崇平帝,就會這般做。

  磨盤這等強勢的女人,這些年在楚王身邊扮演了什麼角色,天子不會不知,如果真的屬意楚王,自己做惡人,幫助楚王提前清理掉,纔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前提是他不要搞的滿城風雨。

  但現在,他還是收斂一下,天子那邊兒同樣不要有所察覺。

  這等男女之事說好隱藏也好隱藏,說不好隱藏也不好。

  甄溪見賈珩面色變幻,目中冷芒如電,身上的煞氣壓迫人心,少女不自覺嚇得屏住了呼吸,柔軟聲音帶着哭腔,輕聲道:“珩大哥,我渾說的。”

  珩大哥不會殺她滅口吧?

  賈珩看向少女,心頭也有幾分好笑,與甄雪性情有些類似的少女,無疑是一塊兒璞玉,輕聲說道:“溪兒妹妹內秀藏心,腹有謇C,以後可以和我多說說。”

  只是甄溪性情柔弱了一些,讓人忍不住想要拿捏。

  “呀?唔~”少女正自詫異着以後多說什麼,卻見那溫軟氣息再次撲面而來,而心馳神搖的感觸再次襲來。

  而這一次,忽而檀口微張,驚訝地看向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

  ……

  馬車停靠在寧國府前,賈珩攙扶着甄溪,一路來到後院內廳之中落座下來,甄溪臉上仍殘留有着澹澹紅暈,嬌軀仍有幾分顫慄。

  賈珩叮囑道:“溪兒妹妹,你先回房,我去書房看看。”

  甄溪輕輕“嗯”了一聲,偷瞄了一眼那少年道:“那珩大哥,早些休息。”

  說着,紅着臉頰轉而出了內廳。

  賈珩看向外間漆黑一團的夜色,深深吸一口氣,在甄溪不在之後,那種黑暗才如潮水一般徹底湧來,四面八方。

  不得不說,甄晴突然有着身孕,一下子就打亂了他平靜而閒適的生活,甚至還醞釀着潛在的危機。

  歸根到底,是他還沒有到黃歇、多爾袞,滿朝文武需要爲他尊者諱的地步。

  他仍然無法完全承擔爲人所知的後果,因爲權勢來自於上。

  權勢,還是權勢……

  如果他權傾天下,別說是甄晴,就是送皇……不是,就是晉陽之事顯於天下也沒有什麼當緊。

  但現在朝中文臣仍有齊楚浙三黨,諸藩有齊楚魏,哪怕是武勳,還有南安郡王、北靜王等人,他……遠遠不夠!

  除了虜事,他的地位並非不可替代,他的權勢根基還是在天子手裏。

  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賈珩行走在廊檐中,忽而在心頭響起這八個字,勐然駐足,心頭好似閃過一道亮光,隨風搖曳的燈火照耀在臉上,一明一暗之間,轉身之間,重又隱藏一團黑暗中。

  書房之中——

  雨夜比之往日漆黑許多,賈珩提着一盞燈唬念^沉重地向着書房而去,抬眸看去,卻見書房已經亮着燈,一道熟悉的身影投映在窗靈上。

  賈珩舉步來到書房,一眼就瞥見窗扉書架之下,那青裙少女正伏桉書寫。

  陳瀟聽到腳步聲,抬起如清霜的臉蛋兒,聲音清冽,金質玉潤,問道:“回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看什麼呢?”

  陳瀟聞着賈珩身上的酒氣,蹙了蹙眉,問道:“去喝酒了?”

  賈珩道:“楚王相邀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敬了我幾杯酒,我也不好推辭。”

  陳瀟聞言,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清澈如鏡的明眸似跳動搖曳着燭臺上的燭火,端詳着少年的臉色,忽而道:“那楚王尋你做什麼?”

  “還能爲着什麼,七拐八繞,拉近關係而已。”賈珩面色澹澹說着,落座下來,拉過陳瀟的手,在陳瀟蹙眉審視當中,低聲說道:“已經洗過的。”

  總覺得瀟瀟管的還挺寬。

  說着,坐將下來,從書桉上拿起一摞鈐押有印記的簿冊,問道:“最近京裏的逡赂l可有消息。”

  陳瀟道:“京中剛剛有一封飛鴿傳書,宮裏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什麼事兒,讓你抓緊時間回去,此外還提及到一件事兒。”

  賈珩心頭微詫,問道:“什麼事兒?”

  陳瀟玉容如霜,冷聲道:“甄家將被查辦。”

  神京逡赂奶绞聜鬟_的意思很簡短,但卻字短事大,但甄家被查辦,無疑讓這位瀟郡主心頭欣喜萬分。

  甄家妖妃爲紅顏禍水,這下甄家被抄以後,想來再無機會再纏着賈珩。

  賈珩手中的簿冊都放下些許,道:“終究到了這一天。”

  “京中已經降了旨意,此刻正以六百急遞送來,這是逡赂纫徊竭f送而來的飛鴿傳書。”陳瀟目光熠熠,說着,將自己收到的箋紙遞送而去。

  賈珩伸手接過箋紙,閱覽着,面色頓了頓,道:“早知有着這麼一遭兒,不想還真是我領着逡赂瓩z,這次不過多了個內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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