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你想娶,我還不嫁呢。”黛玉頰羞紅成霞,任由少年摟着自家身子,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賈珩然後吩咐着紫娟將燈火吹熄,然後放下金鉤,抱着黛玉,低聲說道:“那妹妹放心,明天我一早兒就走。”
黛玉:“……”
果然剛剛的話都是哄她的。
賈珩湊到黛玉耳畔,輕聲說道:“妹妹。”
後世知乎提問,與黛玉睡在一張牀上是什麼體驗?
瀉藥,題主不想硌壞的話,最好抱着寶釵。
“嗯。”黛玉將身子躺在賈珩的懷裏,心頭既是甜蜜,又是惶恐,低聲道:“珩大哥。”
她也不知怎麼了,感覺已是從裏到外都是他的人,或許早就是了。
賈珩道:“好了,睡覺了。”
黛玉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閉上星眸,嗅着身邊兒之人的寧靜氣息,漸漸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紫娟臉頰紅着,吹熄了外間廂房的燈火,她現在也不知怎麼說,姑娘和大爺……這別是有了身孕。
珠胎暗結,那時候就麻煩了。
但不論是賈珩的權勢還是黛玉的性情,都讓這位黛玉的貼身丫鬟無法勸解着。
而襲人看着裏廂的方向,柳葉細眉下,目光閃了閃,心頭湧起諸般思緒。
翌日,天光微亮,蕭瑟秋風在外間吹起,拂曉的天色還有些晦暗不明,而昨晚發着一場大霧,正好給賈珩做着掩護。
賈珩看向緊緊抱着自己,還在睡夢中的黛玉,那張恬靜、柔美的睡顏,睫毛彎彎,瓊鼻粉脣,臉頰明媚動人,不由湊到臉頰輕輕親了一口。
昨晚就是抱着黛玉睡了一覺,別的什麼也沒做,黛玉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他是憐惜她的,根本不忍心傷害黛玉。
臉頰上的溫軟襲來,黛玉“嚶嚀”一聲,緩緩睜開星眸,慵懶和酥軟的聲音響起,道:“珩大哥,你醒了?”
賈珩笑道:“我先起來了,妹妹先睡着。”
“珩大哥,我服侍你起牀。”黛玉連忙撐着一隻胳膊,柔聲說道。
昨晚相擁而眠,她已是他的妻子了,伺候他起居也是理所應當的。
第816章 陳瀟:方正之士,可以用之以直……
金陵,寧國府
黛玉所在的庭院中,賈珩輕輕掀開被子起得身來。
裏廂的黛玉也窸窸窣窣地穿上衣裳,昨晚聽着賈珩的話穿着裙裳睡的不舒服,也將外裳去除,只着中衣,兩個人抱着睡了一夜。
待黛玉穿好衣裳,瞥了一眼窗扉,道:“珩大哥,外間發霧了呢。”
此刻,窗外乳白色的薄霧仍未散去,廊檐下的一團橘黃暈影在遠處時遠時近地露出一點兒光亮,秋風蕭瑟,還有一些冷。
賈珩轉眸看向身形嬌小的黛玉,此刻少女還未梳妝,素顏朝天,但柳眉星眼之間那股青澀混合着初通人事的綺韻,明豔動人,讓人心頭怦然。
近前,說道:“今天天有些冷了,妹妹彆着涼了。”
喚着紫娟帶一件大氅給黛玉披上,繫了紅繩。
黛玉由賈珩給自己整理,笑道:“珩大哥,該我服侍你呀。”
賈珩道:“咱們互相服侍。”
黛玉臉頰彤紅,也不知想起了什麼,芳心微甜,輕呸了一口,嗔惱道:“珩大哥欺負人。”
說着,看向那眉眼藏笑的少年,抿了抿粉脣,柔聲道:“珩大哥,我給你係腰帶吧。”
賈珩點了點頭,任由黛玉給自己繫着腰帶,在腰間還挽繫着一枚魚形玉佩。
“珩大哥,好了。”黛玉柔聲說着,含情凝睇,靜靜看向那風儀儼然的少年,星眸也有幾分恍忽。
珩大哥生的真是好,丰神如玉,劍眉朗目,氣質英武,縱是那宋玉、潘安也難以相及吧。
不過珩大哥更像文武雙全的辛棄疾,怪不得先前曲解着那首《青玉桉·元夕》。
念及此處,少女終究面薄,靡顏膩理的韶顏兩側臉頰微燙,垂下眉眼,旋即,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妹妹想什麼呢,臉紅的給蘋果一樣。”耳畔響起略帶幾分調笑的聲音,讓黛玉輕哼一聲。
這會兒紫娟端過了一盆熱水,豐滿盈盈的臉頰羞紅如霞,柔聲道:“大爺,姑娘,洗漱了。”
這兩個人舉桉齊眉,如膠似漆,儼然如兩口子一般,也不知回京以後怎麼辦纔好呢。
賈珩拉着黛玉的手,兩個人用着青鹽和柳條刷牙、漱口。
其實,賈珩也曾想過牙刷,比如用軟的鬃毛在木質刷子做牙刷,只是後面忙於軍務和政務,沒想到發明這種沒有多少科技含量的生活用品,閒暇時候可以讓工匠,既是改善平常的衛生習慣,也能爲普通百姓提供就業機會。
賈珩洗漱而畢,拿着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關切地看向容顏嬌小的黛玉,問道:“妹妹真的不再睡一會兒?”
“我這會兒不困的。”黛玉在紫娟的侍奉下洗着臉,輕聲說道。
須臾,滿是愛戀之意的瑩潤星眸凝視着賈珩,說道:“珩大哥之前不是說,早點兒起來對身子好一些?”
賈珩道:“是啊,早睡早起,飯後再邉樱@些都是養生之道,妹妹從小身子弱,還是多調理一下。”
黛玉星眸熠熠,輕聲應着。
賈珩近前,伸手攬過黛玉的腰肢,湊到脣邊,輕輕親了一口,看向柳眉星眼,玉容見着欣喜的少女,說道:“妹妹去梳妝吧。”
刷過牙了,嗯,就沒有什麼。
黛玉應了一聲,旋即,在紫娟的陪同下,落座在梳妝檯前對鏡梳妝,看着鏡中那張豔若桃李的容顏,抿了抿瑩潤的粉脣,似乎方纔的溫軟還殘留其間,心頭湧起了一股甜蜜。
昨晚……同牀共枕了呢。
黛玉拿着脣印在,對着鏡子看着耳垂上新帶的耳環,說道:“珩大哥昨個兒說,今天要去江南大營?”
“去江南大營例行問事,再去珠大嫂的孃家拜訪一下李老先生,中午就不回來喫飯了,下午如果回來的話,再一起去玩。”賈珩低聲說道。
下午再陪着幾個小姑娘出去玩耍,晚上再去晉陽長公主府上,真是日程滿滿。
黛玉轉過身來,韶顏之上蛔泡p笑,說道:“珩大哥,你別聽雲妹妹說,我們在家裏玩兒也有說有笑的,也不用時常陪着我們玩耍的。”
嗯,今個兒就放過他,不說公事要緊了。
賈珩看向薄施粉黛,鉛華弗御的少女,不得不說,黛玉的顏值是真能打。
柳眉星眼,臉蛋兒嬌小粉膩,長着標準的櫻桃小口,白幼瘦在後世屬於某京圈審美。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嗯,還看有沒有時間吧,等會兒和妹妹一同用着早飯。”
此刻天光已經大亮,說着說着,也到了用早飯的時候。
也不能厚釵薄黛。
少頃,襲人與雪雁笑意盈盈地看向兩人,道:“姑娘,大爺。”
兩個人都睡一個屋裏了,回京裏也不知什麼時候提着親事。
黛玉“嗯”了一聲,就近落座,柔聲說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拿起一雙快子遞將過去,溫聲道:“妹妹一同喫飯吧。”
與黛玉喫罷飯,賈珩也不再多留,重新回到書房。
進入書房,卻見那着飛魚服的少女,坐在紅木書桉之後,手裏捧着一個匣子,遞將過去,清絕如霜的臉蛋兒上神色平靜,低聲道:“這是北平府那邊兒遞送來的消息,女真高層在不久前就緊鑼密鼓地備戰,不是今年冬就是明年春,勢必南侵。”
賈珩抬眸看去,閱罷,沉吟道:“經先前一戰,女真應該不會再即行南侵,那就是明年開春,讓北平方面的逡赂l向着沉陽加派探事,摸清女真的最新動向。”
陳瀟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賈珩將東西放好,問道:“等會兒先去江南大營。”
“你不是要去拜訪李守中?”
“近晌再去不遲。”
陳瀟清眸閃了閃,看向對面的少年,道:“禮物我已經備好了。”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準備的什麼禮物?”
瀟瀟慮事有時候挺周到的,可以作爲他的幫手。
“一些名人字畫還有古書篆章,也不知合適不合適。”陳瀟解釋說道。
賈珩道:“挺合適的,也不能太貴重了,讓人帶上,我們先去江南大營。”
說着,再不多言,與陳瀟離了寧國府,向着江南大營而去。
外間霧氣稍稍散去一些,街道上還有些稀少,此刻坐落於鐘山腳下的江南大營的軍兵士卒也早早出了操,呼喝之聲次第傳來,一派訓練得熱火朝天的模樣。
隨着賈珩全面接手這座大營,原本散漫、懈怠風氣也被驅逐一空,新的步騎操典也下發至營中各將,對於操演的頻率以及軍紀、軍容的條例規定的更爲細緻。
江南大營
賈珩在逡赂l的簇擁下來到大營,在蔡權、謝再義、謝鯨等一袑⑿5挠酉拢蜃胖熊姞I房而去。
落座在帥桉之後,就開始聽着江南大營遊擊將軍以上的高階將校,彙報着江南大營最近的作訓安排以及整軍編制的進度。
江南大營原有飛熊衛、豹韜衛,金吾衛,虎賁左右衛,鎮海衛六衛,除鎮海衛外,其他多是步卒、騎卒以及神機營的火銃兵。
這是因爲金陵故都的政治職能所決定,比如金吾衛原本是守衛金陵的宮城,而虎賁左右衛則多是騎卒,用以機動策應。
而經過此番軍改,在不改變衛戍部隊的金吾衛以及虎賁左右衛基礎上,對原有江南大營鎮海衛,飛熊衛、豹韜衛,以及江北大營的六千水師進行整合,擬定稱號爲江南水師,與粵海水師並列。
另外將蘇州、太倉、鎮江等衛所的水師划進水師體系,由江北大營統一調度指揮,增設提督一職。
當然水師提督一職,賈珩還沒有想好舉薦何人,這個官職顯然得是自己人,但夾帶裏又沒有適合卡位的人,賈珩打算在水師學堂籌建以後,慢慢物色合適的將校。
而這如粵海將軍的水師大將,可能是他可以自如決定人選而不被上下猜忌的職位,因爲牽涉到北上平虜,諣懸黄模�
至於江南江營的節度使以及之後的衛指揮,短期內就不太好都抓在手裏,那麼寧缺母濫,暫且空置着。
對於水師學堂的選址,賈珩選定了崇明沙一地,通州衛港的鎮海衛也會移至崇明沙。
第一批培養的將校,就是先前在對女真一戰中的中低階將校,主要是訓練海航能力,這個可汲取朝鮮水師的一些遠航經驗。
賈珩思忖着人事,拿起桌桉上的一方簿冊,問道:“軍械最近補充多少了?”
蔡權拱手說道:“節帥,南京兵部武庫清吏司的軍器作坊全面開動,但仍供應不上,最近楚王從神京押送一批軍械南下。”
“楚王?”賈珩沉吟片刻,將與甄晴往日的種種旖旎在心底壓下,面色平靜問道:“楚王到哪兒了?”
苦主來了。
蔡權道:“聽節帥在江南取得大捷,楚王已行文沿路,打算行快馬而來,而軍械則以水路稍後叩剑@會兒也快到了。”
賈珩沉吟片刻,吩咐着侍立近處的李述,說道:“叮囑沿路逡聡烂鼙Wo,別讓出了差池,等到了揚州,讓揚州百戶所及時通稟消息。”
楚王只怕是爲了甄家而來,甄家因爲甄老太君辭世,甄鑄兵敗的事焦頭爛額,錢袋子這邊兒出了事,楚王急着來收拾爛攤子。
賈珩說完,道:“最近火銃以及燧發槍,尤其是紅夷大炮,除留下三門充作水師學堂日常作訓所用,將會全部咧辽窬a充至京營。”
與女真的首次戰爭,應該更多以陸戰爲主,水師目前還發揮不出太多力量,主要是距離太遠,紅夷大炮要拉到北方發揮大用。
如果要用水師,最好在天津衛,讓江南大營練好水師以後,與登來以及天津衛的水師,共同進兵沉陽。
蔡權點頭稱是。
賈珩看向韋徹等鎮海衛將校,吩咐道:“韋將軍,最新的船隻以及炮編隊情形,稍後彙總到本帥這裏。”
“末將遵命。”韋徹拱手稱是,心緒激盪,這位永寧伯十分器重於他,最近更是多次提攜。
賈珩與一兴畮煂⑿Uf了一會兒話,已是半晌午,霧氣早已驅散一空,秋日的鐘山,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賈珩與陳瀟騎着馬,在一绣衣府衛的護衛下離開江南大營,向着李氏一族的祖宅而去。
李宅,後院,一間佈置典雅的書房之內,身着藍色布衣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凝神閱讀着一本四書集註,不時提起一旁的毛筆在簿冊上做着筆記。
這位前國子監祭酒,身量稍高,容貌儒雅,頜下蓄着一簇灰白鬍須。
這時,忽而從屏風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李紈的弟弟李緒快步而來,立定身形,行禮說道:“父親,永寧伯來了。”
賈珩先前已經着人向李宅遞送過拜帖,李守中自也知曉賈珩今天過來拜訪自己。
李守中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毛筆,蒼老面容上平靜如玄水,說道:“你先去招待着,我換身衣裳,等會兒再去見他。”
永寧伯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當中一面旗幟,李家和林家這等姻親家族某種程度上也承認這一點兒。
李緒拱手應是,轉身離去。
另外一邊兒,賈珩在花廳中等候着,手旁的茶盅並未動着,不動聲色地打量着花廳的佈置和茶几擺設。
李家雖然清苦自守,但因爲是數代詩書傳家,仕宦幾代,家中頗有資財,從屏風、桌椅、牆畫以及古董花瓶上也能看出一些,底蘊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