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而四川之地也撫平了戰爭帶來的傷痛,新任的四川總督史鼎,已經開始對四川土司進行改土歸流。
就在賈珩思量着邊事之時,一個扎着雙丫髻,臉蛋兒青澀秀麗的丫鬟,一路小跑進入府中,上氣不接下氣說道:“王爺,外間逡赂l的人來了,說是有緊急軍情要稟告王爺。”
陳瀟心頭微動,抬眸看了一眼賈珩,說道:“定是西北的軍情奏報到了。”
這個時候除了西北方面,還真沒有別的地方會有軍情奏報。
賈珩道:“咱們一起去看看。”
陳瀟點了點頭,兩人說話之間,就已經快步來到廳堂。
來者正是逡露贾笓]使劉積賢。
至於曲朗則是在乾德五年被賈珩調任南京擔任指揮使,明面上是因爲當初看守燕王不利,以致燕王自殺。
但實際上是肩負着刺探南省諸省陳姓諸藩的使命,用以監刺南省的動向。
劉積賢在聲音之中就是難掩激動之意,道:“王爺,西北大捷!西北大捷!英國公大敗準噶爾與葉爾羌兩部,在柳城殲敵六萬後,又於吐魯番擊潰準噶爾主力,陣斬葉爾羌二臺吉,已經在西域取得大捷。”
賈珩聞聽此言,原本就有些擔憂的心緒,徹底放鬆了下來。
雖然對大漢京營兵馬的戰力十分自信,但畢竟準噶爾部和葉爾羌兩部領兵二十萬,向着整個哈密衛城進犯。
兩部又都是騎兵,精擅野戰衝鋒,漢軍就算可憑火器之利,但也不敢說穩操勝券。
如今得了捷音來報,賈珩心頭難免爲之一鬆。
陳瀟那張清麗如雪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繁盛的笑意,說道:“西北大捷,以後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段時間,賈珩也沒少憂心邊事,因爲這一次牽涉調撥的兵馬高達二十萬,堪稱國戰,牽動國摺�
與以往的戰事不同,這次還不是賈珩領兵,故而完全不能控制西北能夠發生什麼事。
而一旦喫了敗仗,賈珩如日中天的威望從此崩散,那真就是帝王之路都要從中而斷。
賈珩身在神京,不是自己領兵,心頭之擔憂可想而知。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朗聲道:“西域收復,西北邊境就可長治久安,朝廷也就有了調兵遣將的緩衝之地,不過將來要修建神京至伊犁的鐵路,鞏固和強化朝廷對邊疆的管理。”
他也真正實現了後世滿清海棠葉的疆域圖,此刻的大漢全有東北、內外蒙、西域、藏地,再加上臺灣。
如果朝鮮和日本皆在麾下,可以超過前世滿清的疆域圖。
而相比滿清對邊疆的羈縻之策,他以鐵路和槍炮統治,促進民族融合,完全可以做到長治久安。
陳瀟道:“西域收復之後,待明年開春,差不多就可以準備禪位事宜了。”
賈珩道:“過了明年,在後年,也就是乾德八年,大抵就是那個時候了。”
如今已經是乾德六年的冬天,明年是乾德七年,預計一年的內政修治之後,地方上紛紛上疏,那時候他纔可順理成章禪讓爲皇帝。
這大漢江山,也是時候該改姓蘇了。
西域戰事,一筆帶過,主角進入登基快車道。
第1718章 見過衛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
西域,山國
戈壁灘上樹木凋零,目之所及,滿是枯黃塞目,一派蕭索、荒涼之景。
準噶爾部的噶爾丹,這會兒正是上氣不接下氣,從馬上翻身下來,那張鬍子拉碴的面容上,粗糲、雄闊的臉膛上可見着紫紅,鬢角和鼻翼滿是一路逃亡而來的汗水。
身後的兵卒衣甲凌亂,隊列不整。
隨行的準噶爾部的騎軍大將,手裏正自挽着一根粗若嬰兒手指的繮繩,將裝着水的牛皮袋遞將過去,說道:“可汗,喝口水吧。”
噶爾丹轉眸看向隨着自己敗歸的殘兵敗將,心底深處不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之感。
想他噶爾丹率領十萬大軍征討漢土,不想去時十餘萬大軍,回來之時,十停兵馬去了七停,只有這些殘兵敗將相伴左右。
上蒼何其薄待於他?
“可汗,西山城到了。”一個番將擦了一下鬢角蓄積的汗水,高聲說道。
噶爾丹輕輕應了一聲是,說道:“先行進城歇息吧。”
身旁隨行的番將聞聽此言,濃眉之下,那雙咄咄虎目閃爍了下,皆是齊聲應是。
而西山城的守將也出得城來,快步相迎而來,拱手道:“可汗駕臨,末將有失遠迎,還望可汗恕罪!”
噶爾丹點了點頭,隨着那守將進入西山城之中。
一袣埍鴶⑦M入西山城之中,牽執餵馬,尋人歇息。
直到午後時分,卻聽得西山城之外的茫茫戈壁,似是傳來陣陣馬蹄的隆隆響聲。
剛剛驚魂未定的噶爾丹就聽得那小將神色倉惶地從外間過來,說道:“可汗,漢軍已經衝上來了。”
噶爾丹放下手裏的一隻青花瓷的酒盅,鬍子拉碴的面容上現出擔憂之色,問道:“漢軍兵力如何?究竟是何人領兵?”
“可汗,漢軍兵馬粗略而看,大約有五萬人,帥旗旗幟上繡着一個龐字。”其中一個番將,高聲說道。
“龐師立!”噶爾丹面容幾近扭曲,目中滿是兇狠之芒,咬牙切齒道。
龐師立這一路對他各種好追,不僅陣斬葉爾羌部二臺吉乞力思明,準噶爾部兵馬可謂損兵折將。
噶爾丹已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說話之間,周圍大批準噶爾部的軍卒翻身上馬,揚鞭疾馳,向着遠方而去。
而身後可見大批漢軍將士翻身上馬,手中的一把通明如水的馬刀輕輕揚起,但見刀鋒明晃晃而閃,通明如水,在通明日光照耀之下,閃爍着道道冷冽的鋒芒。
一時之間,可聽得喊殺之聲震天動地,無盡刀兵之氣瀰漫於空中,充斥於廣闊無垠的天地之間。
而就在之後,大批京營漢軍向着西域的西山國的城池殺去。
伴隨着“轟隆”一聲巨響,但見那城牆在煙塵浩蕩當中,轟然炸開一道黑黢黢的窟窿。
旋即,大批漢軍京營騎士沿着被火藥轟開的窟窿,一下子就是湧入城中,追殺着城池當中的準噶爾部士卒。
“鐺鐺……”
可聽得刀兵不間斷的碰撞之聲,乒乒乓乓,不絕於耳。
而伴隨着一把把利刃的“噗呲”入肉之聲,準噶爾部的士卒,幾乎如枯草倒伏於地,紛紛倒在血泊當中。
敗軍之卒幾乎如驚弓之鳥,如何是漢軍將士的對手?
龐師立立身於一面刺繡着“龐”字的中軍大纛之下,手裏拿着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着巍峨高立的城牆。
此刻的漢軍和準噶爾部的勇士正在拼命廝殺。
旋即,就是陣陣喊殺之聲響徹雲霄,卻見城內硝煙滾滾而起,城池之上刀兵之氣繁盛,充斥四方。
而噶爾丹再次率領千騎,向着西面方向褪去。
乾德六年冬月,大批漢軍騎兵浩浩蕩蕩地席捲過西域,一路過塔里木河,攻至龜茲。
而後,大軍在西域之地縱橫馳騁,席捲了整個西域之地。
乾德六年,冬月初一,漢軍陷姑墨,初七破溫宿,臘月初二,漢軍騎兵行軍至疏勒,擒殺噶爾丹。
……
……
乾德六年,臘月二十一——
大漢在西北的用兵諸事漸漸進入尾聲,準噶爾汗噶爾丹被龐師立和謝再義兩部率兵擒殺,葉爾羌部的虜騎,也四散奔逃。
賈珩說話之時,也在京城之中,召開內閣、軍機處的羣臣聯席會議,爲乾德七年的工作做出一番佈置。
在整個乾德六年,漢廷都在應對西北戰事,收復西域,將西域三十六國納入歸治。
此刻,賈珩則是落座在武英殿之中,正在與羣臣相議兵事。
“西域收復,我大漢又增擴一疆域,從此虜患將不復爲禍!”賈珩在說完這句話以後,清冽如虹的目光掠過下方的一辛t臣,問道:“諸位,現在究竟怎麼一說?”
當年的元廷,入主中原之後,在亞洲大陸建立了數個汗國,如今在經過數百年之後,徹底被漢人平滅,納入漢人治下。
內閣首輔林如海,手持一面象牙玉笏,面色肅然,說道:“輔政王,大軍在西北盤桓,糧秣糜費日以萬計,是否班師回京?”
在過去的半年當中,因爲西域方面用兵二十萬,神京城向西域輸送糧秣多達數百萬石,戶部方面也有些喫不消。
賈珩道:“西域方下,朝廷還要駐軍以防準噶爾部死灰復燃,肆虐爲禍。”
水溶道:“西域荒涼、炎熱,如果只是駐軍,也不移民實邊。”
賈珩點了點頭,道:“朝廷正要議一議,如何在西域設府置縣,撫治疆土,永爲漢土。”
水溶想了想,開口說道:“漢時,大漢朝廷在西域設都護府,本朝是否可以仿效其制?”
賈珩道:“西域都護府,乃爲漢時對邊疆的羈縻之策,難以收得攬治新下疆土之全功,朝廷可設伊犁總督、巡撫等職,對中原之地的百姓移民實邊,另先着軍士前往西域墾植屯田。”
柳政那張白淨面容上現出凝重之色,朗聲說道:“如此非十年之功不可了。”
賈珩道:“爲避免西域邊疆之地,失而復得,非如此不可,況且自朝廷攤丁入畝之策施行以來,諸省地方人口激增,雖然向遼東等地移民得以疏解,但仍需新下之疆域承載新增之人口。”
林如海面色一肅,朗聲道:“子鈺所言不無道理。”
賈珩沉聲說道:“西域乃是我朝西北的屏障,可以作爲抵擋西北虜騎的第一道防線。”
其實,神京地處關中,不宜爲大漢都城,而他心頭理想的都城還是金陵,因爲可以出海殖民。
當然,他倒可以在神州設立五京制,利用幾條鐵路勾連幾地,而後每五年一輪換,更好地統治這廣袤無垠的疆域。
賈珩道:“西域諸國原住民,禮藩院方面做好稽覈、登記,將各族住民登記至簿冊,倒也便於編管、轄治,同時,遼東方面的女真、蒙古等諸族,理藩院也要派出要員前往,梳理諸族番邦事務,不得有誤。”
禮藩院尚書卞永思手持一面象牙玉笏,拱手應是。
賈珩問道:“戶部方面,今年糧秣收成如何?”
林如海開寇道:“今歲,朝廷在河南、湖廣之地用了工部徐侍郎的堆肥之法,糧食豐收,糧秣增收多達一成,戶部準備在天下諸省推廣,於明年,國家田賦可增加三成。”
徐光啓不僅主導研製軍械,而且還在農用技術上,在賈珩的提點下,採用堆肥之法,堆積了氨肥,對天下糧田有效增產。
只是還沒有到工業制氨的一步。
賈珩點了點頭,讚許道:“堆肥之法可謂潛力無窮,糧食增收一成,尤有未盡之力。”
林如海接過話頭兒,溫聲說道:“工部方面剛剛成立的農工司,似乎就在精研堆肥之法。”
賈珩旋即,又將一雙清冽目光投向工部侍郎徐光啓,道:“徐侍郎,堆肥之法仍可改進,徐侍郎之後可召集手下精擅農學的匠師,一同改進堆肥制藝。”
徐光啓聞聽此言,快步出得朝班,向着賈珩拱手應是。
賈珩聲音清朗,說道:“諸位,明年朝廷仍然需要組織工人,繼續興修鐵路和公路,以通達諸省商貿,可收通商寬農之效。”
內閣閣臣、戶部侍郎劉禎,出得朝班,手持象牙玉笏,蒼聲說道:“今年,漕糧北撸蚴茳S河整修河堤影響,地方派兵沿着公路咻敿Z秣,水泥官道可爲勾連南北交通之利器。”
譚節道:“聽說鐵路載貨更多,到時候大批貨物可以通達南北,漕糧咻斠簿投嗔艘粭l備用咻斨�。”
賈珩想了想,道:“漕糧咻敚噙�是要走水路,以鐵路咻敚力成本太過高昂。”
因爲蒸汽機火車是燒煤驅動,故而咻敿Z秣就會變得消耗不少煤炭。
譚節點了點頭,道:“輔政王所言甚是,江南歲輸神京糧秣六百萬石,如是走陸路,縱是水泥官道,也要耗費不少時間。”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逡巡過在場一形奈淞t臣,說道:“朝廷新下西域之地以後,當派一支駐軍,駐紮於西域,諸位以爲何人可擔任伊犁將軍?”
水溶朗聲說道:“朝廷當簡選沈重機种畬ⅲ偸匚饔颍靡园捕ㄎ饔蚓謩荨!�
賈珩面色詫異了下,問道:“北靜王可有推薦人選?”
水溶問道:“輔政王,撫遠將軍金鉉,可率領西北之軍鎮守伊犁,爲朝廷牧守邊疆,衛王以爲何如?”
賈珩道:“倒也可,只是此事需要孤與西寧郡王商談。”
西寧方面,朝廷可以讓龐師立轄制,逐漸改變西寧府金家相傳的政治生態。
或者說,當初陳漢開國之時,在青海設置西寧郡王府,本質上就是派人世鎮邊關,如今漢廷的邊疆向西域推進了不少,金家去往西域鎮守倒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諸位,朝廷新下西域之地,明年朝廷將目光投至新下之地,諸位當好好安撫移民。”
殿中諸內閣羣臣聞聽此言,皆是拱手稱是。
賈珩敘了一會兒話,並沒有在殿中多待,就是向着宮苑的坤寧宮行去。
隨着西域被收入華夏麾下,對外開疆拓土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乾德七年之後,乾德八年應該就是篡位之日。
神京城,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