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749章

作者:林悦南兮

  揚州的局勢已經漸漸穩定下來,可以前往金陵,討要一批軍餉還有軍械,不能總是他來搞錢,江南江南之兵都是金陵戶部來養,本來撥付的就有糧餉和軍械。

  劉積賢應命一聲,轉身忙碌去了。

  陳瀟玉容幽幽,問道:“沉邡這是要摘桃子?他如果整飭營務,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等,等朝廷的詔旨,等江北兵馬練成,再做計較,說不得他整好了,我還能摘摘桃子。”

  不過沉邡多半弄不成,江南大營牽涉到方方面面,而且就算他弄成,也不是天子所要的結果,批覆的奏疏一定是轉承他這邊兒。

  因爲他身上就帶着一封給江南大營的聖諭,同樣沒有走內閣、軍機,不過現在不是挑明的時候。

  他還想看看甄家,究竟是搞什麼名堂?!

  陳瀟輕聲說道:“眼下穩一步也是好的,你在江北砍了五個人的腦袋,又追回了一些軍餉,江南那些人絕不希望你過去。”

  這都不用說,哪怕賈珩已經自認網開一面,貪墨軍餉只索回七成,但有些軍將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怎麼甘心安心聽命?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揚州鹽商有什麼動靜?”

  “汪壽祺從金陵回來了,派人打聽鮑家和黃家的桉情,可能會求見你一面。”陳瀟低聲道:“其他的,好像還在觀望。”

  賈珩道:“那就再等等。”

  就在這時,逡滦N具M入軍營,稟告道:“都督,甄家二爺甄韶、四爺甄鑄,已至營外,求見都督。”

第733章 甄晴:以後不許喊我晴兒

  江北大營

  營門之外,逡滦⌒?聪騼擅涔伲谅暤溃骸拔壹叶级接醒裕妱辗泵Γ�請兩位將軍改日再來。”

  甄韶眉頭緊皺,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而甄鑄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心頭冷笑,什麼東西,也敢給他擺着臉色?狂悖小兒!

  甄韶面色不變,拱了拱手問道:“煩請這位校尉可曾稟明,是甄家前來拜訪永寧伯,有着公務相告?”

  那校尉道:“我們都督正在忙着,兩位將軍還請回吧,某家還要回去答話。”

  說着,也不再理會甄氏兄弟,轉身離去。

  這樣的低品武官,在京裏,他是見得多了。

  賈珩身爲京營節度使,什麼都督、指揮使、參將、遊擊在京城之時,拜訪者校芍^門庭若市。

  甄鑄面色憤憤,冷聲道:“二哥,你瞧瞧,他還擺上譜了。”

  甄韶面色陰沉,目光惡狠狠地看向甄鑄,沉聲道:“你給我閉嘴!”

  甄鑄面色悻悻然。

  甄韶目光凝重地看向遠處的轅門,沉聲道:“看見了嗎?”

  甄鑄聞言,順着甄韶的目光眺望而去。

  “人頭。”甄鑄眉頭緊皺,低聲道:“不就是江北大營那五個將校的人頭?”

  “是威信!”甄韶轉頭看向甄鑄,聲音微冷,說道:“他在江北能頃刻而領兵馬,在江南自也不會例外。”

  甄鑄不服氣道:“如是殺人立威,誰人不會?”

  “殺人你會,但讓水裕甘心屈從,讓軍將敬畏,你做不到。”甄韶搖了搖頭,低聲道。

  他也做不到,不說其他,單說一個水裕。

  甄鑄眉頭緊皺,心頭冷笑,傳聞那小兒有一把天子劍常佩身側,以此劍威壓諸將,他若有此物,如何做不到?

  不過情知因爲自家母親之故,二哥不願聽着這些話。

  甄韶看向氣象森然,騎軍往來馳騁的兵卒,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先回去,改天再來。”

  甄家在整個江南之地都是“豪奢之家”,在揚州就購置有宅邸數座,兄弟二人就領着扈從返回宅邸。

  而江北大營營房之中,林蔭遮蔽的道旁,陳瀟跟在那蟒服少年身後,看向那正在眺望着一斜〔傺莸纳倌辏∮衲w的臉蛋兒浮起好奇之色,問道:“怎麼沒有見他?”

  “先前給甄家好臉色太多了,現在晾晾他們,江南大營也不是非他們不可。”賈珩望向正在河南都司將校帶領下訓練的江北大營兵卒,低聲說道。

  經過初步裁汰,整個江北大營只有七千合用,其他的一概裁汰,而這些南兵主要是訓練舟船水師,之後會到邵伯湖以及高郵湖進行訓練。

  陳瀟凝了凝秀眉,粉脣微動,輕聲說道:“我怎麼覺得,你是想着讓那個誰……過來主動尋你。”

  賈珩聞言,轉過身來,定定看向陳瀟,輕聲道:“你喫醋了?”

  “一派胡言。”陳瀟冷聲喝道,不知何時,清麗如雪的臉頰上現出湝紅暈,

  她喫什麼醋?

  賈珩轉過身來,看向那一身飛魚服,高挑明麗的少女,笑了笑道:“來了不正好,她喫肉,你也能有口湯喝。”

  陳瀟:“……”不是,什麼喝口湯?旋即明白過來,眉眼怒氣翻湧,白生生的手握將成拳,捶向那眉眼含笑少年。

  賈珩頭向一旁輕輕躲過,捉住那手腕,低聲道:“瀟瀟這拳腳功夫愈發凌厲了。”

  陳瀟冷冷地看向那少年,臉頰因爲生氣繃成肌膚。

  就會仗着力氣大,武藝高欺負人。

  賈珩看向那生氣的眉眼五官,輕輕鬆開陳瀟的粉拳,忽而,負手眺望向遠處揚州若隱若現的山影,低聲說道:“也不知咸寧最近怎麼樣了。”

  其實,他是想咸寧和晉陽了。

  陳瀟:“???”

  少頃,心思晶瑩剔透的少女,就已明白這句話中隱藏的意思,她眉眼有些像咸寧,這一點兒她攬鏡自顧之時,自是知道,所以……

  少女抿了抿櫻脣,目光失神些微,不知爲何,心底反而生出一絲酸澀。

  菀菀類卿本身就不是好話。

  什麼你長的像我前男友,真有心思的人,聽這話只會覺得膈應,只有海王纔會陪着嘻嘻哈哈。

  ……

  ……

  甄宅

  甄晴已等候在後宅花廳之中,這位愈見美豔、豐熟的楚王妃,纖纖玉指捏起茶盅,喝着香茗,秀眉之下,鳳眸疊爍。

  因爲賈珩在江北大營處置軍務,甄晴當然不會親自前去,是故,就在宅邸中等候甄韶以及甄鑄二人。

  “王妃,二爺和四爺來了。”一個頭戴翼善冠、着圓領迮叟伲觳竭~過花廳的門檻,腰間綢帶的香囊輕輕搖動上下,低聲道。

  楚王妃甄晴擰了擰秀眉,鳳眸凝了凝,看向從外間行來的甄韶與甄鑄二人。

  甄韶與甄鑄進得廳中,臉上的陰沉神情如外間的天穹一般,密雲不雨。

  甄鑄仍是憤憤難平,落座下來,一拍幾桉,低聲道:“什麼東西!”

  甄韶只是陰沉着臉,瞥了一眼甄鑄,並未說話。

  “二叔,四叔不是去了江北大營,不知怎麼說?”甄晴笑意盈盈地問道。

  甄韶搖了搖頭,道:“沒有見着人,說是有事兒在處置公務。”

  甄晴凝了凝秀眉,臉上笑意微微斂去,道:“見着兩位叔父,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怎麼會沒有見着?”

  “可不是,分明是不想見着我們。”甄鑄低聲道。

  甄韶沉喝道:“如非你節外生枝,豈有今日?”

  甄晴寬慰了一句,說道:“叔父也不要擔憂,許是人家真的在忙,也不一定。”

  實在不行,真的要等她出馬纔是了,這個混蛋,還真拿起譜了?

  迎着甄韶詫異的目光,甄晴輕聲說道:“其實水四叔那邊兒,當初我和妹妹幫助他轉圜了一下,他其實還算欠我一個人情。”

  其實,這是無中生有之事。

  甄鑄卻自以爲得了解釋,凝眸看向甄韶,說道:“兄長,水裕甘願配合,想來也有此因。”大甄韶這會兒已懶得理會甄鑄,只是叮囑着甄晴,說道:“這位永寧伯心思深沉,王妃還是要小心應對。”

  甄晴點了點頭,輕聲道:“二叔放心好了。”

  卻說賈珩在江北大營待到中午時分,離了營房,向着揚州鹽院衙門而去,剛剛從後院進入廳中,就聽到後宅嬤嬤回稟道:“楚王妃來了。”

  賈珩也不奇怪,他就知道甄晴會過來,舉步進入花廳,見着那身着雲髻巍峨,盛裝華裙的麗人,正在與林如海的妾室周氏敘話。

  賈珩問道:“未知王妃前來所爲何事?”

  “珩兄弟,我二叔和四叔前往江北大營拜訪,卻未曾見到珩兄弟,妾身無法,只好親自登門了。”甄晴打量着那蟒服少年,語笑嫣然說着,只是白裏透紅的臉蛋兒,華豔生光,光彩照人,尤其是夏日時節,秀鬢之間,似有汗珠匯聚,散射着晶瑩光澤。

  賈珩落座下來,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先前是忙於公務,無暇得見,最近都很是繁忙。”

  甄晴輕笑了下,打量着那少年,說道:“有些江南大營的事兒,想要請教珩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時,周氏盈盈起身,笑道:“子玉,你和楚王妃談話,我去看看老爺回來了沒有。”

  賈珩點了點頭,目送周氏離去,與楚王妃甄晴前往書房敘話。

  書房之中,兩人隔着一方落座,正是午後,不知何時,天色昏暗下來,因爲是裏廂,倒也不用擔心被人隔牆窺伺。

  甄晴揮了揮手,屏退侍立的女官,問道:“你去外面等着。”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目光帶着幾許深意,道:“你也去外面等着。”

  陳瀟:“……”

  這人,分明是讓她去望風!簡直豈有此理!

  賈珩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問道:“你怎麼來了?”

  不能人剛走,兩個人就抱在一起,有些傷陳瀟。

  “過來看看你,你不聲不響地跑回揚州,倒是辦了不少大事。”甄晴玉容微頓,美眸瑩潤泛波,嘴角噙起一絲冷笑說道。

  賈珩道:“你甄家也差不多,我一會兒沒留意的功夫,甄家已經和兩江總督沉邡眉來眼去,互通消息。”

  當初他不與甄家敘說細節,就是防備着甄家二五仔,事實證明,這種擔憂不久後就成了先見之明。

  甄晴顰了顰秀眉,低聲道:“四叔自來是個魯莽的,不是我甄家的意思。”

  賈珩放下茶盅,繞將過來,雙手擁住面如桃芯的麗人豐腴的腰肢,輕輕摩挲着硃紅衣裙的雪背,丈量磨盤。

  他發現不管是晉陽,還是甄晴這等身份尊崇、雍容華貴的美婦,都喜歡穿着一身大紅衣裙,豔如雲霞,紅彤似火。

  其實,這裏是有講究,硃紅之色多表大富大貴,在紅樓原着中,就喜歡給黛玉、寶琴配什麼猩紅氈衣斗篷,但其實兩個小姑娘,未必適合穿這個。

  至於紅色低胸高腰衣裙,如果不是甄晴和晉陽這樣的體態婀娜,雍容華豔的,一般也駕馭不住。

  賈珩面如玄水,低聲道:“但終究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現在沉邡開始自行其是,他是兩江總督,搶先一步,我反而有些不好下手。”

  當然,對他而言,無非是調整計劃,但這不妨礙他拿捏甄晴。

  甄晴青翠如羽的柳葉眉下,那雙眼皮上塗着玫紅胭脂的鳳眸,彎彎睫毛顫動不停,秋水明童嫵媚如水,漸漸似拉絲一般,低聲道:“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掀過這一頁?”

  賈珩笑了笑,目光幽沉幾分,說道:“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介入江南大營的良機已經錯過,甄家在我眼裏幾是可有可無,甄家與兩江總督沉邡等人合作,倒也正合我的心意,甄家深陷泥沼,原就不好帶出來。”

  “你……”甄晴玉容微變,狹長清冽的鳳眸見着驚異,貝齒咬着櫻脣,低聲道:“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你這是提起褲……是要食言而肥?”

  深陷泥沼……

  賈珩冷聲道:“是你甄家不知好歹,再說我答應你什麼了?至於別的,說的給你沒舒服一樣。”

  甄晴:“???”

  一張豔麗臉蛋兒又紅又白,羞憤欲死。

  賈珩道:“這件事兒就這樣罷。”

  他從來就沒有答應過甄晴什麼,只是順水推舟而已,現在他自然可以改換主意,順便也讓甄晴分清大小王。

  不要每次都覺得他佔了莫大便宜一樣,他不是非甄晴不可,這女人非常容易嬌縱。

  甄晴美眸盯着面色明顯陰鬱下來的賈珩,抿了抿粉脣,低聲道:“這件事兒是四叔做的不對,我心裏原也氣的不行,我替他給你賠禮就是了。”

  說着,裙下的繡花鞋微微墊起,啄了賈珩嘴脣一下,柔聲道:“好了,咱們別生氣了。”

  賈珩冷聲說道:“是你甄家需要我,我一點兒都不需要你甄家。”

  同樣,是甄晴需要他,而他不需要甄晴。

  甄晴凝了凝眉,玉容微頓,輕聲道:“好了,我甄家需要你,成了吧。”

  這人就是屬驢的,需要順着毛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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