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775章

作者:林悦南兮

  王夫人目光灼灼,盯着那衛國公賈珩,追問說道:“不知是哪位貴人的?”

  怕不是你珩大爺的種吧?哪裏是貴人的。

  反而還拿着這樁把柄來威脅於他?

  將她的兒媳婦兒搞大肚子,現在翻臉不認賬不說,還要威脅於她?

  這位王夫人還不知道,賈珩不僅將自家兒媳婦兒搞大肚子,還將自家女兒搞大肚子。

  賈珩皺了皺眉,聲音就有些不耐,溫聲說道:“既是貴人之子嗣,自是不好透露姓名,爲其帶來麻煩。”

  王夫人聞言,那張白淨微微的麪皮上,似是見着幾許莫名之色。

  這會兒,鳳姐勸了一句,說道:“是啊,二奶奶,二老爺正處回京升遷的關要時刻,萬萬不可出了差池纔是。”

  王夫人默然不語,心頭飛快盤算着利弊。

  或者說,原本就是鬧一鬧,趁機看能不能索要點兒好處。

  王夫人想了想,說道:“老爺在外面兒爲地方官兒,一年也回來不了幾回,老太太先前一直想讓老爺回京在膝下侍奉。”

  賈珩道:“關於二老爺的仕途,先前我就和老太太商議過,先在地方轉任磨勘,積累了資歷、功績,將來再至京城高升倒也不遲。”

  王夫人點了點頭,道:“老爺一直不在京中,寶玉的功課不知道落下多少,科舉屢試不第,我也發愁的慌。”

  這個時候,正是提條件的時候。

  賈珩道:“寶玉的事兒,如果想要走文臣路線,可以先去國子監捐一個監生,監生類同舉人,等到科舉大比之年,可以參加會試,因是監生,可以多備考幾年,待考取進士之時,將來再走翰林科道的路子。”

  王夫人道:“大姑娘那邊兒的婚事,也耽擱了幾年。”

  鳳姐在一旁聽着,暗暗撇了撇嘴,這是得寸進尺了。

  賈珩面色有幾許不自然,道:“我給她找一位貴人,託付終身。”

  “貴人?”王夫人目中疑惑與迷茫交織一起,喃喃說道。

  鳳姐玉容變了變,心頭同樣湧起一抹古怪之意。

  怎麼這貴人之說,多少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別是他想多了吧?

  可是這人原本就是個葷素不忌的,湘雲、寶琴這都不用說了,她和珠嫂子,他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賈珩道:“此事,二太太就不用操心了,當務之急,是將今日之事封鎖消息,讓後院下人嘴巴都嚴實了,不能敗壞了我賈家的名聲。”

  王夫人這會兒,心底雖然惱怒沒有眼前蟒服少年沒有當時保證什麼,但也只能暫且做罷。

  待王夫人不甘心地離了廂房,廳堂中一時剩下賈珩與鳳姐,兩人相對而坐。

  鳳姐目光復雜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珩兄弟,你這真是……讓人開了眼。”

  賈珩笑了笑,說道:“鳳嫂子,不是已經開過眼了嗎?”

  鳳姐原本就是心思慧黠之人,聞聽那少年的“葷話”,那張綺麗雲霞未散的瓜子臉蛋兒,赫然羞紅如霞,彤彤如火,不由啐了一聲,說道:“我和你說正事兒呢,下流胚子!”

  賈珩伸手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一下子將麗人擁在懷裏,探入衣襟,掌中豐盈寸寸流溢於指尖之間,讓人心神微動。

  鳳姐沒有多大一會兒,就被那少年嫺熟的技巧給撥弄得心慌意亂,豐腴款款的嬌軀生出幾股火辣滾燙之意。

  賈珩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連忙收了手,止住了掌中的柔膩之意,輕聲說道:“我去看看。”

  弄不好,今天又要一場背靠背的比賽。

  鳳姐吊梢眉挑了挑,笑道:“去看看吧,她估計剛纔都嚇壞了,過去哪裏經過這等陣仗?”

  賈珩點了點頭,起得身來,向着廂房而去。

  此刻,李紈落座在裏廂的一張鋪就着羊毛毛毯的牀榻上,那張妍麗無端的玉容上,此刻仍有幾許黯然失色。

  顯然王夫人剛纔的一番口誅筆伐,讓這位面皮薄的花信少婦,陷入了某種“情緒內耗”當中。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眉鋒峻刻的蟒服少年,舉步而入,劍眉之下,目中滿是憐惜之意。

  “紈嫂子,受驚了。”賈珩行至近前,說道。

  曹氏這會兒比較識眼色地離了廂房,將敘話空間單獨留給兩人。

  李紈修麗雙眉彎彎如月牙兒,抬眸看向那少年,原本蓄積如洪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顫聲道:“子鈺……”

  剛纔可把這位花信少婦給委屈壞了。

  賈珩說着,拉過李紈的纖纖素手,說道:“好了,紈嫂子,不說了,這還有我在呢。”

  賈珩說着,一下子伸手摟住了李紈的肩頭,任由花信少婦在自家懷中哭的痛快淋漓。

  鳳姐這會兒也悄然進入廂房,吊梢眉之下,那雙丹鳳眼瑩潤微微地看向那在賈珩懷中哭泣不停的李紈,道:“紈嫂子,仔細別動了胎氣。”

  這會兒,原本哽咽不停的李紈,似是爲鳳姐嚇到,連忙止住了那哭泣不停聲,美眸柔情似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

  ……

第1483章 魏王:天下皆知楚王爲太子,這就是大義名分……

  榮國府,稻香村

  待王夫人離開之後,熏惶聪銒枊柖穑瑤恐幸粫r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賈珩挽起李紈的一隻胳膊,凝眸看向那張溫婉可人的豐潤容顏,問道:“紈嫂子,好了,不傷心了,這會兒仔細別是動了胎氣。”

  王夫人這次驟然發難,其實是情理之中。

  李紈懷了孩子以後,在長達十個月的養胎週期,不可能不引起旁人的一點兒疑心。

  李紈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感受到自家男人的寬慰,心頭也湧起絲絲縷縷的甜蜜。

  鳳姐眉頭緊皺,似也有幾許不滿,說道:“這二太太也真是的,夾槍帶棒地來了一通,讓人心裏慪氣不停。”

  等她有了孩子時候,斷斷不能在府中養胎和安胎。

  賈珩目光疼惜地看向李紈,低聲道:“紈嫂子,以後再沒有這種事兒了。”

  李紈“嗯”了一聲,將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懷裏,好奇問道:“子鈺,你方纔是怎麼樣說服二太太的?”

  賈珩道:“曉之以利,動之以情罷了,以後但凡有人問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都不可實言相告,只要此事沒有擺在明面上,都有可解說之處,不過,你放心,此事不會鬧的滿城風雨的。”

  這說起來有些不負責任,但的確是最好保全李紈和肚子孩子的方法。

  李紈容色微頓,目光暖意融融,說道:“子鈺你放心,方纔二太太一再逼問,我沒有吐露半個字去。”

  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李紈,道:“好了,不委屈了。”

  許是麗人正處孕中,心神正虛弱的時候,故而這會兒的李紈梨花帶雨,倒也別有一番美態。

  鳳姐笑了笑,說道:“這會兒天色已經落黑了,珩兄弟,該喫晚飯了吧。”

  經過先前那般一鬧騰,這會兒的確到了掌燈時分,屋外天穹暮色滄溟,不見天日,而各處丫鬟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拿着火摺子,開始點燃起燭火。

  一隻只燈辉诜块芟拢梢婇冱S燈粨u晃不停,搖曳圈圈光影。

  賈珩凝眸看向李紈,說道:“紈嫂子,一同喫飯吧。”

  李紈道:“你和鳳丫頭喫就好了,我喝一碗米粥就好。”

  賈珩也沒有多做堅持,與鳳姐落座在一方几案之畔,用了晚飯,並沒有多做盤桓,離了稻香村,就前往了棲遲院。

  棲遲院——

  廊檐上的燈粦覓熳牛疅艋鹫粤磷牛瑩u曳不定的橘黃燭火映照在窗欞上,可見兩道或纖麗、或窈窕的身影投映在屏風上。

  正是甄蘭與甄溪兩個人,正在看着宗人府的女官遞送而來的王妃服和誥命服的花樣子。

  除非一些標誌着品級的誥命服飾,其他的花紋和圖案都支持誥命服的主人私人定製。

  雅若這會兒,落座在甄蘭之側,道:“蘭姐姐現在也是王妃了。”

  “不是王妃,是側妃。”甄蘭纖麗、明媚的眉眼間,似沁潤着絲絲縷縷的喜意,聲音似是有些嬌俏莫名。

  雖然已然兩天時間過去,但甄蘭仍覺得心頭驚喜莫名,難以平復心頭激盪的心緒。

  就在幾人敘話之時,卻聽外間一個蟒服少年,快步而進廳堂,開口道:“蘭妹妹,溪兒妹妹,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呢。”

  甄蘭臉上蛔欧笔⑿σ猓瑔柕溃骸扮翊蟾纾銇砹耍俊�

  賈珩道:“蘭兒妹妹,就是過來看看你和溪兒妹妹。”

  說着,近前,拉過甄蘭的纖纖素手,問道:“蘭兒妹妹,玉諜名冊遞送至宗人府了吧?”

  甄蘭玉容上笑意嫣然,柳眉之下,明眸之中帶着幾許依戀,道:“珩大哥,宗人府玉諜名冊已經遞送過去了。”

  賈珩微微頷首道:“那就好,等過了年,還要祭祖,到時候要穿上誥命大妝和衣冠霞帔。”

  甄蘭眉眼低垂,芳心欣喜和甜蜜交織在一起,訥訥應了一聲。

  這會兒,雅若近得前來,素手輕輕捏着賈珩的肩頭,說道:“珩大哥,我給你揉揉肩。”

  賈珩笑道:“雅若,我正說肩頭累了呢。”

  其實,今天已經摺騰了一天,倒沒有多少興致在陪着蘭溪姐妹以及雅若在廝鬧。

  甄蘭道:“珩大哥,現在京中科道輿論大起,說是要立八皇子陳澤爲儲,珩大哥覺得如何?”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不會爲宮中所允的。”

  甄蘭修麗如黛的雙眉之下,低聲道:“爲何?”

  賈珩面上現出一抹思索之色,說道:“幼君登基,監臨國政,德望、才略不着,難以駕馭朝局,勢必要選顧命之臣,而外戚秉政,長此以往,社稷不安。”

  外戚不僅有宋家,還有他。

  因爲他從咸寧那邊兒算起,也算是天家的外戚,而且是“篡位”嫌疑最大的外戚。

  甄蘭點了點螓首,說道:“如是這般,以楚王姐夫爲儲,那以後勢必倚重珩大哥,內託軍機,外爲出征幫手。”

  賈珩朗聲說道:“未必,即位之初,或許如此,但時過境遷,此事倒也難說。”

  甄蘭修麗雙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眨了眨,笑道:“這麼說也是,帝王心術如此。”

  只怕如果讓楚王姐夫知道姐姐和珩大哥生產了一雙龍鳳胎,楚王姐夫也會驚怒交加的吧。

  念及此處,甄蘭心頭也有幾許古怪莫名。

  不過,楚王姐夫成了皇帝之後,大姐她就是皇后了,而她將來也是皇后,她們甄家一門雙皇后。

  賈珩轉過臉來,伸手攬過甄蘭的肩頭,笑道:“蘭兒,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甄蘭道:“沒想什麼,珩大哥真的就這般眼睜睜地看着楚王登基。”

  賈珩怔忪了下,道:“不然呢?”

  想了想,拉過甄蘭的素手,將麗人擁在懷裏,說道:“稍安勿躁,靜靜等待吧。”

  甄蘭揚起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粲然如虹的明眸當中滿是癡癡之意,說道:“不管如何,我都和珩大哥永遠在一塊兒的。”

  賈珩輕輕拍了拍,捏着自家肩頭的雅若的手,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雅若眼眸一亮,道:“珩大哥,我伺候你更衣吧。”

  賈珩啞然失笑,說道:“珩大哥今天想好好歇歇。”

  “哦。”雅若聞聽此言,修眉之下,明眸眸光黯然無比。

  而後,一夜再無話。

  ……

  ……

  翌日

  一大清早兒,賈珩用罷早飯,也沒有在府中多做盤桓,而是前往晉陽長公主府。

  因爲,先前已經答應了宋妍,前往宋家歸寧,其實在這個時候,他前往宋家,必然少不了被宋璟詰問。

  晉陽長公主府——

  後院當中,一間四面糊着牆紙的廂房當中,李嬋月和宋妍落座在梳妝檯之前,對着菱花銅鏡梳妝打扮。

  這會兒,一個丫鬟舉步進入廳堂,笑道:“郡主,宋姑娘,衛郡王來了。”

  李嬋月臉上似是黄鹦廊荒猓畔率种械聂浯涠h,語氣欣喜莫名道:“妍兒表妹,小賈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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