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別看我了,你看看這個。」陳瀟修麗雙眉挑了挑,清眸之中,目光就有些羞惱地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賈珩拿過一份藍皮簿冊,垂眸翻閱起來,開始凝眸而視。
此次出征,大抵是選派四勇營丶四武營丶還有四威營的精銳兵馬以及所有的精銳兵馬。
賈珩輕聲說道:「兵馬都是京營的驍果精銳,選派兵丁十五萬,如果再加上北平丶宣大的二三十萬大軍,兵力調撥將近四十餘萬大軍。」
「你還沒算遼東和朝鮮方面,滅國之戰,足足近六十萬大軍。」陳瀟容色微頓,清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劍眉之下,那雙清冷目光銳利如虹,柔聲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是一來,神京城中的駐軍,甚至不足十萬兵馬。
第1404章 賈珩:大軍北上,掃滅女真!(求月票!)
崇平十九年,四月中旬,晴——
大漢傾全國之力,發動十五萬大軍,由衛國公賈珩率領,赴北平滅遼東女真,此次國戰,襄辦糧餉的是魏王陳然,而督辦軍械的則是楚王陳欽。
大漢軍機處以及戶部、兵部,全力爲大軍攻伐遼東供應軍需後勤,大漢官僚機器全線開動,爲這場國戰迅速咿D。
神京城外
在內閣首輔李瓚,內閣次輔高仲平的目送下,十餘萬京營大軍打着一面面刺繡着蒼鷹、老虎、豹子等圖案的大纛,浩浩蕩蕩地向着北方而去。
而一望無際的曠野之上,草木茵茵而生,蓊蓊鬱鬱,放眼望去,可見一隻只鸛兔正在草叢中覓食,輾轉騰挪,忽而聽到官道上傳來的騎軍行軍之聲,頓時就嚇得四散奔逃。
而從高空俯瞰而去,可見徵遼大軍旗幟遮天蔽日,宛如赤龍蜿蜒起伏,搖頭擺尾。
此刻,正值桃李芳菲,百花盛開的時節,空曠田野中不時響起那鳥雀的聲音,噰喳喳,頗見春意盎然,生機勃勃之景。
而在關中大地上,一條恍若碧玉絲帶的河流“嘩嘩”流淌,在日光照耀下,可見波光粼粼,倒映着藍天白雲,正是渭河。
時光荏苒,轉眼之間就是五月上旬,徵遼大軍也進入山西地面。
此刻,正是近晌時分,賈珩身罩一襲玄色屏風,內着黑紅緞面的蟒服,騎在一匹鬃毛棗紅色駿馬上,手中握着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着遠處十里外的巍峨城池。
“節帥,前面就是太原城了。”一旁的忠勤侯謝再義臉上滿是黃豆大小的汗珠,對一旁的賈珩說道。
陳瀟點了點頭,朗聲問道:“太原方面,還有幾萬兵馬,這次宣大兩地是否也出兵,協同大軍出征?”
賈珩劍眉之下,那雙清冷眸子似是閃了閃,道:“宣大方面會抽調出一部兵馬,策應邊事。”
而後,賈珩率領大軍漸漸近得太原城。
而此刻,太原城城門之外,太原總兵向斌一早兒就得到了衛國公將率大軍前來的消息,率着太原總兵衙門的一写笮⑿G皝恚送膺�有山西巡撫以及布按兩司的官員,正在翹首以望。
“末將見過衛國公。”太原總兵向斌向着那騎在馬上的蟒服少年快行幾步,稟告道。
賈珩衝一袑⑿|c了點頭,朗聲說道:“向總兵快快請起。”
說着,翻身下馬,將手裏的一根粗若手指的繮繩,一下子就扔給一旁的親衛。
太原總兵向斌濃眉之下,虎目咄咄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道:“衛國公一路辛苦。”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太原兵馬,沉靜面容上掛起繁盛無比的笑意,說道:“向總兵治軍有方啊軍容嚴整。”
“不敢當衛國公誇讚,末將駑鈍之才,唯有盡心竭力。”向斌連忙說道。
向斌說着,相邀道:“還請衛國公還有京營兄弟至城中一敘。”
於是,在向斌的相迎下,賈珩率領大軍進入城門之中,打量着軍民士卒在城牆、角樓之上,持械來回,井然有序的太原城。
賈珩看向一旁並薅械南虮螅瑔柕溃骸疤矫妫丝淘趦杂卸嗌俦R?可曾備戰?”
向斌面容堅毅,目光銳利,朗聲道:“回稟國公,兵馬有九萬,自接到國公的軍令以後,我太原兵馬積極備戰,軍械和甲冑,隨時接受號令,出征平遼。”
賈珩想了想,說道:“這次本帥要調撥三萬精銳兵馬,隨軍出征,以壯兵勢。”
“末將領命。”向斌面色一肅,拱手應是。
一路並薅校Z珩率領一袑⑿#坪剖幨庍M入城中的總兵衙門。
賈珩坐在一張暗紅色漆木帥案之後,這會兒,向斌主動將關於太原鎮的兵丁簿冊遞送過去,供賈珩點閱。
賈珩接過手裏的簿冊,凝神翻閱而下,旋即,抬眸看着向斌,道:“城中最爲精銳的萬餘騎軍,當納入三萬兵馬之中,本帥要調撥離開,襄贊軍務。”
向斌面色一肅,拱手應是。
賈珩沉吟片刻,將手中藍色封皮的簿冊放到一旁,目中不由現出一抹思索。
向斌拱手道:“衛國公,末將在偏廳設了接風宴,還請衛國公和幾位將軍一同用飯。”
“前面帶路。”賈珩點了點頭,與忠勤侯謝再義等軍將,一同進入偏廳落座。
京營諸將與太原總兵衙門的袑ⅲD時“呼啦啦”落座下來,一時間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一時之間,氣氛漸酣。
待袑⑸⑷ィZ珩則是與陳瀟來到太原府準備的下榻之所,正是傍晚時分,霞光滿天,一派祥和之態。
就這般進入廂房之中,陳瀟秀眉彎彎,抬起明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道:“接下來如何打算?”
賈珩笑了笑,說道:“還能如何打算?只是行軍而已,待下一站就是前往北平府了。”
陳瀟訝異說道:“你抽調了三萬兵馬,可是爲了……”
賈珩瞥了一眼陳瀟,說道:“有些事兒,你心裏知道也就是了,何必多問。”
陳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這是提前防備一手,如果京中真的出了變故,那麼太原方面作爲回師之地,就可直趨神京。
賈珩落座下來,端起茶盅,輕輕喝了一口茶:“西北和藏地可有消息?”
陳瀟柔聲道:“準噶爾已經進兵關西七衛,西北邊軍正在迎敵,玉樹方面,蒙王也領兵前往藏地,主動迎戰和碩特的藏巴汗。”
在賈珩率領軍兵前往北平府之時,這兩個地方也沒有閒着。
賈珩點了點頭,感慨了一句,說道:“整個大漢可謂遍地烽火。”
想要平滅歷史平行時空的滿清,幾處地方的用兵都少不了。
陳瀟聞言,凝眸看向那擰眉思索的蟒服少年,道:“那接下來,你有何用兵之策?”
賈珩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了北平再說。”
陳瀟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
而後,朝廷的徵遼大軍在太原府盤桓了大概有一天,第二天再次啓程。
……
……
崇平十九年,春,五月初二——
大漢的徵遼大軍終於浩浩蕩蕩地抵達北平府。
此刻,北平府城頭上,一面面刺繡着火焰、祥雲圖案的旗幟獵獵作響,隨風招搖,而城牆垛口,一個個手持軍械的甲士,則是神情警惕,眺望着遠處。
北平經略安撫司的帥臣——忠靖侯史鼎與鄒靖等一袑⑿S隽顺情T外,相迎而去。
此刻,筆直的官道上,可見浩蕩煙塵滾滾不停,車馬絡繹不絕,攏目觀瞧,可見遠處的漢軍隊列,紅色祥雲旗幟宛如大團火焰,寰勲呄肌�
“大軍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飛碟盔,內着紅黑甲冑的騎士,快馬甩鞭而來,驚喜說道:“朝廷大軍來了。”
正在城門前,翹首以待的袑ⅲ勓裕h論紛紛,臉上多是流溢着難以言說的喜色。
而忠靖侯史鼎手搭着涼棚,攏目觀瞧,只見筆直官道上,可見大批漢軍軍卒浩浩蕩蕩地前來,一面面火紅色旗幟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而後,哨騎快馬而來,一下子抵近城門口。
大漢一等侯謝再義此刻端坐在馬鞍上,剛毅、沉靜的面容上,雖有風塵僕僕之色,但卻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身後打着一面火焰旗幟的騎軍,一隊隊鐵蹄滾滾,倏然而停,在井然有序中透着一股訓練有素。
謝再義面色微定,頜下絡腮鬍鬚髮皆張,高聲道:“史侯。”
這會兒,忠靖侯史鼎率領一行將,開口說道:“忠勤侯,衛國公現在何處?”
謝再義翻身下馬,將手裏的繮繩甩給一旁的馬弁,道:“史侯,國公還在後方,城中可準備好容納大軍的營房和相關糧秣?”
忠靖侯史鼎點了點頭,道:“謝侯放心,北平城中已經準備相關糧秣和軍械,不會耽擱大軍用兵所需。”
謝再義點了點頭。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只見遠處打着一面面火紅旗幟的漢廷軍卒,正自雄赳赳、氣昂昂的自官道而來。
雖然一路奔波,不少軍卒面上都見着風塵僕僕,但氣勢不減絲毫。
賈珩此刻騎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上,外罩玄色披風,內穿紅色衣甲,那山字無翼冠之下,那張沉靜剛毅的面容,目光銳利,湛然如神。
而身側亦步亦趨跟着的則是陳瀟。
行至近前,北平經略安撫司的一斜R,都迅速圍攏過來,目光敬仰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道:“末將見過大帥。”
賈珩伸手虛扶,目光逡巡四顧,高聲說道:“諸位將軍都起來吧。”
在場薪浡园矒崴镜膶⑿#娂娖鸬蒙韥恚聪蚰嵌俗隈R上的蟒服少年目中多是見着崇敬之色。
這位就是近幾年來,威震大漢的衛國公,如今又率兵發動滅國之戰,若是他們能附隨驥尾,定然能建立殊勳,青史留名。
賈珩道:“本帥之來意,想來諸位皆有所知,大軍北上,掃滅女真!”
就在北平經略安撫司袑⑿念^振奮之時,卻聽那少年道:“進城!”
隨着賈珩令下,蒼涼而悠遠的號角聲響起,大批漢軍士卒進入巍峨的北平府城。
……
……
崇平十九年,六月初一
遼東,盛京
當大漢衛國公率領京營兵馬征討遼東之時,隱藏在神京城中的遼東間諜,也漸漸刺探到消息,以祕密渠道遞送給遼東盛京的女真高層。
宮苑,顯德殿
屋外天氣陰雲密佈,夏風吹散了燥熱的同時,吹拂着庭院中的茂盛樹木,發出沙沙之聲。
而殿中,那方澄瑩如水的大殿地板上,可倒映着一道道人影。
正是多爾袞召集了女真的王公高層以及一些漢臣、漢將議事,彼等正列站左右,臉上皆是一片愁雲慘淡之景。
多爾袞着一襲親王蟒服,落座在御椅之側的軟褥繡墩上,那沉靜、剛毅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憂色。
“諸位應該都知道了,漢廷派出傾國之兵,想要平滅我大清,諸位以爲當如何應對?”
多爾袞的聲音,粗糲、沙啞當中已帶着幾許焦急。
雖說先前已經派兵先發制人,但等真的事到臨頭,卻仍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襲上心頭。
愛新覺羅一族的江山社稷,能否保得住?
“王爺。”下方的一型豕蟪迹嫒萆贤瑯用缮弦粚雍窈耜庼病�
事到如今,沒有人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這時,從王公大臣之列出班的代善之孫勒克德渾,身高八尺,容貌雄偉,拱手說道:“王爺,海州、蓋州方面兵馬還未擊退漢軍,我國內兵力不足,需要先解決了海州,蓋州兩地的兵馬。”
阿濟格此刻率領五六萬女真八旗精銳,與海州、蓋州兩衛的兵馬對峙,根本脫不得身。
滿達海面色沉靜,甕聲甕氣道:“攝政王,海州、蓋州兩地,當秉持守城之勢,將主要兵力抽調出來,拱衛盛京纔是。”
碩塞說道:“此外還有朝鮮一路,也需要派軍防備。”
“朝鮮一路兵馬雖多,但戰力低下,我大清只要派出一兩萬人的偏師,足以抵抗。”滿達海朗聲道。
多爾袞點了點頭,道:“我大清在半年多的時間,從八旗旗丁中徵募了大約十萬兵馬,向逯萃途郏m兵力稍遜一籌,但足以應對這局面,關鍵是松宸矫娴挠瓚穑瑵h廷的賈珩小兒來勢洶洶,又是率領近十餘萬大軍,諸位以爲當如何應對?”
畢竟是滅國之危,生死攸關,不可不慎之又慎,女真在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抽調了大批軍卒兵丁前往松逡痪�。
至於前行至山海關,因爲山海關總兵曹變蛟時常派精騎掃蕩,故而女真不敢深入。
“如今我大清多路被漢軍夾攻,已至社稷生死存亡之秋,諸位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不可吝惜才智,踊躍建言建策纔是。”多爾袞那兩道黢黑粗眉之下,目光深沉莫名,而雄闊面容之上滿是凜然威嚴。
下方的一型豕蟪迹樕贤瑯討n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