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畢竟,還有倭國的登萊水師以及倭國水師聯軍,再號召朝鮮忠清道、慶尚道的兩路兵馬。
陳瀟吩咐着一個逡赂l前去傳令,而後,抬眸問道:“要不要再從山東都司調撥兵馬?地方衛所兵馬雖然差上一些,但用之守城,也能堪大用,而朝鮮大局抵定之後,兵力多少就捉襟見肘了。”
這一次過來,江南水師五六萬人,河北邊軍三萬,再加上一萬餘天津衛的兵馬,大概有十萬人。
先期局勢未曾明朗,故而,投放的兵力也不可能太多,否則後勤壓力過大。
賈珩面色若有所思,溫聲道:“從山東都司再調撥一些也可,只是山東都司經白蓮教一事,至今元氣未復,河南都司、江北大營,再乘船調撥兵丁三萬,前來駐紮。”
江蘇、安徽雖然籌建了都司,但所轄兵馬不多,更多是岸防守備部隊,主力仍是江北、江南大營的兵馬。
陳瀟點了點頭,道:“那也好。”
賈珩溫聲道:“拿下朝鮮以後,雙方短暫對峙片刻,我可能還要回京一趟。”
可以說,京營兵馬調撥打仗,必須是以他爲主的,而打開局面,或者說作爲釘子的水師只能作爲一支偏師。
否則,真就是爲他人做嫁衣。
當然,鑑於陳漢隆治年間的那場兵事大敗太過慘痛,以及南安郡王領兵征討西北的大敗經歷。
崇平帝大概也不會放心將兵馬交給別人。
再出了什麼幺蛾子,導致陳漢平滅滿清的機會錯失而過,估計,崇平帝能氣得腦袋撞牆。
陳瀟點了點螓首,說道:“那也好。”
賈珩說完,也不再多說其他,重又端起一旁的粥碗,慢條斯理食用着。
“方纔那碗涼了,你喫這碗罷。”一旁的顧若清秀眉蹙起,美眸蘊藏着幾許明亮熠熠,柔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有勞若清了。”
大齡剩女雖然性格乖僻,但也知冷知熱。
賈珩又喫了一碗稀粥,只覺周身暖和了許多,抬頭看向陳瀟,道:“瀟瀟,你隨我與北靜王商議進兵朝鮮事宜。”
也是時候出兵了。
顧若清目送着兩人離去,收拾了下碗筷,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前衙,廳堂之中——
北靜王水溶與楚王陳欽俱在衙堂,落座品茗,廳堂兩側放置的炭火盆中,爐火熊熊燃燒,驅散着夜中的寒冷。
“衛國公到。”
逡赂l高聲喚了一句,旋即,水溶與楚王紛紛起得身來,凝眸看向賈珩,目光帶着期盼。
“子鈺。”北靜王水溶與楚王陳欽異口同聲喚道。
賈珩溫聲說道:“兩位王爺,這幾天收拾一番,準備兵馬,乘船前往朝鮮。”
北靜王水溶問道:“子鈺準備出兵了?”
“最近時機已經成熟,是出兵定朝鮮大局的時機了。”賈珩目光微頓,沉吟說道。
北靜王水溶想了想,說道:“子鈺剛剛派遣韋徹調派兩萬水師前往海州衛?”
賈珩點了點頭,道:“正要與王爺商請,此地留兵一萬河北邊軍,還有兩萬五千餘水師,爲我大軍看住後路,我率兵馬前往王京。”
北靜王水溶目光擔憂不勝,說道:“子鈺,只帶一萬兵馬前往朝鮮,是否兵力過少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王爺放心,朝鮮國內有勤王兵馬,只是欠缺調度,而鰲拜手下的八旗精銳也不多,我帶兵馬過去,蓋州這邊兒還要北靜王留守,此乃我軍輜重補給所在,王爺還當慎之又慎。”
這場戰事打到現在,整體就突出一個特點,雙方兵力都不富裕。
大漢前期是鑑於水師遠道而攻的後勤保障壓力,並沒有在一開始調撥重兵登陸遼東,而女真則是這幾年不停的損兵折將,損失了不少。
北靜王水溶拱手道:“子鈺放心,小王定然照顧好大軍後路。”
賈珩說着,轉眸看向一旁的楚王陳欽,道:“還望王爺從山東押送一批軍械糧秣,以供應大軍,同時配合河南都司、江北大營兵馬一同調撥至此。”
楚王陳欽面色肅然,說道:“子鈺放心,軍械、糧秣,保證如數、如期叩健!�
賈珩交待完相關細節,輕聲說道:“王爺,待明年春暖花開,京營兵馬就可全力調撥,水路夾攻,平滅遼東。”
楚王陳欽心緒激盪,面上喜色難掩,振奮說道:“子鈺,孤王真是迫不及待等那一天了。”
賈珩道:“愈是大戰之前,愈得謹慎,不能給女真機會。”
楚王陳欽點了點頭,目中現出一絲思忖之色。
賈珩而後也沒有多說其他,與陳瀟再次返回後堂。
陳瀟道:“這次我給你一同去朝鮮。”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這協助北靜王領兵,我有些不大放心。”
陳瀟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說道:“我倒是不放心你,這次過去,別又是帶了一個朝鮮公主、郡主什麼回來。”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家裏郡主已經夠多了的。”
陳瀟“刷”地玉容如霜,輕哼一聲,道:“你倒是說說,哪個郡主多餘了?”
賈珩道:“好像有個叫樂…”
“嗯?”陳瀟細秀彎彎的柳眉挑起幾許,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中現出一絲不善之色。
賈珩不由失笑,說道:“多乎哉,不多也…都不多餘。”
陳瀟愣怔了下,倒也沒有細究賈珩話語中別的意思,想了想,不再與賈珩鬥嘴,柔聲說道:“這次朝鮮之行,讓師姐隨你一同過去吧。”
賈珩聞言,點頭道:“那也好。”
陳瀟:“……”
答應的這般爽快?看來正中下懷?只怕回來以後,師姐就已非完璧之身了吧?
她自是知曉他奪人貞操於無形的手段。
賈珩卻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挽着麗人的纖纖柔荑,返回後堂,去見顧若清。
……
……
海州衛,衛城。
“轟隆隆……”
紅夷大炮,炮聲轟轟而響,在滾滾硝煙瀰漫之間,自海州衛城上的一門門炮銃向下發射不停,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下方一襲貂裘大衣,打扮的臃腫,恍若狗熊的阿濟格,遠遠見着漢軍炮銃大發神威的一幕,眉頭緊皺,沉喝道:“我們的紅夷大炮呢?”
這紅夷大炮是跟着南方漢廷的叫法。
一旁的副將,鬍鬚遒勁的面容上,說道:“王爺忘了?紅夷大炮笨重難當,咻敳槐悖@會兒根本卟簧蟻恚y堪大用。”
女真八旗精銳雖然悍勇不懼嚴寒,但也不得不考慮炮銃咻斶^程中的交通不便問題,如今大雪封路,根本就不可能咻敿t夷大炮。
阿濟格剛毅、魁偉的面容上,赫然已是陰沉如鐵,恍若凝結成冰一般,看向被重重澆築了皚皚冰層的城牆,目中滿是擔憂之色。
冬日時節,天原就黑的早,這會兒暮色垂落,天地一片灰暗不明。
“天色已晚,先行鳴金收兵。”阿濟格目光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樓臺之上,想了想,沉聲道。
這一次攻城不利,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阿濟格心頭未嘗沒有焦躁萬分。
海州衛城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攻下。
隨着女真兵馬偃旗息鼓,下方軍帳之中的大批軍卒開始停歇下來,在茫茫雪地上就留下一灘灘或大或小的鮮血。
自高空而看,多少顯得一片狼藉。
而不少屍體則是城牆的壕溝裏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而賈珩此刻站在不遠處,面色微頓。
此刻,一頂暗白色軍帳之中,炭火盆之中燃燒着熊熊火焰,團團而燃,驅散着軍帳中的冰冷溫度。
女真八旗精銳雖然不畏勇悍,但並不代表不怕冷,這天寒地凍,呵氣成冰,一旦受了傷,幾乎宣告損傷了半條命。
而康鴻與賈芳也返回城中,吩咐着主簿清點着軍中的將士傷亡。
康鴻剛毅面容之上,神色凝重幾許,沉聲道:“女真兵馬悍不畏死,實在讓人憂而生懼。”
賈芳面容冷峻,不以爲意說道:“不過是土雞瓦狗,垂死掙扎。”
康鴻笑道:“小賈將軍不可大意,這是女真主力,賴之以開國的百戰老卒,精銳之師。”
這五萬的女真八旗精銳,的確是滿清的精銳力量。
賈芳道:“我漢軍打的就是精銳!”
而後,目光咄咄而閃,請命說道:“康提督,彼等兵馬立足未穩,如是夜中,我軍可乘月色劫營。”
“雪夜之中,敵我情況未明,不可大意。”康鴻提醒了下,清聲說道。
賈芳聞言,雖然心頭蠢蠢欲動,但知道康鴻之言不無道理,遂不再繼續相請。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面容黝黑的小校進入廳堂中,朝着康鴻與賈芳稟告,說道:“軍門,衛國公派人來說,將會派援兵過來,務必堅守城池。”
康鴻點了點頭,高聲道:“知道了,派斥候去官道打探援軍動向,隨時來報。”
那小校抱了抱拳,然後,轉身去了。
“國公來援兵了,只要守住明年開春,女真兵馬必退。,”
賈芳道:“康提督,久守必失,待過幾天,女真韃子攻城受挫,可以考慮末將方纔之言。”
康鴻笑了笑,說道:“小賈將軍放心,本將也是先用堅城利炮,磨一磨女真韃子的戾氣。”
賈芳聞言,也不多說其他。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四天中,阿濟格不停催促士卒向海州衛城猛攻,但面對漢軍的炮火和弩矢,皆是喫着閉門羹。
進兵不利,一直拖延到寒冬臘月的初六。
第1368章 賈珩:若清,你還不信我嗎?
崇平十八年,臘月初六
賈珩這邊兒也萬事俱備,乘上前往征討朝鮮的舟船,冬天之時,海面並未結冰。
漢軍一艘艘樓船桅杆高立,揚帆起航,向着朝鮮挺進。
此刻,船艙艙室之中,已是夜色降臨,艙室中點起了油燈,而一蓬蓬橘黃明亮的燈火隨風搖曳不停。
賈珩正自翻閱着朝鮮的輿圖、丁冊圖籍,這是逡赂绞聫母鞣N渠道蒐集到的相關彙總。
忽而覺得馥郁香氣陣陣撲鼻而來,抬眸看去。
顧若清這會兒,手裏端起熱氣騰騰的茶盅,柳葉秀眉之下,瑩潤微微的美眸目光癡癡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說道:“夜深了,喝點兒茶暖暖身子。”
賈珩道了一聲謝,接過一杯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甘美的茶水,目中現出欣賞之色,柔聲道:“若清,這泡茶的功夫,實是一絕。”
大齡剩女只要收斂一下盛氣凌人的態度,其實還是十分會伺候人的。
聽着那少年出言讚揚,顧若清芳心浮起一絲不爭氣的羞喜,但臉上神色不現分毫,柔聲道:“在江南時候,學過一些,不過這茶葉並非新茶,沖泡以後,終究差了一點兒滋味。”
賈珩放下手中茶盅,笑了笑,柔聲道:“若清當真是心靈手巧,深諳泡茶三味。”
顧若清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美眸瑩潤剔透,似湧動着柔情蜜意,輕聲道:“衛國公過譽了。”
說着,岔開話題道:“這次僅僅帶了一萬兵馬,這一路過去,能否打敗朝鮮王京的女真兵馬?”
賈珩說道:“已經夠了。”
一眼就看出大齡剩女沒話找話的用意。
賈珩放下茶盅,起得身來,行了幾步,輕輕擁過麗人的豐腴款款的腰肢,柔聲道:“若清。”
顧若清那張豐膩臉頰兩側泛起酡紅紅暈,晶然明眸中現出一抹慌亂,柔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唔~”
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溫軟氣息欺近,已是湊到了自家脣瓣,一下子印將過來。
顧若清緩緩閉上眼睫,感受到熟悉至極的親暱。
只是片刻之間,卻覺身前一涼,分明是那少年已經解開了自家裙裳衣襟,肌膚感受到冬日的寒冷。
頓時,浮凸有致的嬌軀就是打了一個寒顫,頓時顫慄起來,而後就陷入一團溫熱之境。
心湖頓時盪漾起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