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2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宮苑,福寧宮

  宋皇后落座在殿中的軟榻上,彎彎柳葉秀眉之下,目光凝眸而閃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點了點頭,道:“想來是再等一段日子,待朝局安定,再行廢后不遲。”

  宋皇后玉容晶瑩如霜,柳眉挑了挑,美眸瑩潤如水,狹長、清冽的目光似閃爍着冷芒,冷聲道:“那還不是要廢本宮?”

  賈珩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端容貴妃,道:“娘娘息怒,此事來日未必沒有轉圜之機。”

  他總不能當着端容貴妃的面,將楚王將不久人世的消息敘說了吧。

  端容貴妃點了點頭,清冷瑩瑩的明眸溫潤如水,柔聲道:“姐姐,讓子鈺求求情也就是了。”

  宋皇后冷哼一聲,不再多說其他。

  賈珩道:“娘娘,怎麼不見小皇子和小公主?”

  他的那一雙兒女,一個是陳洛,一個是陳芊芊。

  宋皇后那張白膩玉容,白璧無瑕,溫聲說道:“這會兒正在偏殿歇息呢。”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微臣去看看他們兩個。”

  宋皇后抬眸,靜靜看向那少年,聞聽此言,心頭一動。

  情知賈珩是有話單獨要和自己說,暫且壓下心頭的煩躁情緒。

  “那本宮和你一同去。”宋皇后玉容平靜無波,輕聲說着,起得身來,凝眸看向一旁的端容貴妃,纖聲道:“妹妹,我和子鈺去那邊兒看看。”

  “去吧。”端容貴妃輕聲說着,只是熠熠流光的美眸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生出一股彆扭之感。

  這個子鈺,什麼事兒是還要避着他的嗎?

  賈珩與端容貴妃兩人輕輕說着話,旋即,快步離了寶殿。

  宋皇后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晶然美眸瑩瑩如水,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你想給本宮說什麼?”

  賈珩面色溫和,低聲說道:“娘娘稍安勿躁,再等個一年半載,只怕他未必等到廢娘娘的那一天。”

  宋皇后聞言,芳心微動,那張雪膚玉顏的臉蛋兒上,似是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溫煦,聲音似是低了幾許,說道:“娘娘是聰明人。”

  宋皇后細秀柳眉之下,那雙嫵媚流波的美眸眨了眨,心底生出一股明悟之意。

  賈珩溫聲道:“娘娘,先耐心等候吧,不出一年,定然有變。”

  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忽而那秀氣、白皙的鼻翼抽了抽,分明是聞到那一股熟悉的氣味,說道:“你這是從哪兒過來的?怎麼一身的脂粉香氣?”

  這人是宮中回來之時,身上沒有洗澡?這會兒都是和女人歡好後的旖旎氣息。

  賈珩面容有幾許不自然之意,低聲說道:“娘娘,我去看看洛兒,最近幾天,洛兒和芊芊怎麼樣了。”

  宋皇后點了點螓首,晶然熠熠的美眸就是瑩瑩如水,低聲道:“她們兩個好的很,就是芊芊有些鬧人。”

  賈珩說話之間,進入偏殿當中,看向正在嬤嬤和女官的陪同下,正在玩耍的芊芊和陳洛。

  “母后。”陳芊芊轉過那張巴掌大小的臉蛋兒,聲音糯軟、可愛,帶着幾許天真的童趣。

  宋皇后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上滿是母性的柔婉和母性氣息,笑了笑道:“這兩個孩子,平常就在這鬧着玩兒。”

  賈珩凝眸看向陳芊芊,喚了一聲,說道:“芊芊。”

  自家這個女兒繼承了宋皇后的那張白玉微微的肌膚,那一雙宛如黑葡萄的大眼睛,骨碌碌轉動,靈動非常。

  賈珩說話之間,輕輕拉過陳芊芊的纖纖素手,一下子抱住萌娃,凝眸看向小孩兒,心頭難免生出歡喜。

  宋皇后晶瑩熠熠的美眸當中,不由閃過一絲捉怪之色,打趣說道:“這是你姐夫。”

  賈珩:“……”

  真就是自家女兒,認都不能認。

  陳芊芊柳眉彎彎,晶然熠熠的明眸骨碌碌轉動,甜甜喚道:“姐夫~”

  賈珩捏了捏小丫頭萌軟的臉蛋兒,道:“胡叫什麼呢。”

  賈珩一下子抱住陳芊芊,感受到那軟萌奶娃的奶香奶氣,親了一下那豐潤微微的臉蛋兒,心神湧起一股欣然莫名之色。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般抱着,都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親暱之感。

  這會兒,陳洛伸着兩隻白皙如玉的綿軟小手,那張白膩如玉的臉蛋兒上滿是喜色,溫聲道:“母后。”

  宋皇后近前,一下子抱着那小孩兒,輕聲道:“洛兒。”

  賈珩擁住陳芊芊,看向那眉眼間氤氳而起的軟萌可愛,然後落座在一旁的軟榻上。

  宋皇后轉過臉來,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道:“子鈺,芊芊和洛兒兩個剛發矇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娘娘可以找老師教他。”

  宋皇后聞言,面色如霜,冷聲道:“宮中請老師是的事兒,從來都是內侍省安排,現在坤寧宮那邊兒在尋本宮的晦氣。”

  想她宋恬,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

  賈珩想了想,說道:“那我出宮之時,去坤寧宮提一提此事,近來實在是鬧得不像話。”

  甜妞兒不和他說,他都快差點兒忘記了,先前只顧着和甄晴久別重逢後的廝混,還沒有提及薛家的皇商生意。

  宋皇后蹙了蹙秀眉,似是有些怏怏不樂,說道:“子鈺,你那邊兒要快一些,本宮瞧着那甄妃,對本宮針對的架勢不減分毫。”

  賈珩想了想,目光柔煦幾如初升暖陽,溫聲道:“娘娘,等會兒我去太后那邊兒請安。”

  宋皇后點了點頭,修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凝睇望着那蟒服少年,纖聲道:“去吧。”

  賈珩說話之間,就是離了福寧宮,向着長樂宮方向而去,去向馮太后請安問好。

  宮苑,長樂宮

  後殿當中就是響起木魚“砰砰”的被敲打之聲,在空曠、寧靜的殿中愈顯幽靜。

  而滿頭銀髮的老嫗,此刻跪坐在一個杏黃色蒲團上,向着供奉在桌子上的觀音菩薩唸經祈丁�

  這位在兩年之內,連喪丈夫、兒子的老嫗,在極度悲痛的情況下,選擇了皈依佛門,青燈古佛,持經誦讀,爲求得內心的一線安寧。

  “娘娘,衛郡王向太后娘娘請安。”這會兒,一個老嬤嬤進入殿中,向着馮太后說道。

  馮太后說話之間,轉過頭來,那張雖有皺紋但不減優雅氣質的臉蛋兒,湧起一抹詫異之色。

  起得身來,蒼聲說道:“哀家去正殿。”

  少頃之間,來到正殿,只見那蟒服少年身形挺拔,猶如蒼松,這會兒立身在不遠處,那張沉靜面容上見着肅穆和恭謹之色。

  少頃,賈珩說話之間,凝眸看向馮太后,拱手說道:“微臣見過太后娘娘。”

  馮太后點了點頭,對着一旁的女官和嬤嬤說道:“平身吧,來人看座。”

  賈珩起得身來,目光溫煦地看向馮太后,低聲道:“謝過太后娘娘。”

  馮太后抬眸之間,目光上下打量着那蟒服少年,心頭也有幾許不自然之意。

  這麼一個少年和自家女兒晉陽有了孩子,實在……不成體統。

  不過,晉陽能夠找到這麼一個人,那也是一樁好事兒。

  馮太后面容上滿是慈祥之意,打量着那少年,道:“大行皇帝的陵寢,什麼時候修好?”

  賈珩面色微頓,劍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朗聲道:“工部那邊兒已經催促了進度,應該在五六月份就能完工了。”

  崇平帝在世之時,不是沒有修過陵寢,但因爲時間尚短,加之崇平帝駕崩的倉促,陵寢尚未完工。

  馮太后想了想,蒼老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還是儘量快一些,不要等到夏天了。”

  賈珩溫聲道:“是。”

  馮太后點了點頭,說道:“晉陽這幾天怎麼樣?”

  賈珩點了點頭,道:“她在家帶孩子呢。”

  馮太后目光溫和地看向蟒服少年,叮囑說道:“你也時常去晉陽府裏,多陪陪孩子,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賈珩連連稱是,只覺壓力山大。

  馮太后又問道:“咸寧那邊兒快生產了吧?”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道:“胎兒懷了有大概十個月,也就在這個月了。”

  馮太后灰白眉頭下,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眸,輕輕打量着那蟒服少年,似是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也多陪陪她吧。”

  這將來兩邊兒的孩子見了面,該怎麼稱呼?

  實在荒唐不成體統。

  賈珩與馮太后又坐下說了一會兒話,告辭離去。

  面對着這位洞達世情,目光如炬的丈母孃,他實在是壓力山大,更何況他和甜妞兒算是綠了馮太后的兒子。

  待賈珩離了長樂宮,重又向着坤寧宮而去。

  而坤寧宮當中的甄晴,此刻剛剛沐浴完畢,換上一襲嶄新的裙裳,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白裏透紅,亦如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或許是母儀天下的權勢,讓這位麗人的容顏愈發嬌媚、明麗。

  正如甄晴先前所言,這會兒的楚王還沒有下朝。

  或者說,在“敬業”這一項上,楚王差不多是崇平帝的翻版,夙興夜寐,汲汲於名利當中。

  “娘娘,衛郡王求見。”這時,一個嬤嬤進得殿中,目光溫煦,低聲說道。

  甄晴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瑩潤微微,面色詫異了下,說道:“衛郡王?又過來做什麼。”

  這個混蛋,方纔難道沒有癡纏夠?

  這會兒,真是不能陪他了,再有一段時間,那人應該就會回來了。

  甄雪點了點頭,溫聲道:“姐姐,許是有什麼事兒吧。”

  甄晴玉顏嬌媚,朱脣微啓,開口說道:“宣。”

  不大一會兒,只見蟒服少年快步而來,其人眉眼冷峻,面容沉靜,說道:“微臣見過娘娘。”

  甄晴彎彎柳眉下,那雙狹長、清冽的美眸,凝視着那蟒服少年,問道:“子鈺,進宮可是有事兒?”

  賈珩想了想,道:“先前薛家的皇商之位,因爲宮中六宮都總管變動,微臣想向皇后娘娘討要個恩典。”

  甄晴靡顏膩理的臉蛋兒上浮起思忖之色,說道:“此事,本宮聽先前的女官提及過此事,本宮稍後派人去打個招呼,也就是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微臣謝娘娘。”

  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還有一事,就是小皇子陳洛和陳芊芊,兩人到了待發蒙的年紀,還需宮外聘請識字的老師,讓她們兩個識文斷字。”

  甄晴想了想,清聲道:“此事,本宮也允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微臣謝娘娘。”

  甄晴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甄雪,那張秀麗玉顏上滿是笑意,輕聲說道:“雪兒等會兒回去,你等會兒送她一程。”

  賈珩聞言,凝眸看向不遠處的甄雪,對上那雙欲說還休的柔婉眸子,說道:“王妃,請。”

  兩人怎麼也不可能同車而行,也就是出了寶殿,然後一塊兒說說話,敘敘離後別緒。

  甄雪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着賈珩出了坤寧宮。

  兩人沿着硃紅宮牆高立的宮道,快步向外而去,此刻,只見粉牆黛瓦的殿宇之上,琉璃瓦在春日午後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映照人眸。

  賈珩轉眸看向甄雪,道:“最近怎麼樣?”

  甄雪聲音帶着吳儂軟語的輕柔,目光瑩瑩而望,說道:“還好吧,就是英兒平常有些鬧人。”

  賈珩道:“最近北靜王爺那邊兒,在做什麼?”

  “他還不是如往常一樣,從軍機處回來以後,就與清客、小廝在外面廝混。”甄雪那張秀麗、明媚的臉蛋兒上,在日光照耀下,愈見明麗動人,低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其他。

  甄雪面色微頓,目光瑩潤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你等會兒打算去哪兒?”

  “去長公主府上。”賈珩輕聲說道。

  甄雪點了點頭,在垂下螓首之餘,目光黯然失神,芳心難免生出一股悵然若失。

  賈珩自是捕捉到麗人眉眼湧起的失落之意,低聲道:“等過兩天,王妃可以帶着英兒過去瞧瞧蘭兒和溪兒。”

  自他回京之後,也沒有時間陪雪兒娘倆兒。

  甄雪聞聽此言,芳心不由爲之一喜,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上已然爲喜色密佈,輕輕“嗯”了一聲。

  而後,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護送着甄雪,快步出了宮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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