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39章

作者:林悦南兮

  這段時間,後院的嬤嬤自是有了一些風言風語。

  不過,這些都被鳳姐彈壓下來。

  至於,賈母倒也未嘗全然不知,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裝聾作啞。

  曹氏輕笑了下,說道:“現在府中,可也沒什麼人關注着你這邊兒。”

  隔着一扇屏風的外間廂房,臨窗的一座書櫃,李紋與李綺兩個小姑娘,一個正臨着字帖,一個正在看書。

  但卻側着耳朵聽着裏廂傳來的敘話。

  李綺那張姣好、明豔的容色上現出一抹古怪,壓低了聲音,說道:“姐姐,堂姐她幾個月了。”

  作爲當初見證過李紈被賈珩把着的少女,如何不知李紈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李紋手中拿着一根毛筆,提筆書寫着,聞言,玉容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四五個月了吧。”

  “人言,十月懷胎,那堂姐她再有五個月就生了。”李綺歪着那張秀麗的臉蛋兒,晶然明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李紋伸手點了點自家妹妹光潔如玉的額頭,打趣說道:“你這一天天琢磨什麼呢?”

  相比妹妹的古靈精怪,李紋更多具有一股書卷氣,像是李紈溫婉性情的翻版。

  李綺可愛地吐了吐舌頭,也就是在自家姐姐面前,少女才現出一些嬌憨、明媚的小女孩兒心性,柔聲說道:“聽孃親說,我和姐姐也要嫁給珩大哥呢。”

  李紋臉蛋兒蒙起湝紅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也只能聽孃親的。”

  其實,珩大哥除了女人多一些,別的倒也沒有什麼。

  李綺修麗雙眉之下,那雙宛如星辰的明眸瑩瑩閃爍,似有媚意流轉,說道:“姐姐,將來珩大哥會不會也把着咱們呀……”

  說到最後,少女已是臉蛋兒通紅,嬌軀都爲之綿軟了半邊兒。

  李紋聞聽此言,而那張粉膩如雪的臉蛋兒“騰”地羞紅如霞,彤彤似火,道:“你胡說什麼呢。”

  這……

  少女心底不由想起那天看到的震驚莫名的一幕,不知怎的,自家堂姐的容貌一下子換成了自己,少女只覺嬌軀酥軟了半邊兒,芳心砰砰直跳。

  可以說,李紋從那天之後,晚上也沒少做夢。

  李綺笑了笑,似是好奇打量着,說道:“姐姐,臉怎麼紅啦?”

  李紋那張文靜、秀麗的臉蛋兒羞紅如霞,輕聲道:“你臉爲什麼紅,我臉就爲什麼紅。”

  說着,捏了捏自己妹妹粉嘟嘟的臉蛋兒。

  而就在說話的空檔,屋外忽而傳來一串猶如銀鈴般的笑聲,讓兩姐妹正襟危坐,不再打鬧。

  “珠大嫂子在屋裏嗎?”

  自從與李紈一塊兒伺候賈珩以後,鳳姐自認爲找到了幫手,頻頻過來李紈這邊兒瞧着。

  這段時間,李紈數次暴露的危機,也是鳳姐在賈母跟前兒,才得以化解。

  素雲出得廂房,迎上前去,說道:“我們家奶奶在屋裏呢。”

  鳳姐笑了笑,道:“你們在這兒守着,我進去看看她。”

  她如何不知道李紈正在養胎,就是存心逗弄逗弄她。

  說着,邁着豐腴款款的腰肢,伴隨着一陣馥郁香風撲鼻,一下子進入廂房之中。

  平兒也隨之一同進入廂房之中。

  看向那衣衫明麗,謇C輝煌,李紈目中也有幾許親切,喚道:“鳳丫頭。”

  鳳姐笑了笑,丹鳳眼落在麗人隆起的小腹上,柔聲說道:“過來看看你,胎養的怎麼樣?”

  李紈秀雅、豐潤的臉蛋兒羞紅如霞,低聲道:“這幾天有些犯困。”

  “嗯,你這都一回生,二回熟。”鳳姐輕聲說道,然後湊到一旁的軟榻上,面上笑意瑩瑩。

  李紈柔聲說道:“鳳丫頭,你怎麼有空到我這邊兒?”

  鳳姐笑道:“這不是給你報喜了嗎?孩兒她爹在朝鮮打贏了勝仗,聽說再過不久,就要回來了。”

  李紈聞言,溫婉如水的臉蛋兒上現出欣喜之色,說道:“子鈺,他要回來了?”

  鳳姐柔聲說道:“宮裏的女官到東府找了可卿,提及了這件事兒。”

  李紈柔聲說道:“回來了就好。”

  想了想,問道:“老太太那邊兒可還有提及我?”

  鳳姐輕笑了下,說道:“最近幾天倒沒有提到了,你也別太擔心了,老太太那邊兒,我瞧着倒也是不聾不啞,當不了家,再說,你這是母憑子貴,誰還能逼迫你不成?”

  李紈輕輕“嗯”了一聲,臉上現出思念,柔聲說道:“等子鈺回來再說吧。”

  鳳姐輕笑了下,叮囑道:“你也別太擔心了,肚子裏的孩子纔是要緊。”

  李紈伸出纖纖柔荑,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柔聲道:“我現在就想讓孩子平平安安誕生下來,別的,我也沒有想。”

  鳳姐狀似無意地問道:“這平常都喜歡喫酸的,還是辣的?”

  李紈想了想,柔聲道:“我平常也說不了,不過,好像是酸的多一些。”

  鳳姐似笑非笑道:“那你這可真是生了個小國公呢。”

  李紈聞言,玉容倏變,芳心驚跳,連忙說道:“鳳丫頭,這話可不敢亂說。”

  如果傳出去,只怕,她這個孩子未必保得住。

  鳳姐眸光閃了閃,心思慧黠的鳳姐一下子猜到李紈的擔憂,笑道:“我就這麼一說,再說攏翠庵那邊兒,不是也有五六個月了,說不得那邊兒先生呢。”

  雖然是私生子,但怎麼也是長子,將來珠大嫂子也就有了倚靠。

  在鳳姐視角中,自然不知道晉陽長公主以及甄晴的存在,本能的以爲這是賈珩的長子。

  李紈點了點頭,說道:“本來也是前後腳,她那邊兒能夠生個男孩兒也就好了。”

  鳳姐豔麗的瓜子臉蛋兒上現出一抹不自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這兒怎麼都一胎又一胎的,我這兒卻不見任何動靜。”

  李紈那張秀雅、明麗的臉蛋兒羞紅如霞,說道:“這誰知道,等下次,讓他多照顧你一些。”

  “上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都……”鳳姐說着,忽而臉蛋兒一紅,嬌軀只覺陣陣滾燙。

  總之,那種漲漲之感。

  李紈貝齒咬着粉脣,柔聲道:“這就我不知道了。”

  鳳姐幽幽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等他回來,我再問問他吧。”

  李紈輕輕“嗯”了一聲,抬起豐潤、溫雅的臉蛋兒,一時間,芳心中也湧起諸般思緒。

  大觀園,棲遲院

  甄蘭在傍晚時候,正在與探春在庭院中放着風箏,不遠處的雅若,甄溪與侍書幾個丫鬟,抬起小腦袋,向天穹看着,一張張或嬌憨、或靈秀、或稚麗的臉蛋兒上見着如鮮花一樣的笑意。

  兩個小丫頭,一個是北方大漠的風格,臉蛋兒線條粗獷,有着天然的野性之美,一個是江南水鄉的溫婉柔潤。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庭院,欣喜說道:“姑娘,前院傳來消息,說是大爺朝鮮打了勝仗,再等一段時間就要回來了。”

  甄蘭聞言,芳心一喜,將手中的風箏交給一旁的丫鬟,柔聲說道:“朝鮮打贏了?難道珩大哥收復了王京城?”

  相比後宅中的一袐D人,不知曉朝鮮戰事的前因後末,甄蘭這段時間,閒暇無事,常常與探春兩人推演。

  偶爾,一個人扮演女真一方,一個扮演大漢,對雙方可能的戰事情況做出推演。

  探春英麗秀眉之下繾綣着幽思之情,柔聲說道:“珩哥哥多半是收復王京城了。”

  甄蘭那張愈發神似甄晴的臉蛋兒,現出精明的思量之色,說道:“王京城收復,珩大哥的確是該回來了,就不知道海州和蓋州兩衛怎麼樣?如果能牢牢站住的話,等開春三四月大漢出兵,三路夾攻女真,平滅遼東就可推動了。”

  只有珩大哥平滅遼東,才能挾巨大的威望,權傾朝野,而到那個時候,不管是效仿楊隋代周,還是如司馬篡曹魏,都有了基礎。

  探春卻沒有想那麼多,柔聲說道:“那回來也就在近期了。”

  他當初許她做主自己的婚事,如果她選擇的人是…他會給他做主嗎?

  隨着年齡的增長,這位眉眼英麗,文采精華,讓人見之忘俗的少女,覺得再難抑制內心的情感。

  這時,雅若湊至近前,聽着兩人的敘話,聲音微顫,說道:“珩大哥要回來了。”

  甄蘭笑着轉過頭來,狹長的鳳眸笑意盈盈地看向雅若,說道:“是啊,估計也就這一兩個月。”

  將來真到了那一天,還真離不了雅若背後的孃家勢力。

  ……

  ……

第1381章 賈珩:所以究竟是誰……(求月票!)

  神京城,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此刻落座在一張羅漢牀上,蒼老面容上現出慈祥之態,下首的繡墩上落座着王夫人、邢夫人以及薛姨媽三人。

  三人都是一身綢緞衣衫,秀髮梳成雲髻,鬢髮之上,一根金釵首飾流光溢溢,似倒映着一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

  賈母好奇問道:“最近,新兒媳婦過門兒,有沒有怎麼一說?”

  在年前的小年,薛蟠迎娶了夏家的千金夏金桂,如今夏金桂已經過門兒,當了薛家兩個多月的媳婦兒,從表面來看,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薛姨媽笑了笑道:“還好,也是大家閨秀,人家在府上調理好的。”

  賈母點了點頭,笑道:“過年兒時候,我也見過一面,看着是個精明伶俐的。”

  說着,笑了笑,說道:“文龍前幾年年輕時候,不大曉事,你以後多擔待一些纔是。”

  就在這時,外間的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說道:“老太太,東府那邊兒傳來的消息,珩大爺在朝鮮打了個勝仗,再有不久就回來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面上多是現出一抹喜色。

  賈母蒼老面容上湧起熱切的笑意,問道:“珩哥兒,這會兒已經去哪兒了?”

  那嬤嬤笑了笑,輕聲道:“老太太,宮裏還沒有說大爺到哪兒呢,想來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賈母感慨道:“這在外面,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薛姨媽點了點頭,輕笑了下,說道:“老太太,這次珩哥兒打了勝仗,朝廷有沒有說封賞的兒?這次回來,應該能動一動爵位了吧?”

  等珩哥兒封了郡王,她家女兒大概就能封側妃了吧?

  到時候,寶丫頭的孩子也就能襲封個輔國將軍、奉國將軍什麼的。

  至於世子……

  如果可卿一直生不下男孩兒,那珩哥兒的爵位,最終還不是落在同爲一品誥命夫人的寶丫頭的孩子身上?

  至於林丫頭,她打小身子骨兒弱,有沒有孩子還兩說呢。

  事實上,薛姨媽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唸叨着這些,心頭難免渴望着一些。

  王夫人此刻手裏捏着一串兒檀木磨就的佛珠,看向不知是不是正在暢想未來的薛姨媽,臉色變換了下,略有幾許難看。

  可以說,現在薛姨媽的一些“小確幸”,已經漸漸成了王夫人困擾和痛苦的來源。

  薛姨媽有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炫耀。

  待腥俗h論一陣,而榮慶堂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不耽誤賈母午睡。

  賈母喝了一口茶,轉而看向正在整理着被褥鴛鴦,說道:“你上個月十五去蘭哥兒他娘那邊兒去看看,她的病好了嗎?”

  鴛鴦疊着被褥的手微微一頓,說道:“老太太,這幾天好多了。”

  賈母默然片刻,看向鴛鴦,低聲道:“鴛鴦,你老實和老身說,蘭哥兒媳婦兒,是不是…懷了孩子?”

  鴛鴦:“……”

  恍若晴天霹靂,讓鴛鴦嬌軀劇震。

  老太太眼明心亮,果然已經開始懷疑了起來。

  鴛鴦心頭一驚,轉過臉來,道:“老太太,這…”

  賈母蒼老眼眸中現出思索之色,低聲道:“我前天聽人給我耳邊兒提過這一嘴,蘭哥兒他娘,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鴛鴦柔聲道:“老太太,這,我也說不了。”

  賈母皺了皺眉,蒼老眼眸中帶着打量,說道:“蘭哥兒他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珩哥兒的?”

  鴛鴦聞言,鴨蛋臉面上浮起憂色,芳心不由一跳。

  “你們也不用瞞我,府上除了珩哥兒,蘭哥兒他娘還能懷上誰的孩子?能讓鳳丫頭幫着堵下人的嘴?”賈母說着,目光也有幾許複雜之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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