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這段時間,京中已經開始傳揚賈珩的身世,即賈珩實則並非賈氏子,乃是前廢太子家將蘇明的兒子。
賈珩道:“如今京中局勢漸定,如果能夠恢復本姓,倒也無妨。”
陳瀟默然片刻,說道:“也該恢復本姓了,你府上迎春、探春、惜春她們年歲也不小了,後續再有個孩子什麼,也能隨着你的姓。”
不管是爲了將來篡位登基尋求合法性支撐,也該將自身的身世大白於天下了。
賈珩默然片刻,溫聲道:“是啊。”
這幾年,迎春、探春、惜春在府中也不出閣,西府的賈母都讓鴛鴦問過他的意圖。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賈母顯然是瞭然的,那就是四春留在府中陪着他也就是了。
他一個賈族族長,“霸佔”這麼多賈族女孩兒,只怕在賈母眼中,幾與淫魔無異。
只是他權勢煊赫,又帶領賈家向前邁進了一大步,賈母這才“敢怒不敢言”,給予了最大的寬容。
如果他能恢復本姓,那麼這些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之後也能給元春、探春她們一個名分。
而篡奪大漢社稷的佈局,也可從改回本姓開始了。
賈珩剛毅、沉靜的面容上似是現出思索之色,道:“那就讓逡赂谏窬┏侵蟹懦鲲L聲,試探一下京中的風向。”
陳瀟輕輕“嗯”地應了一聲,那張香肌玉膚的白膩臉蛋兒上,似是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而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環佩叮噹之聲響起,而後,顧若清抱着一個嬰兒,喚道:“王爺。”
賈珩起得身來,近得顧若清近前,從顧若清手裏抱過那粉雕玉琢的女嬰,問道:“蘋兒今天餵奶了沒有?”
顧若清翠麗柳眉秀麗如黛,晶瑩剔透的美眸柔潤微微,柔聲說道:“王爺,先前已經餵過了。”
賈珩點了點頭,行至近前,將女嬰抱在自己懷裏,凝眸看向那張肌膚瑩白的臉蛋兒,心神湧起一股欣然莫名。
顧若清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笑意繁盛,低聲說道:“王爺,這幾天蘋兒可是不少唸叨着你呢。”
賈珩這邊廂,伸手抱過顧若清懷中的女嬰,落座在鋪就一方褥子的牀榻上。
顧若清則是捏着自家女兒粉膩嘟嘟的臉蛋兒,說道:“昨天見得師父,她說想要見你一面。”
賈珩心頭不由生出幾許詫異之意,說道:“你師傅想要見我一面?”
嗯,也不知白蓮聖母對他的提議考慮的怎麼樣了。
不過到現在,可卿肚子仍是沒有絲毫動靜。
顧若清道:“師父說想要見你一面。”
賈珩想了想,點了點頭道:“等這兩天,我有空見見。”
就這樣,賈珩逗弄了一雙兒女一會兒,倒也沒有多做盤桓,向着蘅蕪苑快步而去,打算去看看寶釵。
……
……
大觀園,蘅蕪苑——
廂房當中,寶釵和薛姨媽正在圍攏着一張軟榻上敘話,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似蒙上一層酡紅紅暈。
薛姨媽輕笑了一下,說道:“寶丫頭,你看咱們家慕兒,笑起來多像他爹啊。”
寶釵似是嗔怪地喚了一聲:“媽。”
她自是知道自家母親說這話的意思。
薛姨媽笑了笑,道:“這不是隨口一說。”
就在這時,鶯兒就在一旁站着,柳眉之下,眸光瑩瑩如水,低聲道:“姑娘,王爺來了。”
寶釵聞聽此言,而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驚喜,溫聲道:“我等會兒去看看。”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而來,朗聲說道:“薛妹妹。”
寶釵翠麗柳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柔柔波瀲灩,柔聲說道:“王爺,你來了。”
賈珩臉上笑意繁盛,說道:“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而這會兒,薛姨媽那張白淨瑩瑩的臉蛋兒上的褶子幾乎是要笑將出來,輕聲說道:“珩哥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賈珩笑了笑,道:“過來看看薛妹妹和孩子。”
說着,從薛姨媽手裏接過孩子,那張白淨瑩瑩的臉蛋兒上不由現出欣然莫名。
這會兒,那襁褓中的嬰兒,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上,笑意濃郁無比。
賈珩近前,親了一口那嬰兒粉膩嘟嘟的臉蛋兒,心神湧起陣陣欣然之感。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珩哥兒,你看慕兒多像你啊。”
人家不是常說,如果孩子像父親,父親最爲喜愛這個孩子,說不得將來就立慕兒爲世子了。
賈珩心頭也湧起喜愛,道:“慕兒,喚一聲爹爹。”
慕兒咿咿呀呀,伸出兩隻小手,似是輕輕撫着賈珩的臉蛋兒,明眸猶如黑葡萄般明亮剔透。
就在幾人敘話之時,一個容顏明麗的丫鬟快步進得屋內,低聲說道:“寶琴姑娘來了。”
不大一會兒,伴隨着陣陣香風和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卻見寶琴和湘雲進入屋內,道:“珩大哥,你也在這裏啊。”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含笑地看向寶琴和湘雲,溫聲道:“寶琴妹妹,湘雲妹妹。”
寶琴和湘雲輕輕應了一聲,溫聲道:“過來看看慕兒。”
說話之間,寶琴行至近前,一下子抱過賈茁,低聲道:“慕兒,讓姨母看看。”
寶釵那張白膩如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正自笑意瑩瑩看着這一幕。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寶琴,你過門也不少日子了,也該早日誕下麟兒了。”
寶琴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分明羞紅如霞,嗔道:“姨媽~~”
薛姨媽笑道:“生兒育女是女人一生的大事,怎麼還害羞上了?”
這會兒,一旁的湘雲則是笑意瑩瑩地看向賈珩,問道:“珩大哥怎麼沒有去看林姐姐?”
賈珩笑了笑,道:“正說一會兒就去看看。”
嗯,黛玉不定這會兒怎麼又黯然神傷。
寶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笑意繁盛,說道:“雲妹妹,過來,我和你說說話。”
湘雲笑意瑩瑩地湊到近前,落座在寶釵身旁的軟榻上,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紅若胭脂,明媚不勝。
寶琴這會兒伸出一隻纖纖素手,抱起襁褓中的嬰兒,看向賈珩,溫聲道:“珩大哥,慕兒眉眼好像你啊。”
賈珩笑了笑,說道:“剛纔姨媽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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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3章 衛王姓蘇,實非賈氏之子!
神京城
在陳瀟的鼓動下,而後的幾天,京中果然出現了“衛王姓蘇,實非賈氏之子!”的言論,並且迅速發酵,輿論可謂沸沸揚揚。
科道士林的讀書人開始對賈珩的身世給予諸般猜測。
有的說,此乃大漢的蘇氏孤兒,苦心經營多年,終於把持朝政,大權獨攬。
有的說,這似乎應着天命。
賈珩也並不解釋這一切,只是派出逡赂l做出搜查流言源頭的架勢,一時間,神京城中逡赂l的身影頻頻出沒,人心惶惶。
神京城,燕王府——
這是一座大漢標準規制的親王宅邸,五重進宅院,雕樑畫棟,飛檐鉤角,正值三月時節,桃紅柳綠,鳥語花香。
八皇子陳澤在大婚之後,大漢朝廷還是封了爵位,授以燕王之爵,俸祿和規制儀仗,一應皆按親王之制。
此刻,燕王陳澤坐在後院的一座硃紅樑柱,翼然如飛的閣樓之上,下方柳樹茂密蔥鬱,翠如華蓋,煙蓋麗畫。
其人一襲素白鵝黃廣袖的蟒服衣袍,頭戴王者金冠,面容俊朗、白皙,眉宇之間滿是英武之氣瀰漫。
而身穿一襲藍色綢緞布衫的中年文士,道:“王爺,齊閣老那邊兒說,如今京中的風向看起來有些不對。”
其人乃是燕王府長史——莊懷德,其人向來以足智多种Q,與下首的燕王府主簿趙儀,算是陳澤的左膀右臂。
而兩人皆是陳澤的老丈人引薦而來。
陳澤兩道濃眉之下,目光陰鷙幾許,說道:“朝廷上下密佈的文武重臣,皆是衛王黨羽,如今經過收復藏地之後,聲勢更爲壯大幾分。”
莊懷德這邊廂,似是壓低了聲音,道:“殿下,京中已有傳聞,衛王原是隆治朝太子府的武官,因爲當年東宮一案,這才受得不少牽累。”
陳澤心頭大驚,面色恍若陰雲翻湧,問道:“怎麼說?”
莊懷德道:“王爺,這衛王原是罪臣之後,與世宗憲皇帝有着殺父之仇。”
燕王陳澤斜飛如鬢的劍眉之下,眸光深深,語氣中帶着幾許堅決之意,道:“所以,衛王今日所做之一切,都是爲報父仇?”
莊懷德附和說道:“殿下,不無可能啊。”
燕王陳澤點了點頭,似是恍然幾許,說道:“怪不得。”
一旁的燕王府主簿趙儀眉頭緊皺,忽而說道:“殿下,如果衛王復歸本姓,他是否對世宗憲皇帝還有懷恨之心?乃是爲父報仇,更爲得乎人心。”
這世上終究會有聰明人,趙儀已經接觸到了真相。
燕王陳澤默然片刻,道:“世宗皇帝對賈子鈺有簡拔大恩,賈子鈺如果背信棄義,天下之人將會如何看待賈子鈺?賈子鈺難道不察?”
此刻的燕王陳澤還看不出,賈珩身世曝光背後隱藏的用意。
主簿趙儀朗聲說道:“殿下,京營將校方面有一些年輕將校同情殿下遭遇,但近來京營當中正在成立士官學校,通過大比武等手段,要從士卒選拔低階將校,況且,衛王在軍中耕耘多年,頗得兵將之心,王爺想要得京營軍將擁護,實爲不易。”
陳澤想了想,說道:“不如先行聯絡着,如今的大漢,當真是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莊懷德點了點頭,說道:“殿下說的是,大漢之治亂,根由在於賈子鈺把持朝政,太阿倒持。”
陳澤兩道黛青濃眉之下,目中可見兇芒一閃而逝,白淨、剛毅的面容之上就有戾氣湧動不停。
莊懷德容色微變,壓低了聲音,溫聲說道:“王爺是想效仿專諸刺王僚之事?”
陳澤伸出一手止住莊懷德接下來的話,提醒道:“莊先生,小心隔牆有耳。”
莊懷德容色微變,濃眉之下,目中若有所思。
“爲今之計,只有藉助大義名分壓制衛王。”陳澤默然片刻,點了點頭,溫聲說道:“這段時間,先讓人留意着京中的風向,就派人傳揚說,世宗憲皇帝對賈子鈺簡拔於微末,更以女妻之,恩同再造,賈子鈺縱有父仇,也不應恨到先帝頭上。”
莊懷德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此事。
陳澤默然片刻,沉聲說道:“如今賈侔殉殖渷y朝綱,你我當多多相忍爲國,不可多加造次。”
莊懷德與一旁的趙儀對視一眼。
陳澤又問道:“今科士子呢?可有願意至楊柳詩社研讀詩詞的?”
燕王前不久成立了楊柳詩社,因爲燕王對外以喜愛詩詞歌賦爲著稱。
其實這就是結社,這一切在逡赂谋O視之下,因爲礙於咸寧公主和宋皇后、端容貴妃的面子,並沒有取締。
事實上,燕王的身份不尷不尬,家事國事天下事糾葛在一起,賈珩也不可能不顧親情,對燕王無罪而誅。
莊懷德眉頭緊皺,眸光咄咄而視,問道:“殿下自研新學之後,朝中一些士子對殿下頗有微詞,殿下爲何要淌這一趟渾水?反而損及了賢王之名?”
新舊之學的爭執,自乾德元年的鳳鳴三問之後,就斷斷續續,雖然新學打着“格物致知”的旗號,但仍被一些老學究詬病、攻訐。
說來說去,學派爭執只是表象,政治利益之爭纔是本質。
陳澤英武、剛毅的面容上似是現出默然之色,道:“新學雖是賈俪珜В拇_是於國社大有裨益的先進之學。”
哪怕是他將來當國秉政,也要倡導新學。
趙儀道:“但不利殿下唤j人心。”
陳澤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能夠積極投身於新學當中,借衛王手下之人爲我所用,何同時對舊學之人給予懷柔手段,未嘗不能成就大事。”
莊懷德道:“殿下所言在理,衛王性情果毅,但手段向來酷烈,一旦犯了信菚r候就是殿下收拾人心的機會。”
“正是此理。”陳澤點了點頭,然後目光逡巡過其他人,道:“天色不早了,本王也有些乏了。”
莊懷德和趙儀對視一眼,起身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