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王妃,熱水準備好了。”這時,貼身女官進得廂房,對着甄晴說道。
許是最近天氣炎熱,身上容易出汗,王妃這兩天要一日洗着好幾次澡。
甄晴冷哼一聲,那張帶着幾分刻薄的豔麗玉容,放下手中的桃木梳,伴隨着蔥鬱雲髻之間別着的碎花鑽簪子輕輕晃動,雪磨從墊有一指高的座椅上起身,頓時兩個磨盤之影在軟褥墊子上現出。
不墊不行,這兩天雪磨彤彤如霞,火辣辣的疼。
甄晴去除羅紗衣裳,嫩如纖筍的玉足,輕輕墊起,塗着鳳仙花汁的足趾已經繃直,而腳心以及前腳掌有着一道道細小紋路,踩着竹榻,進入浴桶水中,在騰騰熱氣的瀰漫中,一具羊脂白玉沉入水中。
甄晴雙手抱着雪肩,輕柔搓洗着脖頸上的汗水。
這幾天,這位王妃沐浴頻頻,似乎這種不停地洗澡,可以將那天充斥鼻端以及宛如海浪中顛簸起伏的羞恥與屈辱洗盡一空。
甄晴抿了抿粉脣,在溫水中輕輕撫着雪磨,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經過兩天,已是減輕了七八成,但仍有一絲絲隱隱作痛,低聲輕啐了一聲,“混蛋!”
正在輕輕搓洗着,忽而容色一怔,也不知爲何,許是在若隱若現的疼痛中,許是在溫水拂過磨孔的溫柔中,芳心深處忽而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意味,嗯,更像是被征服和虐待的屈辱和異樣。
甄晴蹙了蹙秀眉,目光一時失神,連忙將心頭的異樣壓下,心頭以惡毒的語言詛咒着某人,那等不潔所在,那個混蛋怎麼能那般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女官聲音:“王妃,王爺回來了。”
因明日是馮太后的生兒,楚王自然也返回了家中。
甄晴不由嚇了一大跳,而有些不安分的食指觸電一般地收了回來,清冷玉顏上見着羞憤以及一股歸咎某人的仇恨。
她真真是魔怔了,都怨那個混蛋!
那個混蛋施加於她的,她一定要加倍奉還!
第688章 鳳姐:珩兄弟他怎麼能……這般荒唐?
楚王府,夜色低垂,花牆西南角的幾棵梧桐樹,枝葉繁茂,鬱鬱蔥蔥,而一輪皎潔明月懸於中天,銀色月輝輕盈灑落,如粺熂啠l映照得梧桐樹葉綠意盎然,大如圓盤。
甄晴洗過澡,隨意擦了擦身子,換了一身乾淨衣裙,從廂房中離開,舉步前往廳中。
楚王這會兒正在廳中與柳妃敘話,放下手中的茶盅,輕聲道:“明天是太后的生兒,府上是怎麼準備的?”
柳妃着一身青色煙羅紗裙,年紀二十一二歲,容顏端麗,氣質文靜,眉眼蛔乓粚永`綣幽然的書卷氣息,其爲翰林掌院學士柳政之女,出身書香門第之家,這時,微微啓脣,說道:“王爺,這樁事是姐姐操辦的,聽說請了一尊玉觀音。”
楚王點了點頭,面上見着滿意的笑容,輕聲說道:“太后她老人家喜歡佛事禪法,請一尊玉觀音也好。”
就在這時,卻聽外間的女官,舉步進得廂房,稟告道:“王爺,王妃來了。”
說話間,伴隨着環佩叮噹之音響起,楚王妃甄晴款步而來,這位麗人剛剛沐浴過後,玉顏微紅,桃腮生暈,豔麗眉眼之間恍若蛔乓粚咏k麗煙霞。
楚王循聲望去,凝眸打量着自己王妃,也不知是不是楚王的錯覺,只覺甄晴原本那張冷豔、峻麗的眉眼,柔婉溫寧了幾許,眉眼那股動人風韻更甚往昔,而行走之間的婀娜姿態,仍是宛如一株帶刺的荊棘玫瑰。
其實,楚王心底對甄晴還真有些一點兒憷,因爲甄晴性情太過強勢,而且不論是於朝局還是平常的政務,都比楚王見識更高一籌,尤其是楚王剛剛開府之時,頗得甄家臂助,更讓楚王在甄晴面前無法強勢以對。
而出身書香門第的柳妃,就大爲不同,性情溫柔如水,又於詩詞繪畫有着不湹脑煸劊诔跎砼裕鹑缫恢杲庹Z花。
楚王有時在夜深人靜之時也想過,如是當初小姨子甄雪與他……當然,也僅僅是想想,而姐夫與漂亮小姨子,幾乎是大多數男人的終極浪漫。
楚王笑道:“王妃,你過來了?”
甄晴柳葉細眉之下,對上楚王那雙帶着些微倦色的湛然目光,芳頭深處不禁生出一股心虛,但臉上不動分毫,嫣然一笑道:“王爺,這是從渭南過來的吧?用過晚飯了沒?”
“剛纔在一家酒樓用了一些,路上顛簸的不行,也沒什麼胃口。”楚王俊朗白皙的面容上,見着一絲幽晦之色,敘說道:“明天是太后的生辰,方纔聽柳妃說,王妃請了一尊玉觀音,明個兒打算送過去?”
甄晴笑了笑,看了一眼柔弱楚楚的眉眼間,懵懵然的柳妃,輕聲說道:“王爺,是這般想。”
楚王問道:“這幾天府上沒有什麼事兒吧?”
甄晴笑了笑,清眸掩下一叢陰影,道:“沒有什麼事兒,王爺怎麼了?”
楚王目光熠熠地盯着甄晴,問道:“孤聽柳妃說,前天王妃設宴款待了永寧伯?”
當然不是懷疑甄晴不貞,以及興奮的期待……嗯,好像有些不對勁。
甄晴看了一眼柳妃,心頭湧起一股幽然冷意,而玉顏之上笑意瀰漫,說道:“王爺,臣妾與妹妹設宴款待於永寧伯,問及妹夫在大同軍鎮的事兒。”
“永寧伯是怎麼說的?”楚王連忙問道。甄晴柔聲道:“他說會在父皇那邊兒還有軍機處,幫着問問大同軍鎮的事兒,。”
楚王聞言,點了點頭,感慨說道:“王妃,妹夫在大同軍鎮盤桓有日,也該早些回來纔是,對了,不知永寧伯是什麼章程,他爲軍機大臣,是否前往大同?王妃,可否過兩天邀人過來一敘?”
甄晴搖了搖頭,目光之中不無憂慮,說道:“此事千難萬難,妾身瞧着這永寧伯原就與王爺保持着距離,大概是不會應約。”
“是啊,他現在被父皇如此器重,避本王唯恐不及。”楚王說到此處,不無悵然,忽而目光灼灼地看向甄晴,問道:“不過王妃先前時常去府上尋那秦氏,未嘗不是一樁法子,甄賈兩家原就是世交老親,只要有禮有節,也由不得永寧伯。”
楚王雖不知什麼是夫人路線,但思路大抵大差不差,自然沒有想到甄晴已經走了王妃路線。
甄晴道:“王爺放心,妾身與那秦氏現在處的還不錯,情同姐妹。”
說到最後,心頭湧起一絲異樣,現在的確是情同姐妹。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如說什麼避禍遠離,本王聽說永寧伯在五城兵馬司,也沒少幫襯着魏王弟,現在魏王弟差不多接掌了整個五城兵馬司。”
甄晴輕聲說道:“王爺不必眼羨,妾身想着,魏王畢竟開府時日尚短,未必有能爲獨當一面,如貿貿然擔綱重任,容易出着差池也說不定。”
“恭陵年底年底明年應該能修好了,其實倒也不必兩位藩王同去,本王還是想着能多爲父皇在國事上有所分憂,尤其是東虜之事,如能與永寧伯有所議事,本王也能爲國家大事出一些力。”楚王輕聲說着,沉吟片刻,放下茶盅。
皇祖父御極天下之時,趙王、周王都曾在邊事以及武事上有所作爲,從而有資格問鼎大寶,現在他和齊王卻只能做一些小事,對兵權插手不得,實在讓人憋屈。
柳妃秀眉彎彎,明眸中見着文靜之色,在一旁勸說道:“王爺才情過人,如是給父皇分憂,父皇也會對王爺高看一眼,至於兵事,王爺總能尋到機會。”
楚王卻看向甄晴,卻聽甄晴輕聲說道:“等北疆有了戰事,王爺再謩澗褪牵菚r就是朝野矚目的大事,王爺縱然想要袖手旁觀,父皇那邊兒也不會同意。”
實在不行,讓賈子玉那邊兒想想法子……反正,不能被那混蛋給白玩了。
楚王點了點頭,深以爲然道:“王妃說的是,現在還是在永寧伯那邊兒,他要平虜,還有李尚書也在鎮北,那時就是天下矚目之所,出了功績,也容易爲天下人稱頌。”
對虜戰事顯然不會一戰而定,這是兩個國家的戰爭,其間可立功勞多多,他也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望永寧伯能有所作爲吧,別是剿匪有術,戰虜無方。”楚王低聲說道。
雖楚王不知什麼叫內戰內行,外戰外行,但也知道平叛之戰與北疆之戰並不一樣。
楚王說着,看向二妃,輕聲道:“你們聊着,孤先去洗澡。”
待楚王一走,甄晴看向柳妃那張嬌媚如花的玉顏,笑意微微,道:“妹妹,明天前往宮中見過太后。”
“我全聽姐姐的吩咐。”柳妃連忙應着,這位略有幾分懵懂的少婦,還不知因先前楚王的兩次“引用其言”,已讓甄晴有些不悅。
等與柳妃說完話,甄晴也從內廳回到廂房之中,卸着頭上的釵簪,靜靜躺在牀上,閉上眼睛,只覺眼前都是那張混蛋的臉,不由心煩意亂,心頭咬牙切齒,她現在根本不敢閉上眼睛,害怕那個混蛋又在噩夢裏作踐於她。
不由想起楚王來,帷幔之內,響起幽幽一聲嘆息。
其實,不僅是妹妹那邊兒再無恩澤,王爺也有許久沒……
甄晴抬眸看向帷幔,閉上眸子,罷了,與其孤枕難眠,倒也不如做一場噩夢算了。
……
……
不提甄晴在牀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卻說賈珩從宮苑之中返回寧國府,已是戌正時分。
府中燈火搖曳,明亮煌煌,將幾道曲線曼妙的倩影倒映在屏風上,正是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鳳姐幾個牌友,此外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李紈。
李紈一身蘭色素裙,翠螺雲髻下,額頭明潔如玉,溫婉如水的眉眼中見着寧靜,而白皙如玉的臉頰,湝施着一層胭脂,屬於湹藉2豢刹斓某潭取�
不一旁,丫鬟素雲、碧月垂手相陪,侍奉着李紈的茶水。
賈珩在迴廊處就已聽得麻將“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在靜夜中清晰可聞,面色平靜如水,舉步進入廳中。
“夫君,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秦可卿離座起身,美眸凝露看向身形昂藏的蟒服少年,芙蓉玉面上見着擔憂。
賈珩輕聲道:“進宮面聖,聖上留了飯,聖上交辦了一些差事,所以就纔回來。”
這幾天就要前往揚州,需得和家裏說說,不僅是可卿,還有寶釵,還有妙玉、元春、探春、惜春等一薪忝谩�
“夫君,這是怎麼了?”秦可卿見着自家丈夫欲言又止,秀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柔聲說道。
此言一出,尤二姐、尤三姐、鳳姐三人都停下手中的麻將,轉眸看向那少年,只是神色各異。
尤二姐幽寧、靜美的眉眼之間浮起好奇與羞怯,拿着眼眸不時偷瞧着那蟒服少年,昨個兒三姐回來,高興的給什麼似的,但看着又不像……也不知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兒。
而尤三姐則是蹙了蹙秀眉,美眸現出思索,心底隱隱有了一絲季動,鳳姐則是柳梢眉下,一雙明亮有神的丹鳳眼閃爍不停,偶爾有幾許失神。
賈珩落座下來,說道:“宮中的意思是,讓我這幾天就南下,我打算等明天太后生辰之後,在家裏收拾一番就與林妹妹乘船一同前往揚州。”
不僅去揚州整飭鹽務,還要前往濠鏡之地接應趙毅等習練火炮技術的逡赂绞乱约败娖鞅O,將其所攜火器制藝帶回神京,緊急裝配、訓練給一批將士,以應對北疆虜事。
隨着後金之主年齡越大,但對中原始終無法打開局面,勢必要加緊攻勢,不會等着陳漢去準備周全。
聞聽賈珩將要外出,尤三姐此刻手中的象牙麻將就是一頓,玉容微變,目光震驚地看向那少年。
果然,她就知道,大爺又要離京處置公務,好在先前……想起昨日脣瓣之間的溫軟,尤三姐心底湧起一股安寧,抿了抿脣,似在脣上還盤桓着那人的憐惜。
秦可卿看向賈珩,柔潤如水的目光在那張原已清減許多的面龐盤桓流連,芳心泛起陣陣酸楚,低聲道:“夫君南下也可,只是不意竟這般倉促。”
夫君爲了這個家,奔波勞苦,從南到北,這纔回來多久?
賈珩溫聲道:“日子不就是這般?忙忙閒閒的,現在是忙將起來了,可卿在家等我回來。”
秦可卿螓首點了點,明豔柔美一日勝過一日的玉面上,現出複雜之色,輕聲道:“那夫君在外一切小心,時常往家中寄送家書纔是。”
賈珩溫聲道:“你也要時常過來來信。”
這時,鳳姐笑了笑,打趣道:“好了,你們兩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真是讓我們這些酸倒了牙,連麻將都打不下去了。”
這會兒,心底只有酸水咕都都直往外冒着,這纔是天作之合的兩口子,一個爲朝堂重臣,在外建功立業,一個是一品誥命,在家琴瑟和諧,可卿怎麼就那麼大的福氣呢?
鳳姐素來性情要強,在秦可卿過門之前,在寧榮兩府服氣過誰?然而在青春貌美的芳齡,幾是守着活寡,隨着時間流逝,心態已有些失衡。
攀比與體面原就是刻在女人基因裏的本能。
見鳳姐出言打趣,尤三姐輕笑道:“鳳嫂子有所不知了吧,大爺和秦姐姐這叫舉桉齊眉,感情篤厚。”
秦可卿回眸嗔了一眼尤三姐。
賈珩看向腥耍p笑道:“可卿,你陪着她們幾個先玩着牌,我去書房看看資料。”
因爲南下就在這幾日,需要對逡赂L集的揚州鹽商情報提前瞭解,必須是精確到某一家的關係網絡,起家履歷,然後看能不能從中尋找出突破口。
回到書房中,賈珩剛剛在紅木書桉後的梨花木椅上坐定身形,剛剛拿起一卷逡赂f送而來的揚州鹽商總商汪壽祺的資料。
忽而這時,伴隨着一陣如蘭如麝的馥郁香風浮動,晴雯一身水綠色薄裙,鳥鳥婷婷,提着一個茶壺進來,斟了一杯茶,遞將過去,抬起那張白皙如玉的瓜子臉,問道:“公子,你要去揚州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嗯,就在這兩三天。”
“公子這趟出去,身旁應該還缺着人服侍的吧?”晴雯湊近而來,端上茶盅的同時,柔聲說道。
賈珩放下手中的簿冊,打量向着青色掐牙背心,韶顏稚齒的少女,此刻粉脣微微撅起,好似要能掛油瓶。
賈珩心頭好笑,起了幾分逗弄之意,說道:“不缺人服侍了。”
晴雯:“……”
抿了抿脣,少女輕聲說道:“上次公子去中原平亂,因是兵兇戰危,我也不好跟着給公子添亂,後來大姑娘去了,帶上襲人都沒有帶我。”
晴雯說着,似是心頭有着一股委屈,眼圈發紅,低聲道:“公子回來沒幾天,又要走了,聽說公子在西府還專門向老太太那邊兒要了鴛鴦姐姐一同南下。”
現在後院,不僅是那個每天打扮的妖豔狐媚的尤三姐後來居上,原是在西府老太太屋裏不顯山、不露水的鴛鴦,也隨着公子一同南下揚州。
而她只能在京中陪公子洗洗澡,公子去哪兒也不帶着她,將來她還有沒有着落還說不得準。
賈珩見此,拉過晴雯的小手,看向那張愈見嫵媚的瓜子臉,道:“原也是想帶着你照顧起居的,先前正要給你說,至於老太太屋裏的鴛鴦是照顧着林姑娘,你南下是照顧我的。”
晴雯聞言,心頭轉怒爲喜,揚起一張俏麗明豔玉容,清麗眉眼間喜色流溢,問道:“公子願意帶我去揚州?”
賈珩拉過晴雯的手,抱着晴雯坐在自己腿上,青春靚麗的嬌軀,每一寸都洋溢美好的氣息,輕聲道:“南國溼熱,一天下來,就已出了一身汗,我平常沐浴起來,沒你侍奉,渾身也不大自在。”
晴雯聞聽此言,微微垂下螓首,芳心湧起陣陣羞喜與甜蜜,柔聲道:“公子放心,我會好好伺候公子的。”
聽襲人還有翠墨、入畫她們幾個小丫頭私下說,公子在洛陽、開封陪着三姑娘還有云姑娘看了不少景緻,賞玩了不少名勝古蹟。
她身爲公子的貼身丫鬟,反而什麼地方都沒去過,這也太不公平了,也太氣人了。
賈珩抱着晴雯,這是儼然不同於元春這等豐腴一款的感受,輕輕湊到晴雯的耳畔,說道:“晴雯,咱們到了揚州,如是公務得暇,也一同四下看看。”
晴雯瓜子臉臉頰羞紅成霞,抿了抿粉脣,低聲道:“公子去哪兒,我去哪兒。”
賈珩堆着雪人,輕聲道:“說着說着,晴雯也長大了。”
晴雯貝齒咬着櫻脣,聲若蚊蠅道:“公子,我……我年歲也不小了,公子什麼時候……”
後面的話已是聲音細弱,弱不可聞。
賈珩怔了下,溫聲道:“晴雯,你還小着,不着急,太早納你過門,對你將來有孩子也不利。”
晴雯這種年歲,肯定還要再養一二年,待徹底長開之後,對身子骨纔不至造成什麼傷害。
“孩子?”晴雯聞言,芳心一跳,只覺這兩個字恍若有着特殊的魔力一般,好似身子都酥了半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