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50章

作者:林悦南兮

  晴雯修眉彎彎,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脣,說道:“公子,這些年在外間出生入死的,我也幫不上忙。”

  賈珩劍眉之下,冷眸目含笑意,道:“你一個弱女子,還想幫什麼忙?”

  “像樂安郡主一樣啊。”晴雯揚起圓潤、白膩的尖下巴,那張略有些狐媚的俏麗臉蛋兒,實是將傲嬌與刻薄表現的淋漓極致。

  賈珩笑道:“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兒,那些也不是你一個生在後宅中的丫鬟能夠做的,你幫我洗好澡,搓好背,也就是了。”

  幫忙是假,想黏在他身邊兒是真。

  晴雯輕哼一聲,臉上重又現出得意之色,輕聲說道:“也是,我就適合給公子洗澡。”

  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走吧,這會兒喝了酒,一身的酒氣,等會兒好好洗洗纔是呢。”

  還有一身的旖旎氣息,剛剛都忘了,還抱了自家大女兒芙兒。

  好在女兒還小……

  兩人進入廂房,此刻一方木質浴桶,熱氣騰騰而起,麝香與花瓣攪拌進其中,一股淡淡香氣無聲逸散。

  賈珩在晴雯的侍奉下,去掉身上的蟒服,日光照耀在少年宛如古銅色的皮膚上,肌肉遒勁,宛如一尊線條剛毅的雕塑。

  而後,伴隨着洗澡水“嘩嘩”之聲響起,進入浴桶。

  晴雯拿着一方毛巾,來到賈珩身後,搓洗着賈珩的胳膊,說道:“公子,這是剛從宮裏出來?”

  賈珩笑了笑,道:“是啊,咸寧、小郡主都在宮裏,也有大半年沒見到她們了。”

  晴雯輕輕“嗯”了一聲,貝齒咬着粉潤脣瓣,柔聲說道:“那我就不…伺候公子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哦,晴雯現在知道愛惜我的身子了。”

  原來的榨汁姬,現在知道體諒人了。

  晴雯那張俏麗、白皙的臉頰羞紅如霞,說道:“我這段時間看醫書呢,說那樣不利養生,不是長長久久之道。”

  她也想要一個孩子。

  賈珩笑道:“呦,我家晴雯長進了,現在還知道養生呢。”

  晴雯輕哼一聲,說道:“公子忘了,我也是識字,讀書的,記得當初還是公子教我識字的呢。”

  待沐浴而畢,已是暮色沉沉,燈火懸廊,道道橘黃燭火暈下一圈圈光影,時光靜謐。

  這時,賈珩換上一身石青色迮坶L衫,腰間繫着一根鑲嵌玉石的腰帶,剛剛出得廂房,卻見一個嬤嬤快步而來,迎上近前,說道:“大爺,鴛鴦姑娘等候了一會兒呢,說是西府老太太擺了飯,讓珩大爺去西府喫飯呢。”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過去。”

  說話之間,快行幾步,沿着一條綿長迴廊,來到廳堂。

  此刻,秦可卿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落座在一張擺放着各色菜餚的圓桌周圍,與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的鴛鴦敘話。

  鴛鴦那張帶着雀斑的鴨蛋臉面笑意縈起,一條黑油光亮,擰成麻花的辮子搭在肩下,聲音含笑,嬌俏道:“大爺,你來了,老太太請珩大爺過去用飯呢。”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過去看看。”

  賈母應是有什麼事相詢,否則,這並未封爵,倒也不值得賈母相詢。

  秦可卿柳眉之下,那雙嫵媚流波的美眸,目光見着幾許依依不捨,道:“夫君去吧。”

  等會兒,要不要喚着二姐與三姐還有尤嫂子,一同給夫君一個驚喜?

  不過,英蓮年歲也不小了,或許讓夫君順勢收了?

  賈珩這會兒與鴛鴦,提着一隻燈唬拖蜃艠s國府緩步行去。

  賈珩轉眸看向鴛鴦,柔聲道:“鴛鴦,老太太喚我做什麼?”

  鴛鴦也沒有隱瞞,說道:“好像是二老爺在四川的事兒,想要調入京城。”

  賈珩心頭有譜兒,近前,拉過麗人的纖纖柔荑,低聲說道:“鴛鴦,你這段時日在家裏怎麼樣?”

  在一團漆黑如墨的夜色中,鴛鴦那張鴨蛋臉面,臉蛋兒爬起兩朵暈紅,似是遮掩了小雀斑,說道:“我還不是那樣,天天伺候着老太太。”

  賈珩道:“你年歲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伺候着老太太。”

  鴛鴦輕笑了下,說道:“習慣了,真讓我在府上做什麼姨太太,我還真不大適應着。”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也好,不過將來有了孩子,可得歇着纔是。”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倒也不可強求,如果鴛鴦不是賈母身邊兒,三宣牙牌令的鴛鴦,他還會喜歡她嗎?

  鴛鴦聞聽“孩子”之言,一張帶着幾顆雀斑的鴨蛋臉面兒,頓時嫣紅猶如丹霞,說道:“孩子的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賈珩笑了笑,輕輕拉過麗人的手,一下子擁入懷中,說道:“那我加把勁,努努力?”

  鴛鴦此刻在少年懷裏,抬起眸子,目中倒映着那少年溫潤如玉的目光,而後就見那少年湊近而來,恣睢而親熱的氣息撲打在臉上,而後就是印了下來。

  鴛鴦“嚶嚀”一聲,雙手輕輕撫着那少年的後背,彎彎眼睫微微垂下,水潤眸光中見着幾許羞意。

  賈珩輕輕探入衣襟中,捉着鴛鴦,感覺到一陣熟悉的豐軟柔膩,已經二十有二的少女,比之當初的瘦高,卻不見二兩肉,經過幾年過去,明顯豐盈了許多。

  鴛鴦羞紅了一張彤彤如霞的臉蛋兒,輕聲說道:“大爺,老太太還在榮慶堂等着呢。”

  兩人說話之間,走過一條寬有三尺的過道,來到一牆之隔的榮國府。

  榮國府,榮慶堂——

  室內燈火輝煌,通明璀璨,而廊檐下方則都是垂手伺候的嬤嬤和丫鬟,一眼望去,衣衫明麗,不輸尋常小門小戶的姑娘。

  賈珩與鴛鴦步入廳堂,走過一架架精美玻璃雲母屏風隔成的格子,迎着一張張笑靨與目光的注視,快步來到賈母,道:“老太太。”

  賈母蒼老面容上帶着慈祥的笑意,輕聲道:“珩哥兒,回來了。”

  眼前少年,每一次出征,都是大勝而歸,縱是小國公在時,都比之不過。

  賈珩笑了笑,看向賈母,說道:“老太太身子骨兒,一向健朗?”

  賈母笑了笑,說道:“我這身子骨兒好的不行,天天家裏有說有笑的。”

  此刻,寶釵與黛玉看向那石青色長衫的少年,比之往日的蟒服,已經少了幾許威嚴、肅重,多了幾許溫潤儒雅。

  無疑,這種集少年感與成熟男人的溫潤氣度,實是令人心折。

  黛玉罥煙眉之下,那雙明亮熠熠的星眸眨了眨。

  或許對比較顏控的少女而言,早就對賈珩有着生理性喜歡。

  賈珩落座下來,一旁的丫鬟奉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賈母問道:“珩哥兒,這次去宮裏見了,宮裏的聖上怎麼說?”

  賈珩道:“也沒有說什麼,就是在一起喫喫飯,商議了一下軍情。”

  賈母點了點頭,說道:“珩哥兒這一次從遼東到朝鮮,奔波勞苦,實是不容易。”

  賈珩道:“倒也沒有太過勞累。”

  賈母點了點頭,目中現出慈祥笑意,問道:“珩哥兒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宮裏就沒有說怎麼封賞你的?”

  薛姨媽那張白淨、柔膩的臉蛋兒上,頓時現出一抹關切之色,不錯眼珠地看向賈珩。

  而廳堂中的一薪疴O,也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少年。

  探春捏着帕子,英麗秀眉之下,眸光怔怔出神。

  珩哥哥這次回來,仍然不找她說話嗎?

  前幾次,探春看着賈珩回來以後,又是賜婚,又是到其他地方“打卡”,唯獨沒有來尋找自己。

  賈珩道:“宮中聖上對我之隆恩,可謂天高地厚,如今縱有微末軍功,不過臣下本分,倒也不必事事請求封賞。”

  他也不知道這府上一袐邒摺⒀诀哂袥]有天子的眼線,但如此之言,完全沒有什麼錯漏。

  有了一點兒功勞,就邀功請賞,很容易讓上位者反感。

  賈母笑了笑道:“子鈺說的是,畢竟是天家親戚,哪能事事都求回報。”

  賈珩道:“不過……”

  賈珩稍稍頓了下,轉而又續道:“前不久,皇后娘娘降下懿旨,將內務府副總管大臣的女兒,宋妍與我賜婚,這幾天可能擇良辰完婚。”

  此言一出,在場腥硕际切念^一愣。

  黛玉罥煙眉之下,嘴角稍稍翹起,輕哼一聲,說道:“我就說怎麼會沒有封賞,又是賜婚啊?”

  寶釵此刻輕輕拉了下黛玉的纖纖素手,翠羽秀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中似有幾許羞意,嗔怪道:“妹妹。”

  這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不知給爺們兒留幾分顏面,現在年輕貌美,自是千好萬好,等哪天你年老色衰,他厭了你,就知道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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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道,林姑娘還是那個林姑娘,這小嘴利的跟刀子似的。

  賈珩面色微頓,溫聲說道:“這麼說也沒有錯,先前,那位妍兒妹妹,林妹妹也是見過的。”

  “我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原來都是要賜婚的啊。”黛玉似是詫異,說道。

  賈珩:“……”

  林懟懟,現在重新上線是吧?

  不過,換個地方就是他懟?

  寶釵拉了下黛玉的纖纖柔荑,說道:“林妹妹。”

  黛玉羞嗔道:“寶姐姐,你平日就喜歡縱着他。”

  賈母輕笑了下,岔開話說道:“你們小兩口回去,再鬥嘴不遲。”

  腥寺勓裕际切α似饋恚瑯s慶堂中頓時充滿快活的空氣。

  “說着說着,也餓了,鴛鴦、琥珀,扶老身起來,咱們去喫飯,不管她們小兩口。”賈母笑了笑,低聲說道。

  鴛鴦笑着應下,然後與琥珀,攙扶起賈母向着不遠處的偏廳而去。

  腥艘捕技娂姀睦C墩上起來,準備去用飯。

  賈珩這會兒看了一眼黛玉,輕輕拉過那絳珠仙草的纖纖柔荑,柔聲說道:“你也不是一樣賜婚過來的?”

  黛玉輕哼一聲,低聲道:“那能一樣?我和寶姐姐從小可就跟你了。”

  賈珩:“……”

  這麼一說,其實倒也沒有錯,釵黛真是他從小養大的,青梅竹馬,感情非比尋常。

  只是,這明顯是黛玉小性子的話。

  黛玉說着,不由將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面龐削刻的少年,粲然星眸中見着一抹羞惱。

  暗道,等回去以後,別想讓她和寶姐姐一塊兒伺候他。

  上次當着寶姐姐的面,她真是沒少出醜。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轉而落座下來,圍着幾張紅木烤漆的圓桌子,開始用着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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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榮慶堂外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老祖宗,這邊兒喫着飯,也不知派人喊一聲孫媳婦兒。”

  丹脣未啓笑先聞。

  腥颂ы慈ィ灰娨粋�衣衫豔麗,秀髮梳成雲髻,那張臉蛋兒滿是笑意的麗人,款步進入廳堂。

  正是鳳姐,身後不遠處跟着平兒、豐兒,以及彩明等丫鬟。

  “鳳丫頭,來了,蘭……”賈母笑着說道,將到嘴的“蘭哥兒他娘怎麼沒來?”,又迅速給嚥了下去。

  “老太太,聽說珩兄弟回來了。”鳳姐滿面春風,笑意盈盈,吊梢眉之下,那雙丹鳳眼波光瑩瑩。

  這個沒良心的,可算是回來了?自己生下兩個孩子,都讓她幫着伺候着。

  他這次回來,非得給她一個孩子不可。

  賈珩放下筷子,凝眸看向鳳姐,自是在一瞬間捕捉到鳳姐眼中的異樣,但旋即神色如常。

  這裏一屋子聰明人,不定就從一些眼神交流中,發現什麼端倪。

  鳳姐落座下來,說道:“老太太,這段時間可把我累壞了。”

  賈母輕笑了下,也沒有細問,而是說道:“你珩兄弟回來,這次還要麻煩你忙裏忙外。”

  鳳姐詫異了下,柔聲道:“怎麼一說?”

  賈母看了一眼黛玉,斟酌着言辭,說道:“宮裏又賜了婚,讓宋家的姑娘,也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許給了珩哥兒。”

  她這個外孫女,從小就是個愛喫醋的,等得空,好好教教她,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尋常中事。

  鳳姐笑了笑,說道:“珩兄弟真是豔福不湥置少n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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