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360章

作者:林悦南兮

  在鳳姐看來,這是賈珩爲了顯示自己寧國新主的氣量和涵養。

  尤三姐這會兒眼尖,一眼瞧見賈珩手中拿着的搴校W冶玉容上現處好奇之色,輕笑問道:“珩大爺手裏拿的是什麼?”

  這話一說,秦可卿與尤二姐,還有鳳姐,也都看向賈珩手中的物事。

  賈珩看向秦可卿,道:“路上回來,給你買的。”

  秦可卿聞言,一時愣怔了下,似有幾分難以置信,竟忘了接。

  一旁的尤三姐,美眸熠熠,嬌笑道:“秦姐姐,快打開看看。”

  自從那天后,尤三姐已喚着秦可卿爲姐姐,也不管自己年齡實際比着秦可卿還大上一些。

  秦可卿也任由着尤三姐喚着,一開始倒是引得鳳姐一陣打趣,但尤三姐向來是個潑辣的,自也不懼鳳姐。

  鳳姐看着那搴校Φ溃骸拔仪谱诺瓜袷鞘罪棧共恢嵌h還是簪子。”

  她家璉兒,哪怕是夫妻間最恩愛之時,也不曾給她送過什麼首飾。

  倒不知給別的混賬老婆送了多少首飾。

  一念至此,鳳姐臉上笑容就有些不自然,心頭窩火。

  事實上,按着原著,賈璉不僅沒有送鳳姐首飾,而且還偷拿了鳳姐的金項圈兒,去典當銀子。

  秦可卿迴轉過神,玉容旋即嫣紅,美眸秋波盈盈,拿着禮盒,輕輕打開,藉着燈火而觀,只見其中一個金色蝶紋戒指,流光溢彩,燦然炫目。

  “夫君……”秦可卿嬌軀輕顫,抬眸看向對面那少年。

  賈珩道:“可卿,我給你戴上。”

  看着自家妻子因爲心緒激動,臉頰桃紅的模樣,心頭也難免有幾分感慨,縱是夫妻之間,也需得買一些禮物以作日常驚喜。

  尤三姐也被那晶光閃閃的戒指吸引了心神,明眸煥彩,捏着手帕,心頭既有羨慕,也有欣然。

  尤二姐柔媚玉容上,同樣有着羨慕之色流露。

  賈珩拉過秦可卿的纖纖玉手,在其無名指處戴上。

  一旁的鳳姐見狀,神色複雜,眸中豔羨幾乎要溢出來般,甚至心底生出一絲嫉妒。

  在外面爲官兒作宰的大人物,回來對着自己妻子又是這番體貼入微,這樣的郎君,當真是世上少有。

  還有可卿已是誥命夫人,而她……什麼都不是。

  同樣是女人,爲何她……

  愈是閨蜜,這種不平衡的心理愈是強烈。

  賈珩看着秦可卿手上的戒指,也有幾分欣然,他之前就覺得隱隱少些什麼,發現是少個婚戒。

  秦可卿如芙蓉花蕊的玉面上,因爲心花怒放,臉頰紅潤,愈發明豔動人。

第412章 寶玉纔多大,怎麼就……這般浮浪?

  亥時時分,夜色如一滴墨汁在宣紙上團團暈染開來,徽至藢帢s二府,後院廂房之中,謇C幃幔上的牀榻上,夫妻二人並排而坐。

  賈珩去了外裳,只着中衣,坐在牀榻上,看了一眼猶自捨不得摘下戒指的秦可卿,既覺有趣,又覺得自責,道:“可卿,夜深了,該安歇了。”

  說着,摟着秦可卿的削肩,柔軟細膩的觸感在掌指之間流溢,輕笑道:“早知道你這麼喜歡,早給你買了。”

  “是啊,這還是夫君第一次送我東西呢。”秦可卿玉容暈紅,心頭被甜蜜充斥,將螓首埋在賈珩胸口。

  成婚許久,除卻聘禮,身旁男人並未給她買過什麼東西。

  當然,他已經給了她最好的,女人的榮耀以及愛護。

  賈珩看着自家妻子這般小意的模樣,也有些心頭悸然。

  幃幔次第落下,夜色靜謐而溫柔,立春之後,已到了萬物競發、生機勃勃的時節。

  許久,已到了丑時時分。

  秦可卿將雲鬢散亂的螓首,埋在賈珩的胸口,臉蛋兒滾燙如火,桃腮生暈,晶瑩美眸中流溢着絲絲嫵媚,嬌軀已然酥軟如蛇,聲音酥膩道:“夫君,在想什麼呢?”

  賈珩撫着秦可卿圓潤的肩頭,面上有着賢者的“超脫”之態,道:“朝堂上的事兒。”

  秦可卿柔聲道:“我瞧着這段日子倒挺平靜的。”

  除夕那天,讓她差點兒嚇到。

  賈珩道:“也就平靜這段日子,岳丈那邊兒,也需得盯着。”

  一旦過了元宵,以都察院左都御史主導的京察大計,就會正式展開,原本藏在水面下的潛流也掀起波瀾。

  秦可卿將臉蛋兒貼靠在賈珩的心口,聽着那有力的心跳,“嗯”了一聲,思量着,夫君在外面這般操勞,是不能後宅不寧。

  卻說另外一邊兒,鳳姐與平兒,主僕二人回到所居院落,鳳姐環顧着冷冷清清的廂房,坐在牀榻上,仍有些心緒不定。

  這時,丫鬟過來,端上一盆熱水,伺候鳳姐洗腳。

  將鞋襪去掉,一雙嫩白如菱藕的小腳在水中舒展開晶瑩如琉璃的足趾。

  平兒看着鳳姐自寧國府過來,眉頭始終緊皺,轉身,端過一杯酥酪茶,遞將過去,問道:“奶奶,用些茶水,晚上睡得也塌實一些。”

  鳳姐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見着悵然若失,幽幽道:“平兒,咱們女人這一輩子,究竟求的是什麼?”

  平兒聞言,手中茶盅微頓,抬眸看向鳳姐,心思電轉,旋即瞭然,輕聲道:“奶奶,可是有些眼熱珩大奶奶?”

  鳳姐柳眉倒豎,丹鳳眼中閃過一抹羞惱:“我哪有眼熱?”

  接過酥酪茶,兩瓣桃紅的脣瓣貼合在瓷杯上。

  平兒順勢坐在牀榻上,輕輕笑道:“奶奶,常言道,人比人,氣死人,珩大爺這樣的,兩府這二三十年,哪有這麼出挑兒的?也就聽府里老人說,小國公爺在時,英雄一世,纔有這般聲勢,我知奶奶向來要強,許是見着珩大奶奶現在這般尊榮體面,可奶奶,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若是將珩大奶奶比在一處,就是給自己尋不自在呢。”

  這就是白手起家的魅力,自崇平年間,除卻北靜王以及一些勳貴子弟,依仗祖蔭而得以身居顯位,如賈珩這等,絕無僅有。

  鳳姐面色變幻了下,揚起嫵媚豔麗的臉蛋,笑道:“好啊,你這小蹄子,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動心了?”

  平兒聞言,臉頰嫣然,嗔惱道:“我開解着奶奶,奶奶還倒打一耙。”

  鳳姐聞聽此言,卻覺心頭一跳,好似盆中熱水燙腳一樣,瞪了一眼正在侍奉的丫鬟,呵斥道:“這水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啊。”

  那丫鬟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水,倒不覺得燙,但還是輕聲道:“我這就給奶奶兌些涼水來。”

  說着,就轉身去給鳳姐倒水。

  鳳姐這時,斜眼看了一眼平兒,打趣道:“你若是動心了,我就和珩兄弟說,將你給了她去。”

  平兒心下一慌,嗔怒道:“奶奶又在渾說了。”

  只是,心底不由想起當初與那位珩大爺說話的一幕,溫言軟語,依稀昨日。

  鳳姐卻面色一整,道:“我這次是真心話,你過去服侍他,以後東西兩府出什麼事情,你也能幫我說說話。”

  隨着王子騰邊緣化,賈珩權柄愈發煊赫,尤其是前日王子騰與史鼎雙雙前來,更是刺激了鳳姐,如果說原本還是起念,那麼此刻,念頭已經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平兒容色微變,顫聲道:“奶奶……這是認真的?”

  鳳姐凝視着平兒了一會兒,轉過頭去,嘆道:“你打小跟着我,我知你是個貼心的,也知我的處境,大老爺和大太太對我有怨氣,二爺這個沒良心的,天天沒活^的馬,我眼下膝下還沒個一男半女的,以後還不知怎麼着呢。”

  平兒聽着瘮人,目中現出一抹懼色,寬慰道:“斷不至那一步吧,老太太、太太那邊兒都不許的。”

  鳳姐搖了搖頭,道:“說不了的。”

  她也是這幾天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開始思量,她沒個子嗣,只怕不是長久之計。

  平兒抿脣一會兒,卻不大想繼續這個話題,道:“奶奶,這些改天再說罷。”

  鳳姐點了點頭,同樣覺得說起來沉重,遂轉換了面孔,輕笑道:“平兒,我們今晚兒還睡一張牀。”

  平兒臉蛋兒騰地紅了。

  鳳姐幽幽道:“二爺這個沒良心的,幾天也沒見着人,我也沒辦法。”

  平兒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而後,幃幔落下,燈火吹熄。

  不多時,牀榻上傳來咿咿呀呀、吭吭呲呲的聲音,似哭泣又似吟唱。

  過了一會兒,傳來鳳姐幽幽聲音:“你這麼會服侍人,真要將你給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平兒聲音也打着顫兒:“奶奶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要不奶奶和二爺服個軟兒?”

  “要服軟,也是他給我服軟!你瞧瞧他這半年做的事來,一樁樁、一件件,我不該怨着?還有那嫣紅,前個兒,虧他幹得這等沒臉的事!他要不給我伏低做小,我咽不下這口氣。”

  平兒幽幽嘆了一口氣,起身將玉杵用絲帕包好。

  大抵是,這會兒,說話倒是硬氣了許多。

  尤氏所居院落中,燈火橘黃,倩影浮香。

  尤二姐坐在梳妝檯前,正側着螓首,摘着耳環,放在首飾盒中,回頭看了一眼仍自伏案執筆書寫的尤三姐,蹙起秀眉,輕聲抱怨:“三姐兒,你這兩天,回來就寫,也不知有什麼好寫的。”

  比起在賈珩以及秦可卿跟前兒“暮斐脸脸扉煛钡臏厝犰o默,與尤三姐私下說話的尤二姐,也釋放出幾分活潑、自然的天性。

  “我這就寫完了。”尤三姐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在丫鬟的侍奉下,來到梳妝檯前,卸着頭面。

  尤二姐緩步走到近前,輕輕扶着尤三姐的肩頭,看着鏡中的少女,輕聲道:“妹妹從那天兒回來,就有些不對勁兒,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

  尤三姐故作詫異扭過螓首,訝異道:“我能有什麼瞞着姐姐?”

  尤二姐順勢在一旁坐下,妍美、寧靜的眉眼間,有着好奇之色,輕聲道:“妹妹,今個兒,我可聽見了,三妹喊着珩大奶奶姐姐呢。”

  尤三姐卻不慌不忙,柔聲道:“在這兒多蒙照顧,原也該喚着一聲姐姐。”

  “但妹妹以前可不是這麼喚着的,莫非?”尤二姐輕聲說着,忽地美眸恍然,附耳說道:“妹妹,你是不是……”

  尤三姐面色頓了下,訝異道:“哪有的事兒?”

  她倒是想……

  轉眸看向自家二姐,美眸一轉,輕笑道:“真到了那時候我不會忘了姐姐。”

  想起將來某種有趣的場景,她也想看看那位珩大爺驚愕的樣子。

  尤二姐反而被這目光打量的遭不住,心頭大羞,道:“渾說什麼我才……再說,人家都不和我說話。”

  尤三姐輕笑附耳道:“姐妹同心,其利斷金,到時候,咱們姐妹一同伺候他……”

  後面的話聲音愈發低了。

  尤二姐眼前似再次浮現營造的畫面感,只覺嬌軀發軟,臉頰滾燙,幾乎連耳根都紅了,顫聲道:“妹妹天天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天天說着渾話,不和你說了。”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不知不覺就到了正月十二。

  賈珩這幾日往來於京營、五城兵馬司、逡赂幹g,傍晚則去惜春院落與其講着話本故事。

  其間倒不是沒有抽空去晉陽長公主府,但因爲小郡主李嬋月在家,如防僖粯佣⒌帽容^嚴,賈珩最多逞下逞口舌之慾,並未有其他動作。

  這一日,正月十二,近午時分,春光明媚。

  在王夫人院落之中。

  寶玉挑簾邁入屋中,見着正在忙碌的金釧,問道:“太太呢。”

  金釧一身粉白色對襟小遥约t鬙扎着兩個辮子,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亭亭玉立,身段兒婀娜,正在牀前,疊着衣裳,見着寶玉,輕笑道:“太太一早兒和大姑娘去了舅老爺家,現在還沒回來呢,二爺尋太太有什麼事兒?”

  寶玉輕笑道:“倒也沒什麼事兒。”

  說話間,坐將在圓桌前,提起茶壺給自己斟着茶。

  只是看着金釧,襦裙包裹下的酥翹,目光不覺就有幾分發直。

  畢竟前幾天與麝月,於廂房中初嘗禁果,已知男女之事,這種事情就是這般,一旦碰上,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寶玉心頭一動,上前坐在王夫人的牀上,嬉皮笑臉道:“金釧姐姐,怎麼沒去舅老爺府上?”

  金釧這時將衣裳折起,以光潔圓潤的下巴壓着衣裳,雙手一舒一展,盡顯芳齡少女的纖美身姿,一張俏麗圓潤的臉蛋兒,現出爛漫的笑意:“我前兒吹了冷風,身子不大爽利,太太體恤,擔心再吹着風,就沒讓去。”

  說着,對寶玉俏皮一笑,說道:“二爺往一邊兒坐坐,我疊衣裳呢。”

  寶玉癡癡目光落在金釧身前的鼓鼓囊囊,旋即看向那紅脣,笑問道:“金釧姐姐,今天塗的什麼胭脂?”

  金釧倒也沒在意,也是以往調笑慣了,看着一旁的寶玉,眉眼彎彎成月牙兒,笑道:“又想喫胭脂了?讓太太瞧見,可仔細你的皮。”

  金釧原姓白,人如其名,臉蛋兒雪白、紅潤,略有些蘋果臉兒,一笑起來,就有兩個湝酒窩,頗是顯得嬌憨、俏麗。

  “好姐姐,將嘴上好胭脂賞我喫了罷。”寶玉見狀,心頭一熱,說着,就去扯金釧的胳膊攀纏,去往金釧嘴上湊。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