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035章

作者:林悦南兮

  正是賈珩所言的蒸汽機,這輛在後世有着劃時代意義的蒸汽機,此刻已經面世。

  “師父,這蒸汽機在鐵軌上來往復,可以拉着不少貨物。”徐光啓的弟子陳龍開口說道。

  此刻,周圍拜于徐光啓門下習學武藝的國子監斜O生,也都嘖嘖稱奇

  徐光啓手捻頜下三溜黑灰鬍須,面上滿是成就感的神色,笑了笑道:“是啊,此物以燃煤驅動,行走於鐵軌之上,載貨之能尚在馬匹之上,乃可通行九州四海。”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年輕、俊朗的差役,快步進入國子監,向徐光啓躬身一禮,稟告說道:“大人,衛王來了。”

  徐光啓聞聽此言,心頭不由大喜過望,目光撇過一旁的械茏樱溃骸爸T位,隨我出得城門相迎。”

  械茏勇劼牬搜裕p輕應了一聲,紛紛向着外間而去。

  說話之間,可見巍峨高立的儀門之外,卻見那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立身在庭院中,凝眸看向徐光啓,目光帶着複雜地看向徐光啓,喚了一聲,說道:“徐先生。”

  自從蒸汽機問世之後,他對徐光啓喚着一聲先生,他倒也是心甘情願。

  “下官見過王爺。”徐光啓快行幾步,向着賈珩拱手行得一禮,道。

  與當初的山野閒人不同,如今的徐光啓已是賈珩手下的臣僚。

  賈珩面帶笑意,行至近前,伸手相托道:“徐先生無需多禮。”

  說着,轉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蒸汽機,心底深處難免湧起一股激動之意,輕聲說道:“徐先生,我去看看。”

  旋即,賈珩來到那鐵疙瘩近前,凝眸看向正在冒着嘟嘟熱氣的蒸汽機,心神難免湧起暢想。

  有此物在,以後九州四海可見縱橫交錯的鐵路網絡,那時候真就是進入蒸汽朋克時代。

  可以說將大漢的歷史向前推進了幾百年,他的代漢自立,在後世之人眼中都有了合法性。

  當真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徐光啓面上也有幾許欣然,說道:“衛王,蒸汽機以燃煤驅動,如果在全國範圍內應用,來日所需煤礦可謂龐巨,此項需要備好。”

  賈珩道:“晉中大地,煤炭儲量豐厚,前日工部已經派人前往山西等地勘測煤炭儲量,最近,朝廷也會組建礦務公司,用以批量開採煤炭。”

  徐光啓默然片刻,低聲說道:“此外,鐵軌在道路上鋪設,需要大量鐵軌。”

  賈珩低聲說道:“工部這兩年也在勘測鐵礦,打造鐵軌,到時候,我大漢先行鋪設神京至洛陽、南京的鐵路,再用五年時間,鋪設至粵海,爭取南北暢達。”

  先在九州鋪設十字形鐵路大動脈。

  徐光啓說道:“這是個長期工程,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賈珩點了點頭,道:“如今全國尚在整修官道,不宜大興土木,不過,朝廷將會發行一筆國債,用以向天下的達官鉅商賈募集資金。”

  徐光啓面帶疑惑,問道:“國債?”

  國債在這個時代,還真是從未有過的名詞。

  賈珩道:“就是由戶部發行一筆國債,由皇家銀行提供擔保,向天下的士林官紳乃是百姓籌借鐵路專項資金,而後給予一定利息,約定五年、十年之後償還,而鐵路盈利則徵商稅。”

  這就是把全天下人綁在他的戰車上,當然副作用也明顯,一旦違約,必將受天下人怨懟。

  但如果五年之後如期兌換,讓天下的士林官紳得到實惠,那天下之人,必然人心所向,成爲他衛王的堅定擁護者。

  那時候改朝換代,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徐光啓思量着其間的關要,總覺得其中頗有門道。

  賈珩笑了笑,說道:“不過,如今這蒸汽機尚有許多不完善之處,這段時間,先行試咝校行┬枰倪M的地方再行改善。”

  徐光啓收回思緒,道:“蒸汽機的確還需要改進一些。”

  而後,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下人準備了酒菜,落座飲宴。

第1695章 夏侯瑩:人言,衛王好色如命……

  ……

  寧國府,神京城,國子監——

  賈珩與徐光啓落座在一張几案旁敘話,不遠之處,一個身穿青衣的丫鬟近前,將茶盅輕輕遞送將過去。

  蒸汽機一出,當真就是劃時代的產物。

  徐光啓道:“王爺先前所言的鐵船,想來也是以蒸汽機驅動?”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此物想要造出來更難,不僅是蒸汽機還有其他各項制藝,都需要準備成熟纔是。”

  製造戰艦可以說全面體現了一個國家的綜合工業實力。

  徐光啓那張剛毅、沉靜的面容上,不由現出思索之色,說道:“衛王的意思是,需要不少時間才能造出這等戰船。”

  賈珩輕聲說道:“戰艦監造倒不急,可以先行技術驗證,如今先行督造鐵路,在十年內,南北主要鐵路修建而畢。”

  所謂十年陸軍,百年海軍,海軍戰船的建造,只怕要在二三十年後了,而如今的大漢海軍足以護航海貿,倒沒有急切更新戰艦的必要性。

  賈珩默然片刻,低聲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今日蒸汽機出世,可謂開天闢地之事,我敬徐先生一杯。”

  徐光啓見此,濃眉之下,清眸之中現出一抹慌亂,說道:“衛王當真是折煞於我了。”

  賈珩整容斂色,誇讚說道:“徐先生擔得起。”

  徐光啓聞聽此言,心頭自是大爲感動。

  賈珩與徐光啓兩人舉起酒盅,觥籌交錯,而後,兩人對酌,可謂賓主盡歡。

  賈珩則是在逡赂l的簇擁下,重新返回寧國府。

  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在說話之間,快步返回庭院之中,打算去看看陳瀟,一個身穿灰布衣衫的僕人行至近前,說道:“王爺,棲遲苑的王妃請王爺過去。”

  賈珩點了點頭,起得身來,向着大觀園棲遲苑而去。

  大觀園,棲遲苑——

  就在廂房之中,那三足六耳的燻爐當中,可見絲絲縷縷的青煙嫋嫋而升,散逸着一股安神定意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甄蘭和甄溪兩人面上掛起絲絲縷縷的驚喜之色,道:“妹妹,我們這可真是趕上一天了。”

  就在今年,兩人待了一段時間,總算有了身孕。

  甄溪那鍾靈毓秀的柔婉眉眼之間,湝流溢着歡喜,感慨說道:“是啊。”

  而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卻見得一個丫鬟進入廳堂,低聲說道:“王妃,王爺來了。”

  甄蘭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詫異了下,語氣當中不無欣喜地看向一旁的甄溪,柔聲道:“妹妹,王爺來了。”

  在自己有孕之後,甄蘭就想第一時間知會賈珩,告訴賈珩這個好消息。

  而就在這時,卻見那身形高挑的蟒服青年,舉步進入廳堂之中,迎着甄蘭的目光,笑了笑說道:“蘭妹妹,和溪兒妹妹鬧着呢。”

  甄蘭起得身來,迎將上去,那張清麗玉容上現出嫣然、明媚的笑意,說道:“王爺。”

  甄溪那靈氣如溪的眉眼之間,似湧起一股欣然之意,說道:“王爺。”

  賈珩面上現出繁盛笑意,說道:“溪兒妹妹,蘭兒妹妹這次喚我做什麼?”

  甄蘭行至近前,伸手攬過賈珩的胳膊,白膩如雪的臉上現出明媚笑意,說道:“珩大哥,我和溪兒妹妹有孕了。”

  賈珩道:“這……是真的?”

  所以,現在是集中有孕?應懷盡懷?

  賈珩面色詫異了下,清眸之中,眸光閃爍不停,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甄蘭道:“我和妹妹的月信平日是這個時候來的,但這幾天顯然沒有動靜,往日月份都來的十分準時的。”

  賈珩問道:“先前,你讓太醫看過了沒有?”

  甄蘭細秀柳眉之下,美眸眸光閃爍了下,聲音嬌俏中帶着幾許明媚,道:“還沒有呢。”

  甄溪這會兒就在一旁落座,那張靈氣如溪的眉眼之間,氤氳而起歡喜的氣息。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行至近前,拉過甄蘭和甄溪的纖纖素手,也有幾許感慨道:“如今當真是雙喜臨門。”

  所謂一炮雙響,甄蘭和甄溪兩人,應該是同一天懷上的。

  甄蘭稍稍垂下青絲如瀑的螓首,輕輕膩哼一聲,眸光閃爍下,道:“珩大哥,我年歲也不小了呢。”

  將來她膝下也有孩子傍身了。

  說來,如今已是乾德三年,距離崇平十四年已經過去了九年,當初嫋嫋婷婷的少女,也已經二十出頭兒。

  賈珩說話之間,輕輕攬住甄蘭的肩頭,低聲道:“這幾天,你和溪兒要好生靜養纔是。”

  說來這種事,已經有過多次,他對此早已是輕車熟路。

  甄蘭則在說話之間,輕輕拉過賈珩的手,說道:“王爺,姐姐那邊兒說,王爺已經許久沒有到宮裏看她了,這段時間,大伯和二叔也從南省過來,想要見珩大哥一面。”

  當初,甄晴的兒子陳杰在位之時,用了甄應嘉爲內務府總管,但等宋皇后的兒子陳洛登基之後,甄家同樣被排擠出權力體系,宋皇后也就讓宋璟擔任內務府總管,至於甄韶則在京營當中坐了冷板凳。

  賈珩輕聲說道:“最近一段時間倒是挺忙的,這兩天再過去看看,你大伯、二叔那邊兒,我也抽空見一面。”

  從乾德二年再到乾德三年,不僅是江南的帜嬷笭窟B頗廣,還有京中的事務也頗爲繁重。

  如今他差不多就是大漢實際意義上的主人。

  甄蘭柳眉之下,瑩潤剔透的目光好奇地看着眼前這位手握重權的男人,低聲道:“珩大哥在想什麼呢,這般出神?”

  賈珩自失一笑,說道:“倒也沒想什麼,就是在想朝堂上的事。”

  甄蘭翠麗如黛的秀眉之下,清眸眸光閃爍了下,溫聲道:“如今大漢四海昇平,外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國勢蒸蒸日上,儼然一副盛世偉邦之氣象。”

  賈珩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別在那歌功頌德了。”

  甄蘭輕笑了下,粲然如虹的明眸晶瑩剔透,宛如一泓清泉,眸光閃爍了下,道:“珩大哥。”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甄溪,說道:“溪兒,你這段時間,也好生養胎,我會時常過來看你們兩個的。”

  這段時間,後院當中的女人陸續有孕,集中爆發了一輪戰後嬰兒潮。

  嗯,這個說法略顯宏大敘事了一些。

  甄溪輕柔地“嗯”地一聲,那張俏麗、明媚的臉蛋兒紅潤如霞,芳心中湧起陣陣甜蜜。

  以後她要爲珩大哥生兒育女了。

  甄蘭問道:“王爺,你說宮中大姐那邊兒情況怎麼樣?”

  賈珩道:“她現在帶着茵茵和傑兒,一切都挺好的。”

  甄蘭齊若編貝的櫻顆貝齒咬着粉潤脣瓣,低聲道:“大姐一個人在宮裏也孤零零的。”

  賈珩說道:“那你和溪兒妹妹也時常過去看看她纔是。”

  甄蘭“嗯”了一聲,道:“只是,大姐姐更想讓珩大哥去看看她。”

  賈珩道:“我先前也沒少去看你大姐姐的。”

  嗯,甄晴沒有多少一會兒就會尋他,的確沒少見着。

  就在幾人敘話之時,卻見雅若在一袐邒吆脱诀叩拇負硐拢瑏淼浇埃樕闲σ夥笔ⅲf道:“珩大哥,你這是來了。”

  雅若是乾德二年秋懷孕,如今已至陽春三月,胎兒已經有六個多月,此刻肚子隆起成球,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滿是欣然明媚。

  賈珩道:“雅若妹妹,過來讓我看看。”

  雅若嬌憨語氣當中帶着幾許責備,說道:“珩大哥過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

  賈珩點了點頭,近前,一下子握住雅若的纖纖素手,說道:“等會兒就說去看你呢。”

  雅若嬌憨、明媚的聲音當中帶着幾許擔憂,問道:“珩大哥,父王那邊兒要出兵藏地了吧。”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應該就在近日。”

  經過半年多的醞釀,蒙王在玉樹地區的佈局已經完成,而京營方面也選派了兩萬兵馬在山海侯的曹變蛟的率領下,駐紮在玉樹地區,適應高原氣候。

  雅若輕輕撫着隆起的腹部,看向不遠處落座的甄蘭和甄溪,那張帶着幾許高原紅的臉蛋兒兩側,笑意柔煦,柔聲道:“等收復藏地之後,父王應該能看到他的外孫了。”

  賈珩笑了笑,凝眸看向雅若,道:“差不多就是個那個時間點了。”

  隨着時間過去,後院當中的諸女也都褪去了青澀,多了一些經歷世事的女人味兒。

  雅若“嗯”了一聲,然後看向一旁的甄蘭和甄溪,說道:“珩大哥,蘭姐姐和溪兒姐姐這是也有了身孕?”

  賈珩道:“嗯,八九不離十。”

  甄蘭笑了笑,說道:“雅若妹妹,咱們可以一同好好養胎。”

  雅若輕輕“嗯”了一聲,那張豐潤、嬌憨的臉蛋兒兩側氤氳浮起明媚紅霞,竟有幾許高原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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