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0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偶有轟天雷向漢軍軍陣投擲,然後炸開成一團,旋即,造成大範圍的殺傷。

  而漢軍騎士同樣對東虜還以顏色,弓弩與短銃、轟天雷齊發,向着寨牆之後的女真兵丁投擲而去。

  “噗呲呲……”

  伴隨着兵刃砍殺的入肉聲,不少女真兵丁在一聲聲痛哼中栽倒於地。

  “殺……”

  喊殺聲在這一刻響徹了海岸上下,堡寨之中大批清軍八旗旗丁出來,手持軍械,與登岸的漢軍廝殺。

  等到午後時分,戰況漸漸明瞭,勝負的天平漸漸向着漢軍一方傾斜,十餘處堡寨破了七八處。

  而女真兵卒開始四散奔逃,棄堡寨而走。

  賈珩道:“讓諸部擊鼓進兵,圍剿撤離的敗軍,不使其逃離!”

  陳瀟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微微一頓,提醒一聲,柔聲道:“地理路途不熟,仔細莫要中了埋伏。”

  賈珩沉聲說道:“等上了岸,派出斥候搜索前進,烽火示警,提防伏兵四出。”

  他其實也猜到女真的八旗精銳大概會藉助對遼東地形的熟知,設伏漢軍。

  這些都需要提前偵查。

  隨着賈珩下令而去,官軍在經過了一輪炮轟之後,開始搶灘登陸,然後,上岸搜索前進。

  與參與的女真八旗精銳兵丁交手一起,兵器碰撞之時,“叮叮噹噹”地響起,驚天動地的廝殺聲在整個海灘上響起。

  顧若清拿着單筒望遠鏡,秀眉之下,清眸熠熠而閃地看着這一幕,神色也有幾許動容。

  顯然對這位“優質大齡剩女”而言,雖然見慣了江南風月,但這樣金戈鐵馬的廝殺,卻罕少遇到。

  不管是熱兵器的炮火齊轟,抑或是如今的刀刀至肉。

  賈珩看向一旁的顧若清,說道:“若清,拿過來望遠鏡,我看看敵情。”

  顧若清:“……”

  這人喚她什麼?若清?

  麗人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這樣親密的稱呼。

  不過,只得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蟒服少年,待到手指觸碰到那肌膚之時,那張花樹堆雪的臉蛋兒,兩側臉頰漸漸泛起一絲清麗紅暈。

  賈珩拿過單筒望遠鏡,眺望着堡寨的戰況,眉頭漸漸皺起。

  陳瀟行至近前,柔聲道:“怎麼樣?”

  賈珩沉聲道:“海岸之上勝負已定,向蓋州衛城進發,等下來還有一座惡仗要打。”

  此刻,大批漢軍幾乎如洪水般,上了岸上,漢軍騎士身上那一身身火紅色的號服猶如烈焰燃燒,一下子就鋪染了整個海岸。

  及至下午時分,賈珩以及隨行的江南水師上得海岸,來到營寨駐紮,隨着時間過去,各種進兵的情報彙總,也遞送至賈珩的案頭。

  待燈火搖動之時,江南水師提督韋徹,與江南水師的一袑⑿#灿昧T戰飯,稍稍歇息而畢,浩浩蕩蕩地至軍帳中,朝着那蟒服少年行了一禮。

  賈珩道:“女真諸兵寨情形如何?”

  “稟告國公,女真精銳向蓋州衛城盤踞,準備據城頑抗,我部水師前哨已經圍攻城池,待明日一早,就可發動攻擊。”韋徹高聲道。

  賈珩道:“蓋州衛城,還有熊嶽衛城,兩座城池互爲犄角,要防範在出兵之時,東虜鐵騎自後方截斷我大軍。”

  江南水師提督韋徹,面色一肅,拱手說道:“末將領命。”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逡巡過一袑㈩I,說道:“這次我漢軍進兵,要穩紮穩打,定點攻城拔寨。”

  因爲,勞師遠征,最大的問題就是軍需之中的補給,必須在蓋州建立一個糧秣供應戰,用以支應前線的大軍。

  下方的袑㈩I聞聽此言,紛紛點頭稱是。

  待袑⑸⑷ィZ珩這纔看向一旁的河北提督康鴻,說道:“康提督,你揀選精騎,湊足兩萬兵馬,隨時在蓋州路障清除以後,直奔海州衛。”

  康鴻詫異道:“衛國公,這?”

  這是要繞路奇襲?

  只是方纔衛國公不是說,後面軍需糧秣補給不易。

  賈珩目光咄咄,沉聲道:“如果能一鼓而下盛京城,縱然冒一些險,我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康鴻道:“女真未必沒有防備。”

  賈珩道:“相機而行罷了。”

  康鴻聞言,拱手稱是。

  待康鴻離去,賈珩重新來到屏風之前,看向那懸掛在屏風上那張輿圖。

  陳瀟道:“這會兒,朝鮮方面只怕已經爲阿濟格與鰲拜等人席捲南北了。”

  賈珩道:“現在顧不得這些,如果蓋州衛一破,朝鮮國內的女真兵馬都要回師,不過在此之前,多爾袞會派援兵馳援。”

  “要不要飛鴿傳書給北平經略安撫司方面,讓他們也隨時出兵策應。”陳瀟想了想,說道。

  賈珩道:“北平帥司的兵馬不多,讓薊鎮和山海關方面注意,至於調撥京營的兵馬,現在還沒有到時候,各項後續還未準備好。”

  這次的戰事走向,其實還不明朗,只有等江南水師真正拿下蓋州衛,徹底站穩跟腳,或者取得殲滅女真八旗精銳一兩萬,這樣地大的戰果,才能說考慮調撥邊軍乃至京營,試着發動滅國之戰。

  滿清已經立國幾十年了,在滅國生死危機之下,定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抵抗力量。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當然,現在還是以削弱爲主。

  顧若清看向夫妻兩人,柳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抿了抿翕動的粉脣,有些想插嘴,但卻有些聽不大懂。

第1359章 陳瀟:還真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

  夜幕低垂,明月朗照。

  大批軍卒將校來來往往,在營寨之中持軍械警戒着,而鐵片甲葉碰撞之聲與沉重的腳步聲次第傳遠,在蕭瑟秋風中漸漸傳遠。

  懸掛着“賈”字帥旗的旗船上,艙室之中,橘黃燈火明亮彤彤,將兩道人影投映在雲母山石屏風。

  賈珩在軍帳之中,拿着一冊薄薄兵書正在觀瞧着,看着上面的文字,目中漸漸現出幾許思索之色。

  顧若清款步近前,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美眸盈盈如水看向那神情專注的少年,心絃不由被撥動幾許,問道:“衛國公,明天整軍進攻蓋州衛城?”

  賈珩抬起頭來,看向顧若清,柔聲道:“明天看看情況,這三座城池,呈品字形,互爲倚靠,想要破城,十分不易。”

  顧若清點了點頭,輕聲道:“今日的打仗,與話本當中的倒是不一樣。”

  賈珩不由失笑,說道:“話本之上,奇衷幱嬤^多,真正的戰事並非如此,但如你所想的那些,不過也有,偶爾有之,也是一樁值得大書特書的事來。”

  所謂文學作品要講究戲劇性,而真實的戰事卻沒有那般複雜,往往是硬橋硬馬,穩紮穩打。

  顧若清彎彎柳葉秀眉之下,那雙明亮清眸瑩瑩如玉,看向那容顏清雋的少年,說道:“打仗也是一樁頗有門道的事兒。”

  賈珩道:“兵家之道,博大精深,不知多少前輩先賢沉入其中,以致高手輩出。”

  顧若清明麗玉顏若有所思,柔聲道:“衛國公是生來就懂這些,還是後天學來?”

  畢竟,先前被少年強吻而過,這位優質大齡剩女,對那少年心頭也多了幾許審視和打量。

  賈珩道:“許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吧。”

  顧若清柳葉秀眉之下,那雙清眸柔潤流波,瞥了一眼那少年,低聲道:“衛國公此言,倒是一點兒不謙虛。”

  眼前少年發跡之事,她以往也不少蒐集過,起於微末,能有如此成就,當真是天賦異稟了。

  賈珩近前,拉住顧若清的纖纖素手,在輕哼聲中,一下子將麗人嬌軀擁至懷中,說道:“我只是有一說一。”

  顧若清那張妍麗白皙的臉蛋兒羞紅如霞,或者說,此刻被少年如此親暱地摟着,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然而,片刻之後,顧若清冰肌玉膚的臉蛋兒上倏然浮起兩朵湝紅暈,道:“你…你在做什麼?”

  分明是不知何時,那少年已經攀緣其上。

  正要打開那少年的手,忽而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自家宛如桃花的脣瓣,道道溫軟氣息撲面而來,讓顧若清心神驚跳。

  而後是比頭一回更恣睢的掠奪。

  顧若清那張秀麗臉頰,漸漸羞紅如霞,輕輕推拒着那蟒服少年,因爲那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將手探入衣襟,正在興風作浪。

  麗人嬌軀劇顫,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滿是綺豔的紅暈。

  賈珩抬眸看向那玉顏酡紅如醺的麗人,低聲道:“怎麼了?”

  “你,登徒子!”顧若清此刻豐腴嬌軀滾燙如火,只覺腦袋暈暈乎乎,那張妍麗如春花的臉蛋兒,紅若丹霞,秀麗難言。

  賈珩輕笑了下,握住優質大齡剩女的纖纖柔荑,說道:“若清,這是詞窮了,就只會罵這一句,是吧?”

  顧若清輕哼一聲,晶然美眸中滿是羞惱之意,出言清斥道:“你下流。”

  “兩情相悅的情難自禁,如何說是下流?”賈珩輕聲說着,倒也沒有繼續鬧着,鬆開顧若清的腰肢。

  暗道,將來也不知是誰下流。

  顧若清那張清麗臉頰羞紅如霞,伸手整理着略有幾許凌亂的裙裳,只覺多年未曾被觸碰之地爲他人所觸碰,心神之中,難免驚悸莫名。

  她…她不清白了。

  或者說,尋了這人託付以後,她就註定不清白了。

  只是江湖漂泊了十來年,或許,她也倦了,也該找個人託付。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啜飲了一口,低聲道:“若清。”

  這會兒,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旋即,陳瀟舉步進入廳堂中,抬眸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沒好氣問道:“忙着呢?”

  賈珩問道:“瀟瀟,情況怎麼樣?”

  陳瀟彎彎柳眉之下,那雙瑩然明眸閃爍了下,柔聲說道:“逡赂沁厓旱故菦]什麼情報,不過,女真方面定然調兵遣將,來鎮壓局面。”

  賈珩道:“先前情報所言,女真主力此刻都在朝鮮,大約有六七萬人,而盛京方面,大概還有兵卒七八萬人,這是女真人的老底。”

  陳瀟道:“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朝鮮方面可能會派兵馳援。”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王京既破,如果女真想要鞏固勝利果實,定然不會從朝鮮大舉撤軍,而我大軍進逼蓋州一事,也可派人在朝鮮大肆散播,以堅朝鮮軍民抵抗之心。”

  如果只是一味口頭支持,大漢並不投入兵馬,朝鮮方面可能會投降滿清。

  陳瀟那張白璧無瑕的清冷玉顏,兩側泛起湝紅暈,柔聲道:“倒也不無道理。”

  賈珩輕輕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低聲說道:“瀟瀟,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着吧。”

  陳瀟膩哼一聲,似對賈珩的表現有些不滿,說道:“你剛剛親了師姐,別碰我。”

  顧若清:“……”

  嫌棄她是吧?

  賈珩道:“好吧,那就不親。”

  陳瀟看了一下臉色羞憤,不知說什麼的少女,低聲說道:“你和師姐鬧着,我先去睡覺了。”

  賈珩輕輕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輕笑說道:“你要走了,我和誰睡去。”

  顧若清聽着兩口子正在說的葷話,只覺那張粉膩玉頰滾燙如火,也沒有多站許久,而後就扭動着豐腴腰肢,緩緩出了艙室。

  賈珩凝眸看了一眼那麗人,有些無奈說道:“她這都被你嚇走了。”

  “不然你還想今晚就左擁右抱?”陳瀟此刻朝着賈珩翻了個白眼,心頭多少有些無語。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瀟瀟,說點兒正經的。”

  陳瀟“嗯”了一聲,說道:“今天的傷亡軍報,你看了沒有?”

  賈珩正色幾許,低聲說道:“先前已經看過了,雖然仗着紅夷大炮炮火犀利,但女真精銳八旗旗丁戰力不俗,而江南水師也有不少傷亡,女真兵馬雖然大敗,但戰力不俗,蓋州、熊嶽、新監城等三座城池,還有不少兵馬盤踞。”

  陳瀟道:“那你有何破敵之策?”

  賈珩輕輕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將麗人擁住懷中,嗅聞着那一股股馥郁的幽香,溫聲道:“女真如果據城垣而守,我以炮銃與轟天雷轟炸,比近距離野戰其實還有優勢許多。”

  陳瀟柔聲說道:“女真也有紅夷大炮,而且炮銃雖然犀利,終究還是需要人登城、攻城的。”

  賈珩輕輕釦動門環,頓時引起陳瀟膩哼一聲,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漸漸氤氳起如血嫣紅。

  陳瀟被那少年擁着來到繡榻上落座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如果真的拿下盛京,他再無倚靠你之處,又當如何?”

  賈珩道:“那時候,估計是蟄伏一段時間,留給新君。”

  “宮裏那件事兒爆出來呢?”陳瀟目光閃了閃,低聲說道。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