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過了許久,賈珩輕輕摟過寶釵,擁入懷中,望着窗外的夕陽餘暉,倒也沒有再近一步,問道:“姨媽這次讓妹妹過來做什麼?”
寶釵輕輕喘着細氣,臉蛋兒嫣然明媚,此刻,自家一隻手放在溫厚手掌中,將螓首抵靠在賈珩懷裏,許是有些缺氧,聲音略有幾分飄忽不定:“媽讓我問問兄長此去,幾個月回來一次?”
賈珩道:“應是一月回來一次,大概兩天罷。”
掌中纖纖玉手,肌膚白膩,欺霜賽雪,不得不說,觸感綿軟,幾令人愛不釋手。
寶釵聞言,仰起雪顏,看着少年,柔聲道:“珩大哥,會不會兩天,分作兩次比較好,這樣或許兄長也沒有如陷囹圄的……拘束之感?”
賈珩想了想,溫聲道:“既然妹妹這般說了,這樣也好。”
寶釵心頭微喜,柔聲道:“那我和媽說說,她一定很高興的。”
賈珩看着少女清麗眉眼間的欣喜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
寶釵詫異道:“珩大哥爲何嘆氣?”
賈珩默然了下,道:“我在想,來日無論如何也要給妹妹一個名分,否則實在對不住妹妹的心意。”
寶釵聞言,芳心湧過陣陣甜蜜,只是片刻,臉上卻難得一見有着鄭重之色,聲如碎玉,清越明澈:“珩大哥能有這份心思就好,但切勿以此事爲執念,常言道,欲速則不達,兵家之事,最忌心浮氣躁呢。”
賈珩點了點頭,眸中倒映着眉眼溫寧的少女,輕聲道:“妹妹說的是。”
再次垂下頭來噙住柔軟。
無他,表情認真起來的寶釵,一雙水潤杏眸好似會說話般,豐潤、妍美的臉蛋兒,櫻桃紅脣,實是驚心動魄。
許久過後,寶釵檀口吐氣如蘭,臉頰滾燙,身嬌體軟,衣襟稍見凌亂,雙手抓着賈珩的胳膊,顫聲說道:“珩大哥,我該回去了。”
賈珩擁着寶釵,溫聲道:“原是想再看看妹妹的金鎖的。”
感受過了,雖與晉陽無法相比,但也潛力過人,肌膚瑩潤,容貌豐美。
寶釵柳葉眉下的杏眸瑩光閃爍,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其實,對心裏藏奸的賈珩的這番鬼話,信也不信。
就在兩人敘話時,外間傳來晴雯的聲音,說道:“公子,奶奶喚人過來,說讓大爺和寶姑娘過去用飯呢。”
晴雯這會兒也不進來,似乎有些猜出某人在書房裏搞什麼名堂。
寶釵仍是有些嚇了一跳,攏目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低聲道:“珩大哥,天色不早了。”
賈珩道:“妹妹,不如一同去後廳用飯罷。”
第431章 眼不見爲淨
寧國府
內廳之中,燈火輝煌,謇C盈眸,鶯鶯燕燕,珠翠環繞,明麗衣衫與釵環玉佩,在燭火映照下,五光十色。
秦可卿正與惜春說着話,似在寬慰着傲嬌小蘿莉。
香菱在一旁的繡墩上坐着,小手支着腮,靜靜聽着廳中幾人敘話。
尤二姐手裏則正拿着一封信,與尤三姐一同閱覽着,正是南下扶靈的尤氏所寫。
這時,寶珠從外間快步而來,說道:“夫人,大爺和寶姑娘過來了。”
也就這二日,府內的丫鬟,從寶珠和瑞珠開始,已不再喚着秦可卿爲奶奶,而是改口喚着夫人,相比太太是對邢、王二夫人的稱呼,奶奶則是對年輕媳婦兒的稱呼,夫人則更像是某種身份的尊稱。
寧國府的夫人,或許有着某種強烈的正宮既視感……嗯,震懾宵小。
正在說話的幾人,紛紛停了說話,徇聲望去。
秦可卿聞言,雪膚玉顏上見着欣喜之色,起得身迎去,惜春也起得身來,看向那屏風上倒映的人影。
只見屏風後,賈珩與寶釵在晴雯的引領下,現於腥嗣媲啊�
“薛妹妹。”秦可卿走得寶釵身前,挽過那一雙綿軟的素手。
寶釵白膩如梨蕊的臉上,也見着湝笑意,喚道:“嫂子。”
這會兒,惜春也過來見禮,喚了一聲“寶姐姐”,然後看向賈珩,道:“珩大哥。”
賈珩朝惜春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幾分,笑道:“四妹妹。”
旋即轉眸看着尤二姐,尤三姐,目光在尤二姐手中拿着的信箋上流連了下,問道:“誰來的書信。”
尤三姐豔冶、妖媚的臉蛋兒上見着悵然,道:“姐姐來了信,說已接到了靈柩,正往金陵趕,等操辦完喪事,再回神京,只怕都要三月了。”
賈珩點了點頭,只是轉頭看向惜春,輕輕拍了拍惜春的肩頭,也不多說什麼。”
畢竟事涉賈珍,這般喜慶的日子,不大合適,至於惜春,反正他是沒見到什麼哀痛欲絕。
不能說小姑娘涼薄,賈珍對其的意義,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賈珩轉頭看向一旁的寶釵,正與自家妻子談笑着,一個明麗雍容,一個豐美端麗,幾乎不分軒輊,心下倒也暗鬆了一口氣。
“這般提前在一起相處着也挺好,最好是成爲閨蜜,來日也能少一些事端。”賈珩思忖着,落座下來。
這時,秦可卿拉着寶釵的手,關切問道:“這幾天都沒怎麼見妹妹。”
寶釵打量着對面的少女,輕聲道:“家裏的事兒亂糟糟的,剛纔還煩勞着珩大哥幫着料理呢。”
秦可卿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妹妹家裏的事兒,我也知道,現在文龍傷勢大好了吧?”
寶釵看向對面豔麗無端的女子,壓下一些複雜的思緒,道:“兄長傷勢已好的七七八八了,等出了正月就過五城兵馬司,珩大哥說會照顧兄長的。”
秦可卿點了點頭,輕聲道:“妹妹放心就是了,你珩大哥答應過的事兒,一定能做到,不會讓文龍受委屈。”
她其實看着者少女也有幾分親切,眉眼間都是靈氣。
寶釵柔聲道:“珩大哥一言九鼎,我自是信得過的。”他先前說要給她名分的事兒,想來也……一定能做到。
只是這念頭一起,心頭就有幾分羞澀,在那人正妻面前,存着這種想法,總有幾分冒犯之感。
秦可卿不知寶釵心頭所想,輕笑了下,看向一旁的香菱,道:“香菱過來。”
這會兒,香菱捏着手帕,緩緩過來,看向寶釵,低聲喚道:“小姐。”
寶釵看向香菱,見着臉頰紅潤,尤其眉眼一顆紅痣,溫婉的少女,心頭也有幾分欣然,面上帶着湝笑意,說道:“看着長高了一些。”
香菱目光感激地看着對面的少女,道:“小姐,還好吧?”
當初,如果沒有寶釵,香菱幾爲薛蟠欺負。
寶釵道:“一切都好,聽說你親生父母找到了?”
說來,自家兄長身陷囹圄,一切的起點也是香菱,但都是兄長咎由自取,不能怪着這個身世悽苦的少女。
香菱看了一眼那正與惜春笑着說話的少年,怯怯柔柔道:“姐……姐夫說母親就在大如州,已派了人去接了。”
見着眉眼硃砂痣的丫頭,臉上現出的欣喜,寶釵也有幾分欣然,丹脣輕啓,道:“骨肉團圓,也是一件喜事了。”
秦可卿道:“薛妹妹,香菱她常常和我說,妹妹對她很好,待她也如親妹妹般。”
香菱平時雖木訥,但對秦可卿這位姐姐,隨着相處日長,生出依戀的同時,也漸漸敞開心扉,將薛家事講給可卿聽。
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當初也是心有不忍,略盡綿薄之力。”
秦可卿拉過寶釵的手,一手輕落在寶釵白膩手背上,柔聲道:“妹妹在家中的難處,我是知道的呢。”
寶釵杏眸轉動,點了點頭。
“夫人,該用飯了。”
這時,瑞珠喚住了正在與寶釵說話的秦可卿。
秦可卿笑道:“只顧說話,倒是忘記用飯了,妹妹也餓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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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飯,品茗敘話一陣,寶釵也不好多待,道:“嫂子,珩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賈珩點了點頭,倒是沒把“我送送妹妹”這話說出口。
然而,秦可卿卻開口道:“夫君,你送送薛妹妹。”
賈珩聞言,怔了下,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少女,道:“薛妹妹,走吧。”
看着二人的背影,尤三姐放下手中的茶盅,美眸似有所思。
賈珩與寶釵出了後院花廳,沿着抄手遊廊而走,賈珩瞥了一眼提着燈浑S行的鶯兒,倒也不好造次,溫聲道:“妹妹,回去就那般和姨媽說,讓姨媽放寬心。”
寶釵點了點頭,低聲應着。
兩人一路走到梨香院依稀在望,寶釵方定住身形,回眸看向那少年,水潤杏眸閃了閃,柔聲道:“珩大哥送到這裏就好了。”
賈珩叮囑道:“那妹妹路上慢些。”
寶釵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着鶯兒進了院落。
賈珩站了一會兒,也提着燈环祷亍�
梨香院
廂房之中,燈火通明,薛姨媽與薛蟠用完晚飯,一邊說着話,一邊等候着。
寶釵與鶯兒一同進入廳中,薛姨媽連忙起身問道:“乖囡,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珩嫂子留了飯。”寶釵落座下來,將披風遞給一旁的鶯兒,說道。
“那珩哥兒怎麼說?”薛姨媽連忙問道。
一旁的薛蟠也投將過去期冀目光。
寶釵端過鶯兒遞來的香茗,柔聲道:“珩大哥說半月回來一次,一次回來一天。”
薛姨媽聞言,重新坐在椅子上,長鬆了一口氣:“還好。”
薛蟠笑道:“媽,半月回來一次,還能在家一同用個飯,如說在國子監讀書,都有人信。”
薛姨媽聞言,惱怒道:“你若是國子監讀書,三年不回來,我也認了。”
看着兩人欣喜模樣,寶釵抿了抿粉脣,輕聲道:“媽,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着了。”
她這一天恍覺發生了不少事,尤其是方纔稀裏糊塗被那人,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去罷,乖囡也累了,沒少費口舌。”薛姨媽正自沉浸在高興情緒中,隨口說着。
寶釵卻心頭一跳,她的確是沒少費口舌。
想起那陣陣酥麻之感,仍有面紅耳赤之感。
薛姨媽也沒留意到自家女兒眉眼間縈繞的一抹深思,與薛蟠商議着去了五城兵馬司之後,家裏生意的事來。
寶釵則回到自己廂房,鶯兒關上了門,獨自坐在裏廂梳妝檯前,靜靜坐着,怔怔出神。
此刻,鏡中的那張如梨蕊的嬌媚容顏,眉如翠羽,肌膚勝雪,水潤杏眸微微垂下,目中似有幾分迷茫和欣喜。
“姑娘。”
伴隨着一陣芳香襲來,鶯兒近前,幫着寶釵取下頭上的簪子等飾物,放在一旁搴兄胁仄穑p笑道:“小姐,這簪子平日倒不見小姐戴着,似是新買的呢。”
寶釵收回神思,瞥了一眼鶯兒,羞惱道:“刨根問底。”
鶯兒輕笑了下,一邊兒收着各種釵奩,一邊低聲道:“今早兒,太太還提了一嘴,我說是姑娘新買的,太太也沒多問。”
身爲從小到大侍奉寶釵的貼身丫鬟,不可能一無所覺,只是向來知道自家小姐性情,不好莽撞胡言。
寶釵“嗯”了一聲,低聲道:“旁人送的,你別和媽說。”
她這個丫鬟,心思玲瓏,與她情同姐妹,只怕她以後常常去東府,也需得她幫着遮掩,否則她單獨見他幾次,落在有心人眼中也要起疑。
事實上,這時候的貼身丫鬟,就和後世司機一樣,根本就瞞不過。
鶯兒聞言,心下恍然,倒也不覺得怪異,原本就覺得有些苗頭,現在反而有最後一個靴子落地的感覺。
左右瞟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小姐,那人雖是個世上少有的,可我瞧着家裏的那位,並不是好相與的。”
寶釵聞言,顰了顰眉,想起了方纔用飯時那溫柔平和的一幕幕,心頭幽幽一嘆,口中卻輕聲道:“她是個好的。”
見自家姑娘似乎沒理解自己意思,鶯兒道:“姑娘打小就有主張,我不好多嘴,只是爲姑娘覺得委屈。”
她覺得姑娘若是早一點兒遇上那位,以姑娘的品貌,想來這會兒也該爲正妻了,誥命夫人。
寶釵玉容微頓,輕聲道:“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鶯兒點了點頭,輕笑道:“那我幫姑娘瞞着。”
寶釵:“……”
理了理思緒,是的,現在也只能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