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你選擇了歸來,卻選擇了背叛?!”
背叛?
這詞一出,整座虛空島都如一震。
所有人心態崩潰,無法置信的盯着當空之人,那道煉靈之光!
我?
背叛?
腦海裏劃過晴天霹靂,顏無色短暫有了一瞬的思維空白。
他低下頭,盯着手上的次面之門,無意識呢喃出了聲:
“難得湖塗……”
“難得湖塗?”宇靈滴整個人跟野獸一般癲狂了,勃然殺去,“你殺了我的饒妖妖,老子宰了你!”
啪啪啪!
暴雨狂掃,甩在了顏無色的臉上。
冰冷,令得顏無色清醒,也勐然反應過來。
“宇靈滴,停下!”
“本帝並沒有背叛,這次面之門,有問……”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童孔突然放大,目中閃出驚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可晚了!
宇靈滴,根本沒有停止!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從顏無色的心臟位置,穿透而過!
“轟隆隆——”
這一刻,九天轟鳴雷響,烏雲匯聚。
漫天暴雨,遍灑墮淵,遍灑罪一殿,遍灑九大絕地,遍灑整座虛空島。
“呃!”
顏無色雙目崩凸,臉上還殘留有不可置信。
他感覺世界都變黑了,低眸卻發現,這不是錯覺。
世界,真的黑了!
那漫天雷鳴下的暴雨,黑沉如墨,將他顏無色染了個通透。
“墨……雨……”
顏無色張大了嘴,嘶聲力竭,卻再難發出完整語句,“你……是……”
宇靈滴穿過了他,落在了他的背後,以背對背。
他那爲饒妖妖復仇的瘋態完全收斂,在電閃雷鳴之中,在狂風暴雨之下,一臉寧靜:
“是的,你沒有錯,你也沒有背叛。”
“欺騙你的人,是我。”
宇靈滴抬起了手,從容不迫的抹去了臉上的黑色雨水,再將溼漉漉的亂髮一撩,撩到了頂上,露出了一張有着澹澹鬍渣,剛硬的臉。
這分明不是年輕人的臉,不是宇靈滴!
這張臉,有着滄桑,有着過往,他的過去,無比豐富!
“呵……”“宇靈滴”嘴角扯開了弧度,搖着頭失笑了一聲,狀若諷刺。
而後,他伸手入懷,像是要取出什麼。
此時此刻,顏無色終於連通了一切,明白了所有。
他捂着胸口血洞,勐地轉過身來,神態如同魔怔,情緒完全炸裂:
“宇!墨!
”
他身上亮出了絕對熾熱的光,頭頂飛出了半聖位格。
整個人在暴雨如驟中,有如燃燒了一切,恐怖的半聖波動盪憑四方,就要反擊。
“算了吧,叫什麼宇墨,我們,有這麼親近嗎……”中年男子腳下水系奧義陣圖一展,右手一招。
顏無色還沒出招,手上的次面之門一變,化作長戟,往他胸口再次貫穿而出,幾乎將他斬成兩半。
“噗!”
鮮血飛濺,顏無色停止了思考,上半身都差點斷開,不可置信的低頭,“次、次面之……”
“從始至終,它就不是次面之門,可我沒想到你這麼不堪,被徐小受壓制得直到現在才能啓用它。”
“我等了好久、好久。”
中年男子輕笑着轉過了身,抓住飛來的馭海神戟,一戟捅向了狀態跌至零的顏無色,將他的半聖位格輕易轟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左手終於從懷中取出,取出了金燦燦的物品
他的馭海神戟一勾,半聖位格飛來。
他頭顱一低,溼發斜下,便將手上的黃金獸面,輕輕掛於高挺鼻樑之上。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來,環顧四周,環顧整座虛空島,像是緬懷着什麼般,低聲一笑後,纔看向眼前人。
“顏無色啊,好久不見。”
“但換個稱呼吧……叫我,水鬼!”
第813章 多爾袞:三弟,不……不!
金陵,寧國府後院
迴廊之上,賈珩看向那愈見豐腴和輕熟綺韻的麗人,問道:“大姐姐,你這是往哪兒去?”
元春美眸含笑,豐潤臉蛋兒上見着幾分探尋,問道:“去薛妹妹屋裏看看,珩弟這也是要過去?”
如果一同過去,倒也是頗爲有趣了,珩弟說不得左右爲難,嗯,也可能左擁右抱?
賈珩輕聲道:“我只是路過,等下還有其他事兒,大姐姐先去吧。”
還是交給元春去勸架吧,他也不好去湊着熱鬧,否則兩人一致對外,不好分而擊之。
元春目送着少年離去,搖了搖螓首,輕笑了下,旋即在抱琴的陪同下前往寶釵所居的庭院中。
此刻,寶釵廂房之中,黛玉正被寶釵摟在懷裏說着體己話,當然不是控訴着賈珩,而是報團取暖。
“妹妹可知宮裏要賜婚的事兒?”寶釵水潤杏眸閃了閃,柔聲說道。
黛玉聞言,凝睇而望,星眸似有煙雲漫卷,問道:“寶姐姐是說那位天家的咸寧公主?”
先前咸寧前往榮國府,黛玉也是見過咸寧的,冷豔譎麗,氣質高貴,雖然看着說話親切,全無天潢貴胃的架勢,但她卻偏偏就是親近不起來。
寶釵面色失神片刻,幽幽嘆了一口氣,心思複雜說道:“宮裏一直想賜婚給珩大哥,這牽扯到朝堂上的大事,妹妹應該知道吧。”
難道他沒有給顰兒說?
黛玉“嗯”了一聲,道:“珩大哥他先前好像提及過,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誰讓他那般好,她先前同樣是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寶釵道:“是啊,身不由己,那邊兒是天家呢,將來還不知這個事兒怎麼着呢。”
黛玉默然片刻,說道:“走一步,且看一步吧。”
經過寶釵的一番勸慰之言,此刻的黛玉對寶釵已有幾分認可,但如果說從此握手言和,其實也不然。
寶釵水潤杏眸凝視向黛玉,神情見着親暱,笑了笑說道:“好了,中午了,咱們一同喫飯罷。”
黛玉看了一眼外間蒼茫四合的夜色,清聲說道:“珩大哥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寶釵輕笑了下,似別有所指說道:“這個時候,你讓他過來,他也不過來。”
他那般聰明的人,纔不會過來看着她們拌嘴。
黛玉聞言,玉容微滯,隨後也輕輕笑了起來。
只覺某種奇妙的紐帶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她們或許要在一起待上一輩子罷。
當然,並非是說兩人從此沒有隔閡,而是起碼接受了彼此的存在。
不然呢?真的要扯頭髮?釵黛手撕?
這是紅樓原着成書以來,從來都沒有的事兒。
何況某位雀聖,可爲大天尊,鎮壓世間一切敵。
就在釵黛兩位準帝初步釋放氣機交鋒之時,雪雁的柔弱聲音從外間傳來,輕笑說道:“林姑娘,寶姑娘,大姑娘來了。”
故而當元春進來之後,就看見“和諧”相處的一幕,澹而纖細的秀眉下,那雙瑩潤如水的美眸中滿是驚訝。
“大姐姐。”寶釵和黛玉連忙起得身來,迎上前去說道。
元春輕笑說道:“過來看看你們,你們兩個說悄悄話呢,在路上碰到珩弟,他說下午一同去玄武湖走走呢。”
寶釵芳心微動,笑問道:“那珩大哥人呢?”
“他這會子去書房了。”元春周身伴隨着一陣馥郁香風,近前而來,輕笑說道。
釵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目中捕捉着一絲古怪之意,果然讓她們剛纔說中了,這是躲將出去了?
黛玉盈盈落座下來,星眸浮起一抹譏誚,說道:“珩大哥他天天忙的厲害,也顧不得過來的。”
這是害怕她和寶姐姐打起來嗎?
寶釵杏眸閃了閃,看向凝眉輕語的黛玉,抿了抿粉脣,將附和之語又咽了回去,笑了笑道:“那我們就先用着。”
也不知顰兒與他平日相處是不是也這般,動輒哭天抹淚,冷嘲熱諷。
此刻的寶釵卻不知道,黛玉比誰都乖巧,溫順如羊。
另一邊兒,賈珩向着書房而去,快步行到庭院附近,抬眸瞧見在從另一側抄手遊廊快步而來的李紋和李綺。
姐姐李紋着百合色白裙,容顏秀雅,氣質安靜,年近及笄,亭亭玉立,纖姿如柳。
妹妹李綺着竹葉色青裙,眉眼靈動,豆蔻年華,額前梳着鬟髻,臉蛋兒如綺霞花霰,雖不施粉黛,但難掩麗質。
此刻兩個手裏都拿着兩本書,看方向似是要前往甄溪所在的院落。
“珩大哥。”見得賈珩迎面而來,李紋和李綺二人心下微慌,連忙避讓開來,輕喚一聲。
賈珩打量向兩姐妹,聲音溫和幾分,問道:“紋兒妹妹,綺兒妹妹,正好有些事兒想要問你們。”
兩個人的名字算是生僻字,兒化之後就有幾分古怪,如紈兒?
嗯,這個不能亂叫。
李紋秀眉之下的明眸低垂着,盯着賈珩官靴前的地板,分明羞怯地不敢與賈珩對視,聞言,心頭倒也生出些微好奇,問道:“珩大哥尋我和妹妹又什麼事兒?”
賈珩溫聲道:“明天早上,我打算去拜訪你們大伯,想問問你大伯在府中的情形,也算是提前有個數。”
明天上午他打算拜訪國子監祭酒李守中,如果可用,或可蝗膑庀拢绻^迂腐而不知變通,那也只能暫且放一放了。
李紋訝異道:“珩大哥要尋我大伯做什麼?”
少頃,迎着賈珩的目光詢問,低聲說道:“大伯他在家中平常教授族中子弟讀書。”
賈珩笑了笑,相邀說道:“紋妹妹,咱們書房裏說。”
說着,引領着李紋與李綺向着抄手遊廊西南角的書房走去。
李紋拉了一下李綺的素手,李綺低下羞紅了臉頰,提着羣裾,緊隨着賈珩向着書房而去。
此刻,書房之中,檀香鳥鳥,散溢着安神定意的清香。
正是晌午時分,乳白色的晨霧早已散去,倒也暖和一些,陳瀟換了一身上蚁氯沟难b束,手握筆管,端坐在一張紅木書桉後,似在練字,聽到腳步聲,凝眸見得賈珩過來,宛如一泓清泉的寧靜明眸似瀑布一般勐地瀉落在賈珩眼簾,清澈、微涼的聲音響起,問道:“諾娜答應了嗎?”
賈珩“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已經答應去看看。”
陳瀟轉而看向一旁的李紋李綺,暗暗皺了皺眉,又領着一對姐妹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