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26章

作者:林悦南兮

  李淵漸漸反應過來,輕輕應了一聲。

  賈珩而後,在金堉的陪同下,用罷酒菜。

  待用罷午宴,然後來到下榻的居所——

  顧若清柳葉秀眉彎彎,瑩潤美眸凝露而閃,靜靜看向那玉頰似有酒後醺然酡紅的蟒服少年,柔聲道:“都說定了?”

  賈珩面色微頓,道:“休整幾日,待雪一化,咱們就即行啓程。”

  顧若清瑩然明眸之中現出擔憂之色,低聲問道:“這麼大的雪,也不好出兵打仗罷?”

  賈珩面色微頓,柔聲道:“對攻城一方頗爲不利,後勤線路綿長,極容易爲敵所斷。”

  先前還真不是故意推脫,這都是現實的考慮。

  說着,落座下來,提起木質几案上的一壺茶,拿過一個元青花瓷的茶杯,輕輕斟了一杯,呷了一口,只覺齒頰留香。

  顧若清低聲道:“那雪化還要幾天?”

  賈珩面色微定,溫聲道:“是啊,這幾天先在忠州待着,梳理一下朝鮮的兵政諸事。”

  於他而言,不是過來給朝鮮當及時雨的,他所代表的大漢,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當然也不能太晚,否則就可能錯過明年春天的滅國之戰。

  顧若清彎彎柳葉細眉之下,那張清冷如霜的臉蛋兒,恍若蒙上一層無暇玉色,譏誚道:“朝鮮如今是三道文武大員,共同籌建的小朝廷,倒是想迫不及待收復王京。”

  賈珩道:“挾復國之功,把持朝政,一躍而升爲朝堂頂級門閥。”

  他也是挾平滅敵國之功,從而成爲大漢的頂級武勳世家。

  顧若清看向那面容冷峻的少年,說道:“逡赂沁厓河袥]有在王京城中留下內應?”

  賈珩面色詫異地看了一眼顧若清,溫聲說道:“自是留下的,但想要約取城池,卻不大容易。”

  先前的逡赂l在王京城破以後,並沒有完全被連根拔起,而是徹底轉入地下活動,幫助大軍蒐集情報。

  這麼長的時間,的確送出了一些情報出來。

  就在這時,逡赂l來報賈菖、賈菱兩位將軍過來。

  賈珩此次率領一萬江南水師,主要就是帶了兩位賈家小將幫着統兵。

  而賈菖、賈菱此刻一襲玄色衣甲,快行幾步,進入廳堂之中,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溫聲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劍眉之下,清眸中現出幾許溫和與親近,笑道:“自家人,無需多禮。”

  “謝珩叔。”賈菖與賈菱朝着那蟒服少年拱手一禮,朗聲說道。

  說着,來到一旁,開始落座下來。

  賈珩問道:“兵馬可安頓了下來?”

  賈菖劍眉之下,目光盈盈如水,溫聲道:“回珩叔,兵馬已經在朝鮮方面提供的營房中安置下來,朝鮮方面剛剛分發了犒軍的酒肉。”

  賈菱點了點頭,柔聲道:“珩叔,我大漢什麼時候發兵王京?”

  賈珩道:“這幾天,兩路兵馬多加聯合演訓,等這幾天天放晴,雪融化一些,各項車馬都要準備,向漢城府進兵。”

  賈菱想了想,問道:“珩叔,這次戰事,是以我爲主導,還是以朝鮮兵馬爲主導。”

  賈珩道:“自然是以我大漢兵馬爲主導,朝鮮方面的兵馬由我指揮、部署。”

  賈菖問道:“珩叔,穆小王爺的兵馬已經抵達了全羅道,這幾天應該就會到忠州。”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我已經派了斥候,前去探查,這兩天就會軍情遞送過來。”

  賈菖與賈菱拱手應是。

  又叮囑了兩將幾句,已是傍晚時分,賈珩方起得身來,返回後院,看向正在書案之後正在凝神閱讀的顧若清,問道:“若清,看書呢?”

  顧若清柔聲道:“你這本三國,感覺頗多兵家用兵之機要。”

  賈珩笑了笑,說道:“裏面本來就藏了一些用兵之道,我聽說,皇太極在世時,就手不釋卷。”

  在平行時空,女真方面的王公大臣,就以這本書作爲兵法使用。

  顧若清柳眉之下,美眸眨了眨,道:“那不是資敵之書?”

  賈珩笑道:“如是資敵,也得敵看得懂纔行。”

  賈珩近前,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低聲說道:“別看了,以往不都是看過了?”

  這一路過來,也有些念着麗人的溫香軟玉,或者說,想讓顧若清幫自己捏捏有些發酸的肩頭。

  顧若清那張妍麗如玉的臉蛋兒,漸漸羞紅如霞,心底深處,就有幾許羞惱之意。

  別看這人在外面殺伐果斷的,在她面前倒像個登徒子一樣。

  這是要纏着她,與她親熱嗎?

  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已經拉過自己的素手,正要說些什麼,卻見道道溫軟氣息已經撲面而來,而後就覺脣瓣一軟,而後就是恣睢的掠奪。

  顧若清眼睫微微顫起,閉上美眸,那張豐麗臉頰不知何時,已然浮起湝紅暈,旋即輕輕推拒着那少年正在探入衣襟的手。

  這人每次都這樣……

  就不能好好親暱,破壞氛圍。

  賈珩看向眉眼間蒙起一股羞惱之色的麗人,笑道:“若清放心,上國使者駐地,彼等焉敢窺伺於你我?”

  再說後院都有逡赂l重重守衛,根本就杜絕了那等有人偷窺的可能。

  顧若清實在拗不過那蟒服少年的軟磨硬泡,不大一會兒,就沉浸在少年的的急管繁弦當中。

  ……

  ……

  另一邊兒,朝鮮國王李淵以及手下的大臣,此刻正在議論着衛國公與他率兵而來的江南水師,或者說下一步的進兵動向。

  朝鮮的復國遺願,無疑是是相當迫切的,恨不得一下子打進王京城,還於舊都。

  議政府左議政林季出得班列,說道:“大君,雖說漢廷兵馬精銳驍勇,但兵力未必少了一些。”

  右議政宋旭開口道:“是啊,大君,最終還是要以我朝鮮兵馬爲主力的。”

  李淵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轉眸看向一旁的金堉,問道:“金卿,你怎麼看?”

  金堉蒼老面容滿是思索之色,說道:“大君,衛國公乃是大漢這幾年的軍機重臣,這般安排一定有自己的深意,大君還是當信任衛國公纔是,況且,漢虜互爲敵國,漢廷比我國還要想平滅女真。”

  在場一谐迹劼牬搜裕娂姂恰�

  李淵道:“金卿所言甚是。”

  金堉蒼聲道:“不過先前,老臣卻聽到那衛國公之言的令人耐人尋味之處。”

  李淵臉上現出一抹詫異之色,問道:“有何耐人尋味之事?”

  金堉眉頭皺成“川”字,道:“衛國公口中所言,未對大君以國王相稱。”

  李淵聞聽此言,眉頭皺了皺,似也有幾許反應過來。

  而在場一谐r文臣,臉上紛紛現出絲絲縷縷的疑惑之色。

  此刻,後知後覺而察,發現的確如此。

  金堉想了想,溫聲道:“老臣以爲,應是王國未曾得以冊封,而中原大國,向爲禮儀之邦,最是在意名正言順之事。”

  李淵聞聽此言,點了點頭,清聲道:“待還都王京之時,我親自遞送國書給大漢,請求漢皇冊封。”

  而這位少年國君身後不遠處的張信,臉上則是漸漸現出一抹疑惑。

  顯然沒有想到,李淵竟然條理清楚,對答如流。

  事實上,這位少年國君雖然年幼不知事,但已現出許多早慧之相。

  金堉那雙蒼老目光閃爍不停,溫聲道:“大君不必擔憂,我朝鮮爲大漢牽制着女真,爲其平滅滿清,也提供了不少助力。”

  李淵沉吟片刻,道:“金卿所言甚是。”

  這時,李淵有些乏了,暫時離了議事廳堂。

  而後,金堉返回書房,尋了幕僚進入書房,關門議事起來。

  其人,乃是金堉在忠清、全羅兩道擔任觀察使之時的主簿和參軍,名喚徐玄章,魏敬言兩人。

  金堉蒼老面容上同樣現出思索之色,道:“這衛國公爲何給老夫一種難以揣度之感?”

  徐玄章道:“老大人,可是覺得這位衛國公對我朝鮮的態度不夠熱切。”

  金堉蒼老面容上現出認同之色,清聲道:“中原上國,又是柱國勳貴,不熱切也是應有之義,但如現在這般,卻如雲裏霧裏,讓人猜之不透。”

  他總覺得那衛國公並不想幫助朝鮮復國。

  這位朝鮮的領議政,已經隱隱感覺到賈珩的態度,似乎有些曖昧。

  當然,從表面上來看,並沒有什麼異常。

  一旁的魏敬言,低聲說道:“老大人,學生以爲,衛國公應是想着讓我朝鮮能夠牽制滿清兵馬,以便漢廷以水陸兩路大軍平滅遼東,但最終發現…我朝野未能如願牽制,倒也爲此感到失望莫名。”

  金堉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此言不無道理。”

  魏敬言道:“不過等收復王京以後,我朝鮮也可出兵幫助漢廷平滅遼東,那時,也能不使漢廷輕視。”

  金堉手捻頜下鬍鬚,頷首道:“老朽也是此意。”

  兩國相交,要想讓別國重視,關鍵是自身的實力展示。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五天時間過去。

  隨着天氣漸漸放晴,那皚皚而覆的積雪漸漸融化,溫度也漸漸低了許多,忠州城上的兵丁,就在寒風中被凍得瑟瑟發抖。

  而在這幾天,漢軍也與朝鮮方面的軍卒,展開了初步的軍事人員交流,此外就是聯合指揮,聯合部署。

  朝鮮方面對宗主上國全面接管兵馬,自然也不敢多作微詞。

  這一日,賈珩換了一身衣裳,準備去尋找金堉商議演訓事宜。

  顧若清一襲織繡圖案精美、剪裁得體的飛魚服,那張妍麗、婉靜的玉顏因爲幾日的滋潤,白裏透紅,恍若一株冷豔、嬌媚的玫瑰。

  這麼冷的天,賈珩這幾天晚上不可能沒有暖牀的,自然與顧若清好一通歡好。

  顧若清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低聲道:“今天出兵?”

  賈珩道:“再等等。”

  出得廳堂,立身在廊檐下,眺望着晴空萬里的冬日天穹,對着一旁跟來的顧若清,道:“倭國的兵馬應該到了。”

  正在這時,從外間來了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逡赂l,快步而來,正是逡赂l李述,輕聲道:“都督,穆小王爺到了忠州。”

  這次從倭國而來的正是東平郡王世子穆勝。

  賈珩慨然道:“我去迎迎。”

  說着,也不多言,與身穿一襲飛魚服的顧若清一同向外而迎。

  此刻,朝鮮方面的君臣也知曉了大漢援軍再次過來的消息。

  賈珩剛剛出門,沒有多久,頓時就看到了金堉。

  這位老傢伙一身紫袍玉帶的官服,密佈褶子的臉上見着熱切之意,開口道:“衛國公,可是漢軍天兵到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日本方面的水師援兵來了。”

  金堉笑的有些合不攏嘴,道:“衛國公,小老兒與你一同去迎天兵天將入城。”

  賈珩聽着金堉所言,嘴角抽了抽,知道金堉是代表朝鮮國王出城相迎,倒也沒有說什麼。

  就這樣,賈珩騎着棗紅色駿馬,就在一徐鑿牡拇負硐拢彶絹淼匠峭狻�

  此刻,遠眺而望,但見迢迢而寬敞的官道之上,旌旗遮蔽,槍矢如林,在冬日日光照耀下,光芒刺目。

  而爲首的一面刺繡着“漢”字中軍大纛的右下角,刺繡着一個稍小的“穆”字,下方的馬鞍上端坐着面容英俊的青年將軍。

  正是東平郡王世子穆勝。

  此刻,穆勝自是看到了相迎城外的賈珩,招呼着身旁的扈從疾馳而來,近得十幾丈外,才堪堪放慢馬速。

  旋即,從馬上下來,將手裏的繮繩扔給一旁的扈從,快行幾步,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道:“穆勝見過衛國公。”

  其實,自賈珩從倭國返回,也有快一年的時間,兩位昔日的戰友,此刻故友重逢,都是欣喜不已。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