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025章

作者:林悦南兮

  說來也巧,就在憐雪派人相請賈珩之時,外間一個嬤嬤進入廂房之中,道:“公主殿下,衛王來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心頭一驚,連忙凝眸看去,但見那蟒服青年一腳跨過門檻,夕陽日光映照在其人臉上,在鼻樑兩側留下團團陰影,愈見冷峻,沉靜。

  賈珩低聲說道:“晉陽。”

  晉陽長公主翠麗柳眉之下,一雙剪水秋瞳閃爍了下,低聲說道:“剛纔還和憐雪說,讓你過來。”

  賈珩笑着看向麗人,道:“晉陽,喚我過來做什麼。”

  晉陽長公主道:“江南發生這樣大的事兒,你那邊兒究竟是怎麼想的。”

  賈珩行至近前,落座在晉陽長公主身旁,低聲道:“也就這幾天,江南那邊兒就會有結果,稍安勿躁。”

  說着,輕輕拉過晉陽長公主的纖纖素手,凝視着那柔波瀲灩的美眸,道:“放心好了。”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道:“外面的事兒,你好好操持,儘量少折騰,先太平個幾年,都不遲的。”

  賈珩笑了笑,道:“好了,知道的。”

  晉陽是支持他奪下陳漢江山的,說白了,就是十足的戀愛腦。

  或者說,這種戀愛腦只對他一人。

  ……

  ……

第1687章 來人,整軍迎敵!

  晉陽長公主府——

  賈珩容色微頓,輕輕伸手摟住麗人的削肩,聲音輕柔幾許,道:“晉陽,等節兒大了,讓節兒……好好讀書,以後濟世安民,成爲一代明君。”

  其實他的想法也是由晉陽所生之子做東宮太子,不過,當初和白蓮聖母有過約定,待將來篡位之後,要將皇位傳給可卿的兒子。

  但,現在可卿還沒……

  晉陽長公主細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嫵媚流波的美眸,眸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青年,輕笑說道:“你現在可別說這種話,省得將來難辦,如果這幾個孩子,哪個有帝王之資,哪個就當皇帝。”

  雖然,她也想節兒將來能夠克承大統,但此事不可強求,如果最終不能走上那個位置,平安喜樂一生,倒也未嘗不可。

  賈珩轉眸看向晉陽長公主,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立嗣以賢,君臨天下,未嘗不是長長久久之道。”

  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那你以後也要小心纔是。”

  賈珩應了一聲是,道:“我也考慮過此事,那時候對諸子有所教育,再鼓勵其至海外開疆拓土,諸子宗藩不在國內,矛盾也就減少許多,也就不會禍起蕭牆。”

  晉陽長公主柳葉細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眸光閃爍不停,道:“想是這般想,但只怕海外的不會覬覦中原,中原的不會提防海外。”

  晉陽長公主也是長於深宮之中,對這些宮廷政變,諸子奪位之事並不陌生。

  賈珩劍眉挑了挑,明眸眸光閃爍了下,道:“你說的也是。”

  這會兒,憐雪從外間進入廳堂之中,道:“長公主殿下,飯菜準備好了。”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去將飯菜端將過來吧。”

  憐雪輕輕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離去,吩咐着丫鬟忙碌去了。

  兩人說話之間,沒有多做耽擱,在一張漆木几案之畔落座下來。

  晉陽長公主美眸閃爍了下,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現出關切,問道:“江南那邊兒,可有消息嗎?”

  “快了。”賈珩說道:“這兩天應該就會出結果。”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道:“等會兒你喫完飯,去見見你大姐姐,她好幾天都沒見到你了,這段時間,都在忙着孩子的事兒。”

  賈珩點了點頭,端起小几上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而就在這時,卻聽到一道清脆、明澈幾如山泉叮咚的聲音,旋即,但見咸寧公主從外間而來,那張清麗幽美的臉蛋兒,在生產之後,愈見溫婉可人。

  而一旁的李嬋月懷中則是抱着一個嬰兒,正是賈珩的兒子賈著,不遠處則是宋妍。

  “先生,你這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咸寧公主柳眉之下,晶然瑩瑩的美眸中現出驚喜,向賈珩輕輕喚了一聲,說道。

  賈珩笑了笑,說道:“咸寧,我這也是剛到。”

  咸寧公主細秀柳眉之下,晶瑩剔透的美眸柔潤微微,湊到近前,臉上笑意盈盈,說道:“先生,給你說個喜訊。”

  賈珩笑了笑,好奇問道:“什麼喜訊?”

  咸寧公主拉過一旁宋妍的纖纖素手,看向賈珩,說道:“先生,妍兒好像有了身孕,這個月的月信都沒有來。”

  賈珩聞聽此言,轉眸看向一旁的宋妍,問道:“妍兒是有身孕了?”

  宋妍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氤氳起兩朵紅霞,柔聲道:“我也是剛剛知道。”

  賈珩聞聽此言,笑了笑道:“這幾天,可得好好調養調養纔是。”

  宋妍柔聲說道:“先生,我已經尋太醫把過脈了。”

  賈珩柔聲說道:“太醫那邊兒怎麼說?”

  宋妍玉顏酡紅如醺,貝齒咬了咬粉脣,似乎有些羞怯道:“太醫說,讓我好好靜養,脈象還有些細弱。”

  她終於有了珩大哥的孩子。

  賈珩道:“最近這段時間,正是緊要之時,萬萬不可出了什麼差池纔是。”

  李嬋月靜靜看着這一幕,心頭不由湧起陣陣羨慕,尤其是懷裏抱着的正是賈珩與咸寧公主的孩子,看着奶香奶氣的嬰兒,心神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喜愛和悵然。

  她什麼時候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呀呀……”

  這邊廂,李嬋月懷中的嬰兒伸着小手,向着咸寧公主招手。

  咸寧公主語氣輕柔無比,道:“來,我來抱抱吧。”

  說話之間,咸寧公主轉過身來,抱住李嬋月懷中的嬰兒,溞τf道:“著兒,讓孃親抱抱。”

  說着,將嬰兒抱在自己的懷裏,心神湧起莫名之意。

  賈珩也行至近前,柔聲說道:“我也抱抱著兒。”

  咸寧公主美眸嫵媚流波,嗔怪道:“先生多長時間都不抱一回的,別嚇着著兒了。”

  賈珩捏了捏小傢伙萌軟的臉蛋兒,心神也有幾許喜愛。

  只是,那小傢伙兒忽而哇哇大哭起來。

  咸寧公主柳眉之下,美眸含笑,嗔怪說道:“先生,我就說吧。”

  賈珩笑道:“這孩子,這麼小還認生麼。”

  說着,抱過萌軟嘟嘟的小傢伙,親了一口那奶香流溢的臉蛋兒。

  晉陽長公主那張雍容美豔的雪膚玉顏之上笑意嫣然,柔聲道:“好了,都別在那站着說話了,都過來喫飯吧。”

  咸寧公主、李嬋月和宋妍聞聽此言,快步而來,就近挨着賈珩落座下來。

  而後,腥碎_始用起飯菜。

  賈珩拿起一雙竹筷,給咸寧公主夾了一塊魚肉,道:“咸寧,你多喫些這個,補補身子。”

  咸寧公主輕輕“嗯”地一聲,心頭湧起陣陣甜蜜的暖流。

  賈珩這會兒,又拿起一雙筷子,給一旁的李嬋月夾了一塊魚肉,道:“嬋月,你也多喫一些。

  李嬋月輕柔“嗯”了一聲,雪膚玉顏上見着一抹羞赧,垂下青絲如瀑的螓首,低頭輕輕用着。

  賈珩待與晉陽長公主,咸寧公主用罷靶飯菜,也不多說其他,前往後宅廳堂去看元春。

  後宅,廂房之中———

  元春此刻一襲湴咨股眩咓傩沱悾D眸看向一旁襁褓中的嬰兒,面上現出一抹歡喜之色。

  自從有了這個孩子以後,元春只覺每天都泡在蜜糖罐裏。

  抱琴容色微頓,行至近前,低聲道:“姑娘,大爺來了。”

  元春修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瑩瑩如水,柔聲道:“珩弟來了。”

  說話之間,起得身來,凝眸看向那從外間而來的蟒服青年,道:“珩弟。”

  賈珩眸光溫煦,柔聲道:“大姐姐,你和蘊兒這幾天怎麼樣了?”

  說話之間,行至近前,面容上不由現出莫名之色。

  元春輕輕應了一聲是,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潤明亮,道:“珩弟,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賈珩行至近前,握住元春的纖纖素手,說道:“大姐姐,這段時間辛苦了。”

  然後,看向一旁的嬰兒,道:“蘊兒看着又長大了一些。”

  元春輕輕應了一聲,道:“是啊,都好幾個月了。”

  賈珩輕輕捏了捏自家兒子的小手,道:“這孩子,真有些像你。”

  元春點了點頭,眸光瑩瑩如水,道:“我倒是覺得更像阿弟一些。”

  賈珩道:“是有些像我,這鼻子格外像。”

  元春輕輕應了一聲,修眉之下,美眸柔潤如水。

  賈珩輕聲道:“大姐姐這段時間帶孩子辛苦了。”

  元春細眉之下,柔婉美眸柔波瀲灩,輕聲道:“珩弟,不辛苦的。”

  賈珩目光溫煦地看着元春,看着那張國泰民安的芙蓉玉顏,心頭也有幾許喜愛。

  這會兒,一旁的嬰兒咿呀哭了起來。

  賈珩道:“他怎麼了。”

  元春道:“許是餓了吧。”

  說話之間,看向不遠處侍立的抱琴,道:“抱琴,抱着他去餵奶去吧。”

  抱琴面色微頓,輕輕應了一聲是。

  賈珩轉眸看向元春,與麗人溫存着。

  ……

  ……

  ……

  ……

  玉兔西落,金烏東昇,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時間進入乾德元年的七月底,原本多雨的江南已是陰雨連綿,而巍峨秀麗的金陵古都徽衷谝粓F朦朧煙雨當中,愈見滄桑古樸。

  隨着江北大營的兵馬自揚州逼近金陵,整個金陵城被一股戰爭前的肅殺氛圍所徽帧�

  金陵,兩江總督衙門——

  郝繼儒此刻一襲緋色官袍,落座在衙門正廳大堂的梨花木椅子上,灰白相間的頭髮之下,那張蒼老面容上滿是溝壑深深,眉宇之間密佈着憂色。

  下首不遠處的梨花木椅子上則是落座着沈邡,其人一襲緋袍官服,頭戴黑色烏紗帽,臉上的神色同樣凝重無比。

  而安南侯葉真這會兒倒是不在此處,而是率領兵馬在金陵城頭上佈置防務。

  而隨着江北大營的兵馬逐漸接近金陵,金陵城中的官紳也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會兒,外面忽而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旋即,可見一個老僕快步而來,稟告說道:“老爺,吳王殿下來了。”

  此言一出,郝繼儒容色微頓,看向一旁的沈邡,說道:“沈大人,你我一同過去迎迎吧。”

  沈邡“嗯”地應了一聲,起得身來,向着外面行去,抬眸正好看到吳王和另外身穿蟒服,紫紅臉膛的中年王者,自儀門大步而來。

  而中年王者不是旁人,正是廬王陳泰。

  “老朽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郝繼儒在其子郝懷禎的攙扶之下,快步近前,行禮說道。

  吳王儒雅、白淨的臉上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雙手虛扶,說道:“郝太傅,無需多禮。”

  廬王陳泰這會兒也凝眸看向郝繼儒,笑道:“郝太傅,許久不見,身子依舊健朗,精神矍鑠啊。”

  “託王爺的福,老朽這身子骨兒還算過得去。”郝繼儒笑着說道。

  廬王轉而向沈邡點了點頭,道:“沈大人,也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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