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自從兩人有了共同的“祕密”以後,關係就較園子中的一薪疴O關係密切了幾許。
正自說話之間,寶琴與湘雲聯袂進入廂房,那張粉膩臉頰現出繁盛笑意,柔聲道:“寶姐姐,林姐姐。”
黛玉笑了笑,凝眸打量着臉頰豐膩的小胖妞,問道:“雲妹妹這是從哪兒來的。”
湘雲輕笑了下,輕聲說道:“剛剛和寶琴姐姐從秦姐姐那邊兒過來,和芙兒玩了一會兒。”
看到寶釵那張熟悉至極的面容,寶琴那張豐膩嘟嘟的臉頰,兩側似乎泛起湝紅暈,心頭有些陣陣發虛。
黛玉輕笑着招呼着手,柔聲道:“你們兩個過來這邊兒坐下,最近秋日剛剛下了一批橘子,你們都過來嚐嚐。”
說着,吩咐着紫鵑端過一碟橘子水果,放到木質几案上。
寶琴與湘雲落座下來,拿起橘子輕輕剝着橘皮。
寶琴粉膩玉容上現出幽怨之意,柔聲說道:“珩大哥這新婚燕爾的,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說着,拿着一塊兒橘瓣兒放進嘴裏,頓覺汁液橫流,那白胖柔嫩的小手,已是溼漉漉的。
而後,遞給一旁的湘雲一塊兒,說道:“雲妹妹,你也嘗一塊兒。”
湘雲輕輕應了一聲。
黛玉笑問道:“說來也怪啊,雲妹妹平常不是和你三姐姐玩的好,最近怎麼不見三妹妹?”
湘雲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紅潤如霞,聲音中帶着幾許嬌憨,說道:“三姐姐去棲遲院陪着蘭姐姐她們玩的,雅若妹妹和她一塊兒騎馬呢。”
雅若也是草原兒女,精擅馬術,而探春與甄蘭兩人都是英果驍勇的性情,颯爽英姿。
黛玉罥煙眉之下,星眸粲然如虹,柔聲道:“雲妹妹怎麼沒有一塊兒騎馬。”
“我騎夠了,不想騎了。”湘雲那張白膩瑩潤的臉頰兩側,微微泛起酡紅紅暈,低聲道。
上次,珩大哥說她有些羅圈腿兒,還說就是小時候騎馬騎的。
啊,明明是珩大哥欺負她,她不由自主蜷縮一團了,然後就怨到她頭上。
寶釵笑了笑,說道:“她們三個玩的都不是女孩子家玩的東西。”
黛玉輕笑了下,打趣說道:“咱們家真是有僧有俗,有文有武,什麼樣的都有。”
寶釵柔聲說道:“這麼一說,倒也是。”
不僅是這些,公主、郡主,甚至還有番邦小國的女國君,她的夫君真是風流成性呢。
第1358章 顧若清:這人喚她什麼?若清?
這一日,天氣晴朗,秋風蕭瑟。
自崇平十八年八月下旬,賈珩與北靜王水溶前往天津,距今已經一月有餘,倏然將進入丹桂飄香的金秋十月。
賈珩率領一兴畮煴鴮ⅲ巧弦环街鄞丝獭皾h”字旗幟與“賈”字旗幟,獵獵而響,迎風招搖不停。
大軍軍容嚴整,氣氛肅然。
北靜王水溶、江南水師提督韋徹以及匈Z家小將扈從左右,周圍軍將皆是神情肅穆,只是在賈家小將一張張年輕面孔上,隱隱可看到一些振奮之色。
此刻,江南水師六萬左右,加上天津衛的水師近萬人,調撥的河北提督康鴻的兵馬三萬,合計共十萬兵馬登上戰船,向着蓋州(營口)進發。
賈珩擺了擺手,兩道銳利劍眉之下的冷峻目光,眺望着遠處蜿蜒起伏的海岸,沉喝一聲,道:“出發!”
隨着一聲令下,船上的水手,在船隻上緩緩解開了繩索,高有數丈的桅杆上鼓起的風帆獵獵作響,向着遼東海岸而去。
而後,身後大批船隻也紛紛揚帆啓航。
賈珩拿着單筒望遠鏡眺望遠處,心底不由浮起曹操的那首詩: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曹操所觀之滄海,大抵也是自昌黎而觀的渤海。
正是他現在所觀之滄海。
一艘艘船隻鼓起風帆,乘風破浪,向着渤海而行,船身四方插着的一面面旗幟迎風而動,嘩啦啦清水流過船身,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艙室之中——
賈珩來到一方木質船隻的艙室,迎上陳瀟的那雙關切目光,落座下來。
麗人清眸閃爍了下,柔聲說道:“都安排妥當了?”
賈珩道:“江南水師與天津衛水師正在操演編練,不久之後,就會直抵盛京。”
陳瀟柔聲道:“也不可大意。”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去看看輿圖。”
說着,看向一旁的顧若清,說道:“如清姑娘,尋一身飛魚服穿上,平常出行也方便一些。”
顧若清聞聽此言,容色愣怔了下,柳葉秀眉之下,清冷瑩潤的美眸朝一旁的陳瀟瞥了一眼。
她白蓮聖女,穿上那身朝廷爪牙的衣裳,總有些怪怪的。
不過,師妹似乎也穿上了那身衣裳。
說話之間,也不多言,快步來到書案之後,拿起放在書桌之上的一張輿圖,垂眸看向那輿圖上的進兵形勢。
……
……
時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覺就是五天時間過去。
在這段時間中,女真的兵馬在朝鮮幾乎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席捲南北,打的朝鮮諸道、郡縣兵馬落花流水。
鰲拜率兵與朝鮮諸道的勤王兵馬,數次相爭,終於在江原道打敗了馳援王京的朝鮮聯軍。
而不久之後,朝鮮兵馬退至全羅道以東的山原城。
而王京城中得悉消息的英親王阿濟格,聞聽鰲拜的捷報,心頭更是一番大喜,一邊兒向着盛京報捷,一邊兒徵發朝鮮方面的丁役、糧秣,支應大軍東征。
遼東,蓋州衛
這座衛城城頭巍峨,密佈旗幟,下轄十幾處堡寨,此刻的領兵主將已經加派了三千兵丁,在十天前抵達了蓋州衛城。
這是多爾袞在得範憲鬥提醒之後,從盛京派來的一位大將,其名遏必隆,乃是努爾哈赤的外孫。
在平行時空,也是康熙的四位顧命大臣,能征善戰,允文允武。
此刻,遏必隆落座在衛城衙堂,正在對一袑⑿S栐挕�
“諸位將軍,據密諜來報,漢廷兵馬已經自天津衛聚集,很大可能就近自我蓋州衛襲擾,威逼我大清盛京。”遏必隆濃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聲如洪鐘,高聲說道。
下方的一信鎸⑿#勓远际敲鎺嵖h論聲嘈雜無比。
“漢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興兵來犯,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是啊,漢人以爲只有他們有紅衣大炮?”
“給他們拼了!”
遏必隆伸手壓了壓,示意廳堂中的袑⑿I陨云较ⅰ�
“諸位將軍,漢人大軍遠道而來,彼攻我守,敵形夜眩鯛敽突噬辖o我們的命令是嚴防死守,蓋州衛一旦被破,我大清國都盛京將直面漢軍兵鋒,是故,我八旗精銳只能用命效死,諸位,爲大清效忠的時候到了!”遏必隆面色振奮,聲音擲地有聲。
在場一信鎸⑿8呗暦A告道:“我等甘願效死。”
遏必隆道:“這次,本官拉來了紅夷大炮,在各堡寨炮臺、要塞設置,待漢兵一至,可行轟擊。”
而後,吩咐着下方的一袑⑿#髯詧瘫巴w州衛城的幾座城池。
蓋州衛下轄蓋州城、熊嶽城,以及永寧監城三座大的城池,此外,就是其他的五十座堡寨當中。
待軍將分派命令而畢,遏必隆落座下來,端起茶盅,咕咚喝了一口涼茶,潤了一口嗓子,雄闊面容上現出思忖之色。
這次蓋州衛的兵馬攏共三萬六千人,想要防守住,也有一些難度。
隨着女真調撥兵丁介入朝鮮,滿清內部的兵力也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要以如此兵馬抵擋住漢軍,以往如果有壓力,遏必隆第一個嗤之以鼻,但隨着幾場戰事下來,遏必隆反而信心不足起來。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終究成了一句口號。
而此刻,蓋州城以及熊嶽城,永寧監城上方,在女真參領、佐領的將校率領下,不少手持軍械,來來往往,正在屯駐在炮臺要塞附近,此刻,炮臺上旗幟獵獵作響,迎面而動。
女真的軍卒,正在烽堠上瞭望着海面。
“漢人船隻來了。”其中,在烽堠土臺之上,一個目力極佳的軍卒,指着遠處碧藍的海面,驚聲說道。
先是海面上出現一根桅杆的影子,旋即,可見一艘高有數丈的樓船,而後海天之上大批船隻漸漸抵近。
“嗚嗚!”
伴隨着號角吹響,烽堠臺上的狼煙被一股股的點起,一路在烽堠上遞送開來,向着三里外的蓋州城、熊嶽城、永寧監城襲去。
而賈珩此刻立身在旗艦的一面中軍大纛上,手裏拿着一根單筒望遠鏡,鏡中似是浮現蜿蜒起伏的蒼山峻嶺。
賈珩道:“蓋州衛到了。”
此地在後世喚作營口,正是遼東的出海口,自此地狂飆突進,可一路至遼東盛京,當然路上定然遇到女真兵馬的重重阻攔。
單單是這麼一座衛城,就不是那般輕易可以攻破的。
女真屯駐了重兵,甚至會成爲阻遏漢軍進兵的硬釘子。
顧若清作飛魚服的逡滦l士打扮,麗人眉眼清麗婉靜,腰間同樣按着一把繡春刀,麗人容顏的氣質英氣、秀麗,倒有幾許後世林青霞東方不敗的既視感。
“船隻近岸,船舷列陣,炮轟!”賈珩放下單筒望遠鏡,對着一旁的傳令侍衛,朗聲說道。
一言不合,就開炮炮轟。
這還沒有如後世,重炮集羣,直接犁地三尺。
但也有康熙王朝之中,施琅收復臺灣的既視感了。
“諾。”傳令侍衛高聲說道。
旋即,旗船上的一面面令旗搖動不停,而後,江南水師以及天津衛水師,船隊中一艘艘帶着炮銃的船隻向着岸邊抵近,隨着“放”的聲音響起。
“轟轟!”
頓時,炮聲轟隆隆響起,震天動地,一發發炮彈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
而此刻,海岸上所修的一座座堡寨,頃刻之間,就接受着如疾風驟雨一般的炮火洗禮,硝煙瀰漫之間,可見斷壁殘垣飛起。
儘管,賈珩在事前曾有一定預料,但不少堡寨的防禦工事,仍是被炮火一下子炸上了天。
不少女真八旗旗丁慘叫連連,倒在一旁。
然後,女真堡寨上的炮臺,同樣隆隆而響,朝着漢軍的官船轟炸而去。
同樣是紅夷大炮,雖然有些笨重,但威力以及射程比之漢軍的紅夷大炮也差不了多少。
“隆隆隆……”
炮火連綿而響,紅夷大炮的炮銃炮彈,也落在海中,炸開之時,掀起大片白色浪花。
賈珩拿起手裏的單筒望遠鏡,眺望着岸上的硝煙瀰漫,眉頭漸漸皺將起來。
這時,就聽到身旁麗人傳來清冷的聲音,低聲道:“望遠鏡,拿過來,我看看。”
賈珩劍眉之下,明眸微凝,轉眸看了一眼顧若清,一時間就有些無語。
不過,念及先前已經親過,此刻,倒也沒有太過婉拒,而是拿起單筒望遠鏡,遞給一旁的麗人。
顧若清也拿起單筒望遠鏡,凝眸看向蜿蜒曲折的海岸,低聲道:“女真兵卒似乎落了下風,看上去,似乎傷亡慘重。”
賈珩朗聲說道:“我軍火銃炮火勇猛,敵寇堡寨難以抵禦,有此結果,並不奇怪,不過女真的炮銃也給我大漢官軍造成了一些麻煩。”
有着這一番戰果並不奇怪,畢竟大漢水師挾全勝而來,兵精甲利,炮銃密集,女真人根本抵禦不住。
顧若清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清眸柔潤微微,柔聲道:“大軍什麼時候登陸?”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凝重,說道:“倒先不急,先定點拔除這些堡寨,不然登陸以後,官軍後路受襲,就很麻煩。”
擔心顧若清不懂,陳瀟面色微頓,解釋說道:“先攻破了堡寨,之後,派兵馬拔除堡寨城池,我軍在岸上駐紮大營,軍需輜重從船上轉撸酄懖槐恪!�
顧若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其中緣故。
心道,怪不得這登徒子視師妹爲左膀右臂。
此刻,及至半晌午,雙方炮火隆隆之聲纔開始稀稀拉拉,而漢軍分成七八隊,每隊大概三千兵馬,向着岸上的堡寨衝鋒起來。
而堡寨之上,清軍依託女牆、角樓,向着搶灘登陸的漢軍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