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65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說着,快行幾步,向着秦可卿行去,近前,握住一雙觸感溫軟、肌膚細膩的纖纖玉手,目光看向那嬌豔猶如花霰的麗人。

  “夫君,你回來了。”秦可卿說着,再也抑制不住,緊緊抱住了賈珩,美眸闔下之際,淚珠沿着彎彎睫毛滾落而下,聲音幾近呢喃。

  正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之時,卻勞燕分飛達數月之久,心中思念幾乎如潮水一般就淹沒開來。

  賈珩也順勢緊緊擁住秦可卿,任由妻子在懷中用眼淚訴說着相思之苦,輕輕撫過柔順秀髮,低聲道:“好了,人都看着呢,咱們進屋敘話。”

  “嗯。”秦可卿輕輕說着,玉顏染緋,抬起盈盈美眸,說道:“我聽夫君的。”

  尤三姐與尤二姐見着這一幕,對視一眼,豔冶、靜美的臉上都見着湝笑意。

  將賈珩迎入內廳,夫妻二人拉着手敘說着別後之情。

  賈珩坐將下來,問道:“四妹妹呢,怎麼沒有見她?”

  “已讓人知會了,一會兒就過來。”秦可卿打量着那少年,瑩潤如水的目光中見着心疼,輕輕摸着賈珩的臉龐,道:“夫君這段時間在外面操勞,看着瘦了許多。”

  說到最後,柔潤如水的聲音又有幾分哽咽。

  賈珩端起茶盅,呷了一口,說道:“回來歇息一段日子就好了,倒也沒什麼大礙,倒是你,看着氣色也不大好。”

  尤三姐輕聲道:“大爺在外面,可不知道,秦姐姐在家裏,天天喫不好、睡不好的,惦念着大爺。”

  賈珩拉過秦可卿的素手,輕聲說道:“讓你掛念了。”

  這段時間除卻忙於公事,私事也沒少忙着,秦可卿都是包容着他。

  就在這時,從外間傳來一個嬤嬤的聲音,道:“大爺,大奶奶,四姑娘和岫煙姑娘來了。”

  說話的空當,就見惜春一襲粉紅衣裙,在丫鬟入畫、彩屏的陪同下,進入內廳。

  “珩哥哥,嫂子。”惜春立定身形,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輕喚了一聲,目中見着親近之色。

  邢岫煙也衝着賈珩以及秦可卿盈盈行了一禮。

  秦可卿笑道:“四妹妹過來這邊兒坐,你哥哥剛纔還說怎麼沒見你呢。”

  惜春聞言,“嗯”了一聲,然後坐到近前。

  賈珩目光溫和地看向惜春,打量着冷峭、傲嬌的小蘿莉,笑道:“四妹妹個頭兒長高了,長成大姑娘了。”

  說着,輕輕伸手揉了揉惜春的劉海兒。

  惜春秀眉之下,眸光微微垂下,感受到對面之人的寵溺,芳心湧起陣陣甜蜜之餘,還有幾分羞澀,低聲道:“珩哥哥,我先前寫的回信,你收到了嗎?”

  賈珩也沒有奇怪惜春對自己稱呼的轉變,笑道:“收到了,後來因爲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再寫回信。”

  邢岫煙靜靜看着那對兄妹親近的對話,心頭也有幾分恬然。

  賈珩也沒有冷落邢岫煙,與惜春說了幾句話,看向氣質澹雅如蘭的少女,笑了笑,問道:“岫煙表妹,有段時日沒見了。”

  嗯,其實邢岫煙年歲比賈珩大一些,但是尋常邢岫煙卻喚着秦可卿爲嫂子。

  這般打招呼,無疑讓有些靦腆的邢岫煙,鬧了一個大紅臉,凝眸看向賈珩,說道:“是有些日子沒見了,珩大哥在外面還好吧?”

  秦可卿眉眼含笑地看向邢岫煙,目光溫和。

  對邢氏的這個侄女,她和鳳嫂子私下聊起都覺得暗暗稱奇,文靜秀氣,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淑婉氣度,實難想象出身貧寒之家,因爲喜愛岫煙的品格,纔多多照顧了幾分。

  賈珩道:“一切都好。”

  其實他想順便問問妙玉最近情況怎麼樣,怎麼沒有過來?

  想了想,等抽空去見見妙玉比較好。

  就在腥苏f笑時,一個嬤嬤進入廳中,笑道:“大爺,奶奶,西府的老太太、太太、璉二奶奶,珠大奶奶過來了。”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我們去迎迎。”

  而說話的空檔,只見賈母已經在王夫人、薛姨媽以及鳳姐、李紈的簇擁下,從外間進來,元春、探春、迎春、湘雲、寶釵、黛玉進入廳中,此外還有賈政。

  “珩哥兒。”賈母一進廳中,慈眉善目的蒼老面容上笑意繁盛,就喚着賈珩。

  賈珩近前,行了一禮,寒暄說道:“老太太。”

  目光掃過元春,喚了一聲:“大姐姐。”

  “珩弟。”元春輕聲說着,美眸之中柔波盈盈。

  賈珩又一一與迎春、探春、湘雲打了招呼,旋即將目光與寶釵對視了一眼,喚了一聲,黛玉身上,目光在黛玉眉眼間停留了下,點了點頭。

  被少年目光瞧着,黛玉白膩如玉的臉頰明顯爬上一層湝紅暈,攥在掌心的一方手帕都緊了緊。

  卻是想起那日書信,堤上楊柳堆煙,鬱郁眉眼恍在眼前……

  給她寫出那樣的句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時,秦可卿已笑着攙扶過賈母在主位上落座,相邀說道:“寶珠,讓後廚準備晚飯,等會兒大家一同在這兒用些。”

  賈母笑了笑,親切問道:“珩哥兒,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一走都幾個月了,宮裏交辦的差事圓圓滿滿辦下來了,累不累?”

  迎着腥四抗庾⒁暎Z珩笑了笑,說道:“還好,不太累。”

  賈母笑着點了點頭,說道:“還是要好好歇息一段時日,聽寶玉他老子說,宮裏晉了你的爵,我說這幾天,你挑個好日子,由你這個族長領着全族的老少爺們,祭祖告慰咱們賈家的列祖列宗,也讓他們高興高興。”

  賈珩應了下來,說道:“那我這兩天,和政老爺商量個好日子祭祖。”

  見賈珩爽快應下,賈母心頭更爲高興,笑道:“方纔路上鳳丫頭說,這幾天府上好生熱鬧熱鬧纔是。”

  賈珩看了一眼舉止之間都是少婦風情的鳳姐,道:“這些,鳳嫂子安排就是了。”

  “這不是還需和珩兄弟這個一家之主說說。”鳳姐笑了笑,說道:“既是有珩兄弟這句話,我也就有了主心骨了。”腥寺勓远际切α似饋恚热銊t是瞥了一眼笑意嫣然的鳳姐,目光意味莫名。

  丫鬟奉上香茗,腥嗽谝黄饠⒃挕�

  賈母問道:“珩哥兒,先前聽三丫頭說,你在揚州見到了玉兒她爹?”

  此言一出,正拿着一雙粲然星眸,時不時偷瞧賈珩的黛玉,容色頓了頓,粉脣輕啓,開口說道:“珩大哥,父親他在揚州可還好嗎?”

  迎着黛玉的目光,賈珩笑了笑,說道:“前段時間去揚州公幹,就去揚州鹽院拜訪了姑父,姑父他身子骨兒還好,就是看着氣色不大好,還需得好生調養,當初與姑父提及來京的事兒,等揚州鹽務一了,就能上京了。”

  黛玉聞言,春山黛眉下的秋水星眸現出欣喜,只覺心頭被一團歡喜炸開。

  父親能來京?

  賈珩看向黛玉,笑了笑道:“姑父有些掛念林妹妹,說一晃許多年沒見了,也不知林妹妹長多高了,我想着能在京做京官也好,妹妹和姑父也能團聚了。”

  黛玉罥煙眉下的清眸宛如凝露,看向那少年,輕輕嘆了一口氣,輕輕柔柔道:“是我不好,這些年,應該去見見爹爹的。”

  薛姨媽笑道:“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這千里迢迢的,你年歲那麼小怎麼去見你爹?”

  賈母也寬慰說道:“玉兒,你珩大哥不是說了,等你爹在揚州那邊兒的事一了,就能來京了。”

  見氣氛略有些低沉,鳳姐笑着暖場,說道:“老太太,姑父那時候來京,想來因功還要再升上幾品呢。”

  薛姨媽也在一旁附和笑道:“老太太,林丫頭她爹在揚州待了這麼就,如果回到京裏,是要大用的。”

  賈母轉而看向賈珩,笑道:“珩哥兒,朝堂的事兒,你知道的多一些,可是有着這麼一說?”

  此言一出,黛玉、元春、探春都是看向賈珩,靜待其言。

  賈珩道:“林姑夫他巡鹽數載,於國家社稷有功,如能調回京城,宮裏勢必有所重用,升官自不用說。”

  賈母笑了笑,說道:“他是正經的科甲出身,祖上又是列侯,前途自是非常人可比。”

  顯然,賈母對自己的女婿頗爲看重。

  “林姑父文采氣度,的確與胁煌!辟Z珩點了點頭,禁不住看向黛玉。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黛玉比之離京前長開了許多,眉眼之間瀟湘妃子的氣韻,似也愈發充裕。

  只是賈珩凝眸而望,卻見煙雨朦朧的罥煙眉下,那雙明亮熠熠,恍若瀟湘楚水的星眸躲閃開來,似有幾分羞怯。

  嗯,黛玉這是……害羞了?

  也是,已長成大姑娘了。

  賈珩心底閃過此念,目光下意識移了下,瞥了一眼小羊。

  因爲賈珩剛剛提及林如海,所以此刻瞟了一眼黛玉,反而更像是禮節,故倒無人相疑。

  賈母看向在一旁嫺雅而坐的秦可卿,笑道:“珩哥兒,你媳婦兒在家裏沒少掛念,你這次回來,如果沒有什麼公務,可多陪着你媳婦兒走走。”

  秦可卿原本靜靜聽着幾人與賈珩敘話,白膩如雪的臉頰“騰”地就紅了起來,忙說道:“老太太,夫君他現在身上領的差事多,忙得抽不開身,我沒什麼的。”

  “知道你賢惠,但你們成親以來,珩哥兒不是練兵,就是平亂的,你們小兩口聚少離多。”賈母笑着說道。

  秦氏這過門也快一年了,肚子也沒什麼動靜,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鳳姐笑道:“珩兄弟這次回來,應該能好好歇一段時日吧?”

  賈珩解釋道:“軍中的事兒還有不少,不過該休沐的時候還是會休沐。”

  回京之後,自是積極備虜,對北方事務進行佈局、籌郑彩骂A則立,不預則廢,還有鹽務的事兒也需要時刻保持關注。

  賈政手捻頜下鬍鬚,感慨道:“子玉如今是軍機輔臣,綢繆國家大事,須臾不得閒暇啊。”

  腥苏f着話,主要是問着賈珩在河南以及淮安府的經歷,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掌燈時分。

  寶珠進得廳中,道:“奶奶,後廚飯菜做好了。”

  秦可卿嫣然一笑,說道:“老太太,先用着晚飯。”

  賈母點了點頭,於是,腥司烷_始在一起用着晚飯。

第653章 妙玉:珩大爺,我……我是出家人

  寧國府,後院,內廳之中

  腥擞眠^家宴後,落座下來,品茗敘話。

  此刻,鳳紈、四春、雲岫、釵黛,還有尤氏姐妹,如是再加上各房的丫鬟,一時間屋內桃紅柳綠,珠輝玉麗,宛如奼紫嫣紅的百花園。

  賈母詢問着賈珩離京之後領兵至河南平亂,赴淮安抗洪的種種經歷,腥寺牭媚垦I耨Y,唏噓感慨。

  賈珩說了一會兒,端起茶盅呷了口,潤了潤嗓子,旋即,看向賈母,笑了笑道:“老太太,先前在淮安府見到了金陵十二房的族人。”

  賈母面色詫異了下,問道:“金陵十二房的族人,他們怎麼到了淮安府?”

  賈珩道:“江淮大水,淮安府城缺糧,他們見是個賺錢的機會,就從金陵吡艘慌Z食往淮安府,想要售賣高價糧,被我手下人逮了個正着。”

  說着,一五一十地將發生在淮安府中的前情介紹了下。

  提前給賈母說,就省的南邊兒來人在賈母跟前兒告他的狀,再說什麼不顧同族之情。

  賈母聽完賈珩所言,蒼老面容上的笑紋漸漸消失,道:“珩哥兒,這事兒你做的好,我們家累受國恩,國難臨頭,不能做這等不識大體的事兒,金陵那邊兒離的遠,沒有人約束着,這些年倒是愈發不像了。”

  其他人聽着,也是紛紛附和說着。

  賈珩道:“老太太也別生氣,就是和老太太說一聲,咱們這樣人家,外人時刻盯着,族中子弟平常行事需得謹慎一些,不能讓人尋了錯處,借題發揮。”

  賈母笑道:“珩哥兒說的是,你在京裏管束好族人,我倒是不擔心,金陵那邊兒是有些顧及不到,林之孝家的,你打發幾個管事去金陵盯着,有什麼事兒向京裏遞信。”

  林之孝家的笑着應了一聲,道:“老太太,你就放心好了,我讓人去看看。”

  賈母笑了笑,岔開話題,問道:“珩哥兒,聽人家說,你在河南還發現了個大金礦,有着百萬兩金子?”

  這段時間,京中消息彙集着來自賈珩在河南的種種動向,通過親戚走動,連賈母也聽到一些。

  迎着腥说哪抗猓Z珩說道:“在洛陽附近勘探出來的,是有百萬兩黃金,不過不是一下子開鑿出來,想要完全挖出來,還要不少年頭兒呢。”

  鳳姐眸光閃亮,笑道:“老祖宗,這百萬兩金子,可不就是一座金山?”

  “這礦就在山上,還真就是金山。”薛姨媽笑道。

  腥硕际切老驳乜醋艓兹藬⒄f着。

  寶釵看着那氣度沉凝,溫言軟語的少年,水潤杏眸不錯眼珠地看着。

  賈母感慨說道:“你這一趟去河南,說是去平亂,但平亂以後也沒少辦成其他的事兒,給朝廷立下不少功勞,怪不得宮裏晉着你爵位。”

  賈珩輕描澹寫說道:“只是盡臣子本分罷了。”

  賈母笑了笑,也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提及一事,笑道:“你離家的這段時日,家裏園子也快修好了。”

  鳳姐笑了笑道:“樓閣都修的七七八八,正讓人往園子裏移栽林木呢,珩兄弟這兩天如是有空的話,咱們兩個對對賬簿。”

  榮寧兩府所修園子自正月時候開始破土動工,一晃就是半年時間過去,工程量已經完成了大半。

  曾經的大觀園已逐漸現出了輪廓。

  賈珩衝鳳姐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宮裏放了幾天假,我尋時間看看。”

  賈母轉頭看向笑意盈盈地看着賈珩的元春、探春等幾個小姑娘,笑了笑道:“珩哥兒,她們幾個有段時日沒見你了,等會兒,你們姐妹一起說着話,我這會兒也乏了,先回去歇着了,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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