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45章

作者:林悦南兮

  歷來煌煌青史之上,這等穢亂宮帷的事兒層出不窮,似乎倒也不差他這一個。

  也不知多久,甄晴秀麗柳眉彎彎如黛,細氣微微,而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分明酡紅如醺。

  此刻,朱牆黛瓦、軒峻壯麗的殿宇上,日光細細碎碎照耀在琉璃瓦上,流光熠熠,光彩照人。

  而謇C玻璃屏風之上,那正自反客爲主的麗人,猶似一葉扁舟,輕搖漿櫓,可見湖面之上就有圈圈漣漪盪開,而後似有疾風驟雨乍起,打落在荷花上,藕荷飄香。

  也不知多久,賈珩額頭之上的汗水幾乎如黃豆一樣密佈,抬眸看向那臉蛋兒紅潤如霞的甄晴,道:“你這段時間,別讓人去坤寧宮鬧事了。”

  甄晴輕哼一聲,眉梢眼角嫵媚流波,問道:“也不知道你怎麼在意那個老女人,那老女人能有本宮好?”

  賈珩聞言,心頭就有幾許古怪莫名。

  什麼叫老女人?

  嗯,如果從甄晴的視角看去,甜妞兒三十出頭兒,的確是年齡較大的老女人了。

  甄晴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酡紅如醺,然後,說話之間,將那張滾燙如火的臉蛋兒偎靠在少年那熾烈的胸膛上,聽着那少年堅強有力的心跳聲。

  “等傑兒即位之後,本宮就讓傑兒封你爲親王,輔政。”甄晴那張冷豔、明麗的臉蛋兒火紅彤彤,低聲道。

  麗人也沒有一味通過自身的房中祕術,去拉攏着賈珩,同樣也不忘給賈珩諸般利益,或者說用這種方式來換取賈珩不改立宋皇后的兒子陳洛爲皇帝。

  賈珩摟過甄晴肩頭的那隻纖纖素手,掌中可見豐盈團團流溢,粲然如虹的目光中卻似是現出思索之色。

  如果封爲親王,輔政,只怕內閣更爲恐懼,以爲他下一步就是禪讓之舉。

  但他兩代帝王擁立之功,封賞個親王完全就不過分。

  只是,此事需要向內閣適當讓利,否則極有可能鬧得文官集團的羣起而攻,反對浪潮不停。

  至於完全不顧內閣閣臣觀感,一味強壓的做法,其實並不明智,因爲天下事務繁多,仍需要文臣幫助治理。

  ……

  ……

  少頃,天色已近晌午時分,熾耀日光透過朱梁紅漆的窗欞柵欄,稀稀疏疏落在一張漆木條案上,而懸掛在筆架上的毛筆,在宣紙上投映下一團毛筆陰影。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早些回去了。”

  甄晴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絲絲縷縷的翠鬱秀髮汗津津地貼合在鬢角上,秀頸之下,汗珠滾滾。

  賈珩尋了一襲黑紅緞面、金紅絲線織繡的蟒服衣袍,穿將起來,面色古怪地看向綿軟如蠶的甄晴,心神思緒莫名。

  甄晴秀氣、挺直的瓊鼻,似是爲之輕輕膩哼一聲,低聲道:“去吧,這幾天,傑兒和芊芊唸叨着你,你要時常過來看看纔是。”

  賈珩劍眉挑了挑,明澈眸光閃爍了下,輕輕應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然後,快步離了宮苑。

  ……

  ……

  神京城,寧國府,外書房之中——

  陳瀟彎彎柳眉之下,目光猶如青虹寶劍,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隔着一方漆木炕幾,正在與對面的顧若清下着圍棋。

  一旁的青泥小爐正在嘟嘟冒着熱氣,香氣絲絲縷縷自壺嘴飄揚而出。

  顧若清秀美如瀑的螓首點了點頭,雪膚玉顏似是蒙起一層霧焖p聲說道:“現在應該是局勢大定了吧。”

  陳瀟秀麗如黛的眉頭之下,瑩瑩清眸滿是淡漠之意,柔聲說道:“差不多是定了。”

  顧若清放下一顆被打磨的柔潤微微的黑色棋子,晶然熠熠的明眸晶瑩閃爍,溫聲道:“那他是什麼主張?究竟是行伊霍之故事,還是欲效曹氏和司馬家?”

  陳瀟搖了搖秀美如瀑的螓首,目中現出一抹思索之色,說道:“現在還難說。”

  如今的大漢朝堂,看似賈珩已經佔據了上風,絕對掌控了朝局,但內閣諸臣與文官集團絕不會坐視賈珩篡漢自立。

  換句話說,百年承平的大漢,經太祖、太宗、仁宗、憲宗皇帝的治理,人心親漢,天下思安。

  如果不經歷一系列政治事件的洗禮,乃至對賈珩的神話宣傳,根本就不可能讓賈珩深入民心。

  當然,賈珩先前因爲平治中原民亂、推廣種植番薯、率兵剿滅遼東。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外間傳來丫鬟的嬌俏而酥糯的聲音,說道:“見過王爺。”

  說話之間,只見那蟒服少年快步進入廳堂,陳瀟打量着一眼那面容沉靜,目光銳利的蟒服少年,詫異問道:“你回來了?”

  賈珩道:“回來了。”

  “宮中喚你過去怎麼說?”陳瀟面色詫異了下,問道。

  賈珩落座下來,說道:“就是問起東宮太子的事兒,現在宮廷諸事繁蕪,別的也沒有說什麼。”

  這會兒,顧若清近前,提起茶几上的一隻青花瓷茶壺,取過幾個茶盅,斟了一杯茶。

  陳瀟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現在宮中的禁衛都換成了你的人,你倒是不需要人幫着望風了。”

  賈珩道:“該望風還是得望風。”

  陳瀟修眉彎彎,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陳瀟忽而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今個兒中午,宮中的內閣幾位閣臣,打發了一個年輕書吏,說內閣有事要召你商議。”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似是閃爍了下,若有所思,輕聲道:“看來是這兩天的動靜,嚇到了幾位閣臣。”

  陳瀟道:“京營、逡赂⑽宄潜R司,三方兵馬皆在神京,不怪內閣諸位閣臣心頭惶恐莫名。”

  賈珩點了點頭,端起一旁的青花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香茗,低聲說道:“當此非常之時,非如此不能震懾宵小,拱衛帝闋,內閣於此,應該沒有什麼可說的。”

  陳瀟點了點頭,瑩瑩清澈的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這段時間過去,文官那邊兒的奏疏定會彈劾如潮,你打算如何處置?”

  賈珩道:“如果一味對讀書人採取打殺威嚇之策,收效甚微不說,還容易爲天下士人敵視,還是要培養自己的士人。”

  這也是歷來權臣所爲之事,不過一些權臣往往培養一羣二五仔讀書人,一些清流文臣反而將與權臣做對,沽直邀名。

  關鍵在於,必須培養自己的利益共同體,形成一種浩浩蕩蕩,不可抵擋的洪流大勢,那時候自有江南大儒爲其釋經,論證他代漢而立的合法性。

  陳瀟點了點頭,道:“那倒也好。”

  賈珩說完此事,也不多說其他,品着青花瓷茶盅正在冒着騰騰熱氣的香茗,開始思量着心事。

  與此同時,在神京城,寧康坊西南角一座宅邸,翰林掌院學士陸理的居所。

  此刻,正值初夏時節,六月的天氣已經有幾許炎熱喧鬧,而陸家已經用起了冰塊兒,隨着冰塊兒徹底融化,室內的溫度也低了許多。

  陸家也是江南耕讀傳家,治下就有良田千頃,族人興旺。

  陸理落座在一方漆木條案之後,周圍幾個同僚落座在茶几之畔的梨花木椅子上,茶几上可見嫋嫋而起的熱茶,香氣浮動。

  “陸學士,那衛郡王反跡已現,京營、五城兵馬司、逡赂窖瞄T,皆是其名下部將,其人野心膨脹,昭然若揭。”其中,一個鬚髮微白的老年御史,眉頭似是皺成“川”字,低聲說道。

  陸理劍眉挑了挑,目中就有幾許冷厲之意湧動,沉喝說道:“內閣諸臣先前不知利害,寄託於豺狼虎豹遇肉而不食,無疑癡人說夢!”

  其中一個面容年輕、白淨的御史,沉吟半晌,說道:“陸學士,衛郡王現在大權獨攬,內閣方面,幾位閣老能否限制住其人的狼子野心?”

  “國家養士百年,如當真有禍國亂民的僮樱允侨巳说枚D之!”陸理眉眼之間就有煞氣隱隱浮現,目中可見厲芒不停閃爍,冷聲道。

  周圍的幾位年輕同僚點了點頭,溫聲道:“陸學士所言甚是,如亂臣僮赢斦婧鞣菭懀业让墒苈}上諄諄教誨,絕不能讓彼等逞兇爲惡。”

  陸理面色陰沉如鐵,目中現出冷峭之意,沉聲說道:“這幾日,你我連上奏疏,向內閣施壓,絕不能任由外戚大權獨攬,禍亂朝綱!”

  在場腥寺劼牬搜裕娂姺Q是。

第1539章 賈珩:朝廷自有成制,豈容改易?

  暫且不提陸理與一杏费怨伲瑴蕚渖鲜鑿椲蕾Z珩,卻說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與陳瀟說了一會兒話,也沒有多說其他,就向着櫳翠庵而去,打算先去看看妙玉和兒子。

  此刻,大觀園,櫳翠庵

  妙玉落座在靠着雕花軒窗的軟榻之上,半坐而起,就在不遠處的襁褓當中,一個嬰兒咿咿呀呀,臉上的皺巴巴之意褪去了許多。

  不遠處,邢岫煙落座在一方軟榻上,一襲青色織繡廣袖衣裙,雲髻端麗秀美,美眸瑩瑩如水,這會兒正在逗弄着賈珩的女兒——茉茉。

  茉茉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粉雕玉琢,小嘴兒粉膩嘟嘟,晶瑩熠熠的明眸當中似是沁潤着瑩瑩波光,流溢着山水情長。

  “姨姨,我看看弟弟。”賈茉這邊廂,聲音柔糯、明麗幾許,低聲說道。

  邢岫煙臉上可見笑意繁盛,眸光瑩瑩,說道:“茉茉過來看看。”

  賈茉近前而去,看向那襁褓中的嬰兒,糯聲說道:“阿弟。”

  “啊啊~”襁褓中的嬰兒咿咿呀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向着賈茉招呼着。

  妙玉那張白膩無暇的臉蛋兒兩側似是氤氳浮起湝紅暈,柔聲道:“將來疼你弟弟纔是。”

  就在這時,外間的小丫鬟素素開口道:“王爺。”

  正在逗弄着孩子的妙岫兩人,循聲望去,但見一道人影投映在屏風上,其人一襲黑紅緞面,金色織繡蟒服,氣質英武,目光冷意湧動。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溫煦,一如初冬之陽,輕聲說道:“妙玉,正在逗弄孩子呢。”

  妙玉翠麗含煙的柳眉下,晶然熠熠的眸光瑩瑩如水,點了點頭,問道:“你來了?”

  “爹爹~”茉茉抬眸之時,見得那蟒服少年,聲音嬌俏和酥糯,欣喜莫名。

  賈珩近前,從邢岫煙手裏接過賈茉,低聲說道:“茉茉,讓爹爹抱抱。”

  賈茉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湊到賈珩臉頰之側,親暱了一口,低聲道:“爹爹這幾天怎麼不過來啊?”

  賈珩近前而坐,拉過妙玉那一隻光滑柔嫩的纖纖素手,柔聲道:“妙玉,現在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妙玉剛剛生產不久,那張原本氣韻清冷絕豔的臉蛋兒,因爲有了孩子以後,就變得有些粉膩嘟嘟,一掐似是能夠出水,而眉梢眼角之間更是無聲流溢着絲絲縷縷的母性氣息。

  妙玉蒼鬱含煙的柳眉下,晶然熠熠的目光滿是關切之色,問道:“前面的事兒都忙完了?”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溫煦,柔聲道:“這幾天,新皇遇刺身亡,城中對此鬧得沸沸揚揚,我現在忙着緝捕刺客,扶立新皇,旁的倒是沒有別的。”

  妙玉柳眉挑了挑,瑩潤清澈的美眸似是湧起關切之色,道:“我剛纔聽岫煙提及過此事,沒想到宮中出了這樣大的事兒,新皇剛剛繼位,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賈珩道:“朝局動盪,自是扶保幼主登臨皇位,治平天下。”

  妙玉柳眉彎彎,眸光凝露而閃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低聲說道:“朝堂上的事兒,我也不大懂,你在外面要自己小心一些。”

  他如今大權獨攬,她也就不用太爲他擔心了,原本還擔心他宦海沉浮,再有了什麼危機,現在看來,應該是不會了。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你放心好了。”

  因爲,妙玉在過去之時,或許因爲受到家中變故的影響,對這些就有些諱莫如深,對於如此,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賈珩逗弄了一會兒自家女兒,又將女兒抱到邢岫煙身邊兒,目光閃爍了下,道:“妙玉,著兒怎麼樣?”

  妙玉柳眉彎彎如月牙兒,美眸眸光瑩瑩如水,柔聲說道:“這幾天讓奶嬤嬤餵養着,別的倒也沒有什麼。”

  提起自家兒子,麗人那張粉膩嘟嘟、白璧無暇的臉蛋兒上,似乎也情不自禁生出幾許甜蜜之意。

  賈珩道:“那這幾天,你好好照看着他。”

  妙玉那張白膩無暇的臉蛋兒兩側似浮起酡紅紅暈,輕輕應了一聲,凝睇而望,說道:“你平常也多過來看看著兒。”

  賈珩點了點頭,算是應允而下。

  ……

  ……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賈珩離了櫳翠庵,轉而去稻香村去見一見李紈。

  李紈同樣剛剛生產孩子不久。

  稻香村,廂房之中——

  李紈正歪靠在牀榻上,看向一旁襁褓中的嬰兒,而剛剛生產過後的麗人,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雖是不施粉黛,但白膩瑩瑩、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似有團團紅暈浮起。

  這會兒,嬰兒咿咿呀呀,伸着綿軟乎乎的小手,粉膩嘟嘟的臉蛋兒,酡紅如醺。

  李紈眉眼沁潤着和煦笑意,心頭已經爲幸福和甜蜜充斥着。

  這是她和子鈺的孩子,也是她後半生的依靠。

  而就在不遠處,曹氏則是縫製着一件硃紅謇C緞面的春裳,白膩瑩瑩的臉蛋兒可見團團玫紅氣暈。

  而外廂的一方紫檀木書架,堆放着滿滿當當的書冊,李紋和李綺兩人落座在一張書桌之畔。

  李紋那青絲如瀑的雲髻秀麗端美,手裏正在握着一根紫檀木杆的羊毫毛筆,正在宣紙上書寫起來,一行行楷書流溢於筆端。

  李綺手裏正在拿着一本書,柔潤微微的眉眼之間滿是文靜的書卷氣,凝眸閱覽着書上的記載。

  正是賈珩所寫的《三國話本》。

  兩人雖然已經嫁爲人妻,但身上少女的明媚、清澈氣息仍然未散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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