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73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定定看向溞τ瑱杨w綻兮的黛玉,倒是將黛玉看的羞喜不勝,轉過俏臉去,輕聲道:“珩大哥怎麼看着我?”

  賈珩笑了笑,輕聲道:“我剛纔在想,世上怎麼會有妹妹這般好的人呢,宛如一塊兒晶瑩剔透的水晶。”

  黛玉:“……”

  這……她有這般好嗎?晶瑩剔透的一塊兒水晶,這是說她的心思?

  賈珩看向凝眉思索的黛玉,卻已不言,湊近而去,溫軟襲近。

  黛玉初看不起眼,嗯,這句話不妥當,就是黛玉相處的久了,是真的有靈魂一點點浸潤而來的感覺,不是說她一直使着小性子。

  當然,這些可能並不重要,而一直誇誇神教,可以讓黛玉的性格適當按照他的要求去發展。

  這本身是正向獎勵機制。

  因爲沒有人喜歡懟人,往往是善良得不到反饋,共情沒有回應,人性中出於自我保護的冷漠一面也就抬起了頭。

  而就在賈珩個人感悟之時,忽而外面傳來紫娟顫抖的聲音,“老爺,您……您怎麼來了?”

第719章 甄雪:姐姐真是瘋了,她們兩個還不夠……

  廂房之中

  隨着外間傳來紫娟顫抖的聲音,正在沉浸追逐遊戲的兩人都是一驚。

  這是爹爹,不好……

  黛玉芳心大亂,連忙睜開星眸,恰好對上那一雙清眸,捕捉着一絲慌亂,心底不由生出一股羞惱。

  賈珩連忙離了黛玉,但見燈火彤彤,映照之下,隱有一條晶瑩絲線戛然而斷。

  賈珩向着一旁的繡墩坐去,拿過手帕,迅速而從容地擦着嘴上的胭脂,低聲道:“妹妹莫慌,我去看看。”

  黛玉看向那少年,抿了抿脣,輕輕應着。

  少女臉頰兩側暈紅已成桃芯,綺豔明媚,一雙粲然星眸雨霧朦朧,潤意幽生,而脣瓣上更是瑩潤微光。

  賈珩起得身,挑開珠簾,迎向已從外間進來的林如海,率先問道:“姑父,可是外面有事兒?”

  “子玉,是有些事兒尋你。”林如海見到賈珩,旋即在廳中落座,倒並未去自家女兒所在的裏廂,只是心底閃過一抹疑惑,子玉怎麼從玉兒睡覺的廂房裏出來了?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沉靜,神色從容說道:“我正要去前衙看看,剛纔和妹妹講了個睡前故事,還說這兩天一同去金陵。”

  剛剛差點兒堵在裏面,這要是被人家父親逮住,以後都抬不起頭來了。

  “去金陵?玉兒她怎麼說?”林如海心底的一絲疑惑也消失不見,看向正襟危坐的蟒服少年,倒也不疑有他。

  就在這時,黛玉從裏廂出來,清冷悅耳的聲音隱見絲絲酥膩:“爹爹,您喚我?”

  少女一襲衣裙明麗,光潔如玉的額頭下,春山黛眉,一如瀟湘之水的清眸柔波瀲豔,嬌軀盈盈,瓜子臉上除卻臉頰上湝紅暈之下,倒無異狀。

  林如海轉眸看向自家亭亭玉立的閨女,溫聲道:“玉兒,子玉這兩天可能要忙着桉子,你別整天纏着子玉。”

  黛玉:“???”

  芳心一跳,臉頰“騰”地再次紅將起來。

  這,爹爹這是知道了?不是,不給她做主不說,還說她纏着珩大哥?

  “子玉,你這幾天也不用天天給玉兒講故事,不要耽誤了大事。”林如海轉而看向賈珩,神色鄭重,叮囑道。

  賈珩這兩天飯後給黛玉講着話本故事,雖是欣然於賈珩疼愛自家女兒,但也不想賈珩因黛玉影響了公事。

  小女孩兒纏着大人講故事。

  賈珩輕笑了下,道:“姑父,倒也不妨事,也只當是平時閒暇之後的消遣,倒也佔用不了多少工夫,有時候也不是林妹妹纏着我講故事。”

  這時,黛玉方是醒覺過來,自己誤會了,連忙垂下螓首,蔥白玉手捏着手帕,心頭忐忑稍去,餘光掃了一眼蟒服少年,見其氣定神閒,一副若無其事模樣,心底又有幾分羞惱。

  好呀,原來親她是消遣?

  見得黛玉螓首垂下不語,林如海只當是挑了自家女兒有些羞,倒也不疑有他,說道:“剛纔,楚王妃和北靜王妃打發了人來詢問情況,問及子玉的情況。”

  原來,賈珩廣派緹騎大索全城,揚州城中滿城風雨,楚王妃甄晴聽聞之後,就連忙打發了人來到燈火通明的鹽院衙門詢問情況。

  賈珩沉吟說道:“先前下令騎軍封鎖渡口船隻,此事兩位王妃還要前往金陵探親,回頭寫一張條子給她們。”

  林如海點了點頭,輕聲道:“另外,齊閣老剛剛從驛館過來,說想要見子玉一面,再是商議鹽務的事兒,這會兒就在軒室等着。”

  因爲賈珩被虜酋之王刺殺,而揚州鹽商下獄拷問,齊昆在驛站中聽到賈珩消息,也頗有幾許震驚,就親自過來揚州鹽院衙門相詢。

  賈珩沉吟片刻,溫聲道:“我這就過去見他。”

  轉而看向星眸粲光華然的黛玉,目光溫和幾分,輕聲說道:“林妹妹,天色不早了,也早些歇着罷。”

  “嗯,珩大哥和爹爹去忙罷。”黛玉抑制住依依不捨的眼神,目送着賈珩與林如海離去。

  黛玉這時長鬆了一口氣,原本端嫺、淑女的坐姿,在這一刻,幾乎是癱坐在梨花木椅子,虞山負雪的明媚臉蛋兒,嫣然綺麗似丹霞浮起,只覺一顆芳心在嗓子眼“砰砰”跳個不停,剛纔也太弄險了。

  紫娟同樣驚魂未定,近前,低聲道:“姑娘與珩大爺剛剛……”

  黛玉柳眉星眼見着羞惱之意,輕嗔道:“珩大哥有時候……也挺胡鬧的。”

  但每次都說對她情難自禁,然後這兩天次次都親她,她也沒什麼辦法。

  紫娟卻不知黛玉說的胡鬧是什麼,想了想,低聲問道:“姑娘,珩大爺有沒有說老爺那邊兒?”

  黛玉玉容幽幽,輕聲道:“先瞞着吧,不然怎麼樣呢?”

  如是爹爹知道,她與珩大哥這麼一個有婦之夫卿卿我我,想來也是爲難的吧。

  可珩大哥對將來的事兒隻字不提,她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究竟有什麼辦法。

  官廳偏廂,一座軒室中,燭火明亮,小几上的茶盅,幾縷鳥鳥熱氣氤氳而起。

  齊昆已然在待客軒室坐了,這位內閣閣臣臉色幽晦、凝重,心底正在評估着此桉對揚州鹽務的影響。

  因爲齊昆並未與賈珩提前交流,因此也不知道賈珩對鹽務的看法,但隨着時間過去,也能從揚州鹽商口中賈珩對開中法不以爲然。

  忽而,聽到外間繁亂的腳步聲,只見林如海陪同着一個蟒服少年步入官廳。

  “永寧伯。”齊昆起得身來,打量向賈珩,問道:“方纔聽如海兄說,永寧伯在浣花樓遇上了東虜的刺殺。”

  賈珩點了點頭,一邊兒落座,一邊兒說道:“齊閣老,奴酋十五弟多鐸領着一杏H衛假扮刺客,想要刺殺於我,被我擊傷,現在還在逃遁,逡戮燆T以及騎軍正在搜捕此獠。”

  擔心齊昆不知多鐸的重要性,道:“多鐸其人能征善戰,足智多郑跂|虜立國之戰中立下汗馬功勞,如今自以爲能,深入我境,正是除掉此獠之機!”

  齊昆道:“多鐸此人,我也有所耳聞。”

  賈珩凝眸看向對面的中年官員,問道:“齊閣老也知其人?”

  在古代王朝,不是任何官員都知兵虜之事。

  “據邊將所言,多鐸在歷次入關南侵之時,血氣悍勇,逢戰必先,在薊鎮、宣化等地多負盛名,如今自持武勇,行險一擊,倒也不足爲奇了。”齊昆看向對面的少年,道:“他刺殺永寧伯,想來是認爲永寧伯幾爲日後心腹之患,想要提前剷除。”

  如此說來,眼前少年的確爲應對虜事的專務人才。

  這種來自敵人的肯定,母庸置疑,更具有說服力。

  賈珩沉吟道:“內裏有鹽商馬顯俊等人爲其遞送消息,這些商賈與東虜借海上貿易走私者,早就暗通款曲,據多鐸身邊兒的蒙古親衛交代,揚州鹽商中有商賈與其遞送消息。”

  其實,也未必是馬顯俊遞送的消息,但這並不重要,已經沒有人在意了,反正只要兩者有着商貿走私,就是觸犯了禁忌。

  齊昆遲疑了下,問道:“此事是否會影響到揚州鹽務?”

  賈珩道:“齊閣老無須擔心,鹽務一事與此大抵無涉,而東虜之酋王在揚州府刺殺、逃遁,如視無人之境,系因江防疏漏空虛,我打算向聖上上疏,整飭江南、江北兩座大營,重新檢視、梳理江防,還請齊閣老聯名具題。”

  此刻的淮南之地因爲是鹽區,故而在都司衛所制之下,設巡檢司,烽候三級守禦體系,此外,入海口的掘港、廟灣、東臺有三守備。

  齊昆道:“這需和金陵兵部有所協商纔是。”

  想了想,又問道:“今鹽商勾結東虜,想來非是個例,可見廢除專商引岸之制,迫在眉睫。”

  因爲鹽務的主導權在賈珩前天請了旨意後,已經由賈珩主導,齊昆琢磨一下,就想問問意見。

  賈珩道:“專商引岸制弊端甚大,但開中法也未必沒有弊端,佔窩之事不說,就說邊軍每年糧餉龐大,商人輸米以北,成本高昂,而商屯無良田可耕,也未必願意前往呒Z,而邊軍牽涉到整訓之事,不是將兩事結合在一起,就能藥到病除,立竿見影的。”

  “邊軍如今不是經過幾位軍機整飭,削減了不少人浮於事的兵將。”齊昆道。

  賈珩道:“賬面上的經制兵額是少了,但戰力還能留存幾何?今歲或明春,東虜入寇,一旦有警,能否抵擋?這些都在兩可之間,如是倏芩囊败S境而入,彼等邊將以兵力不足,邊軍經制兵額,說不得還有反覆。”

  最終發現裁軍之後,邊將擺爛,說並無富裕兵力可與敵野戰,那麼這次邊軍裁汰就是失敗的,他覺得南安郡王以及忠靖侯的所謂整頓,多半也是一陣風。

  好在還有京營威懾,否則,什麼整飭邊軍,人家根本不鳥你。

  賈珩道:“既邊事不定,鹽事則如浮萍無所憑依,何論即行開中?”

  齊昆心頭一震,片刻之後,問道:“永寧伯爲軍機樞密,有何高見?

  賈珩徐徐開口道:“鹽法新制,開中不合時宜,猶待商榷,當然現在不論新制,當務之急,還是將鹽咚镜奶澘兆坊兀囟ǖ渲埔皇拢稍谝葬帷侵^打掃乾淨屋子再行請客,齊閣老以爲如何?”

  暫且擱置爭議,先把鹽咚镜奶澘兆防U而來,有了銀子,那時候無論是重新建一支軍隊,摧枯拉朽地爲邊軍換血,還是對邊鎮將校收買,都有了底氣。

  這纔是他賈珩版的以鹽事濟邊事。

  齊昆咀嚼着賈珩的“打掃乾淨屋子,再行請客”之言,心頭隱隱有所明瞭,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先行如此吧。”

  打掃乾淨屋子,那麼誰是污垢,只能是鹽商!

  林如海靜靜看着這一幕,看向那蟒服少年,心頭也有幾分感慨,真是後生可畏。

  甄家莊園中——

  後院花廳之中,甄晴剛剛沐浴而畢,換了一身丹紅色長裙,青鬱秀髮在頭頂盤成大氣的雲髻,只是此女的臉型就不是那種珠圓玉潤的模樣,眉眼凌厲之色不減分毫。

  愈發渾圓、酥翹的磨盤落座在椅子上,柳眉之下,一雙凌冽鳳眸看向不遠處的嬤嬤,道:“那邊兒怎麼說的?”

  “揚州鹽院的林老爺說,永寧伯並無大礙,反而是那刺殺的虜酋之王,受得重傷而逃,揚州府城都在興兵抓捕。”前去打探消息的女官說道。

  甄雪聞言,心底鬆了一口氣,溫寧如水的眉眼中見着憂色,問道:“姐姐,這東虜的人怎麼會刺殺於他?”

  甄晴鳳眸熠熠生輝,心底有着幾分振奮,道:“這分明是視他爲來日大敵了,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以後對虜之戰,再行建功立業,所以他這輩子都別想甩掉她!

  甄雪想了想,輕聲道:“姐姐,我們在揚州也停留兩天了,該乘船去金陵了。”

  “王妃,聽說永寧伯爲了抓捕那虜酋之王,派兵馬封鎖了渡口,嚴禁外出。”女官道。

  甄晴放下道:“明天找找他,看怎麼說?”

  “還找?”甄雪忍不住說着,忽而意識到失言,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自家姐姐。

  心道,你們要不兩個天天住一塊兒,睡一起得了。

  甄晴道:“現在渡口封鎖,沒有他的手令,我們也離不得這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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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雪秀眉顰起,看向甄晴,問道:“姐姐,我的意思,咱們還是早些回金陵,與父親商議商議,織造局虧空的事兒想想法子纔是。”

  甄晴嘆了一口氣,道:“妹妹,虧空可不是一兩百萬兩,那般大的窟窿,填不上的。”

  如果能填上,她早就想方設法填上了,有些是太上皇時候留下的窟窿,這誰填得上?這個可以不說,這些年經手截留的款項也有不少,有的轉換成產業、田地、金銀器玩,總不能都變賣了吧?

  那就不是宮裏來抄家,而是自己抄自己的家。

  甄雪憂慮說道:“那該怎麼辦?如真的有一天,難道要眼睜睜看着父親身陷令圄?”

  相比甄晴還心存僥倖,甄雪對賈珩所言幾是奉若圭臬。

  “真到了那一天,你我也是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有心無力。”甄晴玉容如寒霜微覆,目中閃爍冷色,道:“只有我們兩個保全之後,才能救着家裏人。”

  甄雪看向自家姐姐,心頭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還有一計。”甄晴拉過甄雪的手,目光熠熠道。

  “什麼計?”甄雪不知爲何,心頭一突,姐姐的計從來是用在別人頭上。

  “現在賈子玉正得寵,如果我們與他糾葛甚深,那時他會幫着想法子,然後我們補上一些虧空,在爲朝廷立下一些功勞,在父皇那邊兒說說情,那時說不得就既往不咎了。”甄晴輕聲道。

  這是她想和那個混蛋多待一起的緣故,先前就是套取了情報,

  甄雪聞言,秀眉蹙起,輕聲道:“姐姐,現在糾葛已經……很深了。”

  甄晴看了一眼甄雪,道:“現在還不行,他隨時可以扔掉咱們姐妹,等到玩膩了,棄若敝履。”

  心頭卻不由想起那天那少年擁着自家妹妹,哼,竟還想讓妹妹給他生一個女兒。

  甄雪臉色蒼白了下,一時無言,真的有那麼一天嗎?

  甄晴又道:“妹妹和我都見不得光,我想着蘭妹妹與溪妹妹,與賈家結爲姻親。”

  甄雪搖了搖頭道:“姐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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