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60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擁住陳瀟的豐腴嬌軀,看向那嬌軀已是綿軟如蠶的麗人,劍眉挑了挑,清冷目光瑩瑩而閃,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該喫飯了。”

  說話之間,從一旁撿起黑紅緞面、金色絲線的蟒袍,徹底穿在身上,來到廂房之中,落座下來,拿起一雙筷子,用將起來。

  不大一會兒,顧若清和陳瀟兩人穿上一襲裙裳,雲髻秀麗、端美,那張明豔、彤彤的臉蛋兒,可見兩側紅霞瀰漫,麗人眉梢眼角皆是綺韻流溢。

  賈珩招呼了一聲,低聲道:“若清,瀟瀟,過來喫飯了。”

  顧若清與陳瀟快步而來,落座在繡墩上,拿起一雙竹筷子,夾起菜餚,開始用着飯菜。

  陳瀟沉聲道:“憲宗皇帝下葬之後,文官之奏疏應該發動了。”

  賈珩點了點頭,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香茗,說道:“彈劾奏疏無非是那些陳詞濫調,不值一哂。”

  賈珩想了想,又說道:“到時直接和內閣對話也就是了。”

  他不會將精力浪費在和科道言官糾纏上面。

  陳瀟目光閃爍了下,輕輕應了一聲。

  ……

  ……

  陸宅,宅院

  這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陸理所在的宅邸,此刻,正值傍晚時分,夜色昏沉,天穹晦暗一團,陰雨綿綿。

  而書房之中,彤彤燈火,如水一般撲打在窗欞上,光影映照之下,可見幾道人影倒映在一架描繪着竹石圖案的屏風上。

  陸理面色凝重如鐵,目光陰冷,朗聲道:“衛郡王僭越而稱親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清流絕不能容忍彼等擅權誤國,危害社稷。”

  下方的同年等人,正是翰林院侍讀學士蔣用實、都察院御史袁子哲、以及戶科給事中周光傑等人列座左右。

  蔣用實目中湧動着莫名之意,道:“是啊,翰林院已經決定在明日上書請願,共同逼那衛王退位。”

  “就怕內閣閣臣阻礙。”都察院御史袁子哲,皺了皺眉頭,擔憂不勝,低聲說道。

  戶科給事中周光傑眉頭緊皺,目光閃爍了下,低聲道:“內閣閣臣這次不會阻攔,甚至一些御史傳言,內閣幾位閣老對此全無意見。”

  袁子哲道:“幾位閣老難道也對那衛王心有不滿?”

  周光傑道:“自開國以來,從未有異姓親王,如今衛郡王封爵親王,將來一旦出了差池,幾個閣老將來都是我大漢的千古罪人,自然要對這位衛王有所限制。”

  袁子哲憂心忡忡說道:“幾個閣老如今也是忍辱負重,一切都是爲了大漢社稷。”

  周光傑手捻頜下鬍鬚,目中滿是擔憂不勝,低聲說道:“是啊,如今衛王全面把持朝政,大權在握,如果觸怒其人,恐怕會有翻江倒海之憂。”

  袁子哲說道:“尤其是兵權,必須先將兵權奪回來,否則我等就如砧板之肉,只能任由宰割!”

  周光傑壓低了聲音,沉聲道:“這幾天上疏彈劾衛王,先將京營兵權收攬手中,餘者不論。”

  陸理儒雅、白淨的面容陰沉如鐵,說道:“就怕那衛王壓根兒就不在意彈劾,任由御史彈劾,而如清風拂面。”

  “世上如何會有這等恬不知恥之人?”周光傑冷笑一聲,說道。

  袁子哲搖了搖頭,目光微頓,朗聲說道:“難說。”

  陸理溫聲說道:“這幾天,就派人多加上疏,爭取一舉彈劾而下。”

  腥思娂婞c頭稱是。

  ……

  ……

  暫且不說幾人正在相議着如何彈劾賈珩,卻說賈珩與顧若清和陳瀟用罷晚飯,時節已是傍晚時分,天色晦暗,華燈初上,燈火璀璨輝煌。

  賈珩說話之間,快步前往櫳翠庵,尋找妙玉。

  賈珩抬眸看向那躺在牀榻之上,眉眼柔婉無比的妙玉,輕聲說道:“妙玉,這會兒正在看書呢。”

  妙玉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酡紅如醺,纖纖、柔嫩的素手當中正在拿着一本書,那張明麗、端莊的臉蛋兒因爲懷孕之後,變得愈發豐潤可人,喜色難掩,輕喚了一聲,說道:“你回來了。”

  賈珩道:“過來看看你和孩子,孩子呢。”

  妙玉白膩如雪的容色因爲欣喜之意,更添幾許明媚,低聲說道:“在這兒呢。”

  說着,看向一旁牀榻的襁褓上。

  賈珩近前而坐,一手拉過妙玉的纖纖素手,轉眸看向那咿咿呀呀的嬰兒,欣然說道:“這孩子看着五官小巧,似是長開了一些。”

  妙玉秀氣、挺直的瓊鼻輕哼一聲,熠熠而閃的妙目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聲說道:“可不是?自從生下來,當真是一天一個樣兒。”

  賈珩容色微頓,凝眸看向妙玉,說道:“這幾天倒是沒有怎麼過來看着他。”

  妙玉翠麗柳葉細眉之下,眸光蘊藏着關切地看向賈珩,說道:“外面的事兒都忙完了吧?”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那斜飛入鬢的劍眉下,冷洌目光閃爍了下,柔聲道:“都忙完了,也沒有什麼可忙的,這兩天多陪陪你纔好。”

  妙玉那白膩無瑕的面容上,現出一抹羞惱之色,晶瑩如雪的玉容酡紅如醺,朗聲道:“每次都這般說,幾天才見着一回。”

  不定去哪裏陪着別的娘倆兒了。

  賈珩這會兒,握住麗人那柔嫩光滑的纖纖柔荑,凝眸看向妙玉那張明豔彤彤的臉蛋兒,柔聲說道:“等你月子做完了,隨我一同四下去走走。”

  妙玉輕輕“嗯”了一聲,目中現出幾許嚮往。

  賈珩說話之間,摟過麗人的圓潤肩頭,而後,湊到那瑩潤微微的脣瓣上,一下子印在其上,噙住那桃紅脣瓣,攫取甘美、甘冽的芬芳氣息。

  妙玉“唔”了一聲,那張白膩如玉的臉蛋兒頓時浮起兩朵綺豔紅暈,感受那蟒服少年的喜愛。

  而這會兒,不遠處的小孩兒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分明是餓了。

  妙玉修眉彎彎如月牙兒,輕輕推開賈珩的肩頭,晶然明眸瑩瑩如水,嗔惱說道:“哎,娃餓了。”

  賈珩這邊廂,又湊在麗人豐盈無比的衣襟前,大快朵頤,柔聲道:“那你讓奶嬤嬤將他抱走。”

  妙玉:“……”

  嫌她的孩子礙事了,是吧?

  妙玉翠麗秀眉之下,晶瑩熠熠的美眸略顯嗔怪地拍了賈珩一下,目光閃爍了下,顫聲說道:“你等會兒,別餓着娃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奶嬤嬤過來。”

  說話之間,賈珩喚着一個奶嬤嬤進來,而後,抱起正在哭泣不停的小孩兒,來到一旁奶着孩子。

第1552章 賈珩:先帝彌留之際,執我手以社稷託付……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不知不覺就是三天時間過去,自憲宗皇帝下葬已有三日,京中局勢似乎又重新恢復了平靜無波。

  不過,正如賈珩先前所料,京城之中科道御史上奏彈劾的奏疏,經由通政使司遞送至內閣閣臣的案頭兒,摞起來就有好幾層高,都是彈劾賈珩專權跋扈,僭越封王。

  而這一日,賈珩與甄蘭和甄溪兩人,乘着一輛車轅高立、帷幔掛起的馬車,在逡赂l的扈從下,向着位於京城的甄宅駛離而去。

  神京城,甄宅

  甄應嘉這邊廂,落座在廳堂之中的一張紅漆梨花木椅子上,蒼老、儒雅的面容上滿是愜意之色。

  雖然新皇剛剛登基,就不幸罹難駕崩,但自家的外孫登基,女兒也成了皇太后,甄家外戚勢力更無人可以制衡。

  這會兒,落座在一旁的甄韶,朗聲說道:“今天,子鈺不是要和蘭兒、溪兒一同過來?這會兒應該到了吧。”

  “應該在路上了。”甄應嘉面上掛着繁盛笑意,說道:“子鈺現在今非昔比,已經貴爲親王之爵了。”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小廝進入廳堂之中,欣喜不勝說道:“老爺,衛王來了。”

  少頃,只見那蟒服少年與甄蘭和甄溪的手,快步進入廂房之中,看向甄應嘉和甄韶。

  甄蘭朝着兩人盈盈福了一禮,端美雲髻之下的那張白膩玉顏秀美、端麗,輕聲說道:“見過大伯,二伯。”

  甄蘭是甄家老三甄軒的女兒,至於甄溪則是甄家老四甄鑄的女兒。

  甄應嘉那張白淨、儒雅的面容上滿是笑意,道:“子鈺過來了。”

  賈珩朝着甄應嘉拱手行了一禮,喚了一聲,說道:“世伯,許久不見。”

  甄應嘉起得身來,白淨、儒雅的面容上堆起熱切笑意,朗聲道:“子鈺無需多禮。”

  依稀記得當初初見眼前少年之時,那時少年還只是伯爵,現在已經貴爲親王之尊,其人可謂平步青雲,一日千里。

  如今更是甄家的臂助。

  兩人寒暄而畢,重又落座下來。

  甄應嘉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下,溫聲道:“如今憲宗皇帝已經出殯歸葬,新君年歲尚且年幼,子鈺覺得國政接下來,當以何爲重?”

  賈珩放下手裏的茶盅,目光瑩瑩如水,朗聲道:“現在朝廷諸事大定,當在裁軍、海貿諸事,九邊核定之事,過幾日,北靜王將前往邊關察邊關之烽堠之敵情,酌情裁減邊軍。”

  他現在不可能離開神京城,否則,內閣必然趁機收攬兵權,謝再義、蔡權等人也未必鬥得過這些老狐狸。

  甄應嘉手捻頜下幾縷灰白鬍須,贊同說道:“子鈺說的是。”

  賈珩道:“甄世叔也可以一同前往邊關,察邊關之隘情,在幾年之後,朝廷可能會向準噶爾大舉用兵。”

  甄韶點了點頭,虎目不由亮了一下,朗聲道:“我也原有此意,朝廷打算何時向準噶爾用兵?”

  朝廷向準噶爾用兵,那麼他也就有了封侯可能,將來爲子孫打下一份基業。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凝眸看向那面容粗獷的甄韶,溫聲道:“也就在這兩三年吧,朝廷前兩年剛剛平定遼東,軍卒還有百姓,久歷兵燹,顛沛流離,尚需休養生息。”

  其實,大漢國庫還算豐殷,這些年因新政之功,國庫倉儲儲備殷實,只是這些年因兵事戰死的將士高達十幾萬。

  尤其是西北之戰,當初南安郡王率領京營兵馬遠征,大軍前往草原之上,一路死傷無數。

  正如唐詩所言:可憐無定河邊骨,猶似深閨夢裏人。

  將校士卒厭戰之心已熾,未必再想打仗。

  起碼要再等兩三年,等諸事料定之後,再作計較。

  甄韶點了點頭,兩道蒼老瘦松眉之下,目光深沉,說道:“那之後就是海貿諸事了,近些年海貿大興,海關關稅爲朝廷國庫增補進項不少,如無海關關稅,朝廷在遼東用兵也不會如此順利。”

  賈珩朗聲道:“是啊,海貿關稅,關乎朝廷國庫進項命脈。”

  甄應嘉道:“老朽執掌內務府,打算將一批絲綢,咻d裝貨,出海貿易,爲內務府創收。”

  賈珩面色微頓,低聲說道:“內務府先前就曾派人咻斬浳铮龊YQ易,此事應該有專人負責。”

  甄應嘉容色微頓,輕聲道:“地方金礦和銅礦。”

  腥苏f話之間,落座在一張桌子之畔,凝眸看向甄應嘉,溫聲說道:“天色不早了,先用飯吧。”

  甄應嘉容色微頓,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溫聲說道:“子鈺,先一同用飯。”

  腥苏f話之間,來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圍坐下來,一旁的嬤嬤近前,端上各式菜餚,一時間,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甄應嘉點了點頭,朗聲道:“子鈺,近年以來,江南田畝清丈爲朝廷增稅,但內閣方面又是幾經催促,江南一些士紳頗多怨言,如今遼東平復,是否可酌免江南部分地區的田賦。”

  賈珩道:“此事,還當交由內閣並諸廷臣商議。”

  甄應嘉蒼老瘦松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點了點頭道:“應該的。”

  賈珩道:“世伯如今已經貴爲國丈,身份今非昔比,縱爲大漢社稷而計,也不可聽信了江南這些士紳的謠言。”

  甄韶想了想,開口道:“子鈺,最近京中的輿論,子鈺可曾聽到?”

  賈珩面上故作不解,凝眸看向不遠處的甄韶,道:“未知是何輿論?”

  甄韶默然片刻,說道:“京中諸御史彈劾子鈺封王之事,最近京中頗多非議之聲,疑子鈺心有異志?”

  這會兒,甄蘭也轉眸看向賈珩,修麗雙眉蹙了蹙,那雙狹長、清冽的熠熠妙目之中,不由現出一抹關切之色。

  賈珩道:“當日,含元殿上,當着憲宗皇帝的面,賈某已將話說得清楚,彼等當時不敢旗幟鮮明站出來反對於我,事後卻上疏彈劾,行暗箭傷人之舉,實在讓人不恥。”

  甄韶有心想說,當時正值東宮繼位,爲體面而計,諸御史言官皆被內閣首輔拖拽而走,如何沒有反對之言?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說道:“暫且不予理會。”

  甄韶聞聽此言,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

  甄應嘉道:“太后擁新帝垂簾聽政,外無倚靠,子鈺當好好輔佐纔是。”

  賈珩面容肅然無比,低聲說道:“新帝年幼,朝野大政尚需內閣軍機諸臣,共同綢繆。”

  他的確會好好輔佐,本來就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甄韶眉頭挑了挑,沉靜目光氤氳浮起一抹擔憂之色,朗聲說道:“子鈺,先前璘兒和珏兒,因爲新皇遇刺一案,而得牽累,子鈺,宮中現在宿衛宮禁,難免孤掌難鳴。”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道:“宮中禁衛如今皆是揀選京營驍銳之士,兩位世兄先前在金陵城,主要從事緝捕盜僦T事,不如前往五城兵馬司或者京兆府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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