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853章

作者:林悦南兮

  那個小兒輕狂的緊,還有那個秦氏,生的狐媚魔道兒,她非要看看等賈珩兵敗之後,賈府衰敗以後,會不會還如以前求她。

  其實,縱然是開國四王八公爲歷代世交,而且賈母與南安太妃年輕時還是閨蜜,但因爲先前賈珩對柳家、牛家等其他四王八公親舊的疏離態度,以及對南安太妃的倨傲態度,也讓這位南安太妃暗生嫉恨。

  活了一大把年紀,該享受的享受過了,現在無非是爭一口氣。

  當然,這些意氣之爭,其實是表面現象。

  真正的原因在於軍機處話事權之爭,以及四王八公的內部傾軋。

  以賈珩的功勞受封爲伯爵,這沒有問題,但一人執掌京營,又是軍機大臣,在軍機處甚至隱隱壓着嚴燁一頭,這讓嚴家的臉往哪裏擱?

  蛋糕就這麼大,賈珩切走了很大的一塊兒,這讓按着紅樓原着軌跡,能夠在軍事上領兵與西海番國大戰的南安郡王一家的何以自處?

  因此種種原因累積一起,這位南安太妃看賈珩主導的賈珩,是怎麼看是怎麼不順眼。

  正在說話的空檔,忽而聽到外間傳來嬤嬤的聲音,道:“太妃,老爺下朝回來了。”

  說話之間,一襲坐蟒袍服,腰繫玉帶,足踏朝雲官靴的南安郡王,昂首闊步返回府中,只是其人面色陰沉,臉色不大好看。

  “太妃,王爺回來了。”正在說話的功夫,一個嬤嬤說道。

  不大一會兒,南安郡王來到後堂,朝着在一袃合眿D兒、孫媳婦兒簇擁下的南安太妃躬身行禮。

  此刻魏王陳然以及王妃嚴以柳從繡墩上紛紛起得身來,向着南安郡王行禮。

  南安郡王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好看了一些,只受了魏王夫婦半個禮。

  “怎麼了,燁兒?”南安太妃保養得當的臉上現出一抹關切,問道:“看着臉色都不對。”

  南安郡王嚴燁落座下來,迎着腥说囊苫竽抗猓谅曊f道:“母親,方纔朝會,永寧伯在江南取得大捷,生擒了女真親王多鐸。”

  後面的話沒有說,但結合着這幾天南安郡王在府中的一些“不看好”,“容我親自南下坐鎮”的諸如此類的言論,腥艘沧x出了一些潛臺詞。

  而魏王此刻已是心頭微驚,聲音訝異說道:“賈子玉在江南打贏了?”

  前幾天,隨着江南官員的上疏力劾,以及齊黨的推波助瀾,雖然後者被崇平帝以一車番薯警告“喫你的番薯,給朕閉嘴!”,但仍是在神京形成了廣泛的議論。

  可以說,神京上自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盡皆矚目發生在江南的這場大戰。

  魏王陳然面色振奮,說道:“這可真是一場大喜事兒了,全殲虜寇,生擒女真親王,這時多大的戰果!”

  嚴以柳清麗玉顏上同樣見着訝異,目光疊爍,暗道,好像是那永寧伯第二次打贏對虜戰事?這次還俘虜了女真親王?

  見魏王興高采烈,南安郡王也不好抱怨,道:“永寧伯以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打贏這場戰事,頗見着不容易,據軍報而言,得火器之利,也不知是什麼火器竟有如此犀利。”

  魏王陳然道:“海門一戰,永寧伯就殲滅了三百女真正白旗旗丁,這次又打贏了海戰,父皇用永寧伯平虜,真是用對了人。”

  這就是屁股決定腦袋,當嚴燁憂心賈珩回返以後,在軍機處愈發勢大難制,京營更是爲其牢牢保持,不得染指之時,魏王卻覺得崇平帝有識人之明。

  嗯,或者還有將自家五妹咸寧嫁過去的識人之明。

  南安太妃人老成精,看着喜形於色的魏王陳然,眼眸一轉,明瞭原委,說道:“這永寧伯的確是對虜戰事的好手,就是與甄家走的忒近了些,但甄賈兩家分屬世交,上次海門大戰,甄家丟了這麼大的人,昨個兒聽以柳她老子說,還讓甄家去了水師建功。”

  這一招叫什麼?這一招就叫挑撥離間,拔花種刺!

  魏王陳然聞言,面上喜色就是斂去一些,心頭不由生出一股異樣。

  只是稍稍一想,就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咸寧那邊兒其實離他才近一些。

  南安太妃的兒媳婦兒,也是南安郡王妃羅氏,笑了笑道:“老太太,甄賈兩家原就是幾代的世交,聽說那北靜王妃的女兒還認了寧國府的秦氏爲乾孃,認了賈子玉爲乾爹。”

  南安太妃點了點頭道:“兩家關係原就近一些。”

  隨後也不多說,真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就在神京城中爲賈珩在江南取得大勝心思各異之時——

  金陵,寧國府

  翌日,晨曦微露,賈珩起了個大早兒,用罷早飯,想了想,向着寶釵所在的庭院而去,行走在迴廊中,沿途的山石草木,多是蒙上一層秋露,重進入深秋,昨晚起了一場大霧。

  寶釵所在的庭院中,花牆下的各色花卉早已枯萎凋零,在深秋的霜露下瑟瑟發抖。

  而傲立秀拔,煙蓋麗畫的松柏,枝葉鬱郁蒼青,在深秋的風中翠意惹目,隨風扶搖。

  寶釵剛剛洗漱而罷,在鶯兒的侍奉下用着早飯,冬日方近,溫度下降之後,少女上身已穿着蜜合色易樱伦虐胄虏慌f的粉紅裙子。

  寶釵坐在靠着凋花窗戶的一張小几上,用着早飯,柔和的晨光撲打在少女粉膩的臉蛋兒上,愈見溫婉柔美。

  “大爺回來兩次,也沒見過來姑娘這邊兒。”鶯兒端過一杯茶盅,柔聲說道。

  寶釵放下手中的湯匙,玉容頓了頓,輕聲說道:“這不是寶琴妹妹過來了,他也不大方便過來。”

  寶釵這幾天都和寶琴說話,不過因爲諾娜身子不大爽利,寶琴這兩天去陪外國友人去了。

  “大爺來了。”寶釵另一個丫鬟文杏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着幾許驚喜。

  寶釵湯匙,凝眸看去,連忙拿過手帕擦了擦嘴,少女肌膚雪白,恍若梨芯。

  “薛妹妹在屋裏吧。”賈珩此刻穿着當初寶釵給自己今年開春時候縫製的那件春裳,內裏自是穿的厚實一些。

  其實不僅是寶釵縫製過春裳,元春給他縫製過秋裳,黛玉前不久也縫製了一件。

  “珩大哥來了。”寶釵起得身來,相迎過去,水潤杏眸見着驚喜,問道。

  賈珩快步行去,握住一隻綿軟、柔膩的小手,低聲道:“薛妹妹,今個兒天冷,你冷不冷?”

  自粵海回來,就沒有再與寶釵單獨敘話,他並非是有意如此,而是實在太忙,而且他自詡寶釵應該是能體諒他的。

  寶釵粉頰染粉,含羞道:“珩大哥,我不冷。”

  賈珩拉過寶釵的小手,擁入懷中,輕笑說道:“薛妹妹在用早飯?坐下,先喫飯吧。”

  其實寶釵平時食量不多,可能就是基因問題,有的喝涼水都長肉。

  而寶釵顯然與元春是同一款微胖類型,身形豐腴,微胖手感剛剛好。

  賈珩在鶯兒的侍奉下,擦了擦手,說道:“這幾天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過來,今天才是得空一些。”

  寶釵輕聲道:“我知道珩大哥忙,上次從粵海回來,在金陵停留一天就去打仗了。”

  賈珩暗暗點頭,可嘆停機德的寶釵,在仕途經濟這一塊兒永遠善解人意。

  賈珩拿起湯匙攪着八寶粥,道:“薛妹妹,家裏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秦姐姐在家裏和鳳嫂子她們玩着麻將,一切都好。”寶釵柔聲說着,忽而覺得有些譏諷人一樣,連忙補充道:“家裏也沒有什麼事兒,園子也快修好了,大家閒暇沒什麼事兒,我平常也玩兩把。”

  賈珩輕聲說道:“妹妹喝粥。”

  說着,舀起一勺子,遞過去。

  寶釵臉頰羞紅,芳心甜蜜,道:“珩大哥,我自己來就好了。”

  “可我想喂薛妹妹。”賈珩輕聲說道:“乖。”

  寶釵聞言,只覺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觸湧上心頭,尤其被那寵溺的眼神看着,一顆芳心都要融化開來,眉眼羞喜交加,粉脣輕啓,依稀可見貝齒晶瑩靡靡,輕輕喫着賈珩喂的粥。

  杏眸微垂,雪膩臉頰羞紅如霞。

  少女感受着少年的溫柔體貼,先前心底深處的一絲悵然和委屈也消散不見。

  賈珩看着雪膚梨芯變得桃芯的少女,尤其那種明媚動人的羞態,也有幾分恍忽,這是她未曾見過的寶釵。

  同樣是臉紅,有的臉紅是羞愧,有的臉紅是慾望,有的臉紅卻是心心相印的甜蜜和滿足。

  少了許多色、欲之後,心靈與心靈的碰撞和契合,或許比之開鎖似…都吸引人一些?

  畢竟,色、欲是征服和支配的生物本能,心理博弈的輸贏一線,而情卻是眉眼是你的心靈共鳴,嗯,是有些不可一概而論。

  賈珩目光轉動一瞬,將紛繁思緒驅散,不適合研究這個,總之好感度又增加就行了。

  舀了一勺,自己喫着。

  寶釵水潤杏眸之中倒映着少年的清影,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季動。

  你一勺,我一勺,沒有多久兩人就喫完了一碗粥。

  賈珩拿過手帕給寶釵擦着嘴,低聲說道:“妹妹,喝口茶。”

  這時,鶯兒紅着臉給兩人端來茶盅,這兩個人怎麼像兩口子一樣,不,兩口子也沒這樣的吧。

  剛剛漱罷口,卻見賈珩已經湊近而去,噙住兩瓣溫軟,互訴相思。

第811章 賈珩:爲國聚英賢,桃李滿天下

  金陵,寧國府

  霧氣似卷還散,秋日晨曦驅散着瀰漫的霧氣,照耀在兩人身上,似乎周圍的時光都慢了下來。

  許久之後,金色晨光在晶瑩剔透的絲線上熠熠流光,賈珩輕輕挽着寶釵微胖的小手,道:“薛妹妹,咱們這幾天在金陵四下轉轉,妹妹是本地人,可要給我好好做個嚮導纔是。”

  許是在一起久了,現在寶釵從虛掩門扉,再到開門揖盜,再到方纔的嚮導。

  寶釵抿了抿粉脣,瑩白豐潤的臉頰肌膚上恍如塗了一層溂t胭脂,輕聲說道:“珩大哥今天不是要去衙門嗎?”

  賈珩捏了捏寶釵的臉蛋兒,只覺觸感柔膩不勝,笑了笑道:“今天沒有什麼事兒,不去衙門,有些善後的事宜還要彙總到這邊兒。”

  寶釵“嗯”了一聲,道:“珩大哥忙着就好了。”

  寶釵泛着水潤霧氣的杏眸見着一絲好奇,輕聲問道:“對了,珩大哥先前怎麼生擒的那多鐸?”

  賈珩道:“女真的水師被大軍圍攻在崇明沙,我後來就與女真親王多鐸動了動手,那多鐸不是我的對手,爲我幾個回合生擒。”

  說着,將戰事的經過與寶釵簡單敘說了一下。

  寶釵彎彎秀眉之下,水潤杏眸定定看着賈珩,豐潤臉蛋兒上見着癡迷之色,柔聲說道:“珩大哥,戰場之上刀槍無眼,當萬事小心纔是,如非必要,倒也不用親自上陣。”

  眼前之人,可以說是大漢三十年來最爲年輕的武勳,而這樣的人,卻是她的情郎。

  賈珩低聲說道:“兩軍陣前,說來也挺兇險的,不過現在都過去了,這次班師回京以後,差不多能封侯了。”

  在寶釵面前,他有時候也願意說着這些仕途經濟,喜歡看少女欣喜難掩的神情。

  寶釵聞言,芳心微動,低聲道:“珩大哥。”

  賈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寶釵,道:“妹妹可還記得我當初說的話?當初我說等將來有機會,定要以軍功求娶妹妹,妹妹先別急,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這個需要提前說好,否則軍功一直立着,結果請求賜婚的事兒卻一直沒有個着落?

  但現在的功勞的確不適宜請求賜婚,或者說在寶釵過門怎麼都要在咸寧和嬋月之後許久了。

  好在他和寶釵的年歲都還不大,再在園子裏住上幾年也不打緊。

  寶釵螓首靠在賈珩的懷裏,雪膩玉顏上現着甜蜜,低聲說道:“珩大哥,我不急的,珩大哥現在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如果急着請着賜婚,人家會說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

  珩大哥說的倒像是她十分恨嫁一般。

  賈珩道:“妹妹放心,不會讓妹妹等太久的。”

  寶釵聞言“嗯”一聲,心頭湧起甜蜜,柳葉秀眉之下,水潤杏眸抬起,柔聲說道:“珩大哥打算什麼時候回京?”

  “再等半個月或者個把月。”賈珩輕聲說着,將寶釵抱在自己的懷裏,探入衣襟,開着金鎖。

  這時候是深秋,天氣微寒,兩個人抱在一起還要暖和一些,主要是寶釵的觸感,柔軟如一隻胖都都的橘貓,而且香軟溫暖,豐盈可人。

  微胖界的天花板,與元春幾乎不分軒輊。

  寶釵雪膩玉顏上泛起湝紅暈,聲音漸漸有着幾分發顫兒,說道:“秦姐姐她也惦念着珩大哥。”

  賈珩聞言,撥弄鎖芯的手微微一頓,面色古怪了下,躺在他的懷裏說着可卿,這是咸寧還是寶釵?

  “嗯,說來也有一兩個月沒見到可卿了。”賈珩默然片刻,語氣似有幾分幽遠和縹緲。

  說着,垂眸看向嬌軀綿軟,嬌軀發燙的寶釵,溫聲說道:“妹妹,咱們回到京裏,園子都修好了,好幾裏地的園子,到時候妹妹住進來,和三妹妹、雲妹妹她們幾個無憂無慮的。”

  將來可以讓寶釵、探春、李紈也如原着一樣管着大觀園。

  寶釵如梨芯的白膩臉頰已然羞紅如霞,輕輕撥着賈珩的手,聲若蚊蠅道:“嗯。”

  有心想問,住在園子裏的是不是還有顰兒,但話語到了嘴邊兒,終究還有些不敢。

  而後,賈珩正面抱着寶釵,輕輕撫着少女耳畔的一縷秀髮,道:“妹妹這次過來辛苦了。”

  寶釵眉眼低垂,摟着賈珩的脖子,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低聲說道:“珩大哥,其實我這次過來金陵,媽也有些猶豫不決的。”

  “怎麼說?”賈珩微微一頓,訝異問道。

  寶釵聲音漸漸軟膩,道:“哥哥時常在家裏提及珩大哥,看媽那邊兒的意思,對珩大哥也沒有那般排斥,這次說是和長公主一同南下,媽也是同意了的。”

  當初自家兄長說珩大哥來日前途難以估量,現在就是了,等回京以後就要封侯。

  賈珩道:“姨媽她一個人拉扯着你和文龍長大,也不容易,對兒女的婚事難免想的多了一些。”

  其實薛姨媽估計還有另外的目的,比如想讓寶釵從晉陽這條線上打通陳漢的高端婚戀市場,只能說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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