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這時看向元春,見其顰眉不語,神情就有幾分不自然,卻是想起眼前少女早已洞悉一切,只得道:“大姐姐先看着賬簿,我去去就來。”
而賈珩神色之間的一絲不協,恰恰落在元春眼中,卻讀出一股說不出苦澀。
元春強自笑了笑,柔聲道:“珩弟去罷。”
目送着二人離去,元春貝齒咬了咬櫻脣,一時間有些心緒不寧。
賈珩與晉陽長公主在幾個侍女的陪同下,徑直去了後院鹿鳴軒的一間書房,正是春日午後,陽光明媚,二人前後挑簾進了書房,繞過屏風,進入裏廂,落座下來,婢女奉上香茗,然後在晉陽長公主的吩咐下,徐徐退去,離開了鹿鳴軒。
人一離去,思念就被點燃,兩人對視一眼,相擁在一起。
賈珩攬過晉陽的腰肢,噙住豔如丹霞的脣瓣。
不大一會兒,就向着裏間牀榻而去。
“你倒還捨得來?”倏然一分,晉陽長公主玉容嫣紅,喘着細氣,趁着錯開之時,嗔怒看了賈珩一眼,語氣幽怨。
賈珩坐在牀榻上,將麗人抱在懷裏,一邊探手解着衣釦,一邊解釋道:“這幾天在忙着軍機處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軍機處方立,人事龐雜,你皇兄更是寄予厚望,不勤勉一些怎麼行?”
晉陽長公主聞聽提及自家皇兄,抿了抿櫻脣,芳心就有幾許異樣,輕哼一聲,道:“好端端的,提皇兄做什麼?”
賈珩自然不會說,有着別樣的意味,而是捧過麗人豔若桃李的臉蛋兒,在脣瓣上蜻蜓點水了下,而後將其擁在懷裏,溫聲道:“荔兒……最近冷落你了。”
晉陽長公主螓首埋在少年懷裏,柔聲道:“說來,本宮還以爲你因着上次……”
嗯,既然他不喜,她就不提這一茬兒就是了。
賈珩溫香軟玉在懷,香氣在鼻翼間浮動,輕聲道:“纔沒有的事兒,等會兒好好伺候你。”
他當然不是色難於此,而是天天黏在一起,容易讓人起疑。
“要不算了……”晉陽長公主粉脣翕動,輕聲說道,卻見黑影欺近,只得再次閉上美眸,就勢躺在牀上,輕輕撫上少年的肩頭。
一時間,柔軟糾纏。
只是賈珩往日靈巧如蝶的手,實在搞不定晉陽長公主今日所穿的繁複宮裳,一時有些不耐,伴隨着“呲啦”一聲,衣裙撕開一角。
“你……”晉陽長公主聽到那聲音,不禁睜開一線美眸,嗔怒道:“幹嘛撕衣服啊……”
方纔也不知爲何,聽着那“呲啦”一聲,心頭好似勐跳了一下。
“殿下這衣裳,誰給做的?難解的不行。”賈珩凝眉說道。
“哎,本宮幫你……”晉陽長公主輕聲道。
然而,賈珩又是呲啦一聲。
晉陽長公主貝齒咬了咬粉脣,竟是不再言語了。
而後彈軟白皙的雪子,終於脫離了束縛,賈珩先洗了個臉。
晉陽長公主闔上美眸,任由施爲,秀頸微微揚起。
“上次說伺候着殿下,這就言出必行。”賈珩在晉陽公主耳邊輕聲說道。
“嗯。”晉陽長公主鼻翼中輕哼了下,睜開美眸,偷瞧了一眼賈珩,芳心中倒也有幾分期待。
……
……
回頭說後院花廳,元春自打二人離去後,臉色變幻,心神不定。
再看小几上的賬簿,就心不在焉,不知爲何,只覺得陣陣煩躁在心底生出,讓她如坐鍼氈。
抱琴不明就裏,留意到元春神色,問道:“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元春螓首點了點,柔聲道:“許是有些累了吧,抱琴,這些賬簿,你先幫我看看,我先回去歇歇了。”
抱琴不疑有他,連忙輕聲道:“姑娘去罷。”
元春再不多言,盈盈起身離了小廳,準備前往自己院落而去,只是剛剛回廊盡頭的一座花牆下,正要往自家所居的宅院而去,迎面見着一個女官領着四個侍女,徐徐而來。
“元春姑娘。”那女官見着元春,步伐一頓,客氣說道。
元春好奇問道:“你們怎麼沒服侍着殿下?”
女官道:“殿下和賈大人在鹿鳴軒談事,不讓我等打擾。”
元春“嗯”了一聲,也不多言,目送着女官以及侍女離去,秀眉蹙了蹙,秋水明眸的多望向鹿鳴軒的方向,心頭猶豫了下,出了月亮門洞,輕手輕腳繞了過去。
少女在殿宇重重的環境,早已練就輕步潛行的本事,此刻一路避開偶爾來往忙碌的侍女,穿過廊橋、涼亭、穿堂……逐漸接近了鹿鳴軒,只是隨着接近,少女一顆芳心漸漸跳到嗓子眼。
因憐雪今日去了晉陽長公主手下的皇莊,故而未在家中,自也沒有幫着賈珩與晉陽長公主二人望風,而其他侍女則不被晉陽長公主信任,打發的稍遠一些。
元春這邊廂,悄悄接近書房位置,一時間又有些躑躅。
她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啊,好不知羞。
可珩弟弟他如真是那般……我總要勸勸他纔是的。
這般想着,或者說是自己說服着自己,元春捏着一方手帕,躡手躡腳來到鹿鳴軒近前。
但鹿鳴軒此刻正廳布簾懸落下來,書房似在裏廂。
元春抿了抿脣,自不好接近,就在想着要不要離去時,忽地瞧見西南角假山掩映下的窗扉下的一叢竹子跳入眼簾,似挨着書房裏廂位置,而軒窗也正支着。
元春心念一動,快步走到近前,順着支起的軒窗往裏瞧去,幃幔恰好未曾遮全,現出寬約兩指寬的縫隙。
內裏隱隱傳來陣陣古怪的聲音,正是熟悉的麗人聲音。
少女貝齒緊緊咬着櫻脣,墊着腳兒,徇聲而望。
只這一眼,纖毫畢現的高清一幕,帶着強烈的視覺衝擊,進入腦海,然而,並未有什麼羞不可抑。
而是恍若晴天霹靂,元春心頭劇震,容色蒼白,甚至不由伸手捂住了嘴脣,以防自己發出聲音。
珩弟他和長公主?
那等污穢之地,珩弟怎麼能……
珩弟他往日那般剛強果斷,現在竟被如此折辱?
長公主……欺人太甚!
書房裏廂之中,賈珩忽地心頭一動。
不知爲何,他總有一種強烈的被窺伺之感,面色頓了頓,凝了凝眉,只得抬起頭來。
晉陽長公主此刻正以纖纖玉手抓着被單,國色天香的臉蛋兒,恰恰被勾起的半邊幃幔擋住,一縷秀髮從嫣紅如雪的臉頰上垂落,在脣中咬着,這無疑讓麗人更添幾分嫵媚,忽覺一停,輕輕“嗯”了一聲。
“嗯?怎麼了?”
這一句話落在元春耳中,更有幾分“命令”之勢,芳心一痛,甚至瓊鼻微酸,眸中泛起陣陣霧氣。
賈珩凝了凝眉,問道:“差不多了罷。”
“不行……”
“卡察……”
樹枝被踩斷的清脆聲音,雖因隔着軒窗輕不可察,但仍爲賈珩敏銳捕捉到,冷眸瞥去,勐然看向軒窗。
不想正對上一雙噙着淚光的美眸,以及哀慼的玉容,以及那貝齒緊緊咬着櫻脣,似有幾分心疼。
賈珩心頭一震,眉頭緊皺,有些疑惑。
元春,她怎麼在哪兒?
這是聽牆角聽上癮了?
只是那是什麼表情,哭什麼?
看……哭了?
然而,只是片刻之間,那美眸連同哀慼的玉容,就徹底消失在眼簾中。
賈珩面色微黑,忽而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元春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然而,這邊兒晉陽長公主催促繁急,倒也脫不開身,只得繼續揚湯止沸,抱薪救火。
第473章 賈珩:……好看嗎?
回頭再說元春,拿着手帕捂住嘴,從鹿鳴軒一路小跑到自己所居的院落,神色匆匆回到廂房中,進入裏廂,趴在牀上,玉容蒼白,一顆芳心只覺有着說不出的苦痛。
“珩弟他方纔瞧見我了,我……我該怎麼辦?”元春秀美玉容上滿是哀慼之色,心頭一時間五味陳雜。
這會兒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羞不自抑的旖旎心思。
少女雖在後宮中長了一些見識,但也的的確確沒有見過方纔那等陣仗,哪怕是某種圖冊,也未曾見着蜂蝶採蜜,舌行翻裏。
那等污穢之地,不論男女,凡是名門閨秀,都不願自甘下賤,唯有青樓娼妓,以色娛人者纔有着這一節。
至於男子對女子,更是幾同折辱。
尤其是元春眼中,那少年往日性情剛強難辱,殺伐果斷,如今卻被這般折辱,愈是痛心疾首,難以自持。
“珩弟他……我該怎麼勸他纔好,還是說裝作不知道?可他方纔明明看見我了,要裝作若無其事?”元春彎彎細眉下的美眸,浮起愁悶之色。
“這等奇恥大辱,珩弟肯定不想讓旁人知道的。”元春玉容怔怔,抿着櫻脣,思忖道。
不提元春的糾結,卻說鹿鳴軒,書房裏廂。
“你……怎麼能?”
“你唔……”
晉陽長公主正要羞惱說些什麼,後半截話兒,就被堵在了喉嚨中。
許久,已是黃昏時分,天穹晚霞絢爛如澹章湓陲w檐斗拱的屋嵴,重巒明滅的假山,就連鹿鳴軒之後的湖面也被霞光燃紅,波光粼粼。
軒窗外的道道金色夕光,穿過軒窗,在勾起幃幔的金鉤上反射着金紅交錯的暈光。
綿軟如蠶的麗人,一縷秀髮汗津津地貼在桃紅臉蛋兒上,粉脣瑩光閃爍,緊緊擁着少年,將螓首靠在賈珩胸膛上,那張嬌媚不勝的芙蓉玉面,滿是愜意之色。
嗯,方纔的事兒,她就不計較了。
賈珩也將幾日的思念,滿滿傳遞,輕輕摟過晉陽長公主的玉肩,滑若凝脂的觸感在掌指間流溢。
“荔兒,忠順王這兩天可能要拜訪你。”賈珩輕聲道。
在他來長公主府之前,就已得了來自逡赂首盘绞路A告,琪官兒那邊兒有了重大進展,但是賬簿以及罪證並未見着。
晉陽長公主拿着纖纖手指在賈珩心口畫着圈兒,柔聲問道:“他拜訪我做什麼?”
“是東城原來的幾家賭坊,忠順王現在管着內務府,就想順勢接管過來,之前不是一直有着衝突,夏侯和五城兵馬司也時時緝察着。”賈珩掌間豐膩。
晉陽長公主道:“本宮不見他就是了。”
“見見倒無不可,聽他要說什麼。”賈珩道。
“好吧,聽你的。”晉陽長公主膩聲說着,忽而仰起方桃譬李的臉蛋兒,道:“你之前說已有佈置,現在可有進展?”
“差不多快收網了,他現在府裏有我的眼線,你見到他可別說漏嘴了。”賈珩叮囑道。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算是應下,說道:“你和本宮說說朝堂的事兒,皇兄還有你最近都在忙什麼?”
賈珩低聲道:“京察以及整頓鹽務的事,皇兄打算讓我去揚州。”
“你……你怎麼也喚皇兄?”晉陽長公主嗔惱說着,反正不知爲何,就是覺得羞不自抑。
“你別打岔。”賈珩面色微頓,道:“殿下的去過江南吧?”
“小時候父皇南巡,去過一次,但那時也記不得多少事兒。”晉陽長公主媚意流轉的眸子,見着回憶之色,輕聲道:“說來,本宮在京城也有些呆膩了,想出去走動走動,如果能去金陵也挺好,但是你我……”
兩個人現在見不得光,她去了南方,也不能與他在一起出去遊玩,這般一想,倒也沒什麼意趣可言。
“咱們是一輩子的事兒,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賈珩寬慰說道。
晉陽長公主聞聽此言,一時間既是歡喜,又是惆悵,幽幽道:“我們這般癡纏,你還每次都……只怕三二月間,本宮就有了身孕。”
賈珩道:“那就生下來。”
“嗯?”
“等年歲大了,反而有着險處。”賈珩輕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抿了抿粉脣,道:“你我如今……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麼生下來。”
賈珩想了想,說道:“名分……以後總有辦法的。”
只要他在對虜戰事中取得主導權,荔兒的事就很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