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77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笑了笑,似有幾許訝異說道:“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平兒紅了那張白膩、豐潤的臉蛋兒,柔聲道:“王爺不定什麼時候過來,這早早預備着,也沒有什麼的。”

  賈珩輕笑了下,凝眸看向那臉蛋兒豐潤白膩的平兒,說道:“平兒真是個有心人。”

  平兒那張白膩如雪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輕笑說道:“王爺快別誇我了,奶奶平常還說我丟三落四呢。”

  賈珩這會兒,轉眸看向玉容白皙豐潤的平兒,柔聲道:“平兒,過來給我揉揉肩。”

  平兒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湊近而來,幫着賈珩捏着因爲顛勺炒菜而有些發酸的肩頭。

  鳳姐那張姿容豔麗的瓜子臉,赫然酡紅如醺,一邊兒輕輕繫上衣襟前盤起的蹇郏@過一扇竹木玻璃屏風,進入廂房。

  麗人容色豐豔,彎彎柳眉之下,晶然剔透的美眸瑩瑩如水,似是打趣了一聲,說道:“珩兄弟,在洗澡呢?”

  賈珩客套地喚了一句,笑了笑,道:“鳳嫂子要不也下水洗洗?”

  鳳姐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羞紅如霞,近前而去,溫聲道:“那我也洗洗。”

  賈珩:“……”

  鳳姐,真是順杆兒爬。

  嗯,這樣也沒有說錯。

  平兒近前兒來,攙扶住鳳姐的胳膊,柔聲說道:“奶奶,我伺候你更衣吧。”

  說話之間,幫着鳳姐解着身上略有幾許凌亂的裙裳。

  鳳姐踩着三節竹榻進入浴桶之中,一下子摟住賈珩的肩頭,幫着賈珩輕輕捏着肩頭。

第1482章 賈珩:二太太,你也不想二老爺的仕途……

  榮國府

  正如賈珩所想,此刻的王夫人坐在自家院落的廂房當中,因爲養尊處優而白淨的麪皮上可見憤怒之色湧動。

  “可得確信?”王夫人眉頭緊皺,目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那敘話的嬤嬤開口說道:“太太,園子裏的丫鬟和嬤嬤在私下裏都議論着了。”

  有道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平常嬤嬤和丫鬟進出侍奉園子裏的諸房姑娘,私下就有嘴碎的議論着。

  王夫人眉頭緊皺,面容陰沉幾許,道:“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李嬤嬤心頭擔憂不勝,道:“太太,園子外面還有嬤嬤攔着呢。”

  王夫人冷笑一聲,說道:“我就不信,她們還敢怎麼攔我!”

  果真是懷了那人的孩子,她非要尋那人討個說法不成!

  王夫人說話之間,在幾個嬤嬤的陪同下,就浩浩蕩蕩向着大觀園的稻香村而去。

  此刻,正值初冬時節,數九寒冬,庭院中的寒風呼嘯不停,而樹梢和青磚黛瓦上的皚皚積雪仍未徹底融化,懸掛着茅檐草舍上的一面杏黃色旗幟,正在寒風中飄揚,發出“嘩嘩”的聲響。

  李紈此刻正躺在一方鋪就着軟褥的牀榻上,伸手撫着隆起成球的腹部,靜靜養着胎,曹氏則在一旁陪着敘話。

  隨着臨近預產期,李紈白裏透紅的臉蛋兒,輪廓和線條兒都是見着幾許豐腴和旖旎之態。

  曹氏笑了笑道:“這過了年,差不多就能生孩子了。”

  “過年還不知怎麼樣呢。”李紈說着,那張溫柔靜美的臉蛋兒上黄鹛鹈酆托廊恢畱B,伸手輕輕撫着隆起成球的腹部。

  曹氏笑了笑道:“到時候就說身子不大方便,就在屋裏好好歇着。”

  李紈婉麗眉眼間蒙起一抹羞澀之意,抿了抿瑩潤粉脣,說道:“那時候只怕老太太問起,不好交代。”

  就在這時,李紈的丫鬟素雲,跌跌撞撞闖進廳堂當中,神色慌亂地看向李紈,說道:“奶奶,二太太來了。”

  曹氏眉頭緊皺,心頭暗叫了一聲不妙,說道:“這好端端的,怎麼又來了一次。”

  素雲道:“前個兒就來了一次,讓璉二奶奶給擋住了,現在又來了。”

  李紈心頭髮慌,道:“這可如何是好?”

  畢竟是王夫人的兒媳婦兒,原本也是守寡的遺孀,現在面對王夫人,自然欣然莫名。

  曹氏點了點頭道:“快去知會鳳嫂子,我先出去,幫你攔着。”

  說話之間,離了座下的繡墩,向外間而去。

  這會兒,王夫人已然在幾個嬤嬤和丫鬟的簇擁下,行走之間,似是帶着一股盛氣凌人的氣勢,然而,看向那出得房門的曹氏。

  曹氏不動聲色地攔住王夫人的去路,笑道:“二太太,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王夫人道:“聽說蘭哥兒他娘身子不大好,我就過來看看。”

  曹氏笑了笑道:“這幾天已經好多了,太醫說,蘭哥兒他孃兒根本受不得風。”

  王夫人面容神色淡淡,說道:“我進去探望探望她。”

  說話之間,就想跨過門檻,向着廂房而去。

  而這時候,曹氏也不多說其他,攔住了王夫人的去路,道:“二太太,珠哥兒嫂子正在……哎……”

  王夫人不由分說,讓開曹氏的攔路,就帶着兩個嬤嬤一同風風火火地進入廂房。

  就在這時,李紈躺在裏廂的牀榻上,身上蓋着一條刺繡着芙蓉花的被褥,聽着外間的爭執之聲,那張秀麗明媚的玉顏,現出惶急之色。

  就在這時,王夫人快步而來,緩步繞過一架謇C雲母屏風之後,看向躺在牀榻上的李紈,捕捉到那隆起成球的腹部,心頭就是一驚。

  珠哥兒媳婦兒果然是有了孩子,這肚子已經大了許久,只怕是要生了。

  這一刻的王夫人,無疑是頗爲風中凌亂的,或者說,此刻看向李紈的目光帶着幾許震驚莫名。

  李紈修麗雙眉之下,晶然美眸中見着幾許慌亂,顫聲道:“太太。”

  “你乾的好事兒。”王夫人眉頭倒豎,面容上似是流露着幾許惱怒之色。

  李紈此刻面對着王夫人的質詢,臉上幾乎又青又紅,急聲道:“婆婆,你聽我解釋一下。”

  王夫人臉上怒氣湧動,道:“珠哥兒屍骨未…才走了幾年,你就這般不守婦道,與人私通有了孩子,如何對得起珠哥兒?”

  面對王夫人的目光審視和指責,李紈一時間,心頭又氣又羞,幾乎說不出話來。

  王夫人疾言厲色道:“你李家還是書香門第,做出這等不守婦道的事來,你如何對得起在江南爲官的你父親?”

  李紈聞言,身形劇震,玉容已然蒼白如紙。

  就在這時候,曹氏進入屋內,冷笑道:“二太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麼說是給李家抹黑了?”

  王夫人緩緩轉過臉來,冷聲道:“我教訓兒媳婦兒,關你什麼事兒。”

  曹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反脣相譏道:“紈兒也是我李家的人,我在這兒自是不能讓他受委屈,她爲了你們賈家,守寡守了這麼多年,給你將蘭哥兒養這麼大,現在生個孩子又能怎麼了?將來還是姓賈的,爲你們榮國二房開枝散葉,有何不可?”

  嗯,不得不說,曹氏可謂後世的拳法鼻祖,一開口就是大道磨滅。

  王夫人心頭驚怒莫名,叱道:“你這話,實在荒唐透頂!”

  李紈玉容蒼白如紙,凝眸看向曹氏,道:“曹嬸子,別說了。”

  曹氏冷哼一聲,語帶譏諷說道:“有些人非要將人逼死,好成全她的貞潔牌坊。”

  這一刻的曹氏,嘴巴好像機關槍一樣,叭叭不饒人,同時更像是對整個封建禮教的血淚控訴。

  守活寡,一守就是近二十年,這二十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李紈心頭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藏在刺繡着芙蓉花的灞恢校请b纖纖素手,撫了撫隆起成球的小腹。

  心頭忽而生出一股渴望,子鈺,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和孩子都想你。

  ……

  ……

  卻說另外一邊兒,賈珩在廂房中與鳳姐正在品茗後敘話,而這會兒,丫鬟素雲提着一角裙鋸,面色慌慌張張而來。

  “璉二奶奶,不好了,二太太去了稻香村。”素雲頭發散亂,聲音慌亂說道。

  賈珩眉頭微皺,沉聲說道:“怎麼回事兒?二太太那邊兒又起了幺蛾子。”

  自從他封爲國公以後,王夫人就不怎麼敢作妖,等他到了郡王之爵以後,王夫人更是連蒼蠅都不敢喫了。

  鳳姐玉容微微一變,說道:“不好了,這是去堵珠嫂子去了。”

  兩人畢竟是一起共同抗日的好妯娌,這會兒面上神色明顯就有些擔憂。

  賈珩面色凝重,道:“我去看看。”

  鳳姐道:“我隨你一同過去。”

  然後,看向一旁面色慌亂不已的平兒,說道:“平兒,隨我一同去,絕對不能走漏了消息。”

  畢竟是寡婦懷孕,實在有損寧榮兩府的清譽。

  這會兒,稻香村,廂房之中——

  帷幔被金鉤垂掛至樑柱兩側,漆木高几上擺放着一個個青花瓷瓶,在燈火映照下。

  王夫人臉上怒色翻湧,喝問道:“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李紈這會兒,只覺心神震驚莫名,或者說面對這樣的訓斥,完全承受不了。

  或者說,他最擔心的一天終於來了。

  曹氏冷笑一聲,道:“只怕這孩子的父親,你還問不得。”

  王夫人冷哼一聲,叱道:“說破天去,也不過一個理字,我是她的婆婆,兒媳婦懷了孩子,我卻不知有什麼問不得的。”

  就在這時,丫鬟碧月一下子進入廂房,打斷了王夫人的施法前搖,道:“王爺和璉二奶奶來了。”

  正在說話的王夫人,恍若被被技能冷卻了一下,原本咄咄逼人的聲音不由纖弱了幾許,或者說,爲即將到來的賈珩聲勢所懾。

  這是賈珩在長期的威嚴壓迫所致,也是王夫人在面對賈珩,多次喫了虧以後的本能恐懼。

  賈珩說話之間,在鳳姐的陪同下進入廳堂之中。

  這會兒,曹氏連忙迎上前去,笑容熱切道:“珩哥兒,你來了?”

  畢竟是自家的金龜婿。

  賈珩點了點頭,凝眸看向一旁的王夫人,低聲道:“二太太這般興師動羞^來,做什麼?”

  王夫人對上那不怒自威的目光注視,心神不由一怯,道:“珩哥兒,我過來看看珠哥兒媳婦,不想她竟有了身孕。”

  賈珩眉頭緊皺,目光深深,問道:“什麼有了身孕?”

  然後,看向一旁的李紈,給了麗人一個放心的眼神,旋即,目光冰冷地看向王夫人,語氣不由分說:“二太太,這邊兒太過嘈雜,去外廂敘話吧。”

  王夫人對上那蟒服少年的銳利目光注視,心神當中沒來由生出一股驚懼,也不多言,隨着賈珩向外間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前院的廂房當中,兩人落座下來。

  這會兒,鳳姐吩咐平兒端上茶盅,笑道:“二太太好端端的,怎麼又到稻香村了。”

  王夫人乜了一眼鳳姐,冷聲道:“我若是不來,還不知道這稻香村竟然出了這等驚世駭俗的事來。”

  賈珩道:“二太太,紈嫂子出了這樣的事兒,一旦張揚出去,對老爺的政聲,還有寶玉的前途,都不是一樁好事兒。”

  王夫人:“……”

  不是,我是誰,我在哪兒?

  什麼意思?我不是過來找你茬兒的嗎?怎麼還沒你拿捏上了。

  鳳姐吊梢眉之下,美眸眨了眨,在這一刻,看向那蟒服少年的臉蛋兒,心頭有些錯愕莫名。

  這人真是太懂反客爲主了,明明是二太太過來尋茬兒的,怎麼說着說着,反而讓他給威脅上了。

  賈珩灼然目光緊緊盯着王夫人,道:“二太太,你也不想二老爺的仕途耽擱了吧?”

  鳳姐:“……”

  這話語爲何有些熟悉?

  王夫人面色急劇變幻,心頭生出幾許憚意,道:“可這事兒也不能這般算了,珠哥兒媳婦兒她肚子裏的孩子,起碼我要知道是誰的,否則,傳揚出去,我榮寧兩府怎麼在京中立足?”

  賈珩說道:“此事,二太太就不要打聽了,珠大嫂肚子裏的孩子,乃是一位貴人的。”

  他是大漢郡王,按說也是貴人。

  當然這種事兒,別人怎麼傳歸傳,但萬萬不可承認,有些事兒能做不能說,只要他不承認,那麼外間只能胡亂傳着桃色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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