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陳瀟目帶關切之色,落座下來,問道:“你這次準備如何調撥兵馬?”
賈珩將手中的茶盅遞將過去,柔聲道:“以果勇營的京營兵馬爲主,其他十二團營,抽調一些兵馬,大概調撥十五萬兵馬。”
陳瀟秀麗雙眉之下,明眸眸光閃了閃,柔聲道:“一下子調撥這麼多的兵馬?”
“這是滅國之戰,豈是等閒?不僅是京營,邊軍幾處邊鎮,也要抽調大約十萬精銳,對遼東進行犁庭掃穴。”賈珩劍眉之下,那雙清眸銳利如劍。
“這麼多兵馬一旦抽調走,京中防務一下子就空虛了,容易生變。”陳瀟語氣之中擔憂不勝,低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京營還有七八萬兵馬,再加上關中府縣的兵馬還有山西太原的兵馬,足以護持神京城安若磐石。”
賈珩想了想,凝眸看向陳瀟,若有所思道:“怎麼說?你是擔心……”
陳瀟道:“你這一次打國戰,而神京城中,必然都會有陰职盗鳒印!�
賈珩劍眉之下,粲然如虹的目中現出一抹好笑,朗聲道:“不過可以引蛇出洞,將這些歹人釣出來。”
陳瀟柔聲道:“倒也是一個法子。”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這次調兵遣將,務必萬無一失,不過,女真方面大概聯絡了西北的準噶爾、和碩特人,在此之前,需向坐鎮西北的金鉉、謝鯨去一封書信,提醒他們注意西北方面的狼煙動向。”
陳瀟問道:“那也好,師姐可能幫你打探在陳淵那邊兒的消息。”
說着,自己心頭那股母獅子的感覺,愈發強烈。
賈珩冷聲道:“陳淵現在能幹的事兒,不用打探,我也能猜出來,現在他也只能搞搞陰至恕!�
陳瀟面色微頓,問道:“你最近打算怎麼樣?”
賈珩來到軒窗之前立定身形,鋒銳劍眉之下,清冷眸子之中不由現出一抹幽思,說道:“讓人先盯着陳淵。”
陳瀟清冷瑩瑩的玉容上,漸漸現出思索之色,說道:“那也只能是師姐能盯着他。”
賈珩轉過身來,凝眸看向陳瀟,低聲道:“我不在家裏的時候,你多往宮裏去和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請安。”
陳瀟點了點頭。
賈珩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目光凝眸看向陳瀟,低聲道:“好了,先不說這些,我去瀟湘館了。”
陳瀟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柳眉挑起,沒好氣說道:“快去吧,別忘記了去稻香村。”
這後院之中,幾乎都要走一遍,不管漏了誰,誰都不樂意。
賈珩而後,也不多言,出了書房,沿着一條綿長而曲折的迴廊,快步行着,穿過月蓮門洞,向着瀟湘館而去。
此刻,已是暮色將臨,華燈初上,而春風吹動着瀟湘館四周的湘妃竹,枝葉颯颯之聲,不絕於耳。
而瀟湘館內,一點兒一點兒橘黃燈火在清冷夜色中透了過來,在溫煦春風中帶着幾許溫馨。
賈珩見得燈火,暗道,看來黛玉這會兒在瀟湘館,寶釵應該不在?
不能釵黛比翼,實在有些莫名的遺憾,或者,等到了瀟湘館,再喚寶釵過來?
說話間,快步而行,沿着綿長空曠的廊檐,款步行着,耳畔春風吹動着垂掛在耳朵的髮絲。
此刻,黛玉正在一張靠窗的漆木几案上,青色煙蘿裙裳將麗人玲瓏曼妙的曲線,勾勒在身後的一方紅木書櫃上。
黛玉手裏拿着一根羊毫小楷,正在書寫着什麼,少女神情專注,臉蛋兒羞紅如霞。
忽而,聽到外間襲人的聲音,低聲道:“珩大爺,你來了。”
黛玉聞聽此言,手中的一根毛筆一抖,燈火映照下,紙張分明被污了一片,在筆架上輕輕放着毛筆。
黛玉似柳葉似卷還舒的罥煙眉之下,那雙澄瑩如水的星眸粲然如虹,看向那蟒服少年。
珩大哥果然來了,還是先過來尋她的。
其實,黛玉只是忘了,上次賈珩從倭國回來,先去的是蘅蕪苑。
賈珩此刻進入瀟湘館,這座黛玉的居所,內里布置擺設桌椅傢俱,而在燈火映照下,窗明几淨,而獸頭熏恢兴朴斜c薰香一起燃着,就有絲絲縷縷的香氣嫋嫋而起,讓人生出一股定神宜人的氣息。
“珩大哥怎麼有空暇來我這瀟湘館?”黛玉兩彎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蘊藏着思念。
當初,賈珩離去之前,剛剛迎娶了寶釵與黛玉,正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之時。
而賈珩卻率領兵馬前往遼東、朝鮮,一走就是大半年。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過來看看林妹妹,再說,林妹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過來也是正常的吧。”
黛玉柳眉星眼的臉蛋兒,頓時羞紅如霞,低聲道:“珩大哥原來也知道我是明媒正娶的呢。”
賈珩:“……”
林懟懟哪怕嫁給他以後,這張嘴仍然利的跟刀子一樣。
賈珩將好笑目光落在那容顏秀麗的絳珠仙草臉上,問道:“那我去蘅蕪苑?”
說話之間,作勢欲走,一副拔腿就走的樣子。
黛玉見此,卻芳心一急,脫口而出道:“你敢!”
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就不能讓讓她?
她從小就跟着他了啊。
賈珩轉過身來,笑意溫煦地看向正在氣鼓鼓的絳珠仙草,緩行幾步,近前而來,柔聲道:“林妹妹,不使小性了?”
黛玉膩哼一聲,將螓首轉過一旁,說道:“誰在使小性了,你這分明是戲弄人。”
賈珩點了點頭,忽而吩咐道:“襲人,去蘅蕪苑,去將薛姑娘喚過來。”
黛玉:“???”
所以,還是離不得寶姐姐是吧?
不行,她等會兒又要在寶姐姐面前出醜了。
見少女面上現出怔怔之色,賈珩輕輕託着黛玉光滑柔嫩的下巴,目中見着一抹思量之色,說道:“你身子骨兒這麼瘦弱,等會兒多半招架不住。”
黛玉聞言,想要張嘴反駁,但想起以往的確如此,但少女嘴上對賈珩仍不饒人,輕哼一聲,道:“我屋裏還有紫鵑姐姐幫襯着呢。”
紫鵑正在不遠處,聽着小兩口鬥嘴,那張豐肌玉膚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姨母笑。
然而這時,忽而見那少年突然提到自己,紫鵑那張紅潤如霞的豐潤臉蛋兒“騰”地羞紅一片,連忙垂下螓首,害羞地看着併攏的腳尖。
她如何幫襯着姑娘?也讓大爺欺負啊?
賈珩看了一眼紫鵑,並未多言,而是拉過黛玉白嫩、柔潤的纖纖素手,來到一旁的廂房落座,問道:“林妹妹,這段時間在家裏有沒有想我?”
黛玉搖了搖螓首,眉眼蒙起羞惱之色,氣鼓鼓道:“我和姐姐妹妹玩的好好的,纔不想你呢。”
賈珩柔聲道:那我想林妹妹了怎麼辦?”
黛玉其實仍就是一副戀愛期少女的狀態,與他打情罵俏,幾乎與閨閣之時沒有什麼兩樣。
襲人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快步去了,只是臉上仍有幾許滾燙通紅。
大爺每次都是這樣,一塊兒欺負着寶姑娘和她們家姑娘。
賈珩此刻握住黛玉的纖纖柔荑,湊近那兩瓣柔潤微微的粉脣,一下子噙住,就覺柔潤微微的氣息湧來。
黛玉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赫然羞紅如霞,兩隻纖纖素手輕輕攀過賈珩的肩頭,也迅速地給予回應。
畢竟,兩人在一起久了,黛玉也不是一開始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不大一會兒,黛玉粲然星眸宛如江南煙雨,如紗似霧,似沁潤着山水情長。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林妹妹。”
黛玉將秀髮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少年的懷裏,絳珠仙草這會兒顯然動了真情,喃喃說道:“思君成疾,無藥可醫,唔~”
還未說完,賈珩卻已經湊近過去,一下子噙住那兩瓣柔潤粉脣,掠奪着柔潤氣息。
過了一會兒,就聽得外間紫鵑的聲音傳來,帶着幾許欣喜,說道:“姑娘,寶姑娘來了。”
雖是已經過門兒,但仍是先前在閨閣之時的稱呼。
“你鬆開我,有人來了。”黛玉推開賈珩的肩頭,臉頰羞紅如紅蘋果,霧氣朦朧的星眸之中,似是現出一抹慌亂。
賈珩輕輕鬆開黛玉,循聲望去。
黛玉低聲說道:“寶姐姐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又不是頭一次見着了。”
兩個人都彼此坦障嘁娏恕�
黛玉柳眉星眼粲然而閃,輕哼一聲,道:“我可沒你這般不知羞。”
而就在這時,就可見一個如雪白膩,肌膚瑩潤的麗人,款步而來,那張恍若梨蕊的臉蛋兒,漸漸現出一抹嫣然明媚的笑意,喚了一聲,說道:“珩大哥,林妹妹。”
捕捉到黛玉明麗玉顏上的玫紅霞光,在這一刻,心頭也有幾許明白,剛纔兩人只怕還在親熱。
賈珩說道:“薛妹妹,過來了。”
他其實讓寶釵過來,也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否則,一會兒跑這,一會兒跑那,顯然不大合適。
寶釵朝賈珩點了點頭,快步而來,目光含笑地打量了一眼黛玉,說道:“林妹妹剛剛喫過飯了吧。”
黛玉似卷還舒的罥煙眉之下,宛如繁星的星眸粲然而閃,抿了抿瑩潤微微的脣瓣,柔聲道:“喫過了。”
賈珩近前,挽住寶釵的纖纖素手,凝眸看向那容止豐盈的少女,說道:“薛妹妹如是餓了,咱們再一塊喫點兒?”
寶釵:“……”
讓她多喫一點兒,然後迅速發胖,肉乎乎的摸着舒服是吧?
可還不如讓她生一個孩子。
因爲,賈珩以往說過類似的話,而且對自己的豐腴身子愛不釋手,故而寶釵倒也能“推導”出一些緣故。
賈珩道:“薛妹妹,來這邊兒坐坐吧。”
寶釵螓首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在不遠處的凳子上落座。
第1392章 甄晴:她可真是個壞女人呢。(求月票!)
大觀園,瀟湘館
風聲吹過竹林,發出颯颯之聲,而竹林葉子翠綠油油,在春風中嫩綠舒展。
賈珩拉過寶釵的一隻纖纖素手,來到廂房,幾人落座下來。
而寶釵的丫鬟鶯兒剛想跟上,卻被襲人拉住鶯兒的手,示意了下,頓時反應過來,然後隨着襲人、紫鵑一同返回。
寶釵面色微頓,翠羽修眉之下,目光瑩潤如水,似倒映着賈珩的身影,柔聲道:“夫君。”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薛妹妹,這段時間在家裏怎麼樣?姊妹們平常玩鬧的多吧?”
寶釵那張白膩如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紅若煙霞,輕輕撥開那少年正在衣襟之前作怪的手,柔聲道:“家裏挺好的,平常和姊妹們談論談論詩詞,詩社開了好幾回,林妹妹做了幾首好詩的。”
寶釵不愧是賢內助,此刻,縱然與賈珩親密,仍沒有忘記一旁受“冷落”的黛玉,以免黛玉多想。
黛玉正自輕輕擦着脣瓣,粲然星眸閃爍之間,略有幾許羞惱地看向那少年與寶釵親暱。
黛玉聞言,清冷、明麗玉顏上現出一抹笑意,說道:“我做的詩可沒有寶姐姐做的好,那首白海棠,有兩句寫的格外好,淡極始知花更豔,愁多焉得玉無痕?欲償白帝宜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難爲寶姐姐怎麼想出來這麼好的半闕詞來?”
寶釵點了點頭,柔聲道:“林妹妹那首詞纔好呢,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這偷字和借字,當真是用的巧妙。”
賈珩聽着釵黛兩個的敘話,臉上現出一抹好笑。
這是商業互吹了起來?
要不要讓釵黛……
算了,他並無此等重口味的愛好。
“你們做的這些好詩,只怕我是沒有聽到。”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浸潤一絲笑意,打趣說道。
黛玉打趣說道:“那時候珩大哥正在外面打仗呢。”
寶釵面色微頓,低聲道:“建功立業,珩大哥在外間也做得一首好詩。”
賈珩道:“薛妹妹就是會說話。”
說着,近前,拉住寶釵的纖纖素手,問道:“對了,薛妹妹,文龍成親以後,現在怎麼樣?”
夏金桂這會兒,在過了門兒以後,也不知暴露了悍婦本性沒有。
寶釵翠羽修眉之下,水潤剔透的杏眸瑩瑩如水,而那張恍若梨花白蕊的臉蛋兒彤彤如霞,柔聲道:“還好吧,每天倒是樂呵呵的,接管着京裏的生意。”
剛剛得了夏金桂的薛蟠,倒也老老實實在府中待着,兩口子還沒有鬧出什麼彆扭。
這會兒,寶釵翠羽秀眉之下,心湖盪漾起圈圈漣漪,水潤杏眸閃了閃,倒是有幾許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