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元春聞言,忽而想起什麼,憂心忡忡道:“如是再有決堤,朝廷那邊兒……”
說着,頓住不言,看向一旁的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子玉是過去救火的,怎麼也怪罪不到他頭上。”
賈珩寬慰說道:“這個倒不會,河堤出事,咎因高斌,不過江淮沿河河堤,還是不能出什麼事兒纔好,縱然決口,也不能再像泗州那般淹太多人,於朝廷新政、民心都有影響。”
他爲軍機大臣,也應該站在全局視野上看待大漢內部環境,攘外必先安內。
晉陽長公主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就在幾人說着話時,忽而外間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珩哥哥……”嬌俏的聲音好似黃鶯出谷,還帶着幾分天真爛漫。
而後,伴隨着芍藥和海棠的香風襲來,探春、湘雲、李嬋月、咸寧公主四人在丫鬟的陪同下,上得閣樓,分明聽到了賈珩回府的消息。
賈珩轉眸看向湘雲和探春幾人,面上見着笑容,問道:“雲妹妹,幾天不見了,你們幾個這幾天忙什麼呢?”
見着宛如四朵金花的少女,心情難免也愉悅幾分,主要是湘雲紅撲撲的蘋果臉笑起來頗有感染力。
探春輕笑道:“剛剛在郡主屋裏描着花樣子,說着話,珩哥哥,大堤沒事兒吧?”
“沒事兒,不過還要看這幾天,如果雨不再下大着,今年的河汛險情也就過去了。”賈珩目光溫煦,看着眉眼英麗的少女,探春個頭兒似乎又竄了一些。
湘雲近前,拉着賈珩的胳膊,蘋果圓臉上見着嬌憨的笑意,說道:“珩哥哥,我給你繡了個香囊,夏天蚊蟲多,你戴上可以驅趕蚊子。”
說着從衣袖中取出一個紅色繡囊,拿給賈珩。
探春怔了下,看了一眼湘雲,似在疑惑,你什麼時候繡好的?是不是晚上趁我睡着,偷偷操持着?
賈珩伸手接過香囊,端詳了下,輕聲道:“別說還真需要這個,水邊兒的蚊蟲多的不行,燃着艾草都不怎麼頂事兒。”
此言一出,元春抿了抿櫻脣,宛如秋波盈盈的美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眼眶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連忙拿起手絹擦了擦。
而這一幕,就被咸寧公主收入眼底,眸光微動,倒也不明就裏,而是轉而問道:“先生,洪汛是過去了吧?”
賈珩輕笑了下,轉頭對上少女那雙清麗的眸子,道:“開封這邊兒是沒什麼險工了,等用過午飯後,下午前去徐州。”
湘雲這時拿過香囊,語氣嬌憨說道:“那我給珩哥哥戴上。”
賈珩也沒拒絕,任由湘雲低下身來,穿過自家系在腰裏的玉帶,然後懸好香囊。
咸寧公主詫異道:“徐州?”
探春英秀眉眼下也現出異色,問道:“珩哥哥?”
李嬋月已來到晉陽長公主身旁,抬起俏麗的韶顏,卻得晉陽長公主伸手揉了揉劉海兒,然後摟在懷裏。
賈珩簡單將事情敘說一遍,輕聲說道:“開封這邊兒情況不是太嚴峻,反而淮揚那邊人,又要防備洪汛,又要查桉,宮裏希望我過去。”
他爲逡露级剑f句不好聽話,幾乎就是一塊兒抹布,哪裏有污跡,哪裏就有他,只是他的京營節度副使,以及在兵事上的權柄,衝澹了這種皇權工具人的定位。
不過,天子這時候除了用他,好像也別無可靠之人可用。
“那我隨着先生一起去徐州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生輝,清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變,鳳眸微眯,隱有清冽之光閃爍,轉而看向咸寧公主,眼神意味莫名。
賈珩笑了笑道:“這個倒不用,我這次去淮安要搶修險工,食宿在堤,與上次京營領兵還不一樣,先前弄得一身泥漿,你就別過去了。”
先前領兵平亂,他坐鎮後方,咸寧跟着沒什麼事兒,而現在卻要親臨一線,咸寧不好跟着。
晉陽長公主也接過話頭兒說道:“咸寧,子玉領了皇命去查桉,官場上波譎雲詭,比之戰場上的明槍易躲,更是暗箭難防,你跟着過去,還要擔心你被人針對、算計,聽話,跟姑姑留在這裏。”
說到最後,已有幾分長輩的樣子。
咸寧公主聞言,轉而看向晉陽長公主,輕輕“嗯”地一聲,心頭湧起嘆息。
反正姑姑來了以後,她是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單獨陪着先生了。
賈珩見此,心頭生出一股異樣,連忙轉移了個話題,看向晉陽長公主以及元春,說道:“開封這邊兒,如果這兩天不下大雨,應該是沒事兒了,今天瞧着水位沒有再漲了,還下降了一些,許是上游諸省的雨水小了一些,你們倒也不用待在開封府,先回洛陽就是了。”
其實這幾天,黃河沿岸北方諸省,雨水的確陸陸續續停了下來,而雨水徹底集中在江淮。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道:“這邊兒沒什麼事兒,回去也好。”
他既不在河堤上,她們在這兒大大小小的,也只是讓他多擔心而已。
咸寧公主又抬眸問道:“先生這次要在徐州待多久?”
“現在還說不了,可能要待到月底,這次洪汛過去。”賈珩輕聲說着,旋即道:“這會兒都晌午了,準備些午飯,等會兒收拾收拾東西,就前往府衙出發了。”
第634章……豈非大權旁落,太阿倒持?
晉陽長公主府
待喫過午飯,晉陽長公主以和賈珩商量祕事爲由,讓元春領着李嬋月、探春、湘雲回去歇息。
而後咸寧公主也在憐雪的相請下,離了廂房,只是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賈珩一眼。
此刻,閣樓中只剩賈珩與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這邊兒才安生一些,皇兄就又派你去河南,這是拿你當牲口使喚呢。”
賈珩近得前去,擁住晉陽長公主的腰肢,輕笑道:“你也不是一樣?”
晉陽長公主聞言,芳心一顫,臉頰染緋,鳳眸嫵媚流波地瞥了賈珩一眼,嗔怒道:“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過,這人的確有些……
賈珩擁着眉眼流溢着豔麗韻味的晉陽長公主,親了下桃腮臉頰,附耳道:“晉陽,這次估計要在月底才能回來了,你在洛陽多保重。”
“嗯。”晉陽戰公主輕聲說道:“你也是,別事事逞強,多想想本宮還有元春她們。”
咸寧自是提都不提。
麗人說着,轉過臉來,打量着賈珩,秋水美眸瑩瑩如水,將那雙纖白的玉手輕輕撫着賈珩的臉頰,塗着硃紅蔻丹的右手中指上還戴着賈珩贈送的戒指,輕聲說道:“這些時日,都瘦了。”
賈珩看着那張愈發韻味十足的芙蓉玉面,目中倒映着如雲翠髻,秀麗蛾眉,在帶着翡翠耳環的耳畔,只覺耳際上叢叢秀髮在嘴脣上有着蘭草的馥郁芬芳,低聲道:“瘦了好,馬瘦毛長,人瘦……”
後面的話就不清楚。
晉陽長公主先是玉容愣了下,繼而心頭一跳,白膩如玉的臉頰剎那間嫣紅如血,嗔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這般……浮浪。”
但是說着,美眸微訝,檀口微張,“還真是……”
賈珩:“???”
他只是隨口說一下,你要不要這麼具有鑽研精神?
不過,只覺那張雍美、華豔的臉蛋兒,鳳眸流波,檀口微張,莊麗、溫婉中帶着幾分小女孩兒的俏皮和狡黠,無疑讓賈珩心頭一跳。
晉陽長公主正要說些什麼,然而覺得暗影欺近,只覺一股溫熱氣息撲鼻而來,自家脣瓣已被噙住。
過了會兒,賈珩看向細氣微微,玉容玫紅的晉陽長公主,低聲道:“荔兒,這些天苦了你了。”
晉陽長公主彎彎秀眉下,塗着玫紅眼影的美眸,柔潤如水,輕盈如波,抿了抿脣,低聲道:“子玉。”
情知眼前少年在衝澹着一些離別的情緒,她剛纔也是有意配合。
只是,她和他什麼時候才能好好恩愛纏綿,不捨晝夜。
嗯?她都快被他帶歪了。
賈珩輕輕嗅着晉陽長公主秀髮的幽香,雙手堆着雪人,低聲道:“等巡河事畢,應該就班師回京,那時候閒暇下來,再好好陪陪你。”
“好了,最近也沒少陪本宮了,等會兒,你去見見咸寧,她總還想像上次平亂隨軍那樣跟着你。”晉陽長公主雪顏染緋,緊緊摟住賈珩,溫柔如水的聲音微微顫抖着,隱隱帶着依依不捨。
賈珩輕聲道:“等會兒去見見。”
當着晉陽的面前,他不好主動提着咸寧,甚至接話都要格外慎重。
晉陽長公主轉過臉頰,看向賈珩,柔聲道:“本宮先領着她們回洛陽,洛陽那邊兒還有金礦開採的事兒需要操持。”
賈珩點了點頭,擁着晉陽的嬌軀,低聲道:“這些你自己決定就好了,你在開封,咱們也總是聚少離多的。”
晉陽長公主美眸柔潤如水,輕柔說道:“以後咱們還有一輩子呢,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與晉陽長公主耳鬢廝磨了會兒,賈珩就離了閣樓,正要尋着咸寧,卻見廊檐下拐角處站着元春,雙十年華的女子,穿着澹黃色裙裝,梳着少女的劉海兒髮髻,一張如牡丹花芯的豐潤臉蛋兒,滿是憂切。
賈珩喚道:“大姐姐。”
元春目光瑩潤,近前幾步,柔聲喚道:“珩弟。”
“大姐姐,咱們找個安靜所在敘話罷。”賈珩柔聲說道,隨着截胡的元春進了一處空廂。
抱琴這會兒已是等候在外,見兩人過來也不多言,悄然在門口,給兩人望着風。
賈珩與元春一進空廂,就近前,從身後攬住元春的腰肢,擁住略有些顫慄的嬌軀向着裏廂而去,將其擁入懷中,坐在一旁的牀榻上,同樣堆着雪人,附耳道:“大姐姐,剛纔怎麼哭了?”
方纔見着元春眼眸溼潤,隱見淚光,還拿着手帕擦拭。
元春正自任由賈珩玩鬧着,嬌軀漸漸綿軟如蠶,聞言,芳心一震,顫聲道:“你方纔都瞧見了?”
賈珩輕聲道:“是啊,大姐姐眼噙淚光。”
說着,側過身去,看着那張綺霞雲鬢的粉面,尋着櫻脣輕輕親了一口,看着略有幾分嬌羞、扭捏的元春,輕笑道:“擔心我了?”
“嗯。”元春抬起美眸,粉脣微啓,豐潤玉容上見着擔憂,說道:“珩弟最近憔悴了不少,瘦了。”
賈珩日夜宿在河堤上,時常半夜起搶修河堤,這段日子的確看着臉龐削立了許多。
賈珩附耳低聲說道:“瘦了嗎?大姐姐要不要給我點兒肉肉?”
說着去鬧着元春的肚子。
元春雖然有些豐腴,可謂該胖的胖,該瘦的瘦,倒沒有小肚子。
元春聞言,芳心劇顫,臉頰嫣紅如桃芯,羞嗔說道:“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說着,心頭也有幾分擔憂。
她要不要少喫一些,瘦一下,書上說,楚王好細腰,那種弱柳扶風的,說不定他就喜歡。
賈珩看着有些羞惱的麗人,忙道:“沒有,最喜大姐姐如楊貴妃一樣,抱着綿軟和棉花一樣。”
元春聞言,玉顏緋紅如霞,膩哼一聲,柳葉眉下的美眸流波,嗔白了一眼賈珩,道:“什麼楊貴妃,那等紅顏禍水,怎麼好類比着?”
她知道眼前情郎沒有騙她,每次都是抱着她好似要融在她身子裏一樣,還喜歡託着她,如抱着小孩子一樣,每次都巔得人如墜雲端,魂魄亂飛,得虧他怎麼那般大的力氣?
呀,怎麼能想着這些?
賈珩輕輕抬起元春圓潤的下巴,溫聲道:“大姐姐,在洛陽好好等我回來,不許餓瘦了,我回來要檢查。”
“嗯。”元春輕輕應着,眉梢帶喜,桃腮生暈,心頭歡喜甜蜜。
賈珩旋即低下頭來,噙住了元春,過了會兒,低聲道:“來,喚聲珩哥哥聽聽。”
元春:“……”
一時間,芳心大羞道:“你又胡鬧。”
自她意亂情迷時喚着,他就惦記着了,每次都拿這事兒逗她,還有上次和長公主殿下在一塊兒時,也喜歡讓長公主殿下喚着她……
賈珩輕聲道:“我這次去南河那邊兒,估計好多天不能相見,喚一次吧。”
元春聞言,心頭微震,迎着那雙期待的目光,實在不忍拒絕,螓首微微偏轉,卻見那人就是瞧着自己的目光,非要看她親自來喚。
心頭又羞急,又是一陣沒來由的歡喜。
粉脣翕動了下,也不知爲何,忽而福至心靈,學着平日湘雲和探春的語氣,甜甜喚了一聲:“珩哥哥”。
雙十年華,容顏姝美的少女,聲音原就珠圓玉潤,溫柔如水,此刻偏偏以小女孩兒的甜美語氣喚着,直接讓賈珩心頭一季,目光深凝。
感受到賈珩的異樣,元春心頭一跳,低聲道:“珩弟……”
“收拾東西還早,還是晚上再出發,不如咱們……”賈珩在元春耳畔低語道。
他發現是越來越喜歡元春了,明明溫柔如水,溫柔知性,有時候無意識間又有幾分軟萌軟萌的模樣。
“珩弟你別耽擱了正事,要不……我伺候你好了。”元春眸光瀲豔,閃爍了下,急聲說道。
賈珩道:“沒事兒,不在這一時半刻。”
這些時日在河堤上,也有些思念元春和晉陽她們。
這般說着,拉過元春向着裏廂而去,兩人差不多也是老夫老妻,熟門熟路,也未讓元春盡去衣衫。
……
……
不知過了多久,賈珩抱着已是酥軟成泥的元春,看着豐潤玉頰綺豔成霞的元春,附耳低聲道:“大姐姐怎麼這般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