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94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面無表情,說道:“娘娘,高家兄弟陣亡,陳淵被擒,陳然…陳然死於亂軍之中。”

  聽得陳然死於亂軍之中,宋皇后只覺腦海“轟”的一聲,如遭雷噬,那張雪膚玉顏的臉蛋兒之上,繁盛笑意漸漸凝滯下來,顫聲說道:“然兒……”

  說話之間,麗人在這一刻幾是悲從中來,泫然欲泣。

  賈珩默然了下,寬慰說道:“娘娘,還請節哀順變。”

  宋皇后玉顏雪膚的臉蛋兒上可見珠淚滾滾,聲音不由哽咽了下,似是帶着哭腔兒,問道:“煒兒呢?”

  賈珩面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沒有消息。”

  宋皇后嬌軀晃動了下,一顆芳心沉入谷底,兩道翠麗修眉挑了挑,那雙晶然熠熠的美眸當中,似是沁潤着柔光瑩瑩的媚意,抽泣說道:“煒兒,我的煒兒。”

  而此刻,芊芊則是面色疑惑地看向自家母后,心頭不由爲之好奇莫名。

  母后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啊?

  難道是姐夫欺負母后了?

  賈珩溫聲寬慰道:“還請娘娘節哀順便。”

  宋皇后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不由湧現出幾許悽然之意,顫聲說道:“你讓本宮如何節哀順便?然兒,本宮的然兒……”

  賈珩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娘娘還請節哀,就算不爲自己考慮,還要爲芊芊和洛兒着想,還請注意一下身子骨兒。”

  宋皇后猶如春山遠黛的翠麗修眉之下,容色微頓,鳳眸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然兒究竟是誰戕害的?”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死於亂軍之中,很難說是誰出手所害,娘娘,此事很難調查,而且也根本無從查起。”

  宋皇后春山黛眉之下,媚意流轉的美眸幾乎泫然欲泣,詫異了下,問道:“那你準備怎麼給然兒上諡號?”

  賈珩皺了皺眉,低聲道:“陳然乃是庶人,如何上諡號?”

  “人道,一死百了,罪孽全消,他畢竟是世宗憲皇帝的嫡子,雖然因爲年輕識湥俨桓拢噶艘恍╁e,但其情可憫。”宋皇后細秀柳眉緊鎖了下,美眸眸光瑩瑩如水,低聲道。

  賈珩默然了下,詫異了下,問道:“諡號如果對陳然帶有勉勵、同情之意,那朝廷如何自處?”

  對一個在巴蜀叛亂的藩王上諡號,這無疑是鼓勵天下之人,積極造反?

  這個事兒,只能是當今幼帝,在將來親政之後,爲表天家氣度恢宏,君恩浩蕩,然後頒發一封旨意。

  宋皇后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上,似是湧現出一抹惱怒之色,說道:“我不管,你自己再想想法子。”

  這一會兒的麗人,猶如向大人撒嬌,索要着糖果的小姑娘。

  芊芊瞪大了那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面色怔怔地看向自家孃親,分明是有些疑惑,自家母后和姐夫怎麼了呀?

  賈珩凝眸看向一旁睜着宛如黑葡萄眼眸的小丫頭,心頭也有幾許古怪莫名。

  他等會兒說着說着,如果抱住了甜妞兒,讓芊芊看見就不大好。

  嗯,對小孩兒的成長不大好。

  賈珩道:“娘娘,讓芊芊先到偏殿去玩兒,我和娘娘等會兒再說其他。”

  宋皇后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然後拉着賈珩的手,向着寢殿快步而去。

  兩人來到殿中,宋皇后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一下子拉過賈珩的手,問道:“你給本宮說說,然兒能不能上諡號?”

  賈珩面色遲疑幾許,低聲說道:“甜妞兒,諡號之事太過爲難,等十來年之後,再由新君來上吧,那時候可彰顯天家孝悌倫常。”

  這也是封建王朝經常會有的操作。

  宋皇后哭得紅腫成兩個桃子的美眸,在這會兒似也帶着幾許冷峭之意,說道:“煒兒如果還活着,你打算如何處置?”

  賈珩默然片刻,在宋皇后楚楚可憐的目光注視下,說道:“娘娘,新君會降下特旨,赦免梁王死罪,但會將其人圈禁。”

  陳淵既死,那麼陳煒處死不處死,其實沒有太多的問題,也不會釀成禍亂。

  宋皇后“嗯”了一聲,將青絲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那張珠淚滾滾的雪膚玉顏上現出哀傷之色,呢喃說道:“子鈺,本宮現在可……只有你了。”

  她除了芊芊和洛兒,再也沒有了別人。

  賈珩輕輕撫過宋皇后的肩頭,溫聲說道:“娘娘,身邊兒還有芊芊和洛兒。”

  宋皇后輕輕“嗯”了一聲。

  賈珩轉過臉來,看向麗人那張密佈哀傷之色的臉蛋兒,心頭也生出幾許憐惜。

第1618章 李紈:孩兒他爹來了……

  ……

  宮苑

  正是秋日時節,空氣當中的氣溫已有了幾許涼意。

  賈珩伸出手來,擁起姿態豐腴的麗人,面容沉靜,心頭卻有幾許憐惜疼愛之情。

  此刻,兩人並排相坐,伸手相擁,猶如一幅詩意如畫的唯美畫面。

  賈珩輕輕撫過麗人的豐圓肩頭,聲音輕柔幾許,道:“甜妞兒,你在殿中好好待著,這段時間,好好陪着芊芊和洛兒。”

  宋皇后嫵媚流波的美眸凝睇而望,似見朦朧雨霧泛起,道:“子鈺,我想將四弟調回京城。”

  賈珩道:“他在河南開封府好幾年,是該調入京城了。”

  宋暄過去在開封府擔任府尹,一晃也有好幾年過去,如果按着功績,應該調撥至京中六部擔任官員。

  只是先前,魏梁梁王的帜嬷拢屗侮训氖送臼芰说R。

  賈珩轉過臉來,看向麗人那張雪膚玉顏的臉蛋兒,心頭不由生出憐惜之情,朗聲道:“甜妞兒。”

  宋皇后細秀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瑩瑩如水,凝眸看向那容顏清麗的少年,卻見一股溫軟氣息撲鼻而來,分明是那蟒服青年一下子湊近自家脣瓣,噙將上去。

  宋皇后微微闔上美眸,那淚痕點點的臉蛋兒上,蒙起湝紅暈。

  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宋皇后被捉弄的,身嬌體軟,細氣微微,而那張豐潤如霞的臉蛋兒上,彤彤似火。

  賈珩伸手輕輕攬過宋皇后的肩頭,寬慰了宋皇后一會兒,道:“甜妞兒,我等會兒還要去內閣和兩位閣臣好好商議一番西南的戰事還有西北的亂局。”

  這個時候,甜妞兒正沉浸在喪子之痛當中,也不可能真的“喪事喜辦”。

  宋皇后輕輕“嗯”了一聲,雪膚玉顏的玉面之上,就有幾許悵然若失。

  她這會兒也想一個人靜靜。

  賈珩深深看了一眼宋皇后,也不多說其他,出了寢殿,想了想,打算去看看自家女兒芊芊。

  至於洛兒,好像是去學堂了,自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他。

  待到來到偏殿,芊芊正手託着腮幫,細眉之下,那兩隻美眸就恍若黑葡萄一般,晶瑩剔透,秋波瑩瑩。

  “芊芊。”賈珩行至近前,面上現出繁盛笑意,問道:“芊芊做什麼呢。”

  “姐夫,我這會兒發呆呢。”芊芊輕輕應了一聲,說道。

  賈珩凝眸看向芊芊,自家女兒遺傳了甜妞兒的美貌,眉眼之間滿是靈動慧黠之意。

  芊芊揚起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問道:“姐夫,母后呢。”

  賈珩伸手颳了下芊芊的鼻樑,笑道:“你母后心情不大好,這兩天你多陪她說話解解悶兒。”

  芊芊“哦”了一聲,聲音爲之酥糯幾許:“姐夫怎麼不常過來陪着母后呀?”

  賈珩捏了捏芊芊粉膩嘟嘟的臉蛋兒,笑了笑說道:“因爲,姐夫要忙着外面的事兒啊。”

  外面眼中,又不是兩口子,怎麼能夠時常陪着。

  芊芊揚起一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說道:“姐夫,姐姐在家做什麼的呀,也不過來看看我。”

  賈珩道:“你姐姐在家帶你大侄子呢。”

  自家女兒實在是太萌軟、可愛了。

  在幾個女兒當中,賈芙調皮,賈茉文靜,茵茵活潑,芊芊萌軟……更多還是遺傳着其母的一些性情。

  芊芊粉膩嘟嘟的臉蛋兒上,滿是期冀之色,糯糯道:“姐夫帶我去看看她吧。”

  “下次再帶你過去。”賈珩道:“等會兒好好陪陪你母后。”

  “嗯。”芊芊嘟了嘟嘴,在賈珩眼中,愈見可愛伶俐。

  賈珩輕輕撫了撫芊芊的頭,也不多說其他,說話之間,就已舉步離了偏殿。

  ……

  ……

  武英殿,內閣

  李瓚正在與內閣次輔齊昆商議着接下來的秋糧徵收事宜,隨着時節漸漸進入秋季,大漢一年一度的秋糧徵收再次提上日程。

  新政在九州大行幾年,國庫豐殷,天下百姓在家有餘糧之後,尤其是在攤丁入畝之後,也爆發出強烈的生育意願,人口增長迅速。

  而原本的移民實邊國策,也有了施行的土壤。

  就在這時,一個內閣中書小吏進入殿中,道:“閣老,衛王來了。”

  李瓚面容微動,將手中的奏疏一下子放下,轉眸之時,目光詫異地看向一旁的齊昆。

  衛王這個時候來內閣做什麼?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進來,李瓚起得身來,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道:“衛王。”

  賈珩道:“李閣老,巴蜀方面傳來飛鴿傳書,劍門關被遼國公攻破,四川之亂的主指呒腋缸討鹚溃咨徑淌啄蹶悳Y被生擒,巴蜀戰事結束了。”

  李瓚聞聽此言,心頭不由一驚,道:“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賈珩行至近前,落座下來,說道:“其實,也就是這兩天的事,逡赂娘w鴿傳書先一步到達京城,詳細軍報當在六百里加急之後。”

  李瓚點了點頭,感慨了下,說道:“那四川之亂算是徹底平定了。”

  這段時間,內閣雖說總攬大漢朝的軍政要務,但對西南和西北、藏地的戰事只有後勤輸送糧秣的責任,並無調動一兵一卒之權。

  齊昆威嚴、沉凝的面容上,同樣是現出一抹喜色。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李閣老,四川平定之後,四川土司也當改土歸流,同時對高家在四川的軍將進行調撥,不能再任由其在巴蜀結黨營私。”

  李瓚容色微頓,柔聲道:“改土歸流之事,的確需要提上日程,經此一事,可見督撫不能長時間在一地太久,需得五年一換,以免在地方上,尾大不掉。”

  賈珩點了點頭,沉聲道:“一任三年,兩任一換,或是將現任督撫進行對調,便於履職。”

  督撫在某一地待得久了,的確容易安插親信,結黨營私。

  李瓚點了點頭,詫異了下,關切問道:“什麼時候,遼國公從巴蜀班師返回?”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還有後續一些善後之事,班師之事,只怕要在以後了。”

  李瓚點了點頭,低聲道:“方纔還和齊閣老提及,國家連年用兵,以致國帑糜費龐巨,衛王,待巴蜀之亂平定之後,還當休養生息幾年,恢復民力。”

  賈珩道:“這是應有之意,朝廷這兩年也當厲行精兵簡政之道,以提升行政效能。”

  這些年國家兵事連綿,一下子停下來,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精兵簡政,行政效能。”李瓚思量着這八個字,只覺愈品砸愈是見着韻味,朗聲道:“衛王之言,當真是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如果此人不是打算篡漢自立,必是一代名臣,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伲�

  賈珩瞟了一眼殿中的身影,面上現出思索之色。

  今日內閣之中,倒是不見他那岳父的身影,看來是準備主考秋闈去了。

  賈珩在內閣坐了一會兒,詢問了最近的一些公務,而後,也沒有多說其他,快步離了宮苑。

  再有三個月,建興元年就會過去,而乾德元年將會到來。

  似乎大漢新的篇章將會掀開,但……真的如此嗎?

  ……

  ……

  賈珩這邊廂與李瓚說了一會兒話,也沒有多說其他,說話之間,就快步離了廳堂,返回寧國府。

  寧國府,書房之中——

  陳瀟正讀着一本兵書,那張恍若冰山雪蓮,清麗如霜的玉顏之上滿是專注之色。

  而不遠處的顧若清則是看着一冊棋譜,而那張帶着幾許書卷氣的文靜臉蛋兒上,同樣滿是專注之色。

  賈珩進入書房當中,凝眸看向陳瀟,說道:“瀟瀟,這會兒,正在看書呢。”

  陳瀟放下手中的一本書冊,瑩然微光的清眸中滿是欣喜之色,說道:“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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