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想了想,劉積賢低聲說道:“都督,在大同的中山狼,最近也送來了一些消息,說已經在山西與晉商的喬家聯絡起來,開始向草原走私糧食以及鐵器。”
孫紹祖當初因牽連賈赦、賈璉父子走私一桉被送入逡赂脑t獄,而後被逡赂{着前往山西大同衛打入走私的晉商內部,蒐集晉商罪證,如今已有半年時間過去,已經初步獲得了晉商的信任。
因爲孫紹祖原本就是大同本地人,加之其人貪鄙之態幾乎不用怎麼掩飾,就輕鬆矇騙了晉商。
賈珩點了點頭,沉吟說道:“派人盯着孫紹祖,多派幾撥。”
“都督放心,都讓人暗中盯着。”劉積賢拱手應道。
賈珩又叮囑了劉積賢幾句,這才讓其回去,然後返回後宅內廳,去見秦可卿以及寶釵、尤二姐、尤三姐幾個。
之後,落座下來,用罷晚飯,賈珩返回內書房翻閱賬簿,見並無異常,遂將賬簿放在一旁。
而後取出一本空白奏疏,開始書寫舉薦史鼎爲河南巡撫的奏疏,還有彈劾兩江官場一些人不識大體,倒賣米糧之事。
這些奏疏不一定都會陳奏,如果是在廷議之時,那麼直接出班舉薦無疑比上疏更爲有說服力。
一盞燭火之下,青衫直裰的少年面容俊秀,神情專注,提筆懸腕,在奏本上書寫。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晴雯的說話聲音:“寶姑娘,大爺在裏間呢。”
賈珩在筆架上放下手中毛筆,循聲望看向盈盈而來的寶釵,驚喜道:“薛妹妹怎麼沒有在廳裏和她們一起玩着?”
“沒打擾到珩大哥吧?”寶釵水潤杏眸喜色流溢,輕聲道:“鳳嫂子還有珠大嫂來了,陪着秦姐姐在一同玩麻將,秦姐姐讓我過來,看珩大哥這邊兒有什麼缺了、短了沒有。”
賈珩道:“不打擾,薛妹妹過來坐。”
說着,起得身來,伸手拉過寶釵肌膚瑩白的玉手,在太師椅上坐定。經過先前一番口舌之勞,寶釵與他幾同夫妻。
寶釵臉頰微紅,坐在賈珩懷裏,忽而,秀眉之下的水潤杏眸明光閃爍,驚訝說道:“珩大哥在寫奏疏?”
“嗯,上朝的時候可能用到。”賈珩握住寶釵綿軟滑膩的小手,只覺柔膩不勝,一個寶釵,一個元春,兩個表姐妹,又都是身段兒豐腴的一款,哪怕什麼都不做,感覺抱着都是一種享受。
如果抱着兩個……
嗯,胡思亂想什麼呢?
少女被賈珩抱着,尤其是雙手抱在自家小腹位置,似在捉着肉肉。
寶釵那張豐潤、白膩的臉頰上已然緋紅如霞,綺麗動人,但目光卻爲紅木書桉上的奏疏所吸引,輕聲說道:“上次在邸報上見過珩大哥所上《陳河事疏》,讀來文辭流暢,情理兼備……這見剛剛書寫的奏疏,先前不曾見過,卻是頭一遭兒。”
賈珩附耳低聲說道:“那妹妹拿起來看看,也好幫我潤色潤色。”
抱着寶釵,讓其拿着奏疏凝神閱讀,比之,更有幾分雅趣,想來李治讓武媚批閱奏疏,多半也是存着觀看另一番景緻的心思。
忙着忙着,大袖一揮,將桌面一掃,撩起衣裙就是一通……甚至一心二用,兩頭忙活?
寶釵凝眸看向奏疏上鷹鉤鐵畫的字跡,讀着簡明扼要的文字,目光異彩湧動,芳心之中陣陣愛意湧起,輕聲道:“珩大哥這奏疏寫的好,我瞧着都覺得文辭流暢,一氣呵成。”
在原着中能寫出“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的寶釵,年紀輕輕就已是伯爵、軍機輔臣的賈珩,無疑是其心中理想的夫婿,可以說,簡直夢幻一般的夫君。
賈珩道:“都是一些在南方治河過程中的見聞,妹妹也是金陵人,生長於斯,應該聽姨媽說過金陵官場的事情來。”
與寶釵在一起,也不僅僅沉迷於雪子,山中高士晶瑩雪,在政事上應也頗有見地。
寶釵想了想,斟酌着言辭,輕聲道:“聽家裏人說過一些,不過我們家還好,做着的是宮裏的生意,官面上也不敢欺負的。”
賈珩輕輕比對着寶釵的小手,道:“我素知妹妹是個有能爲的,等過門以後,可以管一部分咱們家裏在外面的生意。”
寶釵聞言,芳心禁不住湧起陣陣甜蜜,將秀麗螓首倚靠在身後少年的懷裏,低聲說道:“現在家裏的生意都是媽在管着,我一個女孩兒家家也不大理會的。”
“等妹妹過了門,得需幫幫我怕纔是。”賈珩湊近過去,在寶釵豐豔動人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只覺肌膚瑩潤、粉膩。
寶釵眉眼羞怯,水潤杏眸見着欣喜,輕聲道:“那我聽珩大哥的。”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賈珩輕聲說道:“還有一樁事兒要和妹妹說說。”
咸寧公主的事兒,也需要給寶釵言明,不然待其從別人口中得知,不說心生芥蒂的話,多少會影響兩人的情誼。
寶釵轉過臉去,水潤杏眸見着好奇,道:“珩大哥?”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不知該怎麼和妹妹說。”
見賈珩神態躑躅,寶釵心頭一緊,隱隱有些猜測,輕輕柔柔說道:“珩大哥你告訴我就是了。”
賈珩默然了一會兒,道:“是咸寧公主的事兒。”
說完,明顯能感覺懷中的少女那豐盈可人的身形僵硬了下。
寶釵柔聲說道:“珩大哥,咸寧公主怎麼了?”
她就猜珩大哥與那位咸寧公主一同去了河南,多半是要有着風情月思的,先前秦姐姐也這般說過,倒不出奇。
賈珩輕輕捧着寶釵豐膩柔潤臉頰,看向妍麗容顏,輕聲道:“妹妹,咸寧公主的事兒有些複雜,我如今掌着京營近二十萬大軍,以後又要領兵前往北方打仗,薛妹妹向來心思玲瓏剔透,應該能猜出一些宮裏對我的想法。”
此言一出,寶釵玉容倏變,心湖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心思慧黠的少女,自是一下子明瞭其中關節,但對賈珩的話……嗯,其實也是半信半疑。
賈珩道:“當然,也不瞞妹妹,也有我自己的一些緣故。”
將寶釵擁在懷裏,說道:“終究有些對不住薛妹妹。”
寶釵玉容蒼白,輕輕嘆了一口氣,連忙道:“珩大哥別這般說……”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既是公主垂青,按着宗室帝女的身份,也不可能進門做小。”
寶釵聞言,芳心一跳,只覺心頭被人攥緊了一般,公主不能做小?
那就是效蛾皇女英,她與秦姐姐正好兩個人?
她呢?那她往哪邊兒去?
賈珩默然片刻,簡單就將兼祧的關要說了,等寶釵消化着這個消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如是早就知道,就請求宮裏賜婚妹妹與我了。”
寶釵聞言,正陷入思索的玉容微微色變,連忙說道:“珩大哥,我……”
賈珩道:“妹妹,現在還有一說可以三祧,就不僅是寧國府承嗣,還有榮國府的承嗣。”
寶釵:“???”
少女先是一愣,一顆芳心忽而不爭氣地加速了幾分。
賈珩道:“就是寧榮兩府都兼祧,現在只是一個說法。”
言及此處,頓了頓,說道:“但這是晉陽長公主提出來的法子,她想讓女兒清河郡主……還說不準的事兒,先不說了。”
寶釵聞言,玉顏蒼白,不知何時,霧氣泛起的眸子怔怔出神,這怎麼還有一個清河郡主?
賈珩道:“薛妹妹,我想着等再立一些功勞之後,就求妹妹爲正妻,倒也不用兼祧,就是讓宮裏賜婚,妹妹許給我爲正妻。”
心道,既然都兼祧三房了,神京八房之中沒有子嗣的一房再行兼祧,究竟行不行呢?
寶釵面色微滯,目光失神,貝齒咬着櫻脣,心頭也不知什麼滋味,道:“珩大哥,此事只怕不會那般容易了。”
如果沒有什麼公主、郡主,宮裏只是賜婚,倒也可以效彷娥皇女英,說得過去。
但現在是一個公主,一個郡主,她們都有兼祧,她縱是賜婚算是承嗣哪一房?
賈珩拉過寶釵的玉手,道:“妹妹,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終有一天,我若成了郡王,定是要請封妹妹爲側妃的。”
側妃……
寶釵秀眉下的水潤杏眸失神了下,而後迎上那一雙溫煦目光,柔聲道:“珩大哥,我跟着珩大哥,原也不在意名分的。”
只是說着說着,少女只覺芳心湧起一股酸澀,幾乎如潮水一般淹沒了身心。
她既無秦姐姐的那樣的夫妻之情,又無公主、郡主的尊貴身世,正妻多半是不能指望了。
賈珩輕輕擁住寶釵,溫聲道:“妹妹放心,如再立了功勞,我就求宮裏賜婚,給妹妹一個交代的,縱外人有着非議,也不過是衝我來而已,再說兼祧三房,原就與尋常禮法不不合,那再加上一個賜婚,無非就是更爲不合罷了。”
相比黛玉……嗯?哪裏有些不對勁?
好吧,總之,寶釵的名分其實並不是太過棘手的問題,在未成郡王之前的他,無非是請一道聖旨而已,聖旨都不用刻意提及正妻名分以及承嗣問題。
因爲是賜婚,那就是乾坤方圓,自有規矩,以皇權至貴至尊之言平息了非議。
至於在家中,自家人關上門過日子,又沒人會真的委屈了寶釵。
正妻名分無非是繼承權的子嗣爵位問題,但有他在,兩人如有孩子,或是在軍中爲將,或是走科舉之路,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立下大功勞,讓天子願意降下一道聖旨,而時人對這些後宅的事兒真沒有什麼關注可言。
如有朝一日,他真成了郡王,估計寶釵寧願爲側妃,以便將來所誕子嗣有着爵位可封,也不爲會一個尋常誥命夫人的正妻名分而執着。
到時這個問題就自己解開了。
發展可以說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良方,如果他……就連咸寧、晉陽兩人都能有着名分,天下會爲尊者諱,對後宮之事,視而不見。
寶釵聞聽賈珩之言,芳心劇震,原本有些闇然無光的明眸,重又生出亮光,分明感受到少年話語中蘊藏的意志,顫聲道:“珩大哥有這番心就是了,名分不名分的,我不在意的。”
想她與他相識以來,情投意合,但卻並未爲他做過什麼,她和他都年輕,名分總有解決之期,況且誰能想到,先前還有兼祧一說?
將來總有法子的。
賈珩將少女螓首抵在自己心口,環住豐盈腰肢,溫聲道:“既是當初答應了妹妹,我就一定不會食言,妹妹放心就是了,定讓妹妹坐着八抬大轎進寧國府,將來咱們的孩子,也不會受嫡庶之別的苦惱。”
寶釵聞言,訥訥“嗯”了一聲,旋即嬌軀發軟,玉頰通紅。
她和珩大哥的孩子?
是了,爲母則剛,她縱是不爲自己,也要爲着……孩子。
第660章 賈珩: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不爲國家效力,馳騁疆場……
寧國府
賈珩與寶釵說了一會兒話,安撫了下少女低落的情緒,輕輕拉過一隻柔膩溫軟的小手,溫聲道:“妹妹信我就好。”
寶釵也壓下心底湧起的陣陣複雜思緒,迴轉神思,柔聲道:“珩大哥,你先忙着吧,我也不好打擾着珩大哥的。”
賈珩笑了笑,清聲道:“薛妹妹就坐在一旁看着,等我寫完奏疏,再與妹妹敘話就是了。”
寶釵螓首點了點,“嗯”了一聲,在一旁搬過繡墩,落座下來,端起茶盅,好整以暇地看向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高桉燈粻T火映照之下,少年氣質無疑溫潤許多,堅毅眉鋒之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湛然流光,似蘊藏利劍,而凝神書寫,不多時,寶釵目光就吸引了過去,竟有些癡了。
男人是視覺動物,女人亦然。
賈珩正襟危坐,提着毛筆開始凝神書寫着奏疏,沒有多久,就將奏疏寫完,待晾乾墨跡。
起得身來,重又來到寶釵身旁,不由伸手捏了捏有些失神的寶釵粉膩的臉頰,只覺手感柔膩,滑若凝脂,一臉的膠原蛋白好似要擠出水一樣。
但此舉卻引起寶釵迴轉神思,杏眸熠熠流光,嗔視以對,羞道:“珩大哥,別鬧呀……”
而“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寶釵,眉眼之間流轉而出的俏皮可愛,無疑讓賈珩心頭一跳,頗有幾分異於平常的驚喜感覺。
賈珩在寶釵身旁坐下,擁住豐盈端麗的佳人,輕笑了下,說道:“明天我要去逡赂畣枂柺聝海崽祛I着族中的爺們祭祖,大後天還要上朝,值宿軍機處了。”
寶釵不點而紅的粉脣輕啓,柔聲說道:“珩大哥剛回來,就這般忙?”
旁人豔羨於他,以一介布衣而至大漢一等伯,但他立下的功業以及做下的事,旁人又如何知曉?
“是有些忙,妹妹閒暇時候多過來找我。”賈珩攬過寶釵的削肩,輕聲道:“妹妹,這會兒有些累了,我看看妹妹的金鎖。”
“珩大哥……”寶釵聞言,芳心嬌羞不勝,雪顏微紅,扭轉過去,口中嗔怪,羞惱之餘,心底又爲少年的喜愛覺得甜蜜不勝。
權勢煊赫、名震天下的大漢永寧伯,平常威嚴肅重,但誰又能知曉,與她膩在一起,動輒就是看她的……金鎖,伏在金鎖之上,宛如一個小孩子般。
那種人前禁慾,人後癡迷於己的反差之感,無疑讓少女芳心爲之季動不已。
賈珩這邊兒已是單手探入寶釵排扣的衣襟,溫軟豐圓的金鎖跳將出來,一下子被齧噬殆盡。
許久之後,寶釵一張如白海棠的雪膩臉頰,酡紅彤彤,微微眯起眼眸,唯有鼻翼不時發出幾聲膩哼。
……
……
不提賈珩開鎖,卻說另外一邊兒,鳳姐陪着秦可卿玩了會兒麻將,重又返回自己所居的小院,坐在廂房中,一手支起在小几上,豔麗玉容上見着出神。
置身其間,只覺周匝環境冷冷清清,室內孤燈一盞,形單影隻,唯帷幔隨着軒窗而來的微風輕輕擺動。
鳳姐目光轉了轉,忍不住探手入袖,掏出一方手帕,出神片刻,旋即又塞了衣袖。
這時,平兒端着一盆熱水進入廂房,看向“深坐蹙蛾眉,不知心恨誰”的鳳姐,輕聲道:“奶奶,洗洗腳,早些睡吧。”
因爲賈珩返家,鳳姐回到榮國府居住,情知鳳姐心頭孤苦,平兒也不好睡在寧國府西跨院,遂一同過來,權當說話解悶。
鳳姐輕輕應了一聲,低頭窸窸窣窣去着腳上的鞋襪,隨着羅襪盡去,一雙宛如蓮藕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足趾纖纖,幾如纖筍新發。
“嘩啦啦”聲中,探入盛滿溫水的銅盆中,忽而也不知怎地,就勐地打了一個激靈,少婦臉頰兩側紅若胭脂,一雙丹鳳眼霧氣朦朧,潤意欲滴,好似冰雪融化一般。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