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說着,麗人伸出一隻纖纖柔荑,輕輕撫了撫自己隆起的小腹,那張腮如新荔的臉蛋兒兩側帶着幾許豐潤紅霞。
探春柳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當中帶着幾許關切,問道:“二姐姐,肚子裏的胎兒怎麼樣?”
迎春轉過一張鼻膩鵝脂、玉容白皙如玉的臉蛋兒過來,聲音嬌俏幾許,說道:“胎兒,最近挺好的啊,我基本能喫能睡。”
探春笑着打趣說道:“好好養胎,爭取也給珩哥哥生個大胖小子。”
當年的敏探春,如今也年歲不小,眉眼之間愈見一股英氣和幹練。
迎春聞聽此言,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分明羞紅如霞,彤彤如火,說道:“三妹妹,你可是別說了。”
探春笑了笑,打趣說道:“這都過門多久了,還不讓人說呢。”
迎春那張白膩如雪的粉膩臉蛋兒羞紅如霞,倒也不知說什麼纔好。
湘雲說道:“人家說宮裏那些女人勾心鬥角,各種害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探春笑了笑,道:“咱們姐妹都是從小一起長大,怎麼也不會如此。”
只是,心頭難免蒙起一層幽晦之意,現在秦姐姐那邊兒膝下沒有男丁,將來只怕後宮要爲之好一番爭奪。
如果是秦可卿之子爲嫡長子,猶如朱標之於朱元璋,還有幾許說服力,但其他幾宮皇后所生之子,究竟哪一個算嫡出?
其實,賈珩對此事已經想好了法子,那就是分封和皇位繼承法。
寶琴道:“三姐姐,等會兒就該出發了,別讓外面的內監等急了。”
探春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先進宮再說。”
就在說話之間,探春輕輕拉過迎春的纖纖素手,向着外間快步而去。
……
大觀園,櫳翠庵——
而就在前屋後門的庭院當中,一株梅花樹枝幹虯勁,夏日微風徐徐吹來,可見梅花樹樹葉撲簌而動,落了一地。
妙玉一襲淡藍色廣袖百褶長裙,落座在櫳翠庵的一張鋪就着棉被褥子的軟榻上,抬眸看向邢岫煙,問道:“怎麼說?”
邢岫煙道:“剛剛宮中內監說了,先前打算敕封你爲宸妃,這字應該是得你的心吧。”
賈珩顯然是懂妙玉的,對妙玉的封號之名還是費了一些心思。
妙玉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邢岫煙輕聲說道:“這兩天就要進宮居住了。”
妙玉點了點頭,說道:“宮中不比外間自在一些,規矩難免重了一些。”
邢岫煙恍若出雲之岫的眉眼當中,似有幾許繾綣和柔媚之意,柔聲道:“你如是喜歡清靜一點兒的地方,宮中也是有這樣大的地方的。”
妙玉這邊廂,轉眸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靜靜而立的自家女兒和兒子,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欣然和滿足。
如今兒女俱全,來日兒女富貴平安一生,倒也算是此生圓滿了。
……
……
第1725章 新朝新氣象
大觀園,棲遲苑——
甄蘭和甄溪身上一襲藍色廣袖裙裳,兩人同樣在看着丫鬟收拾着行囊,搬着一箱箱首飾和衣物抬上車。
甄蘭笑了笑,說道:“可算是進了宮了。”
甄蘭又感慨道:“這進了宮,就不比尋常了,宮中規矩大,人多眼雜。”
甄溪道:“姐姐如今也生了一個兒子,珩大哥也很喜歡姐姐啊。”
甄蘭面色默然片刻,低聲說道:“是又怎麼樣?我這位份兒也不高,又不是五宮皇后,將來孩子也難有機會。”
其實,皇貴妃也算是有資格了,主要是正宮無子,其他的五宮皇后又都是前朝貴女,那麼她們這些皇貴妃應該算是有資格了。
甄溪道:“姐姐,別說這些了,我有些害怕。”
甄蘭輕輕笑了笑,柔聲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這到了宮裏,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勾心鬥角是少不了的。”
甄溪貝齒咬了咬粉潤脣瓣,道:“珩大哥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應該不會讓後宮這樣雞飛狗跳的。”
這些年過去,尤其是甄溪在爲賈珩生了一個兒子之後,也漸漸多了幾許成熟。
甄蘭默然片刻,道:“我如何不知道。”
只是有些事兒縱然是帝王也不能避免。
這會兒,一個姿容妍麗的丫鬟,快步進入廳堂,道:“娘娘。”
說話之間,卻見雅若從外間而來,身旁幾個女官和丫鬟隨行。
雅若比着多年之前沒心沒肺的傻白甜樣子,多了幾許成熟婦人的柔婉和溫寧。
“蘭姐姐,溪姐姐,收拾着呢。”雅若快步近前,輕輕一笑,臉上的神情仍有幾許天真爛漫。
甄蘭輕笑了下,說道:“正在讓人收拾呢。”
雅若道:“我們先進宮去玩兒,這些讓下人操持也就是了。”
甄蘭那張帶着幾許俏麗、柔婉的臉蛋兒笑意繁盛,道:“這裏面有一些緊要之物,需要我盯着一些,再說……”
想了想,甄蘭就沒有將自己心頭的話給雅若敘說。
再說,中宮皇后現在還沒有進宮,她們這般急切,多少有些不知禮數了。
可以說,縱然還沒有進宮,賈珩後宅已經有些“美人心計”,“甄嬛傳”的趨勢。
雅若道:“那我就陪着蘭姐姐和溪姐姐。”
甄蘭笑了笑,詫異了下,問道:“雲妹妹和寶琴妹妹呢?今天怎麼沒有和她們去玩兒?”
平常時候,湘雲和雅若兩個人要親近一些。
這會兒,雅若聲音當中帶着如銀鈴般的笑意,說道:“蘭姐姐,她們去綴鍢橇恕!�
甄蘭輕笑了一下,並未再多說其他。
這到了宮裏,封號賢德淑莊的四春,應該自發形成一夥,薛家的兩個姑娘也是一夥,而她和溪兒妹妹多少有些只單影薄了。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是這麼多女人。
賈珩一嗅釋m當中,同樣是有着大大小小的“山頭”。
可以想見,將來的後宮定然是暗流湧動個。
當然後宮當中能人輩出,還有陳瀟、咸寧等“五常”坐鎮,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而平兒所在的院落當中——
鳳姐兩道烏青吊梢眉之下,丹鳳眼閃爍了下,抬眸看向平兒,笑了笑,輕輕捏着平兒的臉蛋兒,柔聲說道:“平兒,你現在當真是好大的福氣,不像我,這宮裏是進不大去了。”
她雖然爲那個混蛋生了個兒子,但一個妃嬪的封號都沒有撈着,那個混蛋真是提起褲子不認賬了。
平兒輕輕叮嚀了一聲,說道:“奶奶,我瞧着等過個一二年,奶奶也是能夠進宮的。”
鳳姐語氣當中不無幽怨之意,說道:“連個名份也沒有,怎麼進宮?”
平兒低聲道:“奶奶終究是給聖上生了一個孩子,將來定然是要封妃的。”
鳳姐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但願吧。”
原本她也沒有想過指望,但縱然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着想。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丫鬟從外間,進入廂房,凝眸看向鳳姐,說道:“奶奶,老太太打發了林之孝家的過來,說有些事兒要交代奶奶。”
鳳姐轉眸看向平兒,說道:“平兒,你在這兒盯着,我過去看看。”
以鳳姐的聰敏心智,心頭對此倒是有了幾許猜測。
多半還是提及寧榮兩府爵位的事。
……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褥子的羅漢牀上,一身謇C衣衫,滿頭銀髮,但笑容慈祥而憨厚。
下首的一張鋪就着褥子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着邢王二夫人,另外一邊兒則是曹氏,都是滿頭珠翠的貴婦人。
賈母感慨了一句,說道:“這府上的玉兒和寶丫頭都進了宮,府上倒是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
賈母是喜歡熱鬧的人,一下子府上少了這麼多可以說話的,賈母難免有些愁悶難當。
王夫人手中轉動的一串檀木佛珠停了下,開口說道:“老太太,這寧榮兩府的爵位,現在還沒有個說法呢。”
因爲自家大女兒封了賢妃,又爲賈珩生了兒子,王夫人自忖有底氣了一些。
賈母瞥了一眼王夫人,道:“珩哥兒剛剛進宮,諸事千頭萬緒,寧榮兩府爵位的事,還是要等一等纔是。”
現在珩哥兒是皇帝了,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裏能夠催着要?
邢夫人道:“剛剛已經打發人詢問鳳丫頭,到時候讓他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東府那邊兒。”
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快步進得屋中,道:“老太太,璉二奶奶來了。”
自從鳳姐有了賈珩的孩子之後,府中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鳳姐,尤其是賈珩成了皇帝以後,這種局面更勝一籌。
稱娘娘,但身份不清不楚,稱二奶奶,只怕鳳姐不喜。
後來只能一切如故。
少頃,就見那容色豔麗,恍若謇C鳳凰的麗人,從外間而來,迎着廳堂之中一貴婦人的目光,笑了笑道:“老祖宗,你剛剛讓人喚我?”
賈母輕笑了下,說道:“鳳丫頭,喚你過來,東府那邊兒收拾的怎麼樣了,何時入宮?”
鳳姐面色微頓,柔聲道:“老祖宗,今個兒,皇后就起駕了。”
賈母笑了笑,道:“等會兒,你過去和她說說纔是。”
鳳姐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等會兒我去見可卿的時候,就和她提上一嘴,也就是了。”
賈母“嗯”了一聲,問道:“你那邊兒怎麼一說?珩哥兒那邊兒沒有一個承諾和交待?”
榮慶堂當中,一大家子人都看向鳳姐,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欣然莫名。
鳳姐道:“還能怎麼一說?先在府上待著,等過上一二年,再接進宮裏,倒也不遲。”
畢竟是皇帝的女人,現在的鳳姐倒也不如先前那般遮遮掩掩,而是選擇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和賈珩的關係。
當然,現在榮慶堂中的腥耍捕技娂娔聪蝤P姐。
賈母輕輕“嗯”了一聲,溫聲道:“珩哥兒是個心頭有數的。”
鳳姐輕輕“嗯”了一聲,心頭就有幾許說不出的期待。
那個冤家應該知道她心頭在想什麼吧。
……
……
就這樣,寧榮兩府的女眷,向着宮苑而去。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進入了乾德八年的三月,草長鶯飛,春柳撫花,日光明媚,普照大地。
如果按照改朝換代的慣例,其實應該改年號。
但根據賈珩的旨意,這半年主要是過渡,解決陳漢的歷史遺留問題,新朝自明年開始以盛鼎年號紀事。
大明宮,含元殿,南書房——
這不同於崇平帝昔日辦公的常駐之地內書房,而是賈珩另闢廂房,改造的辦公場所,平常也有內監進入廳堂之中。
賈珩一襲龍袍袍服,落座在一間四四方方的書房當中,批閱着諸省遞送而來的奏疏,或者說賀表。
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地方督撫的投名狀,紛紛向着中樞遞上賀表,表示臣服於新朝治下。
明年改元盛鼎,大漢諸省督撫也將進行一輪新的調整。
至於國策,基本就是賈珩在過去輔政之時的延續,並未有重釐乾坤,大動干戈之勢。
“聖上,諸位貴人已經入宮了。”這會兒,一個內監快步近得前來,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