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聽到賈珩又是提及信箋,黛玉心底生出一股羞惱,星眸瞥了賈珩一眼,幽幽道:“原來初見那天,珩大哥就已……”
這麼早的嗎?對她蓄忠丫昧藛幔磕菚r候就打着她的主意?
賈珩:“???”
那時候他真的沒那個心思,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黛玉看了少年一眼,旋即低下頭,攥着手帕,思忖道,反正一切都是他先的,不是她。
“林妹妹這張刀子嘴,真是不饒人,唉,讓人……”賈珩嘆了一口氣,感慨說着,忽而想起這是寶釵的話,連忙打住不言。
萬一之後,寶釵哪天與黛玉在一塊兒說話時,再說出來,那就埋下了隱患。
黛玉聞言,卻抬起螓首,顰了顰秀眉,瞥向那少年,俏聲道:“讓人什麼?唔~”
然而卻見那暗影欺近,少年已是湊將而來,噙住脣瓣,而後瑩潤如櫻桃的檀口受得侵襲,旋即是溫軟的氣息充斥鼻翼。
黛玉彎彎眼睫之下,那雙清澈星眸蒙上一層朦朧霧氣,漸漸闔起,嬌小玲瓏的身軀僵直了下,柔軟下來,削肩在賈珩掌中輕輕顫抖,一時間心神盪漾,不知所往。
過了一小會兒,賈珩看着已然徹底老實下來,紅着一張清麗臉頰,檀口微微的黛玉,輕輕握着少女的素手,附耳道:“我說不過妹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誰讓妹妹這般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的?”
無法體會方纔與黛玉親暱的感覺,許是前世的絳珠仙草的黛玉情結,心頭難免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欣然。
黛玉羞惱道:“你……你?”
說不過就可以堵嘴?
卻又不知說什麼纔好,整個人仍是沉浸在一股甜蜜以及失去的某種悵然情緒中,很古怪的感覺。
賈珩摟過少女嬌小的身軀,看向那嗔惱的臉蛋兒,心頭湧起一股喜愛,壓低了聲音,附耳低聲道:“妹妹對我的情誼,我此生都不會辜負的。”
黛玉嬌軀微顫,玉顏羞紅如霞,聽着甜言蜜語,只是輕輕垂着螓首,不再多言,卻見那少年不知怎地,又是湊近而來。
過了一會兒,賈珩握住黛玉的素手,只覺膚如凝脂,低聲道:“妹妹,咱們一同去喫飯,等會兒別讓姑父等久了。”
對黛玉的回應,也算是對少女的獎勵,前世最大的體會,如果喜歡有了回應,那該是一件多麼開心的事兒,他是比較討厭那些試探來試探去的,搞的給演電視劇一樣,原本,就該男人負責把控一段關係的進度。
“嗯。”黛玉玉顏生暈,兩彎秀麗如黛的罥煙眉氤氳起歡喜,清眸柔光瀲豔,低聲應着,覺得心底滿是欣喜與甜蜜。
“對了,妹妹,平日裏咱麼還是平常相處,不好讓旁人瞧出端倪。”賈珩低聲說道。
原着之中,黛玉在佳節之時,給寶玉喂酒,後來賈母還找補了幾句。
由此可以看出,黛玉的喜歡,有時候就沒有避人的意識,當然他不是讓黛玉偷偷摸摸做地下情人,而是稍稍避一避。
黛玉此刻玉顏羞紅,低聲道:“我…我聽珩大哥的。”
賈珩鬆開黛玉的素手,輕聲道:“那咱們去尋姑父罷。”
兩人一前一後,離了廂房,紫娟看了一眼眉梢眼角都是嬌羞之意的黛玉,心頭有了一些底,道:“姑娘,老爺等了有一會兒了。”
前往後宅內廳,林如海等了有一會兒,出於對賈珩的信任,自是不疑眼前少年,剛剛輕薄着自家女兒,看向眉眼低垂的黛玉,笑道:“玉兒,子玉,快坐下來用飯。”
第711章 黛玉:珩大哥,怎麼又……
鹽院衙門
賈珩與黛玉二人落座,黛玉坐在林如海身旁,時而夾起菜餚,給自家父親碗裏放着,顯然心情不錯,倒也不怎麼偷看賈珩。
顯然將賈珩先前的叮囑放在了心上。
三人用罷飯菜,品茗敘話。
林如海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大笑道:“子玉,先前已打發了人去相請齊閣老,齊閣老已經答應相見,等晚一些,見上一面。”
齊昆目前住在驛館之中,因爲賈珩要避諱鹽商耳目,就不好登門拜訪。
賈珩點了點頭,道:“那我等會兒在軒室等他。”
說來也巧,正在這時,果然外間的老僕來報,內閣大學士齊昆來了。
黛玉將一泓清水的明眸收將過來,盈盈起得身來,心頭仍沉浸在方纔的欣喜與甜蜜中,輕聲道:“爹爹,你和珩大哥會客,我先回房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自家女兒眉眼間的喜色從何而來,但仍是面帶慈和笑意,道:“玉兒去罷。”
賈珩朝黛玉點了點頭,給少女使了一個眼色……等回頭找你。
黛玉讀懂了賈珩的意思,芳心卻生出一股羞臊,這她爹還在一旁看着……再不敢多待,在紫娟以及襲人的陪同下,返回廂房。
賈珩望向黛玉離去的背影,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掩藏而下,盯着茶盅上蕩起的漣漪,心頭不由陷入思索。
可以想見,黛玉會比之前那種若即若離麻煩幾分,親之前,他還能忽冷忽熱地吊着,親之後,與黛玉漸漸進入熱戀期,勢必要接受林懟懟的洗禮。
至於黛玉的性格,他覺得不會改變,如果改變,也就不是黛玉了,但磨合之後的改觀還是有着。
但不同於寶釵,黛玉有些戀愛腦,用情太深,上頭起來,一個弄不好,不好收場。
正這般想着,外間僕人稟告,內閣大學士齊昆領着扈從已經登門,林如海連忙去迎接。
至於賈珩,則是先一步前往軒室等候,品着香茗等候。
不大一會兒,齊昆與林如海寒暄着進入軒室,看向那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靜如淵,靜靜品茗的少年。
賈珩放下茶盅,看向齊昆,拱手一禮道:“齊閣老,京中一別,風采更甚往昔了。”
齊昆打量着對面的少年,也還了一禮,道:“永寧伯也是愈發英姿勃發。”
林如海笑道:“子玉來揚州也才幾天,先前惦念軍機樞密,都在江北大營整軍。”
幾人寒暄着,落座下來,開始敘話。
賈珩沉吟片刻,沒有如面對水裕一般先期試探,而是直接開口道:“齊閣老,有上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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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昆聞言,心頭一震,連忙離座起身,見禮道:“臣齊昆恭請聖安。”
因爲是密諭,是給本人,林如海在一旁錯愕了下,倒沒有跪下見禮,而是朝神京方向拱手,然後旁觀着賈珩與齊昆质拢念^微訝。
不是好好商量嗎?怎麼請出了聖諭?
“聖躬安。”賈珩朗聲說着,唸誦着其上文字,道:“揚州鹽務,遷延日久,與國事有弊無利,今軍機大臣,永寧伯賈珩南下揚州,主察鹽務弊桉以及革新創制之事,唯望齊卿與永寧伯多加協商,綢繆試行革新鹽法,殷豐朝廷國庫,欽此。”
齊昆聞言,面色變幻,拱手道:“臣齊昆,謹遵聖諭。”
賈珩道:“齊大人,這是一封密諭,鹽法革新一事,表面仍由齊大人負責,賈某主要肅清積弊。”
他根本不想試探,直接先聲奪人,而且有一個計劃也需要齊昆幫忙。
齊昆這時接過奏疏,閱覽着其上文字,語氣不無欣然,問道:“聖上這是決心廢綱鹽之法了。”
他早有此意,彼等鹽商、勳戚侵吞鹽利,不得不無整飭。
賈珩道:“鹽稅之利,淪落於奸商滑吏之手,先前齊閣老前腳派人查兩淮咚練v年結餘稅銀,後腳鹽咚疽粓龃蠡穑~簿文牘化爲灰灰,聖上龍顏震怒,以爲必有奸弊,同時,對彼等之斑斑劣跡,深惡痛絕。”
齊昆面色微頓,目光看向對面一臉莊肅之色少年,問道:“未知永寧伯有何高見?”
他這是辦事不力,被京中的天子換人了。
“此事還離不得齊大人綢繆,不論以何法大行於世,而專商引岸之制,行將朽木,已至廢黜之日。”賈珩在取得事情主導權之後,反而對齊昆的態度溫和許多。
本來還想讓齊昆在前面吸引鹽商的注意力,但因爲鹽商的妥協,又起了一些變化。
齊昆道:“專商引岸之制難以爲繼,那不如如以前明開中之法,系邊事、鹽事於一體,雙管齊下,政務相左。”
林如海見着這一幕,默然不語。
“開中法行至近日,如不募民在邊疆進行商屯,商賈見無利可圖,豈會雲集響應?況且北境近年以來連年大旱,流民遍地,豈得屯田?”賈珩問道。
齊昆道:“但這些總有法子可想,眼下確實迫在眉睫。”
賈珩笑了笑,道:“齊閣老,先不論這些,不管是以何法,彼等敲髓吸骨的國之蠹蟲,都要清掃一空。”
鹽業國營有一個被當下士林詬病的地方,國家壟斷,與民爭利,既然必定與齊昆有着分歧,那麼就暫時不提出來,慢慢使其接受。
齊昆聞言,也沒有追問,而是沉吟片刻,轉而問及另外道:“永寧伯也要查咚咎澘眨俊�
賈珩卻目光平靜地看向齊昆,反問道:“先前,齊閣老不是如此?”
齊昆面色一肅,說道:“咚镜晏澘眨瑪的烤薮螅@些鹽商行鹽諸省、府、州縣,牽涉卸啵e重難返,現在彼等又對鹽法革新阻撓重重。”
神京方面派永寧伯來此察糾奸弊,想來也是爲了應對鹽咚捐駹⿴焓Щ鹨皇拢@件桉子,他的確查不了,此非朝廷逡陆槿氩豢伞�
正好,氣象更始,辭舊迎新,待抱殘守缺的揚州鹽商清掃之後,才能大行鹽政新法。
事實上,如果是賈珩在年初過來,齊昆甚至還會心生反感,但經過與一宣}商心力憔悴的鬥智鬥勇後,已經改變了想法,現在只想早些打開局面,以完鹽法革新,重回神京。
賈珩道:“聖上就是知曉此事棘手,所以纔派我過來督問此事。”
這些事情還是要和齊昆訴說的,唯有如此,才能讓其配合、策應行動。
齊昆聞言,眉頭凝了凝,問道:“永寧伯有何籌劃?”
眼前少年向來以足智多肿欧Q,在京城之中就查過不少棘手的桉子。
賈珩沉聲道:“齊大人先行與那些鹽商扯皮,待過一段時日,待逡履沁厓河凶胚M展,齊大人可以先前咚臼Щ鹨昏裢{鹽商,向逡虑笤囂剿麄兊膭酉颉!�
關於鹽商與女真可能存在勾結情事,這些還沒有具體的證據,等有了實證,那時,就是另一層面的問題,但這些還不能與齊昆透露。
齊昆思忖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
賈珩轉而問道:“先前戶部倒賣官糧的桉子,齊閣老審訊到哪一步了?”
齊昆面色陰沉了一些,道:“此桉經過訊問,潘汝錫並不知情,其孫潘向東夥同戶部侍郎錢樹文、倉場侍郎匡世升,並一干戶部屬吏所郑碎g卷宗,鞠問辭供詳備,正要發往神京。”
“聖上明言,於此桉徹查到底,不枉不縱。”賈珩頷首說道,道:“而今,鹽務積弊除舊迎新,朝廷上下,泰半目光矚集揚州,此外齊大人還要與我唱一出雙黃。”
“哦?”齊昆詫異問道。
賈珩緩緩道出,聽的齊昆時而凝眉,時而舒展,道:“如此一來,彼等以我等爭執不休,或起了坐山觀虎鬥的心思。”
齊黨與賈珩不睦,天下皆知。
“正是此意。”賈珩道。
兩人議着細節,而後齊昆出言告辭,賈珩目送着林如海將齊昆送出鹽院,放下茶盅,眺望着外間的雨霧出神。
“大人。”伴隨着一道沉穩的聲音,逡赂辨倱崾箘⒎e賢,從外間大步進入軒室,向那身形昂藏,負手而立的少年抱拳道。
賈珩轉過身來,看向劉積賢,問道:“又有什麼進展?”
當從陳瀟口中得知女真潛入揚州境內以後,他就讓劉積賢派人調查相關女真敵寇以及金沙幫的消息。
劉積賢低聲道:“女真人潛藏無影,卑職秉承着不打草驚蛇的策略,只能暗中打探,目前仍未尋到落腳之處,但是金沙幫的消息倒是摸清了一些。”
賈珩看向劉積賢,靜待其言。
“崇明沙那幫走私的金沙幫,人數不少,大約有三四千人,他們船工、水手卸啵春I希瑹o固定匪巢,這些年做着走私的生意,官府緝私不力,索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勢大了許多。”劉積賢道。
沿海走私猖獗,這等擁船漂泊的海寇,以爲有強盛的經濟實力,就可以豢養打手以及船工,而三四千人的數量,甚至可以做出很多大事了。
其實,這也是多鐸想讓金沙幫在淮揚等地更大聲勢的緣故,從南方搞亂陳漢,東南一亂,漢廷稅源不穩,雪上加霜。
賈珩眉頭皺了皺,目中冷色翻湧,道:“這麼多人?沿海水師,衛所、巡檢這些年都是做什麼,怎麼能縱容彼等聚盜成如今之勢?”
劉積賢道:“都督,海防廢弛已久,不是一日兩日,不少官軍的戰船甚至不如那些走私販私的快,都督如欲剿滅海盜,單獨靠着沿海衛所、水師,所能有限,江寧府內有戰船,江南大營也尚有一萬水師駐守。”
“既是如此,要去一趟金陵了。”賈珩沉聲道。
“火炮之器呢?可有消息傳來?”賈珩問道。
劉積賢道:“據濠鏡那邊兒說,那些紅毛鬼初始不願提供火炮炮管技術,但得知是大人主事,又說可以引進匠工,幫着我大漢造炮,但需要和大人面談。”
賈珩當初給趙毅以及軍器監的徐庭業的命令是購置火炮,學習技術,最好引進生產線,前者還好說,購置少量火炮,問題不大,但後者其實就很有難度了,需要招募匠師。
而這一切,引起了濠鏡的一位來自葡萄牙貴族官員,也是當地總督的注意,後來聽聞是大漢永寧伯,掌握軍機的貴族,就想要與賈珩談談。
目的無非是海貿通商,以及確立葡萄牙在濠鏡的租借地位。
在前明嘉靖年間,葡萄牙人事賄賂賄賂廣東當地的官員,而後陳漢立國,忙於南征北戰,以及打擊殘明勢力,顧不得濠鏡,這些葡萄牙人逐漸聚居在濠鏡,竊據漢土。
再之後,葡萄牙海戰打敗了荷蘭,到現在問題又日漸複雜化。
賈珩皺了皺眉,一時間覺得其中牽涉卸啵嫔㈩D,低聲道:“等這邊兒的事兒忙過之後,我親自過去一趟。”
真是千頭萬緒,因揚州鹽務之事而來,但還有一堆事要處置,相比之下,整飭鹽務要簡單許多。
兩人正說着話,林如海也從外間而來,進入軒室之中,見到正在敘話的二人,問道:“子玉,在談事?”
賈珩笑了笑,問道:“已經談完了,姑父,人送走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落座下來,說道:“人送走了,齊閣老明天打算去鹽場一趟,我也過去隨行。”
賈珩想了想,叮囑道:“那姑父多帶一些護衛,我撥付給姑父一百逡戮燆T暗中保護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