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937章

作者:林悦南兮

  現在是集中全力對付高家,其他的都要押後。

  至於四川土司,等四川之亂平定,還不是任由朝廷拿捏?

  那信使聞言,心頭大喜過望,道:“遼國公放心,我家大人早就仰慕衛王的威儀,這次也是迫不得已受了高家的裹挾,除卻先前被迫守城,並沒有和朝廷兵馬作戰。”

  謝再義點了點頭,道:“回去稟告幾家土司,就說朝廷只要高家人和陳淵的腦袋,其他附逆之人不問。”

  那信使領命一聲,轉身回話去了。

  ……

  ……

  宮苑,坤寧宮

  賈珩看向那兩張恍若並蒂雙蓮的臉蛋兒,此刻,汗水沿着二人香肌玉膚的臉蛋兒淋漓而落,黃豆大小的汗珠一直流淌至鎖骨。

  一股脂粉香氣混合着歡好之後的靡靡氣息,再加上紫色獸頭熏粌鹊奶聪銡庀ⅲ呷诵钠ⅰ�

  甄晴那張靡顏膩理的臉蛋兒少了許多刻薄、冷豔,秀挺瓊鼻之下,檀口微張,似在某種驚濤駭浪的餘韻當中平息着。

  甄雪秀美雲髻披散而下,一縷烏青秀髮貼合汗津津的臉蛋兒上,翠麗如黛的修眉之下,明眸瑩瑩如水,似泛着朦朧霧氣。

  賈珩目光溫煦,朗聲道:“晴兒、雪兒,天色不早了,該起來了。”

  說着,大手一揚,雪浪翻湧,嬌嗔連連。

  甄晴“嚶嚀”一聲,晶然熠熠的美眸流溢着柔波瀲灩,而那聲音中帶着幾許慵懶之意。

  賈珩將搭在自己身上的甄雪藕臂抬至一旁,穿上靴子,整理了下衣襟。

  甄雪彎彎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目光瑩瑩如水地看向那身形頎長的蟒服青年,翠麗柳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帶着幾許依依不捨之意。

  甄晴道:“咱們也起來吧。”

  甄雪“嗯”地應了一聲,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鴛鴦絲被,柔嫩白皙的香肩若隱若現,可見豐盈柔軟的盈月,白得晃眼,熾耀人眸。

  甄晴起得身來,穿上一雙繡花鞋,眉梢眼角愈見風華絕代,那張綺豔、明麗的臉蛋兒,似是蒙上一層桃紅紅霞。

  賈珩來到几案近前,提起青花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啜飲一口。

  心頭卻在思量着下一步的朝局動向。

  過了一會兒,伴隨着沁人心脾的香氣由遠及近,麗人裙裳華美,行走之間,如蘭如麝,煙視媚行,行至近前,說道:“都不知道給本宮倒一杯。”

  賈珩將不遠處斟滿茶水的一隻青花瓷茶盅,輕輕遞送過去。

  甄晴也不多說其他,拿過那隻茶盅,遞至脣邊,輕輕抿了一口。

  少頃,甄雪也從鋪就着褥子的繡榻上起得身來,那張靡顏膩理的臉蛋兒,白裏透紅,明媚動人。

  賈珩將手中的茶盅,遞至一旁的甄雪,說道:“雪兒,喝茶。”

  甄雪聲音中帶着幾許恍惚之中的癡癡夢囈:“子鈺,等會兒要走了嗎?”

  賈珩道:“西北和巴蜀兩方的戰事取得重大進展,也當尋軍機處的幾位要員商議一下。”

  甄晴聲音柔媚,嗔怪說道:“別忘了沐浴更衣。”

  這個剛剛穢亂後宮之後的樣子,怎麼去見那些大臣?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省得。”

  而甄雪則是將一雙美眸凝睇而望,目光瑩瑩,滿是依依不捨。

  賈珩說話之間,出了宮苑,向着晉陽長公主府返回。

第1615章 謝再義:……高鋮已經伏誅,降者免死!

  翌日,天剛矇矇亮,京營將校士卒埋鍋造飯,爲接下來的攻城諸事緊鑼密鼓地準備。

  蜀地,劍門關

  初秋時節,帶着幾許溼潤之氣的晨風撲面而來,涼爽無比,而山道兩側的樹木隨風搖曳不停,在山林當中影影綽綽,偶爾一兩隻飛鳥,在“嘎嘎”聲中飛向天穹。

  數萬京營漢軍向着巍峨高立的關城迅速抵近,可聽得馬蹄聲亂,人吼馬嘶。

  “咚咚……”

  鼓聲一時之間,密如雨點,宛如疾風驟雨。

  這時,從雲霧飄渺的高空向下俯瞰而去,可見一隊隊京營騎軍將士,扛着一架架木質雲梯,幾如潮水一下湧至城下。

  “轟隆隆……”

  朝廷的紅衣大炮聲隆隆而響,向着巍峨高立的劍門關炮轟,硝煙滾滾,可見磚瓦木樑震盪而起,煙塵四起。

  京營漢軍將士向着城牆圍攏而去,手持一張張弓弩,就見一根根黑色箭矢向着關城攢射不停。

  “噗呲……”

  伴隨着箭矢入肉之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蜀軍將校士卒發出不間斷的慘叫之聲,而巍峨高立的城牆上,那一面面旗幟正在隨風飄搖。

  京營的這一次攻城的強度,明顯比以往都要猛烈幾許。

  就在關城之內,四川的土司番將在得了謝再義的允諾之後,恍若喫了一顆定心丸,開始積極派遣兵馬,暗中呼應外間之事。

  關城之內,衙堂——

  高鋮一襲玄色梃F甲冑,落座在一旁的漆木小几上,一隻青花瓷茶盅正自冒着騰騰熱氣,其人剛毅、沉靜的面容上,滿是凝重之色。

  城外,恍若驚雷炸響的鼓聲,高鋮自是聽到了,而此刻心頭正在猶豫一樁事兒。

  那就是是否即刻撤出關城?

  如今的劍門關明顯是守不住了,但如果是撤軍,他們又能撤往哪裏去?成都府城已經落在漢軍的手裏,他們已經無家可歸。

  “兄長,不好了,漢軍大舉攻城了。”高渤面容慌張無比,快行幾步,進入衙堂,開口道。

  陳淵容色凝重幾許,目中擔憂莫名,沉聲道:“高兄,朝廷這一次攻勢更爲兇猛,可否還能守得住?”

  陳然搖了搖頭,心頭卻不由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高鋮劍眉挑了挑,轉眸看向陳淵,眸光灼灼而視,沉聲道:“守不住也得守,你我已經沒有退路。”

  說着,目光逡巡過廳堂中列座的一袑⑿#呗暤溃骸皝砣耍S我上城頭協守!”

  話音方落,偌大官廳衙堂當中,就可聽得親信軍將齊聲應是,在這一刻,“呼啦啦”向着城牆而去,協守城池。

  而陳淵和魏王陳然、梁王陳煒見此,也不好在衙堂中坐着等候,隨之上得城門樓,查看關城之下的防守情況。

  關城城門樓上,正在守城的蜀軍將校士卒,手持一把把刀鋒明晃晃的雁翎刀,與登上城門樓的京營將校廝殺在一起。

  而京營的士卒,手持一把雁翎刀,在城牆上與蜀軍將校士卒搏殺,伴隨着“鐺鐺”之聲響起,蜀軍將校和朝廷漢軍兩方展開激烈廝殺。

  蜀軍將校手持一張張弓弩,向着下方的京營將校攢射不停。

  高渤眸光深深面容凝重如鐵,凝眸看向一旁的高鋮,眸中似是湧動着擔憂之色,高聲說道:“兄長,關城那邊兒擋不住了。”

  高鋮沉吟片刻,臉上現出一抹幽晦之色,沉聲說道:“不要慌!劍門關地勢險峻,我軍兵精糧足,不是那麼好攻破的。”

  這般想着,但下方的京營漢軍攻勢愈發急促,以撓鉤繩索和雲梯,向着城牆攀爬。

  而就在這時,高鋮身後傳來陣陣喊殺之聲,竟是從關城之內傳來。

  “都帥,大事不好了,土司番將的人造反了!”一個身披一襲棗紅色山字甲、黝黑臉膛的青年將校,一路小跑上得城門樓二層,對着高鋮稟告道。

  高鋮聞聽此言,容色倏變,心頭可謂驚懼到了極致。

  高鋮回頭看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甲冑、服飾明顯迥異於蜀軍的四川土司兵馬,自關城的幾條街道殺將過來,向蜀軍將校士卒發出背刺一擊。

  蜀軍將士腹背受敵,頃刻之間大亂一團。

  土司番將的倒戈一擊,無疑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這一刻,給予蜀軍重重一擊。

  而在這一刻,蜀軍將校再難抵擋得住土司番將的廝殺,齊齊呼喝一聲,頓時四散奔逃。

  陳淵容色同樣不大好看,心頭就有些焦慮不勝。

  京營將校士卒沿着一架架木梯向着城牆攀爬不停,不大一會兒,就在城牆上站穩了腳跟。

  高鋮一身黑紅梃F甲冑,握緊腰刀,立身在巍峨、高立的城牆上,其人剛毅、沉靜的面容肅然無比。

  以高鋮帶兵多年的經驗,自然感受到了那股兵敗如山倒的不妙氣息。

  陳淵見得這一幕,就和阮永德使了個眼色,然後近前,凝眸看向高鋮,道:“高兄,我手下還有一些兵馬,這就前去彈壓土司番將。”

  陳淵分明是見勢不妙,準備開溜。

  高鋮沉吟片刻,沉聲道:“趙王,如今事不可爲,如是撤軍,當一起撤軍纔是,否則,一個都跑不掉!”

  其實,縱然是逃跑,在這等內外交困的情況下,也很難跑出關城。

  “轟隆隆……”

  朝廷京營的炮火愈發猛烈,在關城之上肆虐,但因爲劍門關關城險峻巍峨,倒並未造成大的損傷。

  而聲透雲霄、迴盪山林的喊殺聲,朝廷的京營將校士卒黑壓壓地衝上城頭,與守城的蜀軍將校猛烈廝殺。

  “兄弟們,不能給高家人賣命了,兄弟們,開城門呦,迎朝廷兵馬入城!”

  就在這時,伴隨着下方軍將士卒的嘶吼之聲,蜀軍將校內部當中分明是出現內應,一下子打開了緊閉的關城。

  在沉重的“吱呀”聲音當中,京營漢軍將校如潮水一般湧進關城,向着抵抗的蜀軍將校廝殺而去。

  高鋮心頭大驚,情知大勢已去,對着周圍的親兵將校高聲道:“諸位,一起殺出劍門關!”

  陳淵見得此幕,面色凝重如鐵,已經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完了……

  而魏王陳然與梁王陳煒對視一眼,同樣從對方臉上看出那種兵敗如山倒的危險態勢。

  陳淵和魏王陳然、梁王陳煒三人在一杏H衛的扈從下,匆匆忙忙地下了城門樓。

  大勢已去,只能各自逃命。

  高鋮、陳淵等人一逃亡,關城上的抵抗力量自也變弱。

  從高空向下俯瞰望去,可見整個蜿蜒起伏的城牆下方,蜀軍將校士卒在朝廷京營兵馬的廝殺下,節節而退。

  沒有多大一會兒,可見京營將校士卒自關城上下,蜂擁衝殺進關城之內,驅逐着蜀軍將校。

  “降者免死!”

  這時,京營將校大批兵馬齊聲喊起,一時間,人聲鼎沸,撼人心絃。

  “噹啷……”

  伴隨着兵刃投擲於地的聲音響起,一些不願拼命的蜀軍兵卒紛紛棄械投降。

  謝再義率領一袑⑿J孔洌n殺進關城之內,高聲喊道:“莫叫走了高鋮和陳淵!”

  此言一出,京營將校士卒齊聲高喊不停,聲勢浩大。

  一時之間,翁翁鬱郁的山林中似是響起回聲,驚得鳥雀撲棱棱四下飛起,向着山巒飛去。

  而高鋮此刻慌慌而逃,在一杏H衛的扈從下,向着關城西南方向的金牛道逃亡,然而行不多遠,卻見前方黑壓壓一片兵馬攔住去路。

  爲首的正是四川土司番將。

  高鋮抬眸看向來人,血污密佈的面容上如蒙冰霜,沉聲道:“楊普,你當真要背信棄義,甘爲朝廷當走狗!?”

  楊普沉聲道:“高兄見諒,我們部族兒郎世代居住在川西,幾萬口子的性命,絕不能陪着高家陪葬!”

  說着,猛地揮了揮手,身後一羣如狼似虎的土司番兵,向着高鋮身後的蜀軍衝殺而去。

  高鋮握緊了手中一把刀鋒瑩瑩如水的鋼刀,劈砍從四方圍殺近前的土司番兵,道道匹練刀光揮斬而去,蜀軍將校士卒皆成了刀下亡魂。

  而楊普見得這一幕,面上就有清冷霜意湧動不停,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向着高鋮周身絞殺。

  高鋮冷哼一聲,驅動胯下馬匹,持刀向着楊普拼殺而去。

  楊普那張粗獷面容上密佈着團團猙獰怒氣,手持兩根鋼鐧,向着高鋮纏殺而去。

  雙方戰力幾乎大差不差,一時難解難分。

  故而,見楊普一時拿不下高鋮,又有幾個番將土司也各擎兵刃,過來爲楊普助拳。

  而高渤此刻也率領手下兵將前來幫忙,就是與番將戰至一處。

  土司番將此刻截殺住高渤等人,番兵也與高家的親衛捉對廝殺,雙方兵器“乒乒乓乓”,間或伴隨着兵卒的淒厲慘叫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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