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逡赂葎崭y道是有意爲之嗎?
崇平帝微微閉上眼眸,暗暗搖了搖頭。
覺得許是自己多疑了。
定了定心神,崇平帝出了內書房以後,這位中年帝王快步來到坤寧宮,寢殿——
宋皇后此刻一襲硃紅裙裳,一頭如瀑秀髮梳成端美大氣的雲髻,而那張雍美華豔的臉蛋兒宛如一株芙蓉花,此刻正在哄着一男一女兩個兒童。
這會兒,女官進入殿中,道:“娘娘,陛下駕到。”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兩個孩童,盈盈起得身來,向着崇平帝迎去。
“陛下,前面忙完了。”宋皇后快行幾步,雍美玉顏上縈着絲絲縷縷的繁盛笑意。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剛剛召見了瀟瀟,子鈺那邊兒來了飛鴿傳書,說是讓瀟瀟過去。”
宋皇后道:“陛下,子鈺那邊兒到了天津衛?”
崇平帝落座下來,溫聲道:“嗯,這段時間正在整飭水師,說來奇怪……”
宋皇后訝異了下,問道:“陛下,奇怪什麼?”
崇平帝擰了擰眉,似是有些不解,說道:“子鈺自從神京離開以後,似乎並不急着馳援朝鮮的危局。”
宋皇后想了想,秀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瑩潤如水,柔聲道:“旁人家着火,又不是自家着火,倒也不急着奔走馳援。”
那小狐狸如此拖拖拉拉,或許不知又在算計着什麼呢。
崇平帝輕輕應了一聲,道:“也是此理,不過,子鈺似是想將朝鮮如倭國故事,徹底化爲我大漢臣藩。”
其實,以這位帝王的心智,倒也能猜測出一些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劇情。
宋皇后彎彎柳眉之下的美眸瑩潤而閃,粉脣微啓,說道:“陛下的意思是,子鈺想將朝鮮納入我大漢治下?”
崇平帝道:“差不多如此,不過,子鈺先前並未與朕提及此事,等情勢明朗之時,再提此事,倒也不急。”
相比他,子鈺更有開疆拓土的志向,不管是先前的倭國,還是現在的朝鮮。
宋皇后螓首點了點,說道:“陛下,天色不早了,咱們先用午飯吧。”
崇平帝而後也不再多說其他,落座下來,說道:“最近,宋璟去了內務府罷?”
提及此事,宋皇后那張雪膚玉顏的玉容上喜色難掩,說道:“陛下,已經去了。”
崇平帝道:“近來晉陽忙着南邊兒的事兒,也有些忙不開內務府的事兒,讓宋璟平日多多擔當一些。”
晉陽她與子鈺暗中有了私情,以後再對內務府掌控太深,也就不合適了。
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是,心頭卻有些明白過來。
這只怕是在防備着那個小狐狸,畢竟晉陽與那小狐狸情同一人,如今掌控內務府,極容易出現暗通款曲之事。
其實,時隔幾日,這位麗人仍然是對賈珩恨得牙癢癢。
先招惹了小姑子,又招惹嫂子,而且前後兩個都弄大肚子,某人實在不當人子。
也不知牀幃之間,癡纏之時,更喜歡誰多一點兒?
論取悅那小狐狸,她怎麼也比晉陽要……
嗯?
麗人此念一起,只覺芳心亂跳,那張豐膩、白皙的臉蛋兒不由浮起兩朵紅暈,只覺裙裳下的兩條腿併攏了幾許,心神驚顫莫名。
好端端的,她想這些做什麼?
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思,什麼都要攀比,這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麗人思忖之時,崇平帝也用罷午膳,道:“朕去看看洛兒。”
陳洛已是崇平帝的小兒子,這位帝王也有着那種老人獨喜幼子的心態,或者說,更容易從鮮活的幼兒生命中感受到自己血脈的延續。
宋皇后道:“臣妾陪陛下一同過去。”
說話間,與崇平帝來到暖閣,此刻嬤嬤正在哄着一個男童,撥浪鼓搖晃的不停。
“見過陛下,娘娘。”嬤嬤在一旁喚了聲說道。
“父皇,母后。”懷中的男童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萌軟、酥糯,伸着小手,似要輕輕撫着崇平帝的臉龐。
崇平帝抱着男童,目中現出一抹欣慰。
這是他的血脈。
宋皇后在一旁看着,美眸中現出一抹複雜。
陛下能高興一些,也是好事兒。
……
……
第1352章 李淏:後世子孫不孝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半個月時間過去,就在大漢文武羣臣矚目這場戰事之時——
朝鮮,王京
巍峨高立的城牆之下,喊殺聲震天,不少女真的八旗精銳驍勇,手持軍械,沿着木質雲梯向城樓攀爬,蟻附攻城。
此刻,城牆之上,朝鮮御營大將李浣身披重甲,面容冷峻地看向下方不停湧上城頭的兵卒。
而後,率領着一熊妼ⅲё艥L木礌石,向着下方攻城的八旗精銳砸去。
一時之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不遠處的一面大清旗幟下,阿濟格與鰲拜眺望着遠處的一幕,眉頭緊皺不已,顯然也對城頭上頑強抵抗的一幕,感到頗爲頭疼。
“王爺,城中的抵抗似乎又有變強之勢。”鰲拜兩道宛如榆樹葉的濃眉之下,目中凝重之色不減絲毫。
“讓紅夷火銃朝着城中炮轟,炸出一道通路來!”阿濟格也發了狠,冷聲說道。
鰲拜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王爺,這樣下去也不是法子,縱然拿下王京,我們手下兵卒也傷亡過大。”
女真連番大戰,已經摺損了不少精銳,之後的戰事多是精打細算。
阿濟格將目光落在一旁的鰲拜面上,說道:“你有何良策?”
鰲拜抬起絡腮鬍須的頭顱,轉而將目光落在遠處,說道:“王爺,西城城牆殘破的厲害,不如讓人在城牆掘開地道,然後放進炸藥,看能不能炸開城牆,然後再衝入進去。”
阿濟格聞言,眸光一亮,說道:“此計甚好。”
鰲拜見阿濟格應允下來,而後也不多言,吩咐着手下兵卒,開始準備火藥。
而下方的八旗精銳,抬着手裏的雲梯,向着城頭而去。
朝鮮,王京城——
朝鮮國王李淏落座在書房的條案之後,這位年僅三十餘歲的朝鮮國王,臉上滿是憔悴和疲憊,顯然爲近日的局勢感到頗爲憂心。
此刻身形向前傾着,凝眸看向正在躬身而立的李浣與元斗杓,問道:“今日守城之時,防禦情形如何?”
李浣剛毅面容之上憂色不減,低聲道:“回陛下,這幾天女真八旗精銳攻城之勢迅猛,士卒死傷無數,而城中傷亡依然嚴重。”
李淏又擔憂問道:“都已經半個月了,城中糧秣與軍械可還支應的住?”
李浣道:“陛下,城中軍械和糧秣,囤積尚還充足,只是女真八旗精銳悍不畏死,如此下去,只要不出三月……”
說到最後,聲音低沉,顯然後果不言自明。
李淏皺了皺眉,問道:“如今又能如何?”
兵曹判書元斗杓面色凝重,接過話頭兒,拱手說道:“陛下,漢廷至今仍無援兵派來,如是下去,我王京城玉石俱焚,也未必能等到漢廷兵馬。”
一開始的衛國公坐鎮,漢廷兵馬來援的口號顯然也支撐不了太久,尤其隨着城中傷亡的加劇,一股對戰事悲觀的情緒,再次席捲了整個王京城中。
朝鮮文武羣臣,大概認爲朝鮮王京城內的兵馬,可能根本抵擋不住女真的侵略和掠奪。
李淏想了想,說道:“再等等,左右不過一個月,城中應該能支撐到援兵到來的那一天。”
元斗杓拱手稱是,說道:“陛下,不妨派人召見先前那位漢使,問問情況,或是催促漢廷加快派兵?”
李淏聞言,連忙道:“元卿所言甚是,來人,去驛館去尋漢使。”
元斗杓而後也不多言,與李浣耐心等候着。
不大一會兒,內監領着先前的漢使馮直進入廳堂之中,此外還有上次前來的逡赂绞隆�
馮直躬身行了一禮,詢問道:“未知大君相召,有何要事?”
朝鮮國王李淏打量着那國使馮直,說道:“馮國使,如今城外女真兵馬圍攻城池甚急,城中軍民每日死傷無數,城中局勢更是搖搖欲墜,而貴國的衛國公出兵馳援,如今到了何處?”
馮直面帶苦色,說道:“正要向大君稟明,方纔這位張副千戶提及,衛國公已經抵達天津衛,正在調撥兵丁,向着朝鮮趕來。”
朝鮮國王李淏眉頭挑了挑,問道:“衛國公到了天津衛?”
這時,馮直身後的校尉,也是逡赂v王京城的探事。
張勝開口道:“回大君,衛國公已經調撥了江南水師,最遲還要半個月,才能開赴王京,馳援危局。”
這在表面上卻挑不出任何問題。
因爲賈珩前往天津坐鎮,縱然是馳援朝鮮戰事,但仍需要調派水師兵馬。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而在這個時候,滿清如果滅了朝鮮的王京,那毫無疑問,大漢就不用承擔道德輿論的壓力,率領兵丁,前往王京,從容收拾手尾。
但這一切最好不能讓人看出來。
否則,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根本無虛如此。
李淏眉頭緊皺,問道:“那還有多少時間?”
馮直連忙說道:“大君稍安勿躁,以衛國公之能,應在近日了。”
馮直面色微頓,斟酌了一下言辭,道:“就算水師此刻抵達天津衛,想要趕赴王京城,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最近山海關附近的兵馬,已經前往遼東,女真方面已經感受到一些壓力,應該有所收斂纔是。”
元斗杓道:“最近不見絲毫收斂不說,還對王京城攻勢迅猛,似要一鼓作氣,拿下王京城,貴國爲宗主之國,還當派舟船水師馳援王京城。”
李淏連忙說道:“是啊。”
馮直只覺額頭上漸漸滲透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朗聲說道:“大君勿憂,可這需要時間,再說我比大君還要擔憂此事。”
李淏解釋說道:“一時心急,還望貴使見諒,我朝鮮局勢危若累卵,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時,貴國還當及時伸出援手纔是。”
馮直道:“大君放心,我回去之後,就讓逡赂w鴿傳書,訴說王京城中的危急情形,期望衛國公早日發兵,解朝鮮危難。”
李淏心頭的焦慮這才緩解了許多,說道:“還望越快越好,朝鮮王京危險已至旦夕之間。”
馮直而後也沒有多做盤桓,而是,與不遠處的侍衛快步返回。
待二人離去,李淏面上凝重之色不減絲毫,看向李、元二人,問道:“這可如何是好?能否抵擋住一個月?”
元斗杓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說道:“大君,能不能擋住,如今也只能擋住。”
李淏點了點頭,語氣同樣堅定說道:“元判書所言無差,如今,縱然擋不住,也得擋住。”
然而就在這時,“轟隆隆~”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傳至城中,讓君臣三人心神一震,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出不祥的預感。
李淏心頭大驚,驚異說道:“這是什麼聲音?”
元斗杓與李浣兩人同樣面面相覷。
“大炮!”李浣低聲說道。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身披甲冑的小將,神色慌張,跌跌撞撞地跑進衙堂之中,道:“大君,不好了,女真人炸開了西城城牆,大批女真兵卒向着城中殺來。”
“什麼?”李淏聞言,霍然站起,驚聲問道。
任是誰也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城破、國亡。
李浣眉頭緊皺,沉聲道:“大君,末將先去領兵馳援,城池危急。”
朝鮮國王李淏急切道:“快,快去,決不能放女真兵馬進城。”
一旦打進城中,王京數百年基業就完了。
李浣也不多言,率領着幾個親兵,離了衙堂,前往城門樓馳援。
而此刻,王京城外——
阿濟格與鰲拜騎在一匹馬上,看向那兵卒湧上城門樓的情形,臉上喜色難掩。