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600章

作者:林悦南兮

  “這樣掘地道炸破城池,果然有用。”阿濟格語氣之中滿是振奮之意,高聲說道。

  鰲拜道:“王爺,等會兒就能打破城池了。”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鰲拜與阿濟格兩人再次面色凝重起來。

  因爲,根本沒有多久,李浣就率領大批朝鮮兵卒趕到城牆坍塌之地,與女真兵馬廝殺起來。

  一時間,鼓聲“咚咚”而響,震耳欲聾。

  大批朝鮮士卒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向着城池攀爬而去。

  鰲拜在馬上見得這一幕,高聲說道:“王爺,我親自帶人過去。”

  阿濟格點了點頭,說道:“那你一切小心。”

  鰲拜而後,也不多說其他,率領着手下一杏H衛,打馬向着朝鮮的王京城而去。

  此刻,西城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長有兩丈。

  而李浣率領手下一隊最爲精銳的兵馬,與女真精銳廝殺一起,漸漸驅趕了女真八旗精銳,封堵了缺口。

  然而,李浣還未舒一口氣,卻聽一道宛如春雷當空炸裂的聲音響起。

  “賹⑹芩溃 宾棸莸穆曇敉鹑缟嗑`春雷,當空炸響。

  李浣心頭一驚,凝眸看去,只見那來將長着絡腮鬍的面龐上,似乎不停湧動着厲色。

  鰲拜手中握着一把環首大刀,揮舞之間,刀光閃耀,可見鮮血淋漓,一顆顆人頭帶着血液飛上天空。

  李浣握緊了手中長刀,也不多言,握緊了手中斬馬刀,向着鰲拜迎擊而去。

  “鐺!”

  而伴隨着兵刃的交擊聲,可見火星四濺,李浣只覺身形劇震,倒退幾步,凝眸看向鰲拜,目中已現出幾許驚異。

  這人好大的力氣!

  李浣也是朝鮮國內大將,同樣天生神力,掌中的一柄梃F長刀,揮舞如風,在鰲拜的猛攻下,仍是不怯絲毫。

  與其交手,倒是有來有回。

  鰲拜掌中長刀劈開而下,李浣橫刀招架,只覺得伴隨着一道刺耳的尖嘯,心神劇震。

  李浣後退幾步,面頰兩側現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紅,目中滿是凝重。

  鰲拜怒吼道:“僮樱{命來!”

  說着,長刀向着李浣的脖頸劈砍而去,登時,一股冰寒徹骨的寒意徽至死钿健�

  李浣急忙躲閃,掌中長刀飛快格擋,然而卻爲時已晚,只聽“噗呲”一聲,一條胳膊“呲拉”冒血一般,赫然已經飛上天穹。

  鰲拜一刀得手,而後就是各種不饒人,掌中長刀劃過一道匹練寒光,向着李浣的脖頸劈砍而去。

  李浣此刻感到生死危機加身,頓覺心頭一緊,而在這時,卻聽那凌厲刀勢的破空之聲,瞬息之間,就襲至頸後。

  “噗呲!”

  伴隨着一顆頭顱沖天而起,李浣只覺意識一黑,頓時陷入無窮的黑暗當中。

  “何人敢擋我!”鰲拜大吼一聲,一時之間,氣勢無兩。

  李浣一死,朝鮮士卒軍將原本因爲堵住缺口而昂揚的氣勢,不由爲之一沮。

  此消彼長,女真精銳兵丁則是一路不停,殺進城中。

  而鰲拜已經率領邪似炀J,幾乎如潮水一般湧進了前方的巍峨城池。

  此刻,女真八旗精銳愈發振奮,快步向着朝鮮王京城中殺去。

  剎那之間,城破在即!

  朝鮮王宮,宮苑

  朝鮮國王李淏落座在書房的條案之後,聽到城中一個個噩耗彙總過來,面上神色蒼白如紙。

  李淏眉頭緊鎖,問道:“諸卿,這可如何是好?”

  下方的谐r文臣、大將同樣面帶愁雲,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小校快步跑來,說道:“大君,大事不好了,女真八旗兵馬已經殺進城來了。”

  李淏聞言,面色倏然蒼白如紙,目中現出憂慮之色。

  元斗杓面上憂色密佈,出得班列,拱手說道:“大君,城中已成險地,不宜久留,還是得撤出城池,南狩纔是。”

  此刻,殿中一写蟪迹挂卜磻^來,紛紛出班陳奏。

  大致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南狩,逃亡至忠清道。

  李淏沉吟片刻,目中現出絲絲悲壯之色,擔憂說道:“事到如今,城內軍民皆被兵燹,我還有何顏面出得城池?”

  說着,凝眸看向一旁的兵曹判書元斗杓。

  “召集御營官廳諸軍兵馬,務必抵擋滿清精銳旗丁的暴行。”李淏起得身來,面色悲壯無比,當機立斷道。

  根據朝鮮方面對女真兵丁的印象,這些人一旦破城就會屠戮城中百姓,朝鮮即將迎來的是一場浩劫。

  而後,大批軍將從外間湧進城中,開始與城中的朝鮮兵丁廝殺起來。

  乒乒乓乓……

  兵刃相撞之聲,以及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在這一刻響徹了整個王京城。

  鰲拜率領大批八旗精銳兵丁,如一把長刀,劈破斬浪,殺散攔路的朝鮮兵丁,一路衝入王京的主街道,迎面就碰到了朝鮮內三廳的兵馬。

  大批兵馬手持軍械,已經向着鰲拜率領的八旗旗丁殺去,在這一刻,雙方碰撞一起。

  鰲拜手裏揮舞一把梃F大刀,刀光如匹練,熾耀奪目,長刀所過之處,可見斷肢殘臂伴隨着鮮血四處紛飛,不少兵丁如枯草倒伏,慘叫連連。

  鰲拜臉紅脖子粗,高聲道:“殺進王宮,活捉朝鮮國王!”

  鰲拜在之前也是來過王京的,對王京城中的街道方向並不陌生,故而一路不停,直奔朝鮮王宮的宮苑。

  路上所碰的兵將,執刀相攔,但仍是被鰲拜所部如一把長矛般,迅速鑿穿,兵卒頓時如潮水一般四散而退。

  而王京城中的朝鮮士卒,在這一刻則表現出無比的韌性,或者說,在國破家亡之時,大批朝鮮士卒展現一種頑強抵抗的自覺。

  鰲拜此刻在王宮前一箭之地,率領大批軍卒,與一位身披古銅色甲冑的老將對上。

  那老將鬚髮皆白,面容剛毅,手中握着一把大刀,掌中長刀明晃晃,揮斬如風。

  其人正是原守禦使李時昉。

  鰲拜冷哼一聲,快行幾步,掌中那把長刀幾如泰山壓頂,向那老將當頭劈砍而去,刀勢如風,帶着一股凜冽之勢。

  李時昉面色怡然不懼,執刀格擋,只聽“鐺”的一聲,火星四濺,而李時昉只覺兩肩發酸,沉的幾乎抬不起來。

  鰲拜掌中長刀橫擋,就聽“嗡”的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音,似乎要將李時昉耳朵震得鼓膜生疼。

  鰲拜也不多言,怒吼道:“老伲{命來!”

  聲如春雷,震耳欲聾,而後,掌中長刀劈砍而下,似要將李時昉一斬而下。

  李時昉怒喝一聲,但此刻已經招架不住,在鰲拜長刀劈砍而下之時,胳膊喫力,就在這時,“噗呲”一聲,血花乍現。

  李時昉就覺眼前一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話語到了喉頭,卻一個字都吐不出,“噗通”一聲,倒地不起。

  鰲拜見狀,面色難掩興奮,高聲道:“殺進皇宮!”

  身後的兵卒喊殺聲四起,幾乎如潮水一般湧進了宮苑,路上遇到攔路的朝鮮兵卒,更是如切瓜剁菜,無人能擋。

  鰲拜一路殺進朝鮮王宮,來到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高聲說道:“莫要走了李淏!”

  大批女真精銳兵丁,在參領、佐領的率領下,四散分開,控制着宮苑的要害通衢。

  而此刻,大批內監以及丫鬟手中拿着大批金銀細軟,開始在迴廊中穿行,面帶惶懼之色。

  這邊廂,李淏已經在幾個內監的幫助下,來到了朝鮮歷代國王的祠堂。

  祠堂之中——

  一副副畫着國王畫像的紙張懸掛在中堂,木質靈牌在高几上一字排開,氣氛肅穆而威嚴。

  一張漆木高几供桌之上,除卻放着瓜果之物,還有一個個放着線香的小香爐,內裏放着三柱引香。

  李淏跪在一方杏黃色蒲團上,那張憔悴、疲憊的面容上似是現出悲愴之色,說道:“李氏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李淏,展蜢读凶媪凶陟`前,還望列祖列宗見諒,我李氏朝廷已至千鈞一髮之時,不孝子孫智薄德湥ㄓ幸运乐x罪。”

  此刻,周圍的內監,手中捧着一個托盤,內裏放着一壺青花瓷的毒酒。

  而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李淏面容悲愴,聲音沙啞說道:“將壯行酒端過來。”

  周圍的內監以及殿外的文武大臣已經陸陸續續傳來抽泣之聲。

  這時,貼身的內監大伴,端過斟滿的酒杯,遞了過去,顫聲說道:“大君。”

  李淏聞言,也不多說其他,端過酒盅,抬眸看向祠堂上的靈牌,仰頭一飲而盡。

  “後世子孫不孝……”李淏斷斷續續說着,但面上現出陣陣扭曲之意,分明是毒酒藥效發作,作用於臟腑。

  而後,在悶哼聲中,倒在地上。

  外間的朝鮮文武羣臣,見得此幕,就是哭聲一片。

第1353章 陳瀟:你與長公主的事兒發了

  朝鮮,王京

  隨着朝鮮大君李淏在朝鮮歷代國君的祠堂服毒自盡,祠堂之外,朝鮮文武大臣哀聲慟哭,哭聲在殿中響起一片。

  而伴隨着陣陣喊殺聲響起,大批女真精銳兵卒在鰲拜的率領下,手持橫刀,一路砍殺朝鮮兵丁,進入宮苑之前的青石玉階。

  凡所過之處,兵馬皆爲鰲拜率領的馬弁,一路斬殺。

  此起彼伏的喊殺聲以及慘叫聲,在殿中宮苑迅速響起,爲殿宇蒙上一層晦暗的神色。

  此刻,刺目嫣紅的鮮血汩汩而淌,自宮門口一直延伸到祠堂之前,周方不少女真精銳兵將手持鋼刀,如潮水般湧入殿宇之前。

  鰲拜濃眉之下,一道道兇戾目光逡巡過殿前的一形奈淞t臣,道:“爾等一干背信棄義之徒,都在這嚎喪做甚?”

  苦此言一出,周圍哭聲爲之一頓。

  朝鮮形奈淞t臣,聞聽此言,都紛紛抬眸看向鰲拜,目中多是現出驚恐之色。

  女真人來了!

  這不是朝鮮形奈淞t臣第一次與女真人打交道。

  鰲拜按着腰間的寶刀,抬眸看向那已在門板上蓋着白布的李淏,目中冷意湧動,似是冷哼一聲,道:“原來是畏罪自殺,現在可曾後悔當初反叛我大清?”

  說着,將目光落在一泄蜃诺某r文武大臣,喝問道:“此間主事之人何在?”

  這時,從文武百官之列中走出一個朝臣,正是朝鮮左議政崔光範,蒼老的聲音響起,說道:“老朽朝鮮議政崔光範、大君已經殯天,我朝鮮城內軍民上下,唯望將軍垂憐,給城中百姓一條生路。”

  鰲拜冷哼一聲,沉喝道:“現在大軍壓境,打進城中,爾等纔來乞降,晚了!”

  朝鮮文武羣臣聞言,薪陨儭�

  鰲拜冷聲說着,轉頭吩咐着身旁的馬弁,沉聲說道:“將他們都抓起來,好生看管!”

  隨着身後的馬弁應諾一聲,而後,大批如狼似虎的女真精銳旗丁,近得一写蟪济媲埃_始按住了朝鮮形奈淞t臣的胳膊。

  鰲拜點了點頭,說道:“接管皇城,封存府庫,搜捕朝鮮王族!”

  這次既然是征服之戰,也就沒有再藏着掖着,應該撕破兩國之間溫情脈脈的面紗。

  周圍扈從齊聲應諾,然後各自前去忙碌。

  就在鰲拜安排將校忙碌不停之時,一個侍衛快行幾步,從遠處跑來,面色振奮,說道:“將軍,英親王進城了。”

  鰲拜道:“來人,隨我一同去迎迎。”

  此刻,整個王京城中,從高處看去,橫縱十二條街道,仍有朝鮮兵卒與清軍八旗精銳交手,喊殺聲此起彼伏。

  這一路上,也並非一帆風順,雖然遇上一些阻攔,但經過一番交手之後,不少兵卒慘叫一聲,死於非命。

  阿濟格此刻騎在一匹頸上長着一綹黑色鬃毛的駿馬上,手中挽着繮繩,氣勢如山,而那張虯髯的雄闊面容上瀰漫着絲絲冷意。

  這幾天雖然得紅夷大炮的火銃之利,但並非意味着沒有傷亡。

  阿濟格臉色陰沉如鐵,高聲喝道:“封鎖四城城門,肅清城中殘敵!”

  身後隨行的八旗精銳應諾一聲,手持一柄柄馬刀,幾如繁星一般向整個街道散開,而後就是廝殺聲與慘叫聲響起。

  阿濟格擺了擺手,當機立斷,沉聲道:“進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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