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60章

作者:林悦南兮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本宮何嘗不知他事務繁忙,但總不能連書信都不捎一封,讓人惦念。”

  憐雪明眸閃了閃,遲疑道:“許是家中……不太方便?”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滯,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纔好。

  家中不太方便?

  嗯,那就是家有嬌妻,不大方便來往書信。

  憐雪輕聲道:“公主殿下府上也是罷,小郡主當初也盯得緊,這段時日倒是好上許多。”

  晉陽長公主聞言,粉面羞紅成霞,道:“嬋月這孩子,古靈精怪的,這兩天倒是跟着她表姐宮裏住了幾天。”嗯,她其實也是這兩天見自家女兒不在,纔給那人寫信。

  就在主僕兩人敘話之時,外間傳來丫鬟的聲音,道:“殿下,雲麾將軍入府拜訪殿下,已在花廳等着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芳心驚喜交加,眉眼間的鬱郁之色瞬間消逝不見,取而代之是明媚流溢,起得身來,正準備出外迎接,只是剛剛起身,想起了什麼,明眸閃過羞惱,瓊鼻膩哼一聲,柔聲道:“讓他到內花廳等着。”

  她纔不去迎他,讓他這段時間不理她,非要讓他等一盞茶功夫不可。

  憐雪一時無語。

  她覺得晉陽長公主此刻就像是向情郎撒嬌的少女,可明明都能做那人的娘了。

  然而,過了一會兒,卻聽得外間婢女再次進來,稟告道:“殿下,雲麾將軍已往後院過來了。”

  晉陽長公主怔了下,蹙眉斥道:“你們怎麼不攔住他?”

  “雲麾將軍說是尋殿下有事,我等不敢阻攔。”那婢女輕聲道。

  晉陽長公主:“……”

  這位貴女分明不懂男人,男人一旦得手過一次,即刻輕車熟路,幾乎不存在自縛手腳的問題。

  晉陽長公主目現羞惱,芳心又好氣又好笑,柔聲道:“憐雪,你去迎迎他,領他到內書房候着,本宮梳妝過再去。”

  心道,幸虧嬋月不在。

  賈珩這時已沿着抄手遊廊,在兩個婢女的引領下,向着內花廳快步而來。

  對晉陽長公主,他這段時日,一則是最近確實太忙,二來也是有意無意的冷落,三來正好麻痹一下小郡主李嬋月。

  而且,他發現晉陽長公主好像並沒有主動的傾向,對更近一步親密接觸,隱隱有着抗拒。

  說好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呢?

  有時候竟還和小姑娘一樣,只走心、不走腎,繞了一圈,不奔主題。

  雖又軟又白,觸感柔膩,但不讓喫,他這個年紀原就血氣方剛,每次都弄得人火氣很大,不上不下,索性他回去靜靜。

  不想晉陽長公主,一開始可能以爲他忙於軍務,但後面竟也挺沉得住氣?

  直到昨天,他讓人守衛着公主府所在的街口。

  這位麗人才終於給他寫了一封信。

  那這時候,毫無疑問,是可以去見見了。

  入得花廳,賈珩立定身形,迎面見着憐雪款步而來。

  賈珩面色平靜,問道:“殿下呢?”

  憐雪凝眸打量着對面身着武官袍服的少年,輕笑了下,說道:“殿下說讓公子前往書房等着。”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隨着憐雪前往內書房,落座下來。

  憐雪那張清冷如玉的臉蛋兒上,笑意湝,問道:“賈公子是剛下朝會?”

  賈珩道:“嗯,剛下了午朝,昨日京營立威營煽動兵卒作亂,今日聖上召集羣臣議事,不得不去。對了,前段時間忙於公務,沒過來,公主殿下還好吧?”

  憐雪輕聲道:“殿下一切都好。”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那就好。”

  二人正說話間,忽地外間傳來環佩叮噹與輕盈腳步聲音,分明是晉陽長公主在幾個婢女的簇擁下,進入書房,吩咐一聲,讓婢女退下。

第321章 只是委屈了殿下

  書房之中

  賈珩放下茶盅,起身,循聲望去,正好見着衣衫華美的晉陽長公主款步而至,馥郁香氣,悄然撲鼻。

  麗人着淡黃色宮裳長裙,簪星曳月,纖腰高束,窈窕靜姝。

  秀鬱雲鬢下的晶瑩玉容如海棠花開,妍麗嬌媚,遠山黛眉下,狹長鳳眸粲然明亮,瓊鼻秀挺,兩片瑩潤脣瓣上似塗着一層桃紅色胭脂,愈發見着雪顏紅脣,方桃譬李。

  光潔如玉的下巴微微揚起,盡顯華美高貴,秀頸上分明掛着一串珍珠項鍊,白色抹匈下,挺拔玉立。

  賈珩凝神打量了下,赫然見着麗人鬢髮之間別着上次他贈予的碧綠髮簪,而嬌小的耳垂上,同樣佩戴着他當初贈予的耳環。

  “殿下。”憐雪臉上掛着湝笑意,在一旁輕喚道。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玉容如霜,坐在一旁的黃花梨木靠背椅上,端起茶盅,飛泉流玉的聲音中,珠圓玉潤,只是帶着幾分冷意和疏遠,道:“賈雲麾,怎麼有空到本宮這裏?”

  賈珩聞言,面色怔了怔,看着說話間,將纖纖玉手在茶盅上捏着一角,姿態優雅,端莊明麗,倏而見着幾分冷豔的玉人,心頭湧起一絲古怪之意。

  “想殿下了,就過來看看。”賈珩面色淡然,輕聲說着,在晉陽長公主身旁坐下。

  晉陽長公主柳葉眉挑了挑,明眸動了動,嬌哼一聲,揚起玉容,說道:“本宮允你想了嗎。”

  賈珩不等麗人說話,拉過那隻纖纖玉手,輕聲道:“這段時日忙於軍務,讓殿下承相思之苦了。”

  “什麼相思之苦……”晉陽長公主聞言,芳心微羞,霞飛雙頰,嗔怪說道:“誰想你了?”

  賈珩也沒有說昨日之信,而是盯着那雙明亮、清澈的鳳眸,道:“可若是我想殿下呢。”

  被那目光中的灼熱燙了下,晉陽長公主芳心砰砰跳了下,多少有些慌亂,但晶瑩玉容依舊如清霜微覆,輕聲說道:“不知你和本宮說這些做什麼,你自忙你的去。”

  “那我走?”賈珩笑了笑,說着,作勢起身。

  晉陽長公主:“……”

  見着那桃腮上閃過的愕然,賈珩輕輕一笑,輕輕拉起御姐,在其一聲嬌呼聲中,擁佳人入懷,湊近過去,噙住那兩片微微張開的桃花脣瓣。

  “你……”

  麗人“唔”的一聲,美眸瞪大,顫抖的眼睫,上下閃爍着慌亂。

  但片刻之後,其人就如一團爛泥軟了下來,微微閉上明眸,方纔的所有冷言冷語,都消逝不見。

  賈珩撫過麗人的削肩,那種熟悉的溫軟觸感再次襲來,攫取甘美,同時探手入懷,直奔滿月。

  而晉陽長公主嬌軀顫了下,嚶嚀一聲,就是熱烈回應着。

  而一旁的憐雪,見得此幕,臉頰早已一片緋紅,躡手躡腳地出了書房,並貼心地給二人在外放着風。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呼吸聲,賈珩只覺脂粉軟香在口齒之間充斥,掌中豐膩寸寸流溢開來。

  過了一會兒,晉陽長公主幾乎如樹袋熊一般掛在賈珩身上,衣衫凌亂,婉美眉眼間滿是羞喜之意。

  一張妍麗、白膩的臉頰,滾燙如火,柳葉細眉之下的美眸嫵媚流波,語氣帶着嗔怪道:“你這登徒子,十天半月不見一面,一見面就知道輕薄本宮。”

  賈珩垂眸那張嬌媚得臉蛋兒,輕聲道:“相思之情,情難自已。”

  “花言巧語。”晉陽長公主橫了一眼身旁的少年,聲音有意冷了幾分,道:“若是思念,怎麼半個月連一封書信都不來,非要讓本宮給你去書信是吧?”

  “殿下念着我,我又何嘗不念着殿下,昨晚殿下來信,心頭不知如何歡喜。”賈珩輕聲道:“只是這段時間都在營中整頓軍務,昨天才告一段落,本就是要來尋殿下的,誰知道京中出了亂子。”

  晉陽長公主聞言,看着那棱角分明、目蘊神芒的少年,目光恍惚了下,芳心轉而一甜,膩哼一聲道:“念在你派兵馬過來保護本宮的份兒上,本宮勉強原諒你了。”

  原就是溫婉如水的御姐,並非作得不行的小姑娘,更像是向情郎撒嬌。

  賈珩輕笑道:“那總要補償殿下才是。”

  “補償什麼……唔~”晉陽長公主轉眸問着,忽而彎彎眼睫顫了顫,纖纖玉手攀上對面少年的肩頭。

  又過了一會兒,晉陽長公主按住賈珩的手,羞惱道:“你別亂動,本宮還有話問你呢。”

  賈珩點了點頭,正色道:“你只管問你的,我動我的。”

  晉陽長公主:“……”

  這人……

  賈珩笑了笑,也不再逗弄麗人,看着那雙晶瑩明眸,說道:“你問罷。”

  晉陽長公主將煙波橫生的目光,落在賈珩的臉上,問道:“昨日究竟怎麼一回事兒,還有皇兄怎麼說?”

  賈珩摟着麗人,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擁着晉陽長公主,在伊人耳畔說道:“你沒看邸報?好吧,昨日,立威營參將反了,差點兒煽動京營亂兵……午朝朝會時,聖上還有朝廷,已經解了王子騰的京營節度使,由李閣老還有我,繼續整頓、梳理京營軍務。”

  賈珩三言兩語將事情經過道出,而後嗅着麗人的秀頸,好奇問道:“你衣領上燻的什麼香,怎麼這麼好聞。”

  說着,在光滑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嗅了下。

  晉陽長公主被這親密的嗅聞,弄得芳心顫動,臉頰微紅,倒也被岔開了吸引力,輕笑道:“你猜猜。”

  賈珩輕聲道:“奈香?”

  晉陽長公主:“???”

  “我猜不出來。”賈珩輕聲道。

  麗人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身後情郎對自己的癡迷,彎彎秀眉之下,晶瑩明眸流淌着羞喜之意,問道:“你這次立了功,皇兄就沒有封賞你一些什麼?”

  “封賞了。”

  “什麼?”

  “說是將殿下賜婚給我,問我意下如何。”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頓,下意識問道:“你怎麼說的?”

  但片刻又覺得不對,羞道:“你休要胡說,本宮纔不嫁給你。”

  賈珩笑道:“可我若是向聖上請求賜婚呢?”

  晉陽長公主芳心一跳,驚聲道:“你別胡來。”

  不過心頭卻湧起甜蜜,柔聲道:“好好說正事的,你別總是胡亂打岔好不好。”

  賈珩道:“那殿下說罷。”

  正事有什麼可說的。

  晉陽長公主扭了扭身子,嗔怪道:“那你手腳老實一些。”

  賈珩面色頓了下,道:“別鬧……”

  晉陽長公主感受到異樣,心頭一跳,臉頰愈發滾燙,竟果然不敢再亂動了。

  賈珩問道:“殿下,小郡主呢?

  晉陽長公主抿了抿櫻脣,詫異問道:“她這幾天去宮裏和她皇表姐,嗯,你問她做什麼……”

  賈珩沒有說話,卻是以實際行動回答。

  晉陽長公主眉眼間閃過一抹慌亂,輕輕推拒道:“你別亂來,嗯……”

  卻見耳垂陣陣觸電之感傳來,不多時就已襲遍全身,芳心顫慄。

  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卻聽到耳畔傳來一把清冷的聲音,“晉陽,讓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晉陽長公主容色微滯,卻是失神了下。

  夫妻……

  然在這時,卻見陣陣溫熱的氣息撲臉,自家兩瓣桃花再次被噙住。

  “子鈺……”半截話卻再次被堵住檀口之中,晉陽長公主芳心一顫,眼睫微微垂下,許久之後,感受到身前傳來的陣陣異樣,仰着秀頸,心頭期待與驚慌齊齊交織在一起,忽地覺得自家玉帶被解開,連忙道:“別……”

  “嗯?”

  “別在這裏……去,去裏間。”

  賈珩愣怔了下,也不多言,打橫抱住晉陽長公主,就向着裏間而去。

  這間書房其實並非只有書案,而是另有隔間廂房,內置几榻,作爲讀書疲憊後的歇息之所,被褥引枕,一應俱全。

  ……

  ……

  過了一會兒,伴隨着一聲嬌俏的痛哼,而後傳來少年的訝異聲音,“這……怎麼回事兒?”

  窗外,園中嶙峋山石旁,梅樹隨風搖曳,花朵綻放,青色屋檐上的積雪,雪花融化的雪水滴答滴答之聲響起,落在梅花樹的瓊枝、枝葉、花瓣上,或紅或白,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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