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714章

作者:林悦南兮

  因爲連夜追擊,顯然有一些騎軍沒有跟上後續的步伐。

  一旁的副將郭吉,聲音高昂無比,開口道:“將軍,就在前面了。”

  賈芳高聲道:“快一些,快一些,抓住他們!”

  隨着身後的騎軍浩浩蕩蕩,宛如一道旋風,逐漸拉近與莊妃以及福臨所在馬車的距離。

  “嘶……”

  隨着人吼馬嘶之聲,那輛車轅高立的馬車和馬隊戛然而止,分明是被前方一條蜿蜒起伏的河流攔住去路。

  正在馬車上的莊妃,那張晶瑩如霜的玉容倏然一變,掀開馬車垂掛的竹簾子,問:“怎麼停下了。”

  那前方身穿一襲淡黃色泡釘銅甲的女真將校,面上同樣現出惶急之色,道:“卑職記得這邊兒是沒有河的。”

  所謂慌不擇路,大抵如是。

  莊妃此刻只覺手足冰涼,閉上眼眸,一時間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而一旁的福臨,小臉嚇得發白。

  就在這時,賈芳也率領着兩千騎軍,黑壓壓圍將過來。

第1437章 宋皇后:太醫,太醫……

  遼東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之上,秋草枯黃,隨風搖曳不停,一匹匹馬匹嘶鳴不停,雙方緊張地對峙着。

  而不遠處的賈芳,正在率領兵馬快速而來,緊緊圍攏過去,卻不見絲毫的動作出現。

  賈芳凝眸看向那莊妃,高聲道:“馬車內的人,下來吧,省的刀兵之氣傷了你們。”

  但此刻手持軍械,坐在馬鞍上的女真八旗旗丁,握着腰間的兵刃,死死留意着遠處的漢軍兵馬動向。

  莊妃端坐在一輛車廂軒敞、雅緻的馬車中,聽着車廂外幾個軍將的對話,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鎮定了下心緒。

  她是愛新覺羅一族的媳婦兒,是大清的皇太后,縱然面對生死危局,也要鎮定自若。

  她貴爲一國之母,彼等斷不敢輕辱!

  “都放下兵刃吧。”莊妃容色幽幽,在馬車車廂當中,高聲說道。

  旋即,挪動豐腴的嬌軀,輕輕掀開馬車上垂掛的一道竹蓆車簾子,說話之間,就將秀美螓首抬將起來,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遠處。

  麗人儀態端莊,動靜舉止之間帶着一股天生的貴氣而後,下得馬車,凝眸看向遠處圍攏過來的漢軍騎兵,說道:“本宮大清皇太后在此,你們不得在此造次!”

  原本正在徐徐逼近的袧h軍騎士,目中漸漸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賈芳此刻驅馬近前,凝眸看向莊妃,臉上卻不由有幾許驚豔之態。

  莊妃清脆的聲音帶着幾許冷冽之意,說道:“漢軍領兵的將軍何在?”

  這會兒,賈芳牽着胯下一匹棗紅色駿馬的繮繩,驅馬近得前來,喝問道:“本將賈芳,對面可是僞清太后?”

  莊妃面容之上不由傲然幾許,高聲道:“我大清何曾是僞清?與你漢國乃平等而視的敵國,爾等焉敢放肆?”

  賈芳冷喝一聲,卻沒有與其進行爭執,高聲說道:“本將不管你是不是僞清,那福臨何在?來人,去搜馬車,將人帶出來。”

  莊妃晶瑩玉容變了幾許,兩道彎彎如黛的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清眸煞氣隱隱,清斥道:“爾等不得造次!”

  賈芳劍眉挑了挑,卻毫不理會,擺了擺手,高聲道:“搜!”

  旋即,芯I騎士快馬近前,開始圍攏了那輛車轅高立的馬車。

  一個面容兇惡,神行魁梧的青年小校,掀開垂掛的車簾子,凝眸看向其中的馬車。

  莊妃這會兒,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赫然已是蒼白如紙。

  所謂秀才碰到兵,有理說不清。

  莊妃這會兒,分明有些手足無措。

  而車廂中的福臨見着那兇惡目光的盯視,嚇得向裏廂瑟縮一團。

  雖是一國之君,但畢竟也只是個孩子,何時見過這等陣仗?

  “拽出來。”這會兒,賈芳的聲音倏然響起,也如一把鋒銳無匹的鋼刀,劈破重重虛空,而一路穿透至車廂內,讓福臨在這一刻瞬間打了個哆嗦。

  而後,那軍卒就伸出一隻胳膊,如老鷹抓小雞一樣,拉過福臨的胳膊,提溜兒出了車廂。

  “你們放開他!”

  這會兒的莊妃,已是如老鷹護犢子一般,似要向那青年小校撲去。

  賈芳沉喝一聲,目光銳利,逡巡四顧,沉聲說道:“爾等已爲階下之囚,還如此拎不清自己?”

  不過,倒也擺了擺手,示意那漢軍小校停了手中的粗魯動作。

  莊妃一邊兒拉過那小孩兒,一邊兒揚起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目光見着諸般惱怒,沉聲說道:“本宮要見大漢衛國公。”

  賈芳沉聲道:“我家國公現在瀋陽城,你們上馬車,隨本將返回神京。”

  就這樣,剛剛下來的莊妃母子又重新被趕回了車內。

  賈芳就這樣,率領着一斜R,護送着莊妃所在的馬車,向着盛京城趕去。

  ……

  ……

  盛京城

  正是傍晚時分,晚霞彤彤,照耀在剛剛經過一場慘烈刀兵戰事的盛京城上,恍若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

  秋日時分的涼風已經帶着幾許寒意,吹過屋脊上的黛瓦,依稀可聽“尖嘯”之聲,剛剛豎起的漢軍旗幟獵獵作響,一派蕭索淒涼之態。

  一隊隊漢軍士卒往來於城牆之上,手持軍械,神情警惕莫名。

  這座城池已經徹底爲漢軍所控制。

  賈珩這會兒,倒是將手裏的一份奏疏寫完,˙擱了手中的一根羊毫毛筆,在一旁的三峯筆架上。

  少年清眸目光幽晦閃爍,臉上不由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陳瀟這會兒,正在身後伸手捏着賈珩的肩頭,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寫完了?”

  賈珩沉聲道:“等明天讓人以快馬,隨同軍報遞送至神京。”

  主要是對戰事的彙總,或者說提到了後續的遼東治理。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問道:“盛京城已經攻下了,接下來怎麼看?”

  賈珩點了點頭,清眸目光咄咄而閃,朗聲道:“城中千頭萬緒,猶待梳理。”

  陳瀟道:“那個孫紹祖現在被關在大牢裏,想要見你一面。”

  賈珩沉聲道:“我明天去見他一面。”

  說着,伸手撫過肩上的陳瀟素手,一下子拉將過來,看向那張清麗如玉的臉蛋兒,秀麗雙眉之下,目中似有幾許炙熱火焰不停湧動。

  這一路行軍打仗,風餐露宿,這會兒倒也有幾許起心動念。

  陳瀟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同樣羞紅如霞,彎彎如柳葉的修眉之下,美眸晶瑩剔透,道:“這會兒天還沒黑呢?”

  兩口子已經是老夫老妻。

  賈珩輕輕拉過陳瀟的素手,將麗人一下子擁在懷裏,湊到麗人柔潤微微的脣瓣,溫軟氣息撲打在麗人的臉上。

  良久,脣分。

  一條似斷非斷的絲線似乎在日光照耀下,晶瑩靡靡,似泛着明亮熠熠的光澤。

  賈珩此刻將陳瀟擁在懷裏,感受到那豐腴款款的嬌軀,探入衣襟,輕輕摘着大雪梨,只覺幾日的征戰疲憊,在這一刻似乎一掃而空,湊到麗人耳畔,低聲道:“現在京中情況如何?”

  陳瀟已是面紅耳赤,而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蒙起湝紅暈,似是嫣紅如血,彎彎如黛柳眉之下,似沁潤着瑩瑩波光,柔聲道:“最近倒也沒有什麼動靜。”

  陳淵在京裏應該快要發動了,如果再不有所動作。

  賈珩面色微頓,凝眸看向那麗人,道:“咱們到裏廂敘話吧。”

  三月不知肉味,而餘音繞樑不絕。

  陳瀟那張清麗玉顏酡紅如醺,那秀氣、挺直的瓊鼻鼻翼,似是輕哼了一聲,然後隨着賈珩向着裏廂而去。

  顯然這段時間,這人也有些心心念念。

  這會兒,已是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翌日

  賈珩這會兒在大批身穿飛魚服的逡赂l扈從下,先去滿清的戶部府庫視察,府庫已經落鎖,周圍派以兵馬扈從守衛。

  而原本把守的逡赂l近前,面色一肅,拱手說道:“卑職見過都督。”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府庫中情形怎麼樣?”

  這會兒,逡赂洑v司的一個胡姓經歷,稟告道:“都督,這是府庫倉稟儲備的簿冊,府庫中藏有黃金十二萬四千五百兩,白銀一百三十萬兩,珍珠三千餘斛,各色寰劷伈迦f匹……還請都督過目。”

  因爲先前女真用了大量金銀鼓勵將校死戰,府庫中的金銀財貨消耗了不少。

  賈珩伸手接過那份簿冊,放在手裏翻閱起來,道:“這些都要歸檔造冊,嚴格派人看管,絕不能少了一兩一釐!”

  胡姓經歷應了一聲,問道:“都督,可是要將倉庫庫門打開?”

  賈珩道:“打開庫門,本帥進去看看。”

  而後,伴隨着一聲“吱呀”聲,幾人迅速將倉庫打開。

  賈珩大抵巡視了一遍,主要是清點一下黃金、白銀與珍珠等物,而後,又前往兵部衙門。

  兵部衙門主要是一些軍械以及弓弩箭矢等物,此外賈珩還參觀了府庫當中的紅夷大炮的製造工藝。

  等諸事停當,賈珩返回睿親王,也是賈珩如今議事的廳堂。

  這時,一個逡赂l快步而來,道:“都督,孫紹祖已在殿中廳堂等候。”

  賈珩面色詫異了下,也沒有多言,進入廳堂。

  這會兒,孫紹祖落座在一張漆木的梨花椅子上,豪邁、粗獷的面容上滿是忐忑不安。

  這會兒,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外間響起,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連忙起得身來,朝着那蟒服少年拱手道:“卑職見過衛國公。”

  賈珩神色不置可否,凝眸看了一眼孫紹祖,點了點頭,道:“無需多禮。”

  說話之間,來到居中的一張條案後落座下來,道:“這次盛京城破,你從中爲內應,轉圜調理,倒是做的不錯。”

  有一說一,如果沒有中山狼的潛伏,那三座糧倉也不可能被焚燒一空。

  孫紹祖臉上似是現出討好的笑意,朗聲道:“衛國公謬讚了,都是末將之本分,爲國盡忠,恪勤職守罷了。”

  賈珩說道:“這次回京以後,我會向聖上保舉你的功績。”

  孫紹祖聞聽此言,臉上差點兒沒繃住,心頭不由大喜過望。

  可以說,等了這麼久,他原本就等着這麼一遭兒。

  孫紹祖面色一肅,連忙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卑職多謝衛國公提攜。”

  然後,快步來到廳堂之中,落座下來。

  賈珩道:“這些投降的漢臣當中,履歷以及對朝廷的態度,你可曾有所瞭然?”

  孫紹祖道:“回衛國公,卑職長期與彼等交結,瞭解不少。”

  賈珩點了點頭,道:“回頭讓逡赂儐栆环!�

  孫紹祖點了點頭,然後落座下來。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逡赂l進入殿中,稟告道:“都督,賈芳將軍派人送來飛鴿傳書,已經抓獲了女真的僞帝還有太后。”

  賈珩聞言,面色倏變,問道:“都逮住了?”

  那逡赂l開口道:“賈芳將軍說,兩個人都逮住了。”

  賈珩聞言,面上也湧起一抹喜色,感慨說道:“兩人全獲,可謂盡收全功。”

  孫紹祖聞言,心頭不由湧起羨慕之意。

  先前,如果不是他要內應大軍入城,說不得也能領人去將這人拿下來,有此二功,說不得能夠封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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