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17章

作者:林悦南兮

  ……

  晉陽長公主府——

  後宅,二層閣樓之上,晉陽長公主一襲刺繡牡丹花的硃紅裙裳,豐腴腰肢上纏繞着一條絲綢玉帶,立身於窗前,眺望着庭院之中枯黃一片的草木,心頭不由湧起陣陣對那人的思念之情。

  前段時間,晉陽長公主爆出生子一事,也讓麗人這段時間頗爲心有餘悸,不停思量着此事對賈珩以及與崇平帝關係的影響。

  憐雪近前,拿過一副玄色披風給麗人肩上罩着,柔聲道:“殿下,寧國府那邊兒傳來消息,國公爺打了勝仗,宮中下了聖旨,讓林大人入閣呢。”

  晉陽長公主柳眉挑了挑,美眸瑩瑩微波,驚訝說道:“林如海入閣了?”

  皇兄此意爲何?林如海可是子鈺的岳父,難道不再忌憚他在朝堂之中聲勢大漲?

  憐雪柔聲道:“殿下,林大人執掌稅務總司,按說也該以閣臣身份入閣纔是。”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柔聲道:“如今海貿已成我大漢賦稅主要根基,的確該揀選一位閣臣,預知機務。”

  那麼,這就是正常的人事遷轉,並無其他深意。

  憐雪容色遲疑了下,柔聲道:“殿下,內務府那邊兒,宋家開始查賬。”

  晉陽長公主默然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之意:“賬簿都是清清白白,每一筆都用於國事,他要想查,讓他查就是了。”

  自從晉陽長公主爲賈珩生子一事爆出來後,崇平帝的確是存了一定的防範之心,首先是宋國舅進入內務府任事,主責會稽司郎中,前日更是升遷爲內務府副總管,官階定正三品,襄理府務。

  就在說話的空當,就見外邊兒的丫鬟,稟告道:“公主殿下,咸寧殿下和小郡主回來了。”

  晉陽長公主聞聽此言,循聲而望。

  不大一會兒,就見咸寧公主與清河公主、宋妍,一大兩小,兩紅一綠,三人邁過門檻,進入廳堂之中。

  頓時,一室華光生豔,珠釵粉裙,熾耀人眸,讓人賞心悅目。

  晉陽長公主責怪語氣中帶着寵溺之意,說道:“咸寧,你不在宮裏好好待著養胎,這個時候亂走動做什麼。”

  咸寧公主道:“在宮裏悶得慌,就想到姑姑這邊兒看看,姑姑可聽說了,先生在遼東取得大勝了。”

  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剛剛聽說了,這纔剛開始,後續還有不少戰事呢。”

  咸寧公主近前,落座下來,一旁的丫鬟連忙就近前伺候着,柔聲道:“姑姑。”

  李嬋月那雙藏星蘊月的眸子,已然盈盈如水,輕聲道:“小賈先生,他年前回來過年嗎?”

  咸寧公主柳眉之下,清眸目帶關切之色,柔聲道:“戰事一打起來,先生就不好脫身,今年大抵是不回來過年了。”

  “你呀,成天惦記着回來,這還要不知道多久呢。”晉陽長公主笑了笑,眉眼彎彎如月牙兒,目中現出寵溺,道:“真是臨走的時候,沒有讓你小賈先生給你一個孩子。”

  嬋月大抵也是想要孩子了,平常那羨慕的目光,都不離咸寧的肚子。

  被晉陽長公主說着,李嬋月那張巴掌大的臉蛋兒微微泛起明豔紅暈,粲然明眸中滿是欣然之意。

  而宋妍玉顏白膩如雪,那山眉水眼之中,漸漸現出幾許思念。

  ……

  ……

  楚王府,後宅

  正是深秋午後,當日頭漸漸西斜,空氣中已見了一些徹骨的寒意。

  甄晴此刻正在廳堂落座,不遠處則是北靜王妃甄雪。

  這會兒,兩人相對而坐,都在逗弄着孩子,不過一個逗着兒子,一個逗着女兒。

  楚王與北靜王離京以後,甄雪這幾天都住在了楚王府。

  而此刻甄晴逗弄着自家女兒茵茵,隨着兩個孩子牙牙學語,也給甄晴帶來不少的的歡樂。

  至於甄雪,則是手中拿着一個撥浪鼓,逗弄着一個男童。

  倒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甄晴的孩子。

  甄雪自己的孩子,自是被北靜老太妃在後宅照顧着,當然,在北靜王水溶說了幾次以後,甄雪平常與孩子的相處也就多了一些。

  看着臉頰萌軟的男童,甄雪目中現出寵溺之意。

  嗯,畢竟也是賈珩的孩子,愛屋及烏。

  “妹妹可聽說了,那位櫳翠庵的女尼,又懷了子鈺第二個孩子?”甄晴美眸好整以暇,柔聲道。

  這些婦人在後宅,最大的愛好也就是八卦這些事。

  甄雪宛如芙荷的雪膚,似是輕笑了下,說道:“京中是這麼傳着,說是賭坊裏已經開出了賭局,賭他這一胎是男是女呢。”

  說到最後,甄雪那張妍麗、明媚的臉蛋兒羞紅如霞,也覺得有些有趣。

  旁人都以爲他沒有男孩兒傳承爵位,卻不知他的兩個男孩兒都得了親王、郡王的傳承。

  甄晴聞聽此言,神色頗爲詫異,笑問道:“妹妹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知道?”

  甄雪有些不好意思,柔聲道:“外邊兒風言風語的,難免傳至後院。”

  甄晴輕笑了下,那雙粲然美眸一時間晶瑩剔透,潤微如水,柔聲道:“妹妹還真是時時刻刻的留意他呢。”

  其實,這就類似於後世人高強度自搜,然後從中得到一些愉悅自己的養分,而甄雪恰恰是將賈珩當成了自己男人。

  甄雪柔聲說道:“姐姐還說我,自己何嘗不是?三句話不離他。”

  甄晴那張雪顏玉膚的臉蛋兒悵然若失,似有些氣惱說道:“只是那個沒良心的,將咱們姐妹給忘了。”

  想起當初,那混蛋對自己的癡纏、作踐,現在更像是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真就是喜新厭舊?膩了?

  甄晴柔聲道:“咱們也是年老色衰了,他後院的小姑娘倒是一茬兒一茬兒的。”

  甄雪抿了抿粉潤微微的脣瓣,柔聲道:“姐姐,子鈺他沒有那般無情的。”

  她這段時間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也覺得韶華逝去,青春凋零,不如蘭兒、溪兒那般水靈了。

  “不過,這兩個孩子就是咱們姐妹的依靠。”甄晴將秀眉之下的鳳眸轉而移動到兩個正在玩鬧着的孩子,柔聲道。

  隨着上了年紀,最終維繫感情的,其實還是孩子。

  畢竟,男人始終喜歡十八歲的姑娘。

  沒有姑娘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十八歲的姑娘。

  正在甄家姐妹爲之感懷莫名之時,外間一個嬤嬤快步進入廳堂之中,說道:“王妃,外間傳來了消息,衛國公和王爺在蓋州衛,打了勝仗。”

  因爲,楚王押哕娦登巴熬�支應戰事,故而,楚王妃甄晴派人去兵部衙門守着打探消息,也是關心“自家男人”,外人倒也不好說三道四。

  甄晴聞言,面上滿是喜色,轉眸看向一旁的甄雪,說道:“妹妹,他…他們打贏勝仗了。”

  甄雪那張肌膚勝雪的玉頰羞紅如霞,低聲說道:“好像是打贏了?”

  姐姐都在說什麼呀?什麼叫他們?

  爲什麼有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甄晴鳳眸中現出思索,輕笑道:“這應該是頭一場勝仗,後面應該還有,王爺這次跟着,幫着操持軍需的事兒,應該也有着功勞。”

  甄雪柔聲說道:“姐姐說的是。”

  姐姐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奪嫡的事兒。

  ……

  ……

第1365章 賈珩:應該…不是演的。

  神京城,寧國府,後宅廳堂——

  此刻,廳堂之中,裙釵環遥瑵M目珠翠。

  秦可卿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正在廳堂中落座敘話,垂眸看着一個個嬤嬤端着的禮盒,其內正是擺放着坤寧宮賞賜的一些金銀首飾和珠釵翡翠。

  秦可卿柔聲道:“真是太過琳琅滿目了。”

  尤三姐道:“這些都是宮中的能工巧匠打造的。”

  “都是外面不曾見過的款式,端莊、大氣,透着一股貴氣。”尤氏溫寧、婉麗的眉眼中,似蒙起絲絲縷縷的水潤之意,目光明亮熠熠,感慨說道。

  她雖然明面上是前族長夫人,但這會兒也算寧榮兩府的女眷,能夠揀選一件首飾佩戴着。

  尤二姐這會兒如月蛾眉之下,眸光明亮熠熠,那雙晶然明亮的目光,也從不捨得離開的金銀首飾上挪開,投向秦可卿。

  這種品貌顏色好上許多的女孩兒,其實,最喜歡這些流光熠熠的金銀首飾。

  秦可卿養尊處優,愈發華光生豔的玉容上,縈帶着一股繁盛微微的笑意,柔聲說道:“聽說,林妹妹的父親這次入了閣?”

  尤氏好奇問道:“這閣臣,比尚書還要高一級吧。”

  “原來是戶部的侍郎,也是堂官兒,這次應是加官兒,比尚書也不好說,總之是升官兒了。”秦可卿柔聲說道。

  尤三姐面色微頓,柔聲說道:“就算不是因爲珩大爺,大概也是看一看大爺的情分上。”

  “三妹。”尤氏柳眉微微挑起,似是瞪了一眼尤三姐。

  有些話確實是那一回事兒,但嘴上說出來,可就有些不好了。

  況且林家已是內閣閣臣,這種話實在有輕視之嫌,也容易生的嫌隙。

  秦可卿白了一眼尤三姐,責備說道:“都是一家人,莫要說那些生分的話來。”

  尤三姐也自覺失言,連忙點頭不迭,道:“姐姐教誨的是。”

  真是一時嘴快,口無遮攔了。

  見廳堂中的氣氛略顯尷尬,秦可卿輕笑了下,打趣了一聲,道:“這還沒有孩子呢,就分你的我的了。”

  尤三姐那張豔冶、靜美的臉頰彤紅如霞,燦如雲澹f道:“我這肚子也不爭氣,這麼久了,還沒有孩子。”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打趣說道:“什麼爭氣不爭氣的?你才過門兒多久,將來終歸是還有孩子的。”

  尤三姐輕輕“嗯”了一聲,心不在焉道:“但願吧。”

  她也想有個孩子,後半生也就有了依靠了。

  秦可卿如月蛾眉之下,那雙瑩潤如水的美眸之中現出思念之色,寬慰說道:“等他回來再說吧。”

  她還想要第二個孩子呢,總歸要生個男孩兒纔是,但自從夫君走後,她的肚子似乎仍然沒有什麼起色。

  ……

  ……

  此刻,寧榮兩府都在爲賈珩在遼東大勝的消息欣喜莫名,而櫳翠庵裏的妙玉,此刻一襲素色折花衣裙,宛如一株亭亭淨植,不蔓不枝的聖潔白蓮,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正在與邢岫煙敘話。

  隨着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麗人小腹也漸漸顯懷,臉蛋兒重又見着一些豐潤之態。

  邢岫煙柳葉秀眉彎彎,美眸瑩潤剔透,柔聲道:“前院說,大爺在遼東打了勝仗,宮裏賞賜了一支鳳釵。”

  “你一會兒替我挑兩件就是了,我這行動也不便。”妙玉柔聲道:“你也知道我的喜好。”

  隨着兩人相互日深,邢岫煙儼然成了妙玉最好的閨蜜。

  邢岫煙恍若出雲之岫的眉眼,似蒙起一絲柔潤明媚之意,輕聲道:“也好。”

  妙玉抿了抿瑩潤微微的脣瓣,柔聲道:“他這一趟出去,也有不少日子了,還不見回來。”

  邢岫煙輕聲道:“倒是有件事要給你說。”

  “什麼?”妙玉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清冷眸光閃爍了下,面色訝異問道。

  邢岫煙抿了粉脣,說道:“我擔心說了,你…再動了胎氣。”

  妙玉反而被賣關子的邢岫煙話語引起了興趣,說道:“你說就是了。”

  邢岫煙整理了言辭,柔聲道:“好像京中賭坊,已經將你生男生女作爲一種賭注,賭男賭女。”

  妙玉:“???”

  顯然是目瞪口呆,已經超過了妙玉師太的理解界限。

  “這怎麼一回事兒?”妙玉面色微頓,怔忪在原地,旋即,那張清麗玉顏兩頰通紅如霞,芳心又氣又惱,道:“我生男生女,如何還成了賭注?”

  邢岫煙輕聲說道:“這還不是他沒有男孩兒鬧的,府中幾年下來,只有女孩兒,一胎男丁都沒有,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許是要看他笑話呢。”

  妙玉聞言,玉容頓時做霜,輕哼一聲,清聲說道:“總歸是一些宵小之徒的閒言碎語罷了。”

  邢岫煙點了點頭,道:“不提這些了,的確是一些宵小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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