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803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

  甜妞兒,這會兒又添了一把火,真是讓人頂不住。

  賈珩容色微頓,鋒銳劍眉倏然揚起之時,目光陷入熟悉的溫潤,待聽得那麗人在耳畔膩哼連連,遽然而起。

  麗人蔥鬱雲鬢之間別着的一根金釵流蘇,則是輕輕搖曳不停,那張宛如綺霞雲散的臉蛋兒,可見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自鬢角輕輕流淌而下,在燈火映照下,晶瑩靡靡,明麗動人。

  麗人的豐圓、酥翹,就在賈珩掌指之間輕輕流溢。

  隔着一扇謇C雲母屏風,陳瀟一襲飛魚服,外罩羊毛大氅,抱着一把連鞘寶劍倚門而立,雙手抱肩,修麗雙眉之下,晶瑩明眸粲然如虹。

  也不知多久,賈珩抱着雍容華豔的麗人,放在刺繡着荷花的被褥上,垂眸看向那眉梢眼角綺韻流溢的麗人,心頭就有幾許感慨。

  甜妞兒這些年真是太苦了,應該是……十多年沒有喫過一頓好的。

  雪膚玉顏的麗人,雲鬢散亂,鬢角可見汗珠晶瑩滾滾,嬌軀無意識地輕輕顫慄了下。

  賈珩說話之間,湊近麗人那張雍美、明豔臉蛋兒之側,輕輕撩起麗人垂落耳際的一縷秀髮,聲音中帶着幾許莫名之意,說道:“娘娘,我與陛下……”

  雪膚玉顏的麗人,那張晶瑩如雪的玉顏赫然羞紅如霞,瓊鼻之中膩哼一聲,那顆晶瑩剔透的芳心當中,就滿是羞惱之意。

  這個混蛋,這會兒在胡亂問什麼呢。

  賈珩輕聲說道:“娘娘剛剛還沒回答我呢。”

  麗人感受到那少年的故意拿巧,瓊鼻之下膩哼一聲,旋即,那張豐膩嘟嘟的雪膚玉顏上黄鹨还尚邜乐�

  這個小狐狸沒完沒了了是吧?

  這還用問嗎?那過去二十年真是白活了。

  麗人終究是被那少年捉弄的有些心神不寧,只是輕輕膩哼一聲,玉顏酡紅如醺,明媚如桃,低聲道:“你,你……”

  麗人還未說完,心神就不由莫名一驚,只因那蟒服少年明顯……

  這小狐狸,真是禽獸。

  賈珩劍眉揚了揚,目光深深幾許,不由想起那年兩人在太湖上初結良緣的場景。

  真是自那之後,兩人的命呔玩溄釉谝黄稹�

  而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枝幹似要刺穿天空,而猶如冰晶琉璃的梅花樹枝上,似是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不大一會兒,就聽得“咔嚓”一聲,分明是樹枝不堪雪花之重,倏然折斷的聲音響起,旋即,可聽大片雪沫紛紛揚揚落下,鋪染在碎石小徑上。

  一直到亥初時分,賈珩擁住容止豐美、溫香軟玉的麗人,在肌膚相親之間就感受到麗人的顫慄莫名,溫聲道:“甜妞兒,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麗人輕哼了一聲,略有幾許慵懶的聲音中,帶着幾許讓人軟了二兩骨頭的酥膩和嬌媚。

  麗人幾乎癱軟成一團爛泥,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得分毫。

  可以說,麗人這幾天積攢的悲傷心緒,無疑是一掃而空。

  賈珩這邊廂,倒也沒有多說其他,迅速穿上一身黑紅緞面,金色絲線的衣袍,向着廳堂之外大步而去。

  賈珩說話之間,緩步來到廊檐之下,凝眸看向那抱肩而立的陳瀟,道:“瀟瀟。”

  “這幾天別再肆無忌憚了,以防太過引人矚目。”陳瀟修麗雙眉之下,瑩瑩清眸冷閃,叮囑道。

  一旦傳揚出去,定然引起軒然大波。

  賈珩面上現出一抹不自然,道:“好了,我會的。”

  而後,兩人相伴向着棠梨宮而去。

  ……

  ……

  此刻,正值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就在神京城的大安坊,在曲折迴環的街巷之中,寒風呼嘯吹過一座軒峻威嚴的宅邸,廊檐上懸掛的燈浑S風搖晃不停。

  寂靜的冬夜當中,遠處不時傳來狗吠之音,傳至極遙。

  佈置精美、空間軒敞的書房中,這會兒似是傳來一陣暢快淋漓的笑聲,酣暢淋漓,震動四野。

  “那老東西可算是死了,死的好!死的好!”陳淵笑着笑着,鋒眉下,那雙陰鷙、凹陷的目中噙滿了淚花,不大一會兒就已是淚流滿面。

  可謂是喜極而泣。

  父王的仇,至此算是報了,而且那老東西還是被自己兩個兒子“逼宮”至死,也算是自作自受。

  阮永德提醒說道:“公子,如今繼位的是楚王,楚王其人之陰狠、刻薄,不在雍王之下。”

  陳淵那張白淨而陰鷙的面容上湧動着戾氣,沉喝一聲,說道:“楚王畢竟年輕識湥蛔阋詨悍䞍乳w還有那位衛郡王,等着吧,禍亂也是或早或晚。”

  阮永德又說道:“公子,仇良昨日率逡赂l勤王,此等忠心之舉,應能贏得新君的信重。”

  陳淵眉頭微皺,冷眸目光閃爍了下,溫聲道:“即刻派人聯絡着,但也要隨時防備,不能讓他賣了我們去。”

  原來,前些時日救下仇良的是陳淵手下的阮永德等人,原本是盯着仇良,但因爲仇良被陳瀟派人刺殺,阮永德轉念一想,反而出手相救。

  陳淵這會兒,起身離了眼前的一條漆木書案,就在書房當中來回踱步。

  劍眉之下,幽冷的目中似是現出一抹睿智之芒,說道:“經過這幾次事後,新君定然在朝堂上集權,與那位衛郡王反目成仇,倒也是遲早中事。”

  阮永德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就能亂中取勝,只是公子的名聲經先前兩事,未必能走到前臺。”

  因爲先前的幾次逆案,趙王餘孽陳淵的名頭已經在京城臭得不行,很難得到大漢文武羣臣的擁護。

  “扶保幼主,我們暗中操持朝局。”陳淵兩道濃眉之下,幽冷、陰鷙的目中現出一抹冷誚之意,沉聲道。

  夜色漸深,崇平十九年臘月寒冬的刺骨寒風,輕輕吹拂着庭院中的嶙峋山石,發出陣陣刺耳而婉轉的尖嘯之聲。

  ……

  ……

  翌日,含元殿

  殿外青石鋪就的玉階上,哭聲仍是此起彼伏,而殿前正在跪着的文武百官面色悲慼。

  楚王陳欽,這位大漢帝國的新君,此刻着一身重孝,跪在殿中,對着崇平帝的靈柩哭將起來,聲音撕心裂肺,幾乎痛哭失聲。

  而偏殿之內,甄晴同樣一身重孝,拿着帕子,低聲抽泣不停。

  昨日,楚王得大漢文武羣臣擁立而成新君,今早兒,經過內閣擬定的第一封詔書就傳至天下,給崇平帝上了內閣議定的廟號和諡號。

  新帝改元以及立甄晴爲後以及追封其生母爲太后的旨意還未頒佈。

  不遠處一襲重孝之服的端容貴妃,正自跪將下來,同樣正在向崇平帝哭靈。

  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官邁着輕盈的步子進入廳堂中,對着端容貴妃,柔聲說道:“貴妃娘娘,太后娘娘來了。”

  宋皇后終究是聽了賈珩的勸說,從坤寧宮出來,爲崇平帝哭靈。

  畢竟夫妻一場,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坤寧宮,不爲崇平帝哭喪守靈。

  只是雪美人這會兒,雖是一身重孝,但許是經雨之後,那張豐潤、明豔的臉蛋兒似有幾許綺麗雲霞氤氳浮起。

  要想俏,一身孝。

  這位大漢新晉的皇太后,無疑是將這六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第1505章 賈珩:他和甜妞兒……的確有些不像話。

  神京城,含元殿

  宋皇后在端容貴妃身旁跪將下來,正在爲崇平帝哭靈,此刻看向那停放在殿中的靈柩,麗人心頭也有幾許莫名的悲傷。

  或者說置身於這樣哭聲震天的悲傷氛圍,難免要受一些影響,心神黯然莫名。

  而甄晴凝眸看向那雍美雲髻之下,玉容豐豔、紅潤的麗人,垂眸之間,心頭生出一股狐疑之意。

  暗道,只怕在心裏恨透了先帝,否則,怎麼能面上未見太多悲慼之色不說,還滿面春風?

  這會兒,殿中就有哭聲四起,而跪在靈柩之前的楚王陳欽,這會兒仍是號啕痛哭。

  另一邊兒,賈珩也來到含元殿,爲崇平帝哭喪,跪在一形奈淞t臣之列,看向那停放在殿中的靈柩,也有幾許內疚神明。

  天子國喪之期,他與甜妞兒……的確有些不像話。

  就這樣,哭靈一直哭到中午。

  幾個內監攙扶着新皇向着偏殿歇息,這會兒的陳欽,腿仍有些瘸,先前的太醫正骨了下,但仍有幾許跛意。

  楚王看向一旁的內監,輕聲道:“去喚子鈺一同過來用午飯。”

  那內監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喚着賈珩過來。

  賈珩說話之間,快步來到殿中,抬眸看向楚王,說道:“聖上。”

  楚王聽到那一聲聖上,心底深處不由湧起一股喜悅,但臉上神色卻不變分毫,說道:“子鈺,咱們一同坐下用飯吧。”

  賈珩這邊廂,道了一聲謝,落座下來。

  楚王道:“子鈺,京營的兵馬在遼東耽擱日久,等明年開春還是先行調撥回來一部,以實京城防務纔是。”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溫聲說道:“那等明年開春,不僅是遼東,九邊邊鎮也會根據防務重心,調整兵力。”

  這個楚王還未登基,已經開始集權了,或者說這是帝王心性,絕對的安全感和掌控欲。

  ……

  ……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四天時間過去。

  距離崇平帝駕崩之日,已然過了頭七之日,京中的悲愴氛圍要鬆懈一些。

  大漢新君繼位,也有了一段時日,似乎大漢的所有政局,都開始平穩下來。

  而內閣擬製,經由新君頒發的第二封詔書,也傳之於中外,遞送至地方府縣。

  即,詔書擬定,立太子妃甄晴爲皇后,其子陳杰爲太子。

  同時,改元建興,當然要等明年開春,纔會以新年號紀年。

  而後,甄晴以及楚王府的相關人員也逐漸搬進宮殿,因爲坤寧宮暫時爲宋皇后佔據,甄晴只得暫且居住在其他宮殿當中。

  但甄晴卻派出了親信女官接管六宮事務,算是逐漸熟悉宮中事務。

  這一日,剛剛過了小年,神京城西城門方向,可見十餘騎快馬疾馳而過,踏過厚厚積雪的街道,積雪上馬蹄印深深,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中,除卻一些雜貨、布匹之店,其他也早早關了門。

  馬鞍之上,爲首兩人身披大氅,面帶一路風塵僕僕的風霜之色。

  正是甄晴之父甄應嘉與甄韶兩兄弟,身後跟着甄璘以及甄家的其他子弟。

  臘月寒冬的刺骨冷風撲面吹來,猶如刀子一般,讓人臉頰生疼。

  甄家在神京城中原有宅邸,並着專人看守,只是後來甄家被抄檢之後,宅邸封禁,歸了內務府。

  如今楚王繼位,成爲新君,甄應嘉又成了內務府總管大臣,原本的宅邸自是重又發還到甄應嘉手上。

  甄應嘉與甄韶兄弟兩人,在僕人的相迎下,舉步進入這座軒峻、壯麗的宅邸,來到一架架紫檀木屏風立起的花廳之中落座下來,隔着一方漆木小几落座,僕人奉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甄應嘉那張蒼老面容之上,可見喜色難掩,說道:“自上次離京,一晃眼都有五年了,如今重回京城,當真是恍如隔世。”

  甄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說道:“如今倒也算是風水輪流轉。”

  當年他們甄家真是一朝家道中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甄應嘉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兒去王妃府上看看,去見見王妃。”

  甄韶道:“賈子鈺那邊兒的寧國府,蘭兒和溪兒兩個也在那邊兒。”

  甄應嘉道:“他們兩個跟着子鈺,蘭兒那孩子不是已經是側妃了嗎?”

  他們甄家應該就是貴女之命不少,大女兒和二女兒如今一個是皇后,一個是側妃。

  甄韶道:“上次書信說了,子鈺給他在宗人府請封了側妃。”

  甄應嘉道:“子鈺當初之言,皆是一一實現。”

  “當初如果不是子鈺指點,讓我等趁着上皇駕崩之時求情,也無今日這般東山再起。”甄韶憶起往事,唏噓感慨說道。

  一旁落座的甄璘聞言,在一旁笑着接過話頭兒,開口說道:“二老爺,聽說這次魏王派兵逼宮,關要之時,就是子鈺領京營之兵,平定逆舉。”

  甄應嘉面色微頓,沉聲說道:“路上倒是語焉不詳的,不想還有這般多的隱情。”

  甄璘輕聲說道:“如果不是賈子鈺,就讓魏王還有梁王成了。”

  甄應嘉開口讚揚說道:“賈子鈺真是一位賢王,公忠體國,心懷大義。”

  所謂,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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